石佛镇 第一部 作者:亦农-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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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坤轻轻一推栅栏门,门吱呀开了。小院一角养着一头瘦猪和七八只鸡鸭。那些牲畜看到有陌生人来,哼哼唧唧、咯咯嗒嗒地叫着齐齐地凑过来,似乎数日不曾有人来喂他们,都饿坏了。
堂屋的门也没有上锁,只是虚掩着。
〃老侯,老侯在家吗?〃曹玉娟小心翼翼地趋前一步问。
没有人应答。〃大妈,大妈,屋里有人吗?〃曹玉娟提高了声音。
还是没有人应答。
土坤推开门,扑鼻是一股潮霉味儿。屋里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人。
曹玉娟说:〃这种异味和老侯学校住室里的一样,怪不得是一家人呢!〃
放货的西屋,还有半屋子大小水果箱胡乱堆放着。屋里飘浮着一股腐烂水果的味道。墙角有一摊血迹,曹玉娟走过去,用指尖轻轻挑起一片血痂,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说:〃这不是人血,应该是猫或者狗身上的。〃
〃你怎么知道?〃阿萍问。
曹玉娟看了看阿萍,自信地笑了笑说:〃别忘了,我是医生。〃
土坤率先来到东屋,曹玉娟紧随其后。在石佛镇一带,主人一般都习惯住在上房东屋。床上凌乱不堪。两只老鼠在床头的枕头上爬动,看到有人来,愣一愣,唧唧叫着迅速顺床腿儿逃掉了。土坤走过去,在枕头上又发现一摊血迹。
阿萍没有进到东屋里面,她站在屋的门口,某种感应又开始在她的脑海里出现,她睁大眼睛,向屋子里看去
(在昏暗的屋子里,在那张宽大简陋的双人床上,两个身影模糊、赤裸的男女纠结在一起,男人在上面,脸离女人的脸很近。女人躺在下面,两条赤白的胳膊抓着男人宽宽的肩……突然,男人伏下身去,张开了大嘴,紧紧地咬住女人的脖颈。女人似乎并没有在意。
HAYAKU
HAYAKU
恶魔的吮吸……那个男人是一个吸血鬼,女人在不知不觉沦为吸血鬼嘴下的猎物。)
阿萍不再惊诧,就像一个习惯于做梦而控制力超强的人,在自己做噩梦时心里会清楚自己是在梦中。这时候为了阻止更可怕的一幕发生,他会用力蹬一下腿,或者用力扭动一下脑袋。于是,这个人就会从噩梦中醒过来。现在,阿萍使劲儿眨了眨眼睛,那个错乱的景象消失了。她看到土坤和曹玉娟正在讨论什么问题。
第68节:迷失(4)
曹玉娟说:〃可以肯定,这一摊血迹是人血。〃
土坤问:〃为什么不会是猫或狗的血?〃
曹玉娟自信地说:〃我是医生,你要相信我的判断。〃
从东屋退出来,曹玉娟无意地看了阿萍一眼问:〃萍姐,你脸色很不好,哪里不舒服?〃
阿萍摇摇头说:〃我没问题。〃
侯丙魁不见了,大脚婆也不见了;难道说这两个人都神秘地失踪了?他们现在是人还是鬼呢?土坤皱着眉,一种不祥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侯丙魁因为好奇二次进入叶莲老师住室,发现了那个装在英语词典里的玉佛手,他把它拿开了。于是,在充足的时间内,叶莲的幽灵因为没有佛器的镇压而逃逸出来。叶莲出来后做了什么?她先要了侯丙魁的命,然后又夺去大脚婆的命。
这所学校或者这个小镇上,如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下一个失踪的人会是谁?白军儒一家?那么;曹玉娟也会成为她的目标!
叶莲老师只是在报复仇人,还是要报复所有的人,报复人类?!
叶莲究竟和什么人有不共戴天之仇?
……土坤不敢继续往下想。从侯丙魁家出来,三个人正打算回去。这时候从前面一个院落里;突然传出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嚎声。惨绝人寰的恸哭令土坤、阿萍和曹玉娟同时愣在那里。
第69节:死亡之城(1)
女人悲恸的哭号,来自侯丙魁家前面的一个红砖绿瓦的院落。
〃走,我们去看一看。〃土坤预感到这悲惨的哭声与侯丙魁、大脚婆们有联系,急步寻声过去。
在石佛镇来讲,这算是一个富裕之家。两层小楼,青砖大院,大龙门头儿琉璃瓦墙。此时红漆的院门大开,土坤三个人可以直接走进去。大院里只闻女人哭声,不见影儿。走进堂屋再往西屋瞧,只见一个女人瘫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和地面,哭得天昏地暗一塌糊涂。在女人旁边蹲着一个40多岁男人,正在一边抹眼泪一边打电话,似乎是向公安机关报案。
〃大姐,家里出什么事了?〃曹玉娟走过去,屈膝蹲在女人身边。
女人停住哭,认出曹玉娟来,一把抱住曹玉娟说:〃曹大夫,你,你可要救救我女儿啊!你快点救她!快、快!〃一边说一边站起来拉着曹玉娟的手往床边走。
单人床上躺着一个女孩,脸色苍白,二目紧闭,嘴唇上没有一点血色。曹玉娟走过去伸手在鼻孔处试了试,早已没了气息。女人恸哭着跪下去,抱着曹玉娟的腿说:〃曹大夫,全石佛镇的人都知道你是妙手神医,你救救我闺女吧,行不行啊?我这就给你磕头了。〃说着额头在地上磕得咚咚响。很快她的额头上就鼓出了一个青紫的沾着血印的暗包儿。
曹玉娟和土坤合力才阻拦住这个女人。女人哭得眼泡红肿,嗓音全哑,就像农村唱大戏一样边哭边说:〃我咋这么命苦啊,苦里挖抓地养了一个宝贝女儿却没有了哇……〃后面许多话土坤他们都难取听得清了。
曹玉娟回到床前,掀开薄薄的灰色被单子。这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面容清丽,弯弯的细眉,紧闭着双眼,鼻挺如玉。扎着一根长长的麻花辫,辫子上面还沾着几根不易发现的草茎。虽然只有十六七岁,少女身体的女性特征已很明显,乳房丰满,乳头如两粒成熟的秋枣。曹玉娟紧皱眉头,令她非常惊讶的是在少女的胸部靠近左乳房的下方,扎着一根细细的竹签,透过白嫩的肌肤直插进心房。再往下看,少女并没有穿衣服,下体已经溃烂得惨不忍睹。曹玉娟明白她不久前肯定遭受过非常粗暴的性侵犯。
土坤走过来站在曹玉娟身后。曹玉娟把那根竹签指给他看,非常奇怪,竹签虽然插进心房,却没有一点血痕,就像在墙上砸入了一根细细的铁钉。土坤脑海里急剧地转动着:竹签,竹子做的,如果是强奸犯,他为何要把一根竹签插入她的乳房呢?而且这样的竹签绝非一般人能轻易地插入人体。如果不是强奸犯所为,哪又会是谁呢?盯着少女的脸,土坤觉得这个少女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阿萍,你来认一认!〃土坤喊阿萍。
阿萍一直在安抚那个痛苦的女人,听到土坤的呼唤,她才走过来用眼睛问土坤:〃什么事?〃
土坤同样用眼睛示意她看床上的少女,阿萍看了看,伏在土坤耳畔说:〃前天晚上,观音河畔,那个被绑架的少女就是她。〃
土坤记起来,前天晚上在石佛山下的观音河畔,阴阳会大胡子、孔庆东那帮人不知从哪里绑架来的就是这个少女。可是土坤后来并没有注意这个少女到哪里去了。
曹玉娟慢慢地抬起少女的脖颈,发现在她脖颈靠后的位置有几圈牙痕纵横交错着,如一个椭圆叠着一个椭圆。她不禁低下头靠近细看:〃奇怪,这好像是牙咬的,而且咬得非常狠,牙齿都陷进肉里了。从肉的翻痕来看还被强烈地吮吸过!〃
土坤和阿萍凑过来看罢,两个人都暗暗地吸了口冷气。这时候,门外一阵脚步声,石佛镇刑侦处大队长侯建龙带着三四个人匆匆闯进来。
〃刚才你打的电话?怎么回事?〃侯建龙问那个打手机的男人。
〃我女儿前天晚上就不见了,刚开始也没有在意,以为去了小马街她姑妈家,可是昨天上午我打电话去问,她姑妈说根本就没见她去过,我们就慌了,四处找也没找到。今天上午,我老婆听到西屋,就是她现在住的这间房里好像有动静,还以为她自己贪玩后怕被责骂偷偷跑回来了。就急急过来看,却发现她躺在床上,身上只裹着一个被单子……〃男人说着忍不住哭泣起来,〃她今年还不到17岁啊!什么人这样丧尽天良,这样狠毒?!〃
一个戴着雪白手套的女法医走到床前,对死亡少女进行例行检查。片刻后回过头伏在侯建龙耳边说:〃侯队,是奸杀,下体溃烂程度三级,从表相看很可能是群奸。胸脯心房处插入异物,但好像是在死亡后插入的。后颈部位有人为的咬伤。致死原因待进一步检查。〃
〃嗯,〃 侯建龙点点头,果断地吩咐道:〃拉回去解剖检查。〃。
〃啊?不,不行!〃那个瘫在地上的女人爬着过来,抱住侯建龙的腿说:〃领导同志,你们不能解剖她。我的闺女还是个黄花闺女哩,好坏也得留个全尸,让她干干净净完完整整地离开这个世界。〃
侯建龙一脸严肃地说:〃你的闺女很可能是被强奸致死,我们要通过解剖化验提取罪犯DNA样本。难道你不要为你的女儿报仇,抓住那个可恶的强奸犯?!而且实话给你们讲,这是我今天早上接到的第五个报警案。之前已有四个女子,跟你们家闺女的情况非常类似。〃
40多岁的男人走过来,劝慰女人说:〃你别顾虑那么多了,咱得相信政府机关,一定会抓住凶手的。〃
两个年轻干警过来,帮着法医将少女的尸体抬了出去。
侯建龙转身往外走,土坤紧跟着他悄悄地说:〃建龙,我这里有些情况。〃
侯建龙这才注意到土坤,说:〃你,怎么在这里?有什么情况?〃
土坤说:〃情况很复杂,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我到你们单位去说吧。〃
侯建龙点点头。
土坤把车钥匙交给阿萍,让她送曹玉娟回去。随后,土坤上了侯建龙的执法车。
阿萍和曹玉娟一起往外走,绕过院墙准备回大脚婆家院门前开车时,阿萍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紧张,她机敏地不动声色地左右看了看,蓦然在一棵碗口粗细的大柳树后面,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张哑巴。阿萍暗暗地一惊:他怎么像幽灵一样在石佛镇角角落落出现呢?阿萍佯作什么也没有发现的样子,打开车门,等曹玉娟上车,然后缓缓驶离。
在石佛镇刑侦A段宽阔的地下室内,呈现在土坤面前的一幕让他大吃一惊,加上刚刚抬进来的少女尸体,并排放着一共有五具尸体。侯建龙过去依次掀开盖在她们身上雪白的单子说:〃全部是女尸,而且年纪都没有超过30岁,几乎全都是今天早上被人发现的。地点有的在屋里,有的在室外,还有一具在一个树杈上。她们的情况非常类似,无一例外,阴道内遗有精斑,很明显是先奸后杀。目前我们的化验师正在化验。现在,说一说你知道的复杂情况吧。〃侯建龙看着土坤。
〃前天我和阴阳会那帮人在观音河畔有过一场争斗。他们事前曾绑架过一个女孩,就是刚才我们拉回来的这个女孩。〃土坤说:〃能告诉我,你认为她是谋杀还是〃
〃奸杀!〃侯建龙肯定地说。
〃那么,你认为我们刚才拉回来的这个少女,她被发现的死亡现场是不是第一现场?〃土坤问。
〃从现场看很明显,这个少女绝对不是刚刚停止呼吸,而那里也肯定不是她死亡的第一现场。我注意到她的辫子上面沾着几根不易发现的草茎,可以肯定她是在野外被人强奸的。〃侯建龙分析。
〃这就很奇怪了,她在外面被人强奸,如果奸后杀死了,她如何自己跑回家去?如果被奸后她逃跑回家,为何她的家人发现时,她已经死在床上,而且裹着一个灰色的单子?〃土坤质疑:〃更奇怪的是,她胸前扎着的一根竹签是什么意思?在她的后脖颈处有人为牙咬的多处痕迹,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土坤再次掀开少女身上雪白的单子希望侯建龙能认真看一看。
侯建龙挠了挠头说:〃牙咬不足为奇,人和人搏斗时,为了防止自己不受伤害,出于本能什么都会用。还有一种情况,有些男人在缠绵时,也会情不自禁去吻咬女人的皮肤。至于乳房上的竹签吗,我也在思考,也许那个凶手是一个变态杀人狂,他不喜欢用匕首等利刃,而是用竹子做的竹签。这是我的法医取出来的一枚竹签。〃
第70节:死亡之城(2)
侯建龙从旁边一个容器内用镊子子夹出一枚竹签在土坤面前晃了晃继续说:〃你瞧,就是这一枚,用竹子削制,很粗糙,但如果扎到心上也是致命的。与这个少女一样,其他四个女子身上乳房下部靠近心脏的位置上,都扎着这样一枚竹签。从手法上看非常精准。一刺即中,正在心房的关键位置。就像传说中的武林高手,一招致命,凶手显然是一个凶残成性的老手。〃
〃我觉得你陷入了一个思想的误区。〃土坤逼视着侯建龙的眼睛说。
侯建龙一把揽住他的肩说:〃老同学,走吧,到我的办公室去,既然你这么感兴趣,我让你看一看我搜集到的一些材料。将来或许对你搞恐怖剧本创作有用处。呵呵,谁让你是我的老同学呢,咱别的地方帮不了你,这方面我可以为你私开绿灯。〃
两个人来到侯建龙二楼的办公室,这里窗明几净,收拾得干净利索。侯建龙把桌上一个文件夹递给土坤说:〃这些资料,你感兴趣可以去看一看。〃
土坤接过去,是一份法医用的内部参考资料。标题是《死亡之城的救世主》。上面还配有一幅图,一个俄罗斯老者手里捧着一个盒子,盒子里面是一枚勋章。正文如下
位于俄罗斯南部的罗斯托夫有150万人口,现在已经成了俄罗斯乃至全世界的一个中心有组织犯罪的中心。强奸杀人毁尸灭迹,一宗宗连环杀人案接二连三地在该城市上演。在过去的10年中有29名在罗斯托夫地区连续作案的强奸杀人犯受到了法律的制裁,这一群心理极度变态的恶棍,用他们沾满了血腥的双手把这片土地变成了一座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