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兵十万-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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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雷知道话已成左,枰了枰绷簧刀,蓦地一声大喝背着藏珠于墙夯上飞劈而下!
德喀刀手齐声怒喝!在分雷甫下杀招之时,百名勇士争先而上,一阵沉闷的刀豁之声后,分雷满身爆着血水踉跄地向后退去,他喷了一口血水后朦朦胧胧透过数把刀锋看到济朗鬼魅般的身影,他一咬舌尖,倏然间抖起满含劲气的左拳砸向地面!
“轰!”地一声!
包含地震破的内劲扩散开来,街巷上的青石板龟裂开去,激射而出的碎石接连刺破了周围士兵的铠甲,当气浪逼开济朗后,分雷一声刺破天宇的嘶吼劈刀而上!
济朗旋身避过刀锋,左手搓指成刀横砍向分雷的右肋,分雷本是以旋身连斩而闻名于世,这刻背着藏珠的尸体却不忍亵渎于她,只好舍弃右肋迎上,手中绷簧刀却倒过刀柄,一刀扎向济朗的后心!
电光火石下!济朗闷喝着收回手刀横着避开,两人一错一往,掀起尘浪后相顾无言。
众刀手面面相觑,直到济朗手尖一指这才蜂拥着再次扑上!
德喀勇士均是草原最好勇斗恨的刀手,更何况群凶而来,一时间分雷只觉眼前刀光汹涌,一阵闪电般的扑杀后身上又多了数道刀口,他“呸”了口浓血,托着藏珠横刀杀去,鲜血飞扬下的三次扑杀,分雷已然成了血人……
分雷颤抖地托起藏珠的尸体,望着前后巷杀来的德喀刀手,仰望头上圆月淡淡笑道:“你还记得吗,我曾说……”
“噗”地一声!分雷默然挑飞一人的脑袋,续道:“曾说要亲口告诉你井桃的事……”
两个刀手于空砍来,分雷身子一矮,穿身而过后蹒跚地扬着血刀一击斩下二人的头颅,他“扑嗵”一声栽倒在地,失血过多的他望着前仆后继的德喀刀手却视若无睹,摸上藏珠冰冷的脸庞幽幽道:“井桃就是你的妹妹……是我今生唯一爱上的女人……”
蓦地。
本来砍在分雷脑袋上的一刀停止了……
只听东街口传来咆哮如雷的马蹄音,百人纳头望去,只见一辆双马蓬车急速奔来,分雷透过重重刀锋堪堪看去,架车的正是江老头!
济朗看在眼里心叫不好!一脚踹开身旁的刀卫举起藤狼束向分雷剁去!就在这时“嗖”地一声!济朗惨哼一声,一支长箭正中他的手腕!
分雷愕然之际,只见车蓬中倏地蹿出二人!
“买天乌骑甲孔果洛在此!”
“买天乌骑甲‘大锤天’嘉布塔拉在此!谁敢害我家头人!”
分雷见他二人闪了出来,身后紧跟着八大刀徒和环刀子部的精锐刀手,一时仰天长笑!
“长生天啊,藏珠可敦啊,我们真的要回家了!”
随着嘉布塔拉震天的一声大喝!那草原上有名的链子锤漫天洒了开来,迎面的几个德喀刀手立时被绞成了肉碎!济朗看在眼里仿似被激出了凶性,拔出透骨的长箭怒吼道:“不要让分雷跑了!”
分雷托起藏珠硬杀开一条血路腾身飞上夯墙,脚尖未稳之际,只听“嗖嗖嗖”三声箭劲之音传来,分雷猛地矮下身子避过头上一箭,剩下两箭则以左臂搪上,鲜血飞溅下,他竖起绷簧刀挑向墙垛后翻身再次立在上峰,待他一把扯出左臂上的羽箭时,百多名德喀刀手簇拥着挤在墙侧,十几个刀手攀墙杀来,分雷见前后敌凶疯狂,大喝一声道:“孔果洛!摘了他们!”
街口的孔果洛连搭五箭饱含内劲地激射而去!只见分雷眼前的六个德喀刀手惨哼着跌下墙去,其中一箭竟洞穿了两人的脖子!
分雷一脚踹下另一个想扑上墙来的刀手,手上绷簧刀满蓄“地震破”的刚劲硬劈磕开一堵院墙,石土崩裂开后整整压下十六个德喀刀手,分雷借着尘灰飞扑向嘉布塔拉,这时一声狂叫由上空传来!他仰头一看正是德喀二虎将之首的长臂布固金!
“分雷!还我兄弟命来!”
分雷大骇下卷身翻滚而去,“嘭”地一声巨响!布固金手上的重刀竟将地面劈出了一道长坑!那余劲向四周荡洒开来,吹得分雷连滚带爬地跌向另一侧的巷壁,布固金满目血红,横起重刀再次杀上,分雷眼见重刀劈头却一丝再战的力气都没有了,就在这时一道铁链凭空飞来,卷上分雷的左脚倏地将他扯了出去!布固金第二刀又劈在空处,一转头看是嘉布塔拉干的好事,怒叫道:“德喀儿郎!给我豁了他们!”
百多名德喀刀手震天地一声大喝!仿如汹涌的黄河一般扑向分雷等人!
嘉布塔拉将分雷丢给江老头,望着巷内奔来的敌凶一扬链子锤哈哈大笑道:“这***才叫痛快!老子窝火窝到头了!算你们倒了八辈子血霉!”说罢仰天一记暴喝,那链子锤满含至刚至阳的气劲横荡开去!只听排排骨络断折的声音刹时响彻全街,链子锤头扬起的血雾将月色都遮掩住了。
嘉布塔拉拎着锤头正欲寻上步固金,只觉身后响起数道风声,转头一看原来是八大刀徒闷哼而上,德喀群刀窝在巷子里前后不能接应,一时被那八大刀徒堵在死角一抡砍杀,后边则有孔果洛立于巷首的墙夯上,每弓必出五箭,射得德喀刀手哭叫连天。
身在巷尾的济朗看着眼前此景,愤怒得像头红眼的恶狼,他掂着藤狼束在原地徘徊,只有自认倒霉的任凭买天等人杀戮……
第三十二话巷围德喀
第三十三话 血战狼耳桥 (上)
时过丑时,孔果洛和嘉布塔拉等人才将血人一般的分雷护送出狼窑,当百多人时战时退地撤出狼耳桥时,狼林中的梭伦率轻骑接应,于桥上一番反冲杀才安然地退守狼林。在天色将明的时候,狼耳桥这个不足五十丈的通道,在内外而言已形成鲜明地对峙,一方是分雷的三百骑买天乌骑甲和梭伦率领的环刀子部一千人马,另一方则是元解礼的三千唐军与济朗的三百德喀尝帘甲。
两岸泾渭分明,不到一个时辰内,两方探子的尸体已堆在狼耳桥上了。
当天色大亮时,分雷在马车上终于睁开了单眼,嗅着林间清新的空气幽幽望向初升的日头,他舔着干裂的嘴唇喃喃道:“是什么时候了……”
孔果洛见他醒转过来上前道:“巳时了,头人,我们来晚了……”
分雷见自己浑身上下包着血染的缠布,知道他所指何意,淡淡笑道:“好兄弟……别那么多废话……扶我起来……”
孔果洛上前缓缓扶起分雷,后者见左右无人,叹了口气道:“是不是我们被围了?”
孔果洛沉声道:“一个时辰前,唐军增聚到六千人马,刚才梭伦的探子来报,两千唐军由浅滩涉水绕道而来。”说完指着狼耳桥道:“西有四千唐军和三百德喀尝帘甲,西北则有两千唐军精骑,现在算来还有半个时辰就杀来了。”
分雷点了点头,环视着四周道:“你们做的很好,林子里这么静,呵,是嘉布塔拉的主意吧?”
孔果洛道:“嘉布塔拉和梭伦已然谈好了,环刀子部主要在狼耳桥前设伏,一千人均是精兵,对突袭和扰袭均心中有数,我们的三百兄弟则在右翼策应,不仅要防范西北来的两千唐骑,还就地设计了消息埋伏。”
分雷仰头嗅了嗅道:“今天是什么风?”
孔果洛道:“是东风,现在林子里没有多大风,不过兄弟们在狼林外已闻到风的味道了,今天下午就会吹过来。”
分雷道:“唐军不是好惹的,告诉嘉布塔拉小心唐军绕到我们身后借风火袭,另外,给我找一批好汉把狼耳桥断了。”
孔果洛闻言叹道:“我们也想断了它,只是送了几十个兄弟的命了,唐军的箭哨厉害的很……”
分雷知道那不是理由,问道:“是不是火折不够?”
孔果洛无奈地点点头道:“确实想烧桥的,只是昨晚太匆忙了,而且要掩人耳目,留下来的火种就一个。”
分雷不用想也知道是江老头霸占去了,撇开此话问道:“你和嘉布塔拉怎么到这里来了?我不是叫你们去断薛延陀联军的粮道吗。”
孔果洛挠着眉头道:“找到嘉布塔拉后,我们一直不放心头人只身于狼窑,所以派人带着军图报信给可汗后又率部回到狼窑,谁知正赶上梭伦调集人手,一拍即合下就在狼耳桥等你了。”说完苦笑道:“头人也不是不知道嘉布塔拉的性子,他哪会等着你啊,带着我们就赶到商甲宅邸了,哈!还正巧……”
“行了!”分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狠声道:“要是这军图半道出了岔子,你俩就等着掉脑袋吧!”
孔果洛闭上嘴巴默然无声,这时江老头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手上还捧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疙瘩,朝分雷打了个招牌笑容道:“头子!这碗叫回寿疙瘩!嘿!给你转转运道!”
分雷看着两人一苦一笑,不觉叹了口气,拿过大碗呵着热气噗腾噗腾地呑了下去,谁知一口辣性呛得他直咳嗽,分雷呛着眼泪问道:“你往里头放什么了这么辣!”
江老头嘿嘿笑道:“好吃不好吃吧?”
分雷辣得直流眼泪,又吞了一口后点点头道:“好吃是错不了,就是能把卵蛋呛出来!”
江老头和孔果洛会心的一笑,前者傲然道:“就是金兜阁后院料车子里的货,你还不让我拿呢!怎么样?拿得值吧?”
分雷看他那老气横秋的样子不尽莞尔,赞道:“值,值,把那车货存着,以后我就吃老爹的面疙瘩了。”
江老头满意地咯咯乐过,用抹布一拍孔果洛的肚衣窃笑道:“你学着点!”
孔果洛见他一脸坏笑地走了,气道:“什么玩意!就会操几下勺子,比起科别尔差远了!”
分雷吃完面疙瘩将大碗放在身旁,喘着满腔热气问道:“可敦安排好了?”
孔果洛微微一怔,随后沉痛地点了点头道:“等头人安葬……”
分雷舔着牙缝中的面丝儿,淡淡道:“天葬了吧,林子里也有狼兽。”
孔果洛见他不以为忤,一声领命转身而去。
分雷见他走远,蓦地沉下身子将满腹的面疙瘩吐的一干二净,嘴角还渗着滴滴血水,他呛着口舌落下泪珠,心想藏珠真的走了,那恍然隔世的遗憾终还是留在了狼窑,他颤抖地扶起车角,不想在人前暴露自己的无力,将一脸彷徨的泪水抹擦干净后,长长地呼了口气,默默地拾起奔狼绷簧刀起身向狼林的埋伏地走去。
分雷穿过树丛来到阵前,途经的士兵见这传说中的第一巴哈秃儿经过昨夜的巷战仍旧精神抖擞,均崇敬地望着他。嘉布塔拉、梭伦和八大刀徒让开便于观察对岸敌军动向的土坡,待分雷上得前来,梭伦道:“阿爹尽率九千士兵已在狼林左翼的黄河渡口分批上船了,因为要经过青铜峡上游,那里地形复杂,为免唐军偷袭,阿爹不敢冒然前进,所以通知我们务必要坚守到明日天黑,到时他会留下船支便于我们撤走。”
分雷点了点头,遥望向狼耳桥对岸成群流动的唐军,问道:“浅滩的五千唐军是否尽数而来?”
梭伦道:“昨晚那把大火可能是把元解礼吓怕了,探子来报尚有两千唐军驻守浅滩的粮草,对岸的另外三千人则是敖翁的部下。”
分雷想起被他吓死的敖翁,淡淡道:“武威与狼窑相隔不过三百里,元敬焱的两万援军怕是明晚也会抵达浅滩,我们唯一可以加以阻截的办法就是毁掉狼耳桥。”
嘉布塔拉道:“就算毁了狼耳桥,两万唐军也可经由浅滩绕道而来,就如那两千唐骑一样。”
分雷抬头望向天空,喃喃道:“那就要看长生天要给我们什么风了。”
第三十三话血战狼耳桥
第三十四话 血战狼耳桥 (下)
嘉布塔拉和梭伦听罢面面相觑,均不知道分雷心里在想什么。
这时对岸传来阵阵有节奏的吆喝声,分雷皱眉望去,见几十个唐军大汉推着两个箱头车停放在桥头两边,众人一时不知那黑黝黝的东西是什么,却听对岸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六百名唐军分两排站在沿岸,前排士兵整齐地亮出长达三尺的铁弓,后排士兵则点燃火把将各自的一桶长箭箭头逐支点燃。
分雷一看下心叫不好!沉声道:“梭伦!传命下去做好准备,唐军火袭了!”
梭伦一提斩马刀领命而去,分雷拽过嘉布塔拉道:“火袭后必有冲击,你叫兄弟们守住右翼紧防骑兵突袭!”接着喝道:“八大刀徒何在?”
八大刀徒齐声道:“属下在!”
分雷拧着绷簧刀,凝视着对岸弓兵身后集结汹涌的唐军,淡淡道:“领二百人随我于桥侧埋伏,到时若叫一个唐兵踏过狼耳桥,我就摘了你们的脑袋!”
“属下得令!”
一声低闷的鼓音传来,再看前排唐军“哗”地拉圆满弓,燃烧的箭头以立在桥中校尉探出手臂的弧度为标准,在一声嘶裂长空的喝叫下,三百支火箭如蝗飙出!在密林中应战的梭伦无心看那天空中星星点点的火失,吼道:“火箭!身低!”
话音刚落,三百支火失排排扎进密林中!箭头上裹着的油囊磕在硬物上刹那间激洒开来,烈火毫不留情地将密林吞没了,环刀子部的士兵惨叫连天,十几个中箭的兵士顷刻间便成了火人,连叫一声的时间都没有便瘫在地上化为焦尸。
分雷于前排拍打掉溅在身上的火油,抬头透过浓烟,见那桥头的校尉手臂微垂一寸,三百弓手的箭头亦也放低一寸,在一声大喝下,第二波火箭凌空排出!划破空宇的嘶鸣声仿似追魂的魔鬼,密林再爆火光,一时间已成了火海地狱。
分雷终于领教了横扫天下的唐军厉害,就是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打败了颉利,打败了不可一世的草原雄师!
当第三波火失攻击过后,六百弓箭手分左右退开,那先前推来的两个箱头车上已架上了长达一丈、形似利箭的长矛,两个大汉一砍簧绳,只见两支长矛激电般由对岸射来,没等分雷眨眼睛呢,身后便传来阵阵筋骨碎裂的声音,他骇然地回头一看,一支长矛轰倒了六棵大树,另一支则深扎进土坡上,而矛身布满了零碎的残肢!
分雷哪见过如此利器,正看得心惊时,只听震天的喊杀声由对岸排来,连狼耳桥下波涛汹涌的黄河也被盖了过去,五百唐骑高举长刀顺着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