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云相望-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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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她才忽然发现,自己是这样的爱着眼前的男氦,爱到只要一想起这五个字,就痛苦得恨不能马上死去。
“你别吓唬我,凉夏,你到底什么地方不舒服?你怎么了?”欧阳逸也急了,他自来就没看过凉夏这个样子,眼泪就好象止不住一样的往外流,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都是哀伤绝望,她过去使小性子也好,发发脾气也好,从来都是装哭,这次是怎么了?
哭到后来,小路上也开始有了看热闹的人,欧阳逸只能拉着凉夏到了学校边上的小饭店,点了糖醋里脊和大瓶的饮料给她,用他的话说,是补充水分和能量,这样可以继续哭,不用担心体内电解质失去平衡。
一听他这样说,凉夏反而不哭了,埋头吃菜,只是心思凌乱,偷眼去看欧阳逸,他看她的眼神依旧,也并不回避她的目光,连一丝心虚的表情也找不到。
难道是那天她太慌乱,所以看错了?于是,凉夏开始怀疑自己,只是,真的看错了吗?她连他的背影也会看错吗?
她说不清楚了,说不清楚的事情,自然不能下结论,何况这结论带给她的痛苦,远胜于起因,她咬紧牙,没有再提要分手的话,欧阳逸问她几次她为什么哭,她也不过胡乱找借口搪塞,好在他也没有再问。
只是和所有的恋人一样,怀疑的种子,就在这不知不觉间,已经深深的埋入了她的心底。
有很长一段时间,她粘欧阳逸粘得很紧,除了她有课,其余的时间,她几乎和他寸步不离,他上课,她在一边旁听,他开会,她在隔壁看小说,他组织活动,她就跟在旁边帮忙打打下手,以至于王子博开玩笑的说,“最近凉夏同学这么积极,是不是也准备加入学生会,为同学们服务呀,不如,到我们这里来吧,我们做宣传工作,一群臭男生,没有个心细又漂亮的女生监督,一帮人都没干劲!”
“你少做梦了。”一旁的欧阳逸听了,赶紧过来把凉夏拉到身后挡住,“王子博,我还不知道你,你哪里不是缺人,是缺勤快人,要是我家凉夏到了你的部门,你还不得把所有事情都推给她,凉夏,”他又转头对凉夏说,“加入什么部门我都同意,惟独王子博那里不能去,我以会长兼你男友的身份坚决不同意。”
到了最后,凉夏到底没有加入学生会,她本来就是懒惯了的人,不喜欢每天给自己找太多的事情做,倒是大二的下学期,豆豆替补了一个名额,成个学生会的一名成员,每天开始跟着欧阳逸和王子博,进进出出,忙忙碌碌了。
“你得小心点刘恩恩。”某一日,豆豆从外面回来,拉住凉夏,一脸的急切。自从她进学生会后,凉夏粘欧阳逸已经不那么紧了,一方面是因为她这学期选修的课有点多,一方面也是因为豆豆每天回来都会有意无意的告诉他,欧阳逸见过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每每凉夏总是看起来听的漫不经心,甚至有意打断她,但是豆豆还是会一脸八卦的继续把一天的事情说完。
“好好的,你抽什么风。”凉夏侧头看向窗外,树林里的一幕几乎是排山倒海般的在她的脑海中迅速重现,这一刻,她只觉得自己的心一阵的剧烈跳动,她一直以为她已经忘记了,她一直以为她可以放下,但是,想不到,只需要一句摸棱两可的话,这许许多多的努力,微可以这样的付水东流。
“前几次我怕你多心都没敢说,刘恩恩这阵子有事没事的总是去找你家欧阳逸,”豆豆附在凉夏耳边小声说,“现在学校里都传开了,刘恩恩想追他。”
“我怎么没听说过。”凉夏推了豆豆一把,嗔道,“他是他,什么我家欧阳逸。”
“得,皇帝不急太监急了不是。”豆豆把嘴一噘,“算我枉做小人了,我可告诉你,有一天欧阳逸和别人跑了,你别哭。”
第38章本可不一样的未来
什么是一语成谶,大概就是说的豆豆这最后一句话。
凉夏之后也偶尔想起那如梦一般的四年,也许是她和欧阳逸始终有缘无份吧,也许这缘分始终是她强求了,所以最后,终究难免离别。
欧阳逸大她一届,毕业那年,系里给了他保研的机会,只是他一直实习的事务所也非常看好他,而他也顺利通过了律考,“我希望先工作然后贷款买个房子,这样明年等你一毕业,我们就可以结婚了,”在继续深造和就业之间,欧阳逸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说这话的时候,他正和凉夏手挽着手在学校里散步,给她讲他构想中的未来。
“谁说要一毕业就嫁给你了?”凉夏正歪着头看他,这时神情似嗔非嗔,一抹红晕却悄然涌上脸颊,夕阳之下,清丽无双。
“我说的呀,你一毕业就嫁给我,然后咱们三年抱俩。”欧阳逸将凉夏拉到身边,眉眼含笑。
“想得美!”凉夏跺脚。
“那我们试试看。”欧阳逸凑到凉夏耳边,低低的声音,以一边喃喃的说着,一边又忍不住一下下吻在她的耳朵和脸颊上。
签下工作合同的同一天,欧阳逸在事务所附近租下了一套小小的公寓,不到七十坪的空间,传统的两室一厅,屋主提供了不少家具,把寝室里的东西往里一撇,俨然已经是个像模象样的小家了。
乔迁新居的第一天,欧阳逸招呼了寝室的同学来吃喝庆祝,因为是小规模的散伙饭,谈天说地指点江山,到了最后一帮人差不多都喝倒了。
欧阳逸也喝了不少,脚步许户的硬拉了凉夏到阳台上,单膝着地,握着凉夏的手只是傻笑。
“你快点起来,地上凉。”凉夏不知道他是喝醉了腿软,还是在撒酒风,只是她力气有限,偏偏又拉不起来他,只能急得用力摇晃他。
“你答应我,我就起来。”欧阳逸呵呵的笑了几声,看着凉夏,眼神亮晶晶的,仿佛满天的星光都投在他的眼中一般。
“你喝醉了。”凉夏还是想拉他起来,“你都没说什么事,我怎么答应你。”
“那我就当你是答应了。”欧阳逸喝醉了也变得很无赖,不等凉夏摇头,就把手慢慢探入怀中,又慢慢拿出一只精致的小盒子,很郑重其事的交到凉夏手上。
“这是什么?”凉夏奇怪的问,那盒子很小巧,分量却比她想象中的东西要重很多。
“你打开看看。”欧阳逸这次终于由着凉夏拖他起身,一个转身,背靠着阳台,又将她圈入怀中,轻轻的吻不住的落在她的发间。
盒子里,是一条细细的铂金链子,链坠却是一枚小巧精致的指环,而盒子的底部,还放着一把防盗门的钥匙。
“明年这个时候你也毕业了,到时候,我希望我已经能给你一个更大更好的家,我们自己的家。”欧阳逸轻轻提起链子,帮凉夏戴好,“这个,是定礼,你收下,就代表,我已经把你定下来了。”
凉夏的手,忍不住就抚向颈间的指环,心里的幸福,只觉得满的几乎要溢出来一般。欧阳逸也收紧怀抱,深深的吻住她,那吻一点点,从嘴唇到下颌到脖颈,到最后,他的手开始隔着衣衫在凉夏的背上轻缓的移动,一种前所未有的让人战栗的渴望,几乎在瞬间席卷而来。
这是凉夏第一次正视男女性别上的差异,欧阳逸的吻让她觉得身子软绵绵的,好象漂浮在云端,但是他的身体却变得坚硬,那是隐秘的所在,本能的让她觉得畏惧。
幸好欧阳逸还是停了下来,然后拉着她踉跄的飞快下楼,拦下出租车,一口气把她送回寝食楼下。
“哈哈,我赌赢了!”结果凉夏进了寝室,就听见王悦然笑的惊天动地,“看,我就说,凉夏是乖宝宝,欧阳逸是真君子,怎么样?”
后来凉夏才闹明白,合着寝室的几个女生打赌,看她这一夜是不是会回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后来总是觉得,当时一直躺在床上的豆豆长长的出了口气。
一年的时间,因为有了期待而过的飞快,大四的下学期,凉夏带着欧阳逸回到了家,柳爸爸和柳妈妈对欧阳逸的清白家世和目前的工作都很满意,只是私下对凉夏说,这个男孩子太漂亮太优秀了,这样的男人总会让女人觉得不安心。
可是你们的女儿我也不难看呀?难道我不优秀,凉夏眨眨眼睛,撒娇的看着爸妈,两位老人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留欧阳逸在家住了几天,然后同意凉夏毕业后留在A市发展。
很快的,凉夏就在A市找到了一份虽然和所学专业关系不大,但是待遇好工资不低的工作,这是一家今年来发展看好的大公司,唯一让她郁闷的就是,和所有准备入职的新员工一样,她需要到异地受训六个月,而这几年中,她从未和欧阳逸分别过这么长的使劲。
受训开始的几个月里,欧阳逸每天都要给她打半个钟头的长途电话,两个人有说不完的话,欧阳逸说他接的案子,他确实是有天分的律师,前几年的实习也给他积累的丰富的经验,在短短的时间里,已经在业界小有名气,胜了几场漂亮的官司,他会和凉夏说现在有多忙碌,又说他已经看好了一处房子,两个人往往是说了再见之后,还要聊上十几分钟。
但是到了第四个月,欧阳逸忽然忙了起来,凉夏隐约听他说起,是接了一宗大案子,但是,是怎样的大案,他没有说具体,她也知道即便追问,他不会具体透露,只是通电话的时候,她会发觉他忙,而且日渐烦躁。这个情况持续了一个月,到后来,同她通话时,他开始常常沉默,或是答非所问。
那阵子,凉夏觉得自己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每天和欧阳逸通完电话,她都恨不能马上飞回去,看看他怎么样了,遇到了什么样的麻烦,受到了什么样的挫折,只是她也只能在原地急得团团转,因为受训之前签定的合同白纸黑字有规定,她不能擅自离开,而她也很需要这份工作,来证明她与能力出众的欧阳逸足以匹配。
在她隔着几重山水干着急的时候,也在实习中的豆豆给她打电话,不过是倾诉实习中遇到的委屈,只是凉夏明显听不进去,而且有些止不住的焦躁,于是豆豆忍不住问她,怎么最近火气这么大?
第39章对不起我累了
当时她对豆豆说了什么,年深日久,她已经忘记了,似乎是没有提到欧阳逸,也似乎是提到了。
她唯一记得清楚的,是隔了几天,王悦然曾经火烧火燎的给她打过电话,说豆豆因为违反纪律而被已经签约的一家外地公司退回了,还要赔偿上万元的违约金。王悦然追问她,知不知道豆豆发生了什么事,又去了什么地方。
凉夏自然不知道豆豆的去向,试着打她的手机,关机,她老家的电话也始终没人接听,凉夏于是只能一条一条的给她发短信,只是发出的短信也如同石沉大海一样,了无回音。
于是,到了几天之后,凉夏开始觉得心里很慌,那种慌乱的感觉,是她无可用言语形容的,仿佛有什么,沉甸甸的压在了心头。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她破天荒在白天拨通了欧阳逸的电话。
“出什么事情了吗?”欧阳逸似乎很忙,周围很吵闹,还有人在高声叫他的名字。
“也没什么事,就是忽然想听听你的声音。”凉夏有些不好意思,看来自己的电话确实打的不是时候,“你忙你的吧。”
“你怎么了?”话筒那端,欧阳逸深深的吸了口气,周围嘈杂的声音渐渐远去,他该是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培训的内容很复杂?有人欺负你了?”他的声音照旧柔和,轻声问她。
“没有,还好了,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凉夏呐呐的说,“你都好几天没给我打过电话了。”
“傻丫头。”和以往一样,欧阳逸轻轻的笑了几声,“这几天我很忙,晚上回家累得只想睡觉,反正你也快要回来了,偷个懒,呵呵,嗯,那边还有点忙,你还有什么事吗?”
“还有……你听说了吗?我们寝室的豆豆出事了,她忽然被单位辞退了,还要违约金,现在我们都联系不上她。”凉夏咬了咬嘴唇,还是说了。
“是吗?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欧阳逸回答得很快,似乎也很惊诧,但是后来又说,“别管别人了,你现在重要的就是好好的学习,别胡斯乱想,听风是雨的。”
“我为什么要胡思乱想?”凉夏问。
“你们女人,最喜欢没事的时候想些有的没的事情,”欧阳逸叹了口气,又说,“那边好几个人等着我说案子呢,不多说了,回来再说。”然后抢先挂断了电话。
受训期的最后一个月,凉夏觉得度日如年,幸好到了必须交论文进行答辩办理毕业手续的时间,公司的新人们都是应届毕业生,都面临同一个问题,于是上层一研究,将最后二十多天的培训延期,改到八月以后进行,于是凉夏赶紧买了最早一趟回a市的火车票。
没有事前打电话,因为欧阳逸最近很懒怠接电话,清晨一下火车,她就提着行李回到宿舍,意外的是,豆豆还没有回来,王悦然他们几个居然也不在,反而是大四基本不来学校的刘思思倒在。
“欢迎你受训归来!”裹着薄毯从床上坐起,刘思思笑着看向凉夏,半天才说,“没去你男朋友那里看看吗?怎么不去看看?”
两下不喜欢她说话的神情和语气,不过草草的点了点头,拿出洗漱工具就出去洗漱了。
一走六个月,她的本意是换身衣服收拾得好些再去看欧阳逸,只是上午十点,当她把钥匙插入门锁中时,却发现,大门没有反锁,屋子里居然有人在。
那一天,她失去了很多东西,比如爱情,比如友情……
欧阳逸没有去事务所,她后知后觉的想到这一天是周末。
他正和豆豆肩并肩围着围裙,挤在厨房里洗碗。豆豆穿了一件浅粉红色的睡衣,是一次逛街,欧阳逸买给凉夏的,只是她从未在这里留宿过,所以自然也没有穿过。
“你们在做什么?”凉夏很诧异,自己的声音到了现在听起来,居然还能如此镇静。
“如你所见,洗碗。”豆豆把手在毛巾上擦了擦。
“大二开学的前一天,和你在小树林的人是谁?”凉夏并不理她,只是牢牢的看着欧阳逸。
“原来你都看到了,”欧阳逸忽然笑了起来,半天才说,“难怪你那天哭得那么厉害,你当时为什么不问我?甚至连提都不提?凉夏,当时你不问,事到如今,再问还有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