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莲长卷-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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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福晋说笑了。一个没见过市面的丫鬟而已。”表姐轻描淡写地回答。我有些佩服地看了她一眼。从小在这种环境下成长的就是和我这种来自现代的不一样,这些官面上的功夫向来是很厉害的。但我却仍觉得年福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待年福晋走远了,我才敢抬头,小声地问:“表。。。哦。。。格格和年福晋很熟?”
“她才进四贝勒府没多久,不过,却是个极为精明能干的人,深得四贝勒宠爱。如今那拉福晋的孩子满月,她到是也颇有女主人的风范啊!”抚云淡淡的解释。脸上浮起一丝倦意。
我依稀明白抚云的想法,虽然古人三妻四妾很平常,可是哪一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只爱自己?而不是和别的女人分享丈夫的爱。那拉福晋和年氏或许也就是抚云和十三爷的某位侧福晋的前例罢了。
这大概也就是古代女人的悲哀吧。她们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和无可奈何,只能把内心的苦闷收藏在心底,然后带上一张笑面去迎接自己的丈夫。比如今天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看似大家都说说笑笑,但这背后藏匿着的惊涛骇浪却不是我可以想像的。用各怀鬼胎来形容应该也不为过吧。
我抬眼向外面的白茫茫望去,也许这京城里,就只剩这雪还算干净纯洁了吧。一阵冷风吹过,我打了个寒颤。
进入了屋里,各家女眷都落座了。那拉氏正抱着她的宝贝儿子和另外几位福晋逗趣。我恭谨地躲在抚云的背后四处瞄着屋里的一切。阿哥那一桌还空着。想必他们也正在某处聊天说地吧。
忽地瞥见刚才的年福晋正慵懒地斜倚着椅背和旁边的一位看装束应该是格格的女子聊天,但掩不住的是她看向那拉福晋和八福晋的眼神,怜悯而又叹息。
“太子爷及众阿哥到。”外面那个太监扯着本来就难听的嗓子大叫,我几乎忍不住要捂住耳朵了。
一屋子的女眷全都起身请安。我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抬头,所以只听见嘈杂的脚步。
待众人坐下后,我才敢抬头。最显眼的明黄色想必就是那个倒霉的两立两废的太子爷胤礽了吧,看上去还算文雅。他旁边那个比较年轻脸色却不太好的应该就是雍正了吧。我打了个寒颤。果然名不虚传。看他这位冷面冷心的佛爷一眼便全身都是冷汗,虽然我知道他没有看我,但总觉得他的目光穿透了一切。太可怕了。其他的一些或年长或年轻的阿哥我便无法准确猜测身份了。我还想细看下去,却发现一道不亚于雍正眼神的清冷目光横扫了我一眼,吓得我赶紧低下头。
虽然是一瞥,但也看清楚了那个给我摆脸色的阿哥。长得比雍正还多一分戾气,感觉有点邪气,但是确实称得上是美男子,大概这一屋子人里面他的容貌也要算数一数二了吧。我大胆猜测,他估计是有名的九阿哥——胤禟。这位爷似乎也是一位冷面之人。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他左右的两位就不难猜了。八爷党为首的四个人,旁边看似温文儒雅谦和如玉的阿哥自然是八阿哥胤禩;而那个一直顾着埋头狂扫食物,看上去大咧咧的必然是十阿哥胤誐了,眉目间长得和四阿哥身为相似,但有透着几分稚气和倔强的男孩子应该是十四阿哥。想想这四人组的下场,不禁暗自唏嘘。同样是优秀的人,却注定了会被历史的洪潮遗留在孤单的海岸线上——被遗弃的失败者。
我有些压抑,这一屋子的人,不光那帮子福晋,还有那些阿哥们都是表面上兄友弟恭的,可是,他们真正的心思,只怕只有天知地知了。
一道目光似乎定在了我身上,让我有些不舒服,是谁?
我抬头,望见年福晋探究的目光。我意识到,这个福晋,不好惹。我忙冲她羞怯的一笑,她显然愣了下,然后捂嘴轻笑了起来,竟然冲我也笑了笑。
野史上的年氏应当是一个颇为刁蛮任性将门出生的汉人,可眼前这位?我微微有些惶惑,果然,野史毕竟是野史。我自嘲的笑了笑。这正史还未必是真的,更何况这一半都是杜撰的野史呢?
另外。。。说一句。。。。雍正的孝宪皇后那拉氏的第一个孩子弘晖其实是生于康熙三十六年,八岁卒。。。而我为了情节需要所以就篡改了一下历史。。。。请大家见谅见谅。。。。。
第三章 倚梅香
实在是不了房间里面诡异的气氛,我找了个理由退出了房间。
呵,昨夜的雪下的可真是大啊!地上堆积了厚厚一层雪,放眼望去,那白茫茫的世界剔透得令人心动。而四贝勒府上的奴才们也忙活着扫雪。外面的风虽然凛冽,可是我却觉得全身一身都轻松了下来。好新鲜的空气,好高的苍穹,好淡然的世界。
这么大好的时间,浪费在听那些阿哥福晋们言不由衷的废话上,太奢侈了。更何况我此行的目的无非就是看看雍正的样子。如今不光雍正,那帮阿哥也多多少少看了好几个,到是也赚到了。
我漫步在这个四贝勒府上,大部分奴才都去看热闹了,路上看见我的打扮,也只当哪个府上出来小解的丫鬟。我悠闲的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一个花园门口。
‘梅园’,我抬头望着额匾,看着那苍劲有力的大字,不禁艳羡不已。我来这里是十多天,到是跟着娘亲学了些书法。可惜娘亲毕竟是女流之辈,加上文弱的性情,写出的字感觉也过于清俊如浮云一般有些飘有些过于柔和,而缺乏一股子硬朗之气。听说雍正本人的字就是非常棒,说不定这题字便是他题的。雍正的亲笔,在现代可是无价之宝啊!我暗笑了一下,抬腿迈进了梅园。
“啊——”我情不自禁地惊呼了出来,竟然有这么美的地方。一颗颗一排排的梅树慵懒的长满梅园,虽然现在已经快是冬末了,梅花也开始凋零了,可是反而更显出一种略带凄凉的唯美。花瓣随风轻舞着,芬芳的梅香幽幽地散开,缭绕在这园子里,沁人肺腑。洁白的雪静静的布满梅园,甚至有点随意地依附在树枝上,点点晶莹剔透。
一阵风吹过,我前面的一棵树上的梅花竟然被肆意地卷起来,漫天飞舞。我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想要触碰这样的轻盈。
确定四周应该是不会有人出现了,我玩心大起。毕竟来到清朝之后,每天都压抑着自己。不能表现的太出格。今天难得的机会,好好放纵一下自己。
我拾起一捧的梅花,忽然想到了婚礼上撒花的场景,自己到是咯咯的笑了起来。手一抛,漫天的梅花只围着我一个人飞扬。我本就是一个有些稚气的人,如今返老还童,自然将错就错地当一回稚龄儿童了。
其实在现代,我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只想大学毕业找到一份好工作,然后找一个疼我的好老公,然后幸福的过我的小日子。可惜这样美好的梦想就被这莫名其妙突如其来的穿越彻底打破了。唉。我又叹口气。我向来是个多愁善感的人,想到这里,在看看四周凄美的景色,竟是有些泪盈于眶。
我玩的有些累了,这副身子体质太弱了,虽然在我有心调养下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可是依然非常容易疲惫。我到这个时空到底要干什么呢?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敢奢望像穿越小说里那样,和阿哥们谈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我虽不才,但也知道那些阿哥们的府上似乎没有嫡福晋是汉姓的。更何况我也不会深宫内府里的勾心斗角,为什么上天会让我来这样一个本不该属于我的地方?
我依靠在一颗斜歪歪的梅树边,此时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橘黄色的晚霞荡漾开,染透了半个天幕,散落在洁白的雪中,星星点点。散碎的云彩点缀着半明半黑的苍天,好美。
“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我淡淡的吟咏着当年李义山的诗词,渐渐明白了他诗中的意境,不由会心一笑。
“好一个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爽朗的笑声从后面传来。
我大骇,有些迷惑地回首一看,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年正随意地靠着梅园大门,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他的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意,我微微眯了眯眼,警惕得看着他,嗯,我得出的结论是,很眼熟,明显在哪里见到过。再仔细打量他的衣着,难道是个皇子?
他一步步逼近,我忙低了头,稳稳身子,忽地抬头璀然一笑道:“奴婢给爷请安。”
他反倒是一怔,大概没见过变脸变的这么快的主儿,眼神里的探究更浓了。
我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虽然这位爷没有雍正和九阿哥的冷厉,但是毕竟是康熙的儿子,那种带着一股子笑意的探究眼神总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你是哪个府上的丫鬟?”他玩弄着一枝梅花,状似不经意地随口问。
我又忙福了福身,装作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唯唯诺诺地回答:“回主子的话,奴婢是抚云格格府上的。”我这个礼还算规矩吧,应该是挑不出什么错来的。
“你叫什么?”他依然没有打算走的意思,反而上上下下地打量我,脸上一副不羁的笑容,我实在有反瞪过去的冲动。
我心里白了他一眼,主子就了不起了啊!打扰了我的清静,还和查户口的似的。但我还必须恭恭敬敬地回答:“奴婢袖蕊。”
良久他也不再说话。
我可没有功夫陪他在这儿耗着,于是轻咳了一声,道:“若是主子没事了,奴婢先行告退。”说罢,便抬腿要走人。
“等等,谁允许你走的?”他很无赖地伸出手挡在我面前。
神啊!您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位爷就偏偏跟我杠上了呢?难道我还不够低调吗?
“你难道不知道主子没有点头,你就不可以走吗?”这位嚣张的爷继续用一脸危险的笑容看着我。
不要考验我的忍耐极限啊!我极力不想引人注目吧,可有人偏偏这么不识趣。我穿越就够莫名其妙了,还要被人精神虐待,什么世道!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奴婢失礼了。敢问爷,我可以走了吗?我家主子还等着伺候呢。”
是我花眼了吗?竟然似乎从他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我瞧你在这里站了很久了嘛!哪里像一个伺候主子的丫鬟啊。”他竟然来了很久了吗?我居然一点也没有察觉,太失策了。
我终于是失去耐性了,抬头冷冷地盯着他,扯出一个我自认为非常恶狠狠的笑容,说:“主子难道不知道这冬天赏雪赏花是件很风雅的事情?奴婢到是觉得这外面的空气可比屋子里面沉闷的空气好多了,所以出来透透气。难道我虽然是个丫鬟,连这点自由都没有了?好好的情趣都被破坏完了。”说着说着,我都忘记自称奴婢了,只是满肚子的抱怨!
他盯着我,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意味。正当我以为他会爆发时,他忽然大笑了起来。“有趣的丫头。哈哈——”
我心想,有没有趣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爱笑就笑死你。本姑娘可没有功夫陪你玩。我也不再理会他,随意福了福身,扭头便要走。
“十四弟在这里啊!可让哥哥们好找。”一群男的竟然都到这梅园来了,这。。。说话这个似乎是被我猜测为十阿哥的胤誐?十四弟?莫非,这个破坏我心情的家伙就是日后在战场上风光无限的大将军王,十四阿哥胤祯?
“她是?”虽然我极力往旁边躲,但是仍然被眼尖的十阿哥看见了:“我说十四弟怎么这么快不见了,原来是有红颜在身边,乐不思蜀啊!”
我只好上前行礼,道:“奴婢袖蕊,给各位爷请安。”
一众阿哥都打量着我,又看看那十四阿哥。他们不会误会什么了吧?可恶!可恨我什么都不能说,那个该死的十四阿哥也是一脸笑容,却又一语不发。
那些个目光定在我身上,就如同被一道道激光照射着一样,全身都说不出的别扭。这些人多半都是些人精,我觉得自己都被X光透了好多孔了。
“袖儿,你怎么在这里?”一声惊呼到是让我松了口气。表姐和那帮福晋终于来了。
“奴婢愚昧,在园子里迷了路,遇上了十四阿哥,正想问清楚回去的路呢。”
十四阿哥的目光立刻射了过来,又是那种奇怪的玩味的神色。我也有些紧张,毕竟当着这么多人撒谎,尤其眼前就有一个现成的证人可以作证我在说谎。
好在十四阿哥也没有说什么,好在还算他有良心!要不是他不让我走,我至于当众撒谎吗?想着我又不满地朝他那边看了一眼,却发现他依然笑眯眯地看着我,吓得我赶紧三两步地躲回表姐身后。
这场宴席太可怕了,要长此以往,肯定不长寿,人迟早给吓出问题来。
也许是我的脸色过于苍白,抚云表姐有些担心地看了我一眼,低声问:“发生什么了?”
我回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安慰似的摇摇头。
“四哥这个园子可真美,我那儿可比不上。”十阿哥果然是大喇喇的个性,粗着嗓门笑道:“这景致,都堪比御花园了。”
四阿哥脸色依然冷冷的,但我却觉得里面有些淡淡的怒意。这种比喻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暗示?他淡淡道:“十弟过奖了,不过一个梅园罢了。”
现在的他们都还很年轻,但难道从这个时候,甚至是更早之前,他们的争斗就已经开始了吗?天家无父子,天家无兄弟,这果然是真的吗?我摇摇头,这些事情干我什么事,何必想这么多。
“这可怜梅花开残了,不如大伙儿来吟咏诗词吧。”不知谁提议的,众位阿哥当然是立刻赞成,连那位看上去没什么文化的十阿哥竟然也赞同了,各家的福晋自然也跟着附会点头。于是,一场斗诗会开始了。
吟诗作赋是那帮贵人们的活动,我们这些丫鬟当然没份儿参加。我也正好落得清闲,知会了表姐一声,便拉这衬雪躲到一边赏梅去了。
说到诗词歌赋,我也就会背些罢了,真要我自个儿写,那还不被人笑掉大牙。我的诗糊弄糊弄现代人还行,可这些都是天天泡里面的主儿,想想不觉有些泄气。才发现,我竟然是这么没用,似乎穿到这里来,什么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