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的荣耀-第16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口四甘恰关前木真火奴部遇到的问题。他们将不由自主地被各华激,分开。然后遭到明军来自四面八方的火力打击。
战马还在悲嘶着,火枪还在咆哮着,骑兵的马蹄声没有停下来,而沉闷的枪声依然连绵不绝。到处都是厮杀,只是这种厮杀与以前大不一样,很多交手不再是短兵相接的肉搏战,胜负在相隔数十米、十几米开外便已经决定了。
尽管前面已经倒下了不少同伴战友,但是元军骑兵依然昂着头、举着马刀、策动着坐继续向前冲去,他们骨子里还有草原民族的彪悍和自信。他们依然相信天下依然是铁骑的草原。他们嘴里发着嗬嗬的高声,毫不犹豫地投身入无边无际的红色海洋中,然后用他们血肉之躯迎击着漫天飞来的铅弹。
太阳已经开始西沉,有点发黄的阳光从西边的石岭关斜投过来,穿过了无尽的烟雾和尘土,铁蹄声、人叫声、马嘶声,在挂红色的阳光下就像是一个个在史书竹简上飘动的字符,最后和那些晃动的身影凝固在一起,慢慢地落在这片不知流了多少先人鲜血的古老土地上。而那些在天地山峦间回响的枪炮声,就像是在竹简上刻字的刀笔,在这卷青史上刻下了新的印记。
扩廓帖木儿在上千亲兵的护卫下。顺着洪流冲进了东北方向的明军军阵中,只有置身其间,扩廓帖木儿才能体会到血与火的考验。
到处都是枪声,不管元军骑兵如何地纵马驰骋,却总也防不住从何处飞来的铅弹。举目望去,到处都是红色,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浓烟,扩廓帖木儿甚至感觉自己像是被放进了一个大熔炉里面,无情的炉火在淬炼着他们,试图将他们身上的骄傲、自信和生命一起全部摧毁掉。
整斤,战场全乱了,到处都是烟雾笼罩,到处都是致命的陷阱,到处却都是红色。数万元军骑兵深陷其中,就像是被夏天烈日包围的冰雪。他们拼命地挣扎,却无奈地发现自己的生机在一点点流失。他们曾经勇敢地穿过浓烟向红色冲去,可是枪声、爆炸声和红色一起迅速地吞噬着他们,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一片浓烟中。
“王爷,前面到处都是死尸。看不清去路。”侍卫长失迷贴不花无可奈何地禀报道。
扩廓帖木儿回头看了看西边的太阳,然后指着正对的方向说道:“那边是东北方向,我们往那里冲!”
失迷贴不花深吸了一口气道:“王爷,待小的在前面给你探路。你们赶紧护好了王爷,明军的子弹不找眼,可别伤着了王爷
失迷贴不花带着上百亲兵冲进了浓烟中,而数百亲兵将扩廓帖木儿围得水泄不通,更有十几个牛高马大的亲兵策马贴身围着,防的就是不知会从浓烟何处钻出来的铅弹。
在浓烟中穿行了一眸子,扩廓帖木儿的耳朵里塞满了惨叫悲嘶声,不知道有多少人能从这个该死的地方逃出去?义父的一世英名,还有蒙古铁骑的不世威名现在全毁在自己的手上了。扩廓帖木儿恼怒地挥动着手里的钢刀,想将慢慢卷过来的硝烟赶走,可是这带着刺鼻味道的浓烟却从四面八方围了迂来,如何赶走?
“王爷!那边有将士们杀出一条血路来了过了两刻钟,失迷贴不花带着一脸的疲惫和一身的伤痕跑了回来,他的身后只剩下十来个
了。
“赶紧过去扩廓帖木儿这个时候丝毫不敢矫情。
“你们多来些人,护着王爷的右边”失迷贴不花不动声色地策马走到扩廓帖木儿的右边,然后指着剩余的亲兵说道。
“怎么回事?。扩廓帖木儿觉得有些不对。
“王爷,我刚才探过路,右边好像有大股明军,不过他们还没有合围,我们得趁早。”失迷贴不花沉声答道。
走了一会,扩廓帖木儿觉得这条路的确清静很多,刚才还在耳边萦绕的枪声慢慢地变得很远了,不过的上的人马尸体却好像没少,而且同样笼罩在浓烟之中。
“轰!”突然,右边传来接二连三的沉闷巨响。
“是明军火炮!”扩廓帖木儿大叫不好道。
“赶紧靠紧了,护住王爷!”失迷贴不花大叫道,招呼着右边数百名亲兵往中间集中。
“失迷贴不花,你想干什么?”扩廓贴木儿听到浓烟中散弹的呼啸声,还有从中间传来的凄厉的惨叫声。
“王爷,只有这条路了,这里只有明军的火炮封锁,挡过一阵就”。旁边的失迷贴不花刚说到一半。他的半个脑袋突然在血水横飞中不见了,剩下的半个脑袋搭拉在脖子上,红色血水,白色脑浆流满了他的整个前胸。
扩廓帖木儿却听明白了,这里有明军的火炮封锁,虽然最是凶险。可是只要挡过一轮炮击,便可以趁着空隙冲出去,失迷贴不花不知怎么找到了这个空挡,然后定下了用自己和亲兵们的血肉之躯挡住明军的炮击,舍命将扩廓帖木儿送出去。
逃出生天的扩阔帖木儿一边策动着坐骑,一边不禁回首遥望那越来越远的战场。那里依然被浓烟和巨响笼罩着,就好像一团历史长河中的迷雾一般,那样的深邃,让人忍不住想进去看看,却又是那样的难以捉摸,陷进去便可让人万劫不复。
远去了,惨烈的战场,那里有太多的死亡和痛苦;远去了,七万经历百战的蒙古铁骑,他们大部分人将永远留在那里;远去了,中原壮美的山河,这片蒙古人曾经的牧场将成为他们的美梦和噩梦。
临近黄昏,石岭关战场终于开始恢复平静了,七万铁骑最后只有一万余人逃离出去,可是他们将受到吕光豪率领的三万轻骑衔尾追杀,最后能够活下去的不知能剩多少人。看着残阳照着的战场,那里布满了骑兵和战马的尸体,数千无主的战丐在主人旁边徘徊悲嘶着,它们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将无法再次跃上它们的马背,重新回到战场上去。一杆大元的旗帜斜斜地插在地上,那残缺的旗面千仓百孔,满是烟熏火烧的痕迹和血污。
在淡淡飘荡的殒声中,上万明军穿行在战场上,收敛着已方和元军的尸首伤员,冯国胜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连侯明走到他身边都不知道。
“将军,我们打赢了。”
“是的,我们打赢了。”冯国胜应了一句,那轻轻的声音很快就与远方的殒声混在了一起,飘向了更远处。
第一百七十三章孔庙与北方士族
10694帝国的荣耀第一百七十三章孔庙与北方士族一
儿宙阜,商为奄国都。周为鲁国都。公示耸?口年楚灭巩县。公元38口年定县名为汉阳。公元6年初定县名为曲阜。因“鲁城中有阜,迷曲长七八里”而得名。
离曲阜三十里,刘浩然就看到远处站满了人,为首者正是一个四十多岁、风骨峻逍的男子,身后紧站着一位二十余岁儒雅斯文的青年。
看到刘浩然车驾过来,为首的男子连忙跪倒行礼,大声道:“臣孔克坚恭迎皇帝陛下!”后面的人也是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下了马的刘浩然连忙走上前去,一把扶住了孔克坚:“衍圣公,你是圣人后裔,怎能让你行此大礼。”
说罢,刘浩然摆摆手对孔克坚后面跪倒的人客气地言道:“诸位都是北地的名儒士子,快快请起!”
“谢过陛下!”众人随着孔克坚齐声谢了一句,纷纷站起身来。
“衍圣公,我是慕名已久,今日才得一见,真是憾事。”
听着刘浩然这多有深意的一句。孔克坚不卑不亢地拱手答道:“陛下忧心匡复社稷大事,怎能被小事烦扰呢?”
刘浩然不由大笑起来,这位孔圣人的五十五代世孙还真有点意思。
孔克坚,字壕夫,孔子第五十五代嫡孙,是上代的衍圣公。元至元六年公元驹年袭封衍圣公,阶嘉议大夫,授通奉大夫,官至礼部尚书、国子祭酒,但都没有赴任。到了至正十五年强年,也就是今年十月,元帝征衍圣公孔克坚同知太常礼仪院事,以其子希学袭爵。准备将其硬拉到大都去了。孔克坚到大都呆了几年,看到元廷朝堂上乌烟瘴气,而天下却是群雄并起,世事纷乱,元廷已有暮落之势,于是便找了借口回乡。元帝拉他去大都原本就是想在乱局中收拢人心。也不敢过于逼迫他,于是便准了。不过其爵位已经被其子袭承,由于这是元帝“乱命”刘浩然称帝后不予承认,下诏命孔克坚暂居衍圣公舜位,孔希学改授国史馆院士。
“陛下,这是小儿孔希学。”
“再见过陛下!”孔希学恭敬地拱手行礼道。
“原来是士行先生,果然一表人才啊!“刘浩然挽着孔希学的手,欣然道。
“这位是山东大儒孙仲良,号虚怀先生,曾师从静修先生家学。”孔克坚开始介绍起身后的名儒士子来,第一位是鹤发苍首的老者。看上去足有七十余岁,拱手行礼已经是颤颤惊惊,仿佛风大一点都能被吹到一般,被摆在首位也是应当的。
静修先生的弟子?刘浩然客气的挽着孙仲良手寒嘘几句,心里却在思量着。来北方之前他是做足了功课,静修先生也叫刘因,算是刘浩然的家门,只是这个家门有点不为刘浩然所喜,原因走出生容城今河北徐水的刘因父祖在金朝为官,世代业儒,其出生时金已经被灭了十三年,可是这个老夫子一生自视为亡金遗血,看着元廷就是不顺眼。不过此人的学问非常高,与许衡、吴澄同列为元廷三大名儒,在北方士子中的影响可不一般,所以刘浩然尽管心中对刘因的为人不以为然,但是对其的嫡传弟子却保持足够的尊敬和重视。
“这位是河南大儒姚尚鲁,姚直斋先生乃雪斋先生之后,师从鲁斋先生家学。”孔克坚介绍第二位五十多岁,一脸皱纹的男子。
这都是什么人呀?姚枢的子孙,许衡的再传弟子?刘浩然脸上露着如春风般的笑容,心里却一阵苦笑。姚枢,字公茂,号雪斋、敬斋,元初名臣,理学家,曾经在元军俘虏中访得湖广名儒一赵复,劝其北上讲授理学,从而使得理学在北方广为传播。“复赵复传其学,由是许衡、郝经、刘因,皆得其书而尊信之。北方知有程、朱之学。自复始。”
而姚枢本人也是一名理学大家。他与许衡在河南苏门今辉县西北相遇,一见如故,然后两人与另一名儒窒默共进同退,讲习经史,传教生徒。
许衡就不用多介绍了,北方理学的领袖人物,他虽然在学术上并无大的建树,可是此人曾经“辅佐”元世祖忽必烈传承儒学,承流宣化理学,并定其为官学。北方众多儒生对其是歌颂备至,连江南很多学子儒生也颇知其名。
煌啪家族背景,许衡大家的嫡传弟子,姚尚鲁真算是北方理学界的一位夫腕了,刘浩然自然要对其客气三分。
“原来是直斋先生,早就听闻你的大名,化文先生胡从宪字是你的师门同窗吧?他对你的学问是推崇备至啊!”
“这位是河北大儒卫肇端,绍续先生,师从江汉先生。”客气一番后孔克坚继续往下介绍道。
好嘛,又是一个大拿,江汉先生,也就是北方理学始传者一赵复,他北上传学,誓不出仕元廷,最后终老于河北真定今河北保定,他
“这位是河北大儒郝扶风,召公先生,陵川先生之孙。”
刘浩然挽着这个六十多岁却异常硬朗的老人,眼角不由地跳了一跳。陵川先生,正是郝经,他原籍山西陵川,后迁居河北保定。在北方理学几位名儒中,刘浩然最不感冒的就是这位郝经,因为这个老夫子提出了“用夏变夷能行中国之道,即为中国之主”也就是只要蛮夷异民族对中原汉族地区实行了礼乐之治,就应该拥护和支持。他大力赞赏历史上北魏孝文帝,认为其就是“用夏变夷之贤主”在他的眼里,元世祖忽必烈也是这么一位英明之主,所以他把自己辅佐元廷当成是光明磊落的事情。这个观念与刘浩然的想法格格不入,但是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所以刘浩然的脸上依然是笑容满面,和蔼可亲。
接下来介绍的几位,杨弼成是元初重臣名儒杨惟中的后人,江载源是名儒窦默的传人,张谦是元初名臣张文谦之后,刘承志是元初名臣刘秉忠之后,王宜循既是元初名臣王询之后,又是郭守敬的弟子,而张、刘、王三人算是邪州今河北邢台紫金山学派的代表人物。
接见这三位,刘浩然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们可都是北方士子中的实力派,其父祖从忽必烈开始就在元廷出仕为官,积攒下来的人脉和实力不是那些名儒士子所能比的。
见完这些有名的北方士子名儒之后,后面的那些小角色就不用孔克坚一一介绍了,而刘浩然也开始介绍起随身的文人士子。
“这个是江西的程亚夫先生。乃勿斋先生之孙,草庐先生的爱徒。”刘浩然既然要上曲阜拜孔庙。也准备拜会一下北方名儒士子,自然身边要征召一些拿得出手的名士。程乃彬字亚夫,不仅是朱熹老夫子亲传弟子勿斋先生程若庸的孙子。更是江西理学奠基人、朱学大师吴澄之徒,这两个身份自然够重了。
听得刘浩然这么一介绍,孔克坚以下众人立即对程乃彬拱手相礼,恭敬之色尽表于色。
“这位是淅江的清节先生。”刘浩然继续介绍道,清节先生名桂德。字彦良,淅江慈貉人,元末乡贡进士,为仓山书院山长,后改平江路今苏州学教授。前年应召,与程乃彬同列国史馆院士,太子正字。
“听闻诸位深习圣人之传,朱子之学,晚生此来是要好好讨教的。”桂彦良以字为名恭敬地拱手道,语气中却含着那么几丝火药味。现在天下儒学以理学为重,而江南学子,尤其是淅江学子认为程朱理学的正统在金华,北方这蛮夷之的,久陷勒虏之手,能学到什么理学精髓,就算学到的也只是“伪学”而已。
不仅北方众名儒微微皱起了眉毛。连孔克坚连忍不住心中苦笑。想不到这淅东名士话锋不是一般的犀利,连自己都扫进去了。自从靖康之难,宋室南渡,孔圣人一脉也分为南北两宗,虽然北宗现在世袭衍圣公爵个,但那是南宗让出来的。
想当东第三代衍圣公孔端友恭负传家宝“孔子及开官夫人楷林像。唐吴道子绘孔子佩剑图”和“至圣文宣王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