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酷拉,你的隐形眼镜掉了 作者:陌小幽(晋江2012.05.22完结)-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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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通……
　　拜托了一定要接通啊……
　　“喂，这里是酷拉皮卡。”
　　漫长得无法忍受的等待之后，听筒里终于传来了酷拉皮卡的声音。
　　声音依旧冷淡得似乎没有感情，但是现在听来，却瞬间让人觉得无法形容得安心。
　　瞬间居然有些想喜极而泣。
　　大概是疯了吧，我想。
　　“酷拉，酷拉你在哪里？听说拍卖会场的客人被旅团全灭了你有没有事？”
　　“啊……我没事。”酷拉皮卡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加冷硬，神经似乎绷得很紧：“我被部署在外面待命，并没有进入会场里面。”
　　“卧了个槽！！！……吓死老子了你丫知不知道！”庆幸之余居然生出些许莫名其妙的愤怒：“……老子担心死你了混蛋！！！”
　　电话那边安静的沉默了几秒，而后传来的声音变得有一丝不易捉摸的柔和：“抱歉……让你担心了。我没事。……谢谢。”
　　“……你现在在哪里？你没有脑子进水的想去做点儿声张正义的事儿吧？”没有听错……听筒的那边传来的，汽车行驶的声音。
　　“什么叫做脑子进水……”酷拉皮卡的声音有些无奈：“我……正在追捕旅团的途中。”
　　……啊。说什么好呢。
　　“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之类的么？
　　“酷拉我……”接下来的话却没能再说出口，硬生生的被扼死在喉咙里。
　　“……怎么了？”他沉默了半晌，似乎在等着我把话说完。
　　一时冲动想说出口的，大概无非是“我陪你一起去”或者“我他妈的去帮你”。
　　……只是最终，也只能是冲动而已。
　　我险些忽略了，这个无能的，懦弱的，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这个胆小到只是想起过去都会浑身发抖的自己，这个……根本就是个废物的自己。
　　“酷拉……能别去么……？求你了。”他妈的最近怎么老是说句话都得抖。啧。
　　“抱歉。我有必须要做的事情。”意料之中的，没有丝毫犹豫的，坚定的声音。
　　阻止不了的。从一开始就知道。
　　……在甜品店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目光中散发的，唯有鲜血能浇灭的，冷得刺骨的恨意。
　　那是漆黑的隐形眼镜也遮挡不住的恨意。
　　“啊……我知道了。”我看着窗外的夜幕，轻轻的开口：“别他妈的……死在老子看不见的地方啊。”
　　“……嗯。好。”
　　“那姑且……算是约定吧。等你……活着回来。”
　　
　　
　　
　　第9章　残光
　　忘了是在哪里看到过这么一句。
　　“能击败黑暗的不止是光明。还有，更深的黑暗。”
　　挂断电话之后，我有些失神的窝在沙发里头，目光没有焦距的对着窗外。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闪过一堆奇奇怪怪的念头。
　　若是仇恨可以用别的方式消解就好了。
　　若是杀戮从来没有存在过就好了。
　　若是那混蛋路上能够出个车祸然后狗血的失忆就好了。
　　若是旅团已经满载而归于是那个混蛋中二扑了个空就好了。
　　若是没有多管闲事的去熟悉那个死中二就好了。
　　……若是没有在那班拥挤的列车上相遇，就好了。
　　机械的一次一次翻开手机，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窗外的夜幕越来越深沉，不知何时亮起的大片霓虹有些刺目。
　　脑子进水的声张正义的中二少年，不知道……怎么样了。
　　“哪怕堕入黑暗，哪怕面临死亡，也要将仇人一起拖入地狱”的执念，大概我这辈子也不能理解。
　　只是，如果酷拉皮卡心中的黑暗像是这窗外的夜幕的话。那么旅团便是漆黑一片的看不见底的深渊。
　　……虽然，有“堕入地狱也要拉着仇人一起”的信念，但是比起从小便在流星街学会不择手段的存活，把杀戮当成了理所当然的乐趣一般的旅团……终究还是差的太远。
　　
　　重重的叹了口气，往沙发里缩了缩。
　　好像，有些冷。
　　不知不觉开始有了些困意，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然后“笃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便强打精神揉了揉脑袋，起身去开门。
　　啊啊这么晚了谁找我啊是快递小哥么加班辛苦了最近工资怎么样……
　　迷迷糊糊的按下门把手，门稍稍打开了一条缝。
　　然后突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似乎有些不对。
　　……这里不是卡尔斯塔。不会有快递小哥来敲老子的门。
　　反应过来的瞬间，我立刻朝着门撞过去想把它关上，只是显然迟了一步。门被大力推开，直接将我撞到了地上。
　　极细的丝线绕住了脖子，耳边传来低沉的警告声。
　　“别动，如果试图逃跑的话就杀了你。”
　　无奈的举起双手，撇嘴嘟哝道：“一见面就喊打喊杀的这是何苦……好歹是过去的同事兼挚友吧喂。您这表达重逢的喜悦的方式太沉重我有点扛不住……赶紧把我脖子上那玩意儿松开怪吓人的快点……”
　　蓝色头发的冰山美女沉默地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束缚着脖子的丝线渐渐松开。
　　我有些夸张的大口喘着气，试图用过去惯用的方法来引她发笑，好打破这片尴尬的沉默。
　　只是在我徒劳的装傻了很久之后，冰山美女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沉默的气氛有些压抑过头，我默默的思考了半天应该说些什么来当做再次见面的开场白，犹豫了半晌，最终挠着头开口：“哟玛琪酱，好久不见。——你没在忙着打劫么，居然跑来我这儿叙旧？”
　　“是啊。很久了。”冰山美女终于说出了（闯）进门之后的第二句话：“原本，以为你已经死了。”
　　“啊哈哈哈其实还活着呢让你失望了对不起哈……”玛琪大爷您不要一副“你丫居然没死啊好惊讶”的表情啊喂……
　　“为什么。”玛琪完全不客气的坐到床上，冷冷的发问。
　　“诶？”啥为什么。
　　“既然你没死，为什么消失了整整三年。这三年……几乎掌握旅团所有秘密的你，做了些什么。你似乎，需要好好解释一下。”冰山美女不留情面的用冷静的语调抛出一个又一个问题，眼神里怀疑和警惕的意味没有丝毫掩饰。“若是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即使你是旅团的前任四号……也一样杀了你。纱娅。”
　　“是前前四号，玛琪酱。”我伸着懒腰漫不经心的纠正道：“赫伯特那家伙不是被一个叫西索的干掉了么，他是现在的四号没有错吧。”
　　“这不重要。重点是——你为什么还活着。”玛琪的周身爆发出凛冽的杀气，床边矮桌上的水杯瞬间四分五裂，漫出来的水打湿了地毯。
　　“呵。”我难得的冲着玛琪冷笑，她似乎，讲了个并不好笑的笑话：“为什么还活着。当然……是因为不想死啊。”
　　“……”玛琪沉默不语的看着我，似乎在等着我继续说下去。
　　我揉了揉摔得有些疼的腿，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冲她龇牙咧嘴的抱怨道：“混蛋玛琪，下次闯进来的时候轻点儿推门，疼死我了。啧。”
　　“少废话。”玛琪没有理会我试图拉近距离的抱怨，“你现在的选择只有回答，或者死。”
　　“呵……玛琪酱变得好可怕。”我扯了扯嘴角，突然觉得不再认识面前的少女。对现在的她来说，我的存在大概如同潜在的敌人一般吧。
　　无奈的笑了笑，决定还是不要跟她对着干比较好。于是一副认怂的表情开口道：“其实根本没有解释的必要不是么。赫伯特其实没有杀我，于是我乐颠颠的滚去穷乡僻壤隐居了三年。基本上跟死了没有什么两样。您还想知道些什么？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赫伯特为什么会放过你。据我对他的了解，那个男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潜在的威胁。”依旧是怀疑的语气，冷得有些让人心寒。
　　“噗。哈哈哈哈。”又是一个完全不好笑的笑话。“为什么？因为我求他啊。玛琪酱，你看过即将被你杀死的人在你面前一脸惊惧的求饶的样子么？——超有趣的，对吧。”
　　“——看着在自己脚下丑恶的挣扎着想要继续苟活的生命，真的是超~~~有意思的。对吧~？”
　　“尊严算什么。被封念算什么。被夺走最珍视的宝物又算什么。——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继续活下去，我没有什么不能放弃。”
　　“玛琪，我以为你了解我。对我来说，重要的不是尊严，不是旅团千秋万代一统江湖的伟业，更不是一条挂在脖子上没有任何作用的项链。——重要的是活下去，一直活下去。仅此而已。”
　　“——我剩下的，只有这条苟活着的生命而已了。你们是打算把它也夺走是么。”
　　我平静的一字一句的发泄着积累了很久的怨念，说完最后一句时，突然被一阵巨大的绝望所包围。
　　幻影旅团的作为，我自是再了解不过。
　　一个知晓旅团所有秘密，却又不再是团员的，自然，是潜在的巨大的威胁。
　　至于处理潜在威胁的办法，更是简单到不用思考。
　　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为什么不回旅团。”玛琪的声音打断了我向绝望迈进的步伐。“……为什么，不让我们知道你还活着。”
　　“噗……”玛琪你今天还真是幽默。“知道了又如何。除了杀了我之外你们还会做些什么？不要忘了，玛琪酱，旅团的四号已经变成了赫伯特。而我，不过是一个握着你们所有秘密的路人。……或者说，一只战败的丧家之犬。你们会为了我报仇么？你们会为了这个已经是个无用的废人的我，去向已经成为了‘同伴’的赫伯特复仇么？”
　　玛琪垂下了眼帘，没有答话。　
　　而答案却早已不言而喻了。
　　对旅团来说，重要的是利益，是力量。或者是一同胡作非为的报复社会的坚定信念。而不是毫无意义的同伴之情。——特别是，一个丧家犬一般的，曾经的同伴。
　　“既然知道没可能，又何必费神来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喂，玛琪。”我歪过头叫她，突然很想求证，“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是——因为西索？”
　　她点了点头，并不说话。
　　“那……团……不，库洛洛知道……我还活着么？”有些紧张的咬紧了嘴唇，“或者说，你……会告诉他么？”
　　玛琪依旧沉默不语，皱起的眉头似乎像是在挣扎着些什么。
　　“呐……玛琪。”我又没出息的怂了下来，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开口道：“拜托了……不要告诉库洛洛。我……我在九月六日之后就会离开友克鑫。然后……绝对，再也不会出现了。”
　　“玛琪……求你了。就当做我已经死了……不好么？我……我绝对不会把旅团的任何秘密说出去……我发誓。真的。”
　　“拜托了。不要告诉库洛洛。求你了玛琪……”
　　“看在，我们曾经……是挚友的份上……好不好。”
　　“……求你了。真的。”
　　很难看吧。很可笑吧。很丢脸吧。也很……有趣对吧。
　　可是，我不在乎。
　　没出息也好，丢脸也罢。哪怕抛弃一切也无所谓。我想活下去。
　　想一直活下去。
　　玛琪沉默的站起身来，向有些变形的房门走去。然后把手搭到了门把手上，似乎是打算推门出去。
　　“——呐……玛琪……”
　　她的手停在把手上，大约是微微僵了两秒。然后，慢慢的按下把手，缓缓的走了出去。
　　“纱娅。我没有曾经的挚友，有的……只是现在的同伴而已。”
　　
　　
　　
　　第10章　番外：光阴的虚像
　　我叫纱娅。艾维拉。出生地及父母不详。
　　但是倘若有一天我可以填上一份需要写上故乡的简历，我大约会毫不犹豫的在那一栏写上流星街。
　　虽然几乎谈不上喜欢或者怀念，但那是唯一认可我，也被我认可的故乡。
　　没有选择的，生活——或者说努力生存了十多年的，故乡。
　　我想，对于这片土地上的大部分人来说，“流星街”应该不过是个概念性的名词。土地面积大约与拉比共和国相等，人口数量在八百万人左右。通俗来说，流星街大概可以约等于一个巨大的垃圾场。向这里丢弃任何东西都是被允许的，除了传统意义上的垃圾，还有武器残骸，尸体，婴儿。
　　所有被这个世界舍弃的东西，流星街都会接受。
　　所以这么说来，我也算是，被这个世界舍弃的一员吧。
　　从我有记忆开始，生活的地方便是流星街的12区。接近外围边缘的地方自然不会有什么良好的环境，即便是与不太靠近中央的5；6区相比，也是天壤之别。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生活在12区的居民普遍不会有多高的实力。被保护着成长到5岁之后，独立的在街区游荡，大部分时间靠着翻捡垃圾寻找食物，不太参与斗争也不会对强者的利益造成威胁，如此下来，倒也平安的活了数年。
　　打破我落魄的平静生活的，是一个至今不知道名字的女人。
　　她似乎是突然出现在流星街的，带着一条据说价值不菲的项链。没有人认识她，亦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的存在。所以，她会成为12区众人的猎捕对象，几乎是理所当然的事。
　　当然，这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几乎处于食物链最低端的我，自然不会自不量力到去打这条所有人都在盯着的项链的主意。
　　我见到那个女人的时候，她看起来虚弱到只剩下一口气。她带着一身大大小小的伤口出现在我只有三堵墙的家的门口，用陈述句的语气发问“拜托把我藏起来好么。”
　　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她便是传说中的伊莉丝的祝福的拥有者，那一身伤口和“看起来在被追杀”的状况在流星街看来也并不显得突兀。
　　所以我答应了她的……说是请求倒不如说是要求。
　　说不定是她虚弱的声音遮掩不住霸气的语调的缘故。
　　后来的事情我有些记不清楚，但是这场偶遇之后的相处应该是没有多么长久。事实上这亦是理所当然的事。
　　觊觎那条项链的人很快便找上门来，饶是游击战一般东躲西藏，也并不可能逃过所有的攻击。
　　记忆里有些阴霾的雨天，她蹙着眉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