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本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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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的。本山从小孤苦伶仃,没玩过什么像样的玩具,只能在此时进行一下弥补。实际上,玩是人的一种天性,是人的本能。在动物界,玩耍是学习生存本领的一个重要手段。对于人类来说,玩则是开发孩子的智力最有效的手段。本山聪明,也好玩,不知道他是因玩而变得聪明,还是因聪明而变得更会玩。现在本山玩的是高层次了,玩的是小品、电视剧、电影。但不管玩什么,他保管玩啥像啥。
秋天的山上,到处都是成熟了的野果,有山葡萄、刺梅果、山里红、欧粒什么的,我们走一道吃一道。这个时候穷人的日子最好过,因为能吃的东西很多。
前面说过,本山爱“调理”人,连我也不放过。夏天走山路的时候,我总爱走在前头,本山、本文、桑佐清、董喜昌等跟在后头。一路上我们逮蟋蟀、捉蚂蚱,有说有笑。走山路要特别小心,因为蛇特别多,有黄花松、黑乌、野鸡脖子等好几种。我们从小就和它们打交道,知道什么样的有毒什么样的没毒。但是不管有毒没毒,只要让我们看见就一定把它打死,用棍子挑着玩。现在看来这根本没有必要,很多的时候蛇根本没有妨碍我们什么,倒是我们打搅了它们。有一天放学,本山先溜了出去,我们还和往常一样从山路回家。走着走着,我就觉着脚下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扑通”摔了个大跟头。爬起来一看,是有人用树枝做了个套下在地上。这套子肯定不是套狼或者狐狸的,因为那得用钢套。这套子是专门套人的!谁这么坏?我一抬头,见本山在前面“嗤嗤”地笑,我就全明白了,这小子,又“调理”我。我在后面追,他在前面跑,大家伙就又乐了一场。
本山几乎“调理”过我们每一个人,我们就想办法也“调理调理”他。但是“共军”太狡猾,我们刚要采取什么行动就被他发现了,他几乎从不上我们的当。
这些都是沉封多年的往事了。虽然我们现在都已人过中年,但每每想起来的时候,我们还是禁不住要笑出声来。天真无邪的青少年时代,给我们留下了太多美好的记忆。
我们感谢本山。
第一章 学生时代初露才华
1975年的9月,学校成立了文艺队,本山、我、还有赵本文、范光文、吴晓东、朱文祥、詹秀兰、周桂霞、朱凤霞、王世娟等都是主要成员。这是本山和我们正式接受艺术表演的训练和熏陶的开始。
说起本山的艺术天赋,必须得提到一个人,那就是本山的二叔赵德明,和大宋朝的皇叔八贤王赵德芳只差一个字,便有人戏称他为皇叔,他也自以为得意。赵德明是个盲人,小时
候出天花弄瞎了一双眼。他虽然看不见,但却多才多艺,吹打弹拉样样都会,而且是无师自通。这也许是一种平衡吧,一个生活在黑暗中的人,只有在音乐中寻找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排遣一下心中的寂寞。本山小的时候,几乎天天和二叔在一起,叔侄两个很是投缘。没事的时候,本山就听二叔拉二胡、说评书、唱大鼓。都说盲人的记忆好,这话果然不假。一些些经典的曲目像什么《回杯记》、《马前泼水》什么的,几乎可以一字不落地唱下来。要知道,在民间,几千年的中华文明就是靠这种方式传承下来的。人们的道德观念、行为准则都是以戏曲中的人物作为自己的目标的。
本山天生具有文艺的细胞,在二叔的耳濡目染下,很快就掌握了许多吹拉弹唱的技巧。他也像二叔一样,在音乐的世界里找到了一块乐土,并且从此乐此不彼,与艺术结下了一生的缘分。这样一个多才多艺的人,在学校的文艺队里自然是挑大梁的人物。而我们这些人,只能干些个跑龙套的角色。当然了,要是没有这些绿叶,光有红花也不行。就像赛跑似的,没有后面的人怎能显出第一的?
其实在文艺队成立之前,本山就已经进行过表演艺术的尝试了。
我们家原本是一个宁静的小山村。那时候人们的精神生活极其匮乏,到了晚上人们便无事可做。加上电力供应紧张,整个山村是黢黑一片。年轻人觉少,只有在无奈和寂寞中打发漫漫的长夜。我们最常玩的就是“藏猫”,即大伙藏起来,让一个人找。这种游戏很有意思,因为我们农村可供藏身的地方非常多:柴禾垛、大树上、门洞里,到处都是,找起来很不容易。有一次我在柴禾垛里扒了一个挺深的洞钻了进去,他们看谁也找不着我,就回家不玩了,也没告诉我一声。我在里面呆了老半天,冻得够戗。正当我觉得不对,要出去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还有手电的光亮,我赶忙又藏了起来。来的是两个人,一男一女。他们来到柴禾垛边,不走了。他们一边说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一边发出“呼呼”的喘气声。我在里面连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让人家发现。半个多小时以后,那两个人才离去。稍大一点以后我才知道,这就是所谓的“搞破鞋”,法律上叫“通奸”。
第二天,我把几个小伙伴骂了一顿,骂他们太不讲究,偷偷回家也不告诉我,让我遭这份罪,看了一场“现场直播”。
“藏猫”玩腻了,我们便百无聊赖,无所事事。自从本山住到了我们家,就立刻改变了这种状况。开始的时候,我们俩用盆碗之类的伴奏,边敲边舞,唱一些二人转小调,纯属自娱自乐。我们的表演,很快就吸引了一些人围观,主要是些和我们年龄相仿的年轻人。看着看着,他们便不知不觉地也加入了进来。一时间,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地乱敲一气,好不热闹。二人转是一种民间自发形成的艺术形式,它的特点就在于观众有广泛的参与意识,形成演员和观众的互动。任何一种艺术形式的产生和流传,都是和它所在的地域的风土人情和生活习惯密不可分的。二人转正是东北人幽默、憨厚、乐观、豁达性格的真实写照。
后来,本山把他的那把破二胡也拿了来,还弄来了一个破唢呐。村里爱好文艺的人也拿来了笛子,口琴之类的,一个小乐队就宣告诞生了。这回我们的演奏和表演就很正规了,无论是二人转还是样板戏,都有模有样。
我们一折腾就是半宿,难免要影响别人的休息,有人就出来抗议了。结果来提抗议的人被我们的表演吸引住,竟也当起了观众,把提抗议的事给忘了。后来他们发现,这说说唱唱的,对缓解一天的疲劳有很好的效果。长此以往,要是听不着还真的有点闹心了。
正是由于有了这样的基础,我们在学校的文艺队里可以说是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文艺队的另一项业务,就是学演“样板戏”,这是一项政治任务。“样板戏”我们都很熟悉,那年头儿一花独放,除了它也听不到也看不到别的东西。但是往往越是熟悉的东西就越是出差。演李玉和的演员平时语言不太文明,有个口头语“他妈的”,不管说什么都得带个“他妈的”。平时说话人们听惯了也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可是唱戏不行,尤其是唱样板戏。老师再三嘱咐他,不许带“他妈的”,他自己也加万分小心。结果在学校领导审查节目时,他一张口就唱道:“在他妈粥棚,正与磨刀师傅接关系……”没把老师给气死。还有像把“铁梅,开门去”读成“铁门,开梅去”这类的“政治事件”时有发生。
我们学校文艺队的成功,还离不开一个关键的人物——那就是我们的郑奇老师。郑老师是从沈阳下放到莲花的,教我们的语文课。他多才多艺,不但课讲得好、字写得好,而且乐器、编剧样样精通。我们演出的节目,都是由郑老师自编自导。我们演出的形式多种多样,有相声、歌舞、表演唱,还有话剧等等,这对于我们是一个极好的锻炼。后来,我们演出的《打夯歌》(相声)、《四老汉学毛选》、《战斗的山村》等节目,在公社的汇演中获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郑奇老师。在他的身上,我们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如果把本山比作一条船,从山间溪流中驶出,奔向大江大海,那么,郑奇老师就是他遇到的第一个航标灯,给他指引着前进的方向。在本山以后的艺术生涯中,他还遇到了好几个这样的航标灯,使得他的艺术之舟能够一帆风顺、畅行无阻。
本山是幸运的,但是这份幸运是来源于他对艺术的执着。除了他的天份以外,对艺术的执着和热爱是他成功的重要的原因之一。
第一章 学生时代学啥像啥
本山有本事,前面已经说了不少。我认为最绝的,还是他的摹仿能力。正是由于他的这个能力,才使他学啥像啥、演啥像啥,从“算命先生”到“赵老蔫”,从“男妇女主任”到“刘老根”,他塑造的每一个角色都是非常地鲜活、生动。可以说,本山的表演已经从“必然王国”进入到了“自由王国”的境界,很少流露出表演的痕迹。本山没正式学习过所谓的“表演”,但是他的“表演”却能够出神入化、引人入胜,这很值得一些学习“表演”的人借鉴和研究。有一年,当时任铁岭市艺术馆副馆长的崔凯向余秋雨建议,让本山到上海艺术
剧院去进修一下。余秋雨当时予以否定,他表示本山的艺术正是学院应该研究的东西,如果上学院学习失去他本来的东西,那更可惜。
本山的成名之作《摔三弦》,就是他摹仿能力的一个证明。在戏里,他演的是一位靠算命骗钱的盲人。他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几乎和盲人一模一样,甚至比盲人还像盲人。尤其是他翻愣着白眼珠子点钱的那个样,把观众的肚子都给乐疼了。有不少观众就以为他肯定是真“瞎”,还和别人打了赌。演出以后特地到后台去看看,才相信这瞎真是演出来的。由此,他得到了“天下第一瞎”的“光荣”称号。
要说这个称号的得来,还得有二叔赵德明的“一半功劳”。赵德明是本山的堂叔,小时候因出天花双目失明。虽然他看不见,但人非常聪明,吹、打、弹、拉无一不精。他天生乐观豁达、幽默风趣,在本山的身上,可以明显地看到他的影子。本山小时候非常喜欢这个瞎二叔,常和他在一起。二叔虽然看不见,却非常爱“看”戏(实际是听戏)。附近有演出的时候,本山就给二叔当“拐棍”,领着二叔去“看”戏。本山从二叔那儿他不单单学会了拉二胡、唱二人转,还学二叔那些盲人特有的动作和表情,一走路“噗腾噗腾”地,学得是维妙维肖。大伙乐得不行,二叔气得直骂:“你他妈的学点啥不好?偏学我这个瞎子,能有啥出息?”这话还真让二叔给说着了,本山就是凭着这个“瞎”而一跑打响,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有大出息了。你说这可多有意思。
要说本山的摹仿能力,我能举出无数的例子来,这里就给大家讲几个。
我们学校的吴焕民校长,说话时有个习惯,总把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向上使劲一挥,说:“干什么玩艺呢?”他这样的习惯已经有多少年了,人们都习以为常了,但本山却非常善于捕捉和发现这些与众不同的细节。于是,他便不时地把左手插在裤兜,右手一比划:“干什么玩艺呢?”大伙就乐,他却不乐,绷着脸,像真事似的。最可笑的是,有一回本山又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恰巧吴校长就站在他的身后看个正着。大家伙乐得都不行了,他还以为是因为他表演成功而得意呢。一回头才发现,自己摹仿的对像就站在自己的身后,把他吓了一大跳。结果吴校长不但没恼,反而被他给逗乐了。你说这样的事谁碰上能不乐?
我们学校不但有文艺队,也有篮球队,我和本山同时是文艺队的队员,也是篮球队的队员,可以说是“文武全才”。说实话,本山的球技并不是特别突出,有点赖,总爱搞点小动作什么的。但是在球场上他却是人们关注的人物,因为他常常出“彩”。教体育的冯金才老师投篮的动作很特别,一招一式很有板眼,像机器人似的。本山投篮的时候就学着他的样子:运球、立定、双手持球、瞄准、把球投出去、亮相,像电影慢动作似的,笑得满场的人前仰后合。就连冯老师自己也忍不住地笑,因为他学得太像了。
本山的摹仿能力给我们带来了无数的笑声,但是有一回也差点惹了祸。
我们班有个同学的父亲长得很有特点:脸长且瘦、两腮内陷、嘴唇前突,最关键的,他是个“兜齿儿”,也叫“地包天”,说话的时候,嘴还有点漏风。那天他到我们学校,让我们看见了。我们也觉得这人挺有意思,也想摹仿,但怎么也不像。结果本山一学,把大伙差点没给乐“扑腾”喽,那个像啊,真是一模一样。我们这边瞎摹仿,忘了背着那个同学,把他给惹急眼了,冲过来就要和本山干仗,我们大家伙强给拉开。本山也觉得这个玩笑开得有点过火了。
还有一回,本山犯了错误,老师让他上前面站着,面向大伙。老师问:“赵本山你说你错没?”本山说:“我错了。”同学们哈哈大笑。老师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又问了一句:“再说一遍,到底错没错?”本山回答说:“我真的错了,我向大家保证再也不犯了。”同学们笑得更厉害了。老师纳闷,便走到本山的前面,这才发现原来本山瘪着个嘴,学一个没牙老太太的样子说话,同学们能不笑嘛。老师也笑了,拿他没辙。
本山是个搞恶作剧的高手,一般人很难识破他的诡计。如果世界上有“恶作剧”比赛的话,本山肯定能拿个金奖、银奖什么的。
那时候每个大队都有一个高音喇叭,生产队有什么事就用喇叭喊一声,整个大队的人就都知道了:“老张家,来信了。”“老李家,有邮包。”总之,队里的大事小情都是通过这个喇叭来通知。大队的会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