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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部分

盛唐夜唱-第4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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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孤明低着头;暗暗撇嘴;这位天子渐入状态;至少;终于会说漂亮话了
    若换作一般时候;会说漂亮话的皇帝也算是一个中上之君;可是这个时候;同叶畅这个做实事的相比;说漂亮话的皇帝就只能招人反感。
    “以臣之见;此事当由京兆府出面;何至于朝会上商议?”元载却觉得;李俅这番话说得甚好;他顺着往下道:“陛下总揽全局;定下方略;百官去执行就是了。若是这等小事;也要陛下在朝会之上亲自问计;要百官何为?”
    “京兆尹解决不了呢?”李俅又问道。
    “那便是京兆尹失辞;陛下责之即可。”元载面无表情地将京兆尹架了起来。
    如今的京兆尹;正是刘晏。此人虽然不是叶畅的嫡系;却与叶畅关系比较近;乃是当初叶畅与李隆基都可以接受的人选。元载对京兆尹这个职位虎视眈眈;知道此位置甚为关键;因此将责任推给刘晏;目的就是逼得刘晏做选择。
    刘晏也在班列之中;闻得此语;他出班奏对道:“此事古所罕见;臣实在是不知应对。元侍郎既是责之于臣;那臣斗胆请问;陛下方略如何;臣去执行就是。”
    说到这;刘晏看了元载一眼;似笑非笑地又道:“陛下若以为当以雷霆手段去除之;臣就派差役去缉拿这些带头闹事的行首。陛下若以为当以温和手段怀柔之;臣就召集这些会首;与其商议当如何化解。”
    这是反将一军;元载既然说皇帝决断臣子执行;那么李俅就要先做出决断再说。
    李俅心里暗暗愤恨;先皇对叶畅太过纵容;致使朝中其党羽遍布;自己想做一点事情都受到明里暗里的牵制。
    球最终还是踢到了李俅脚下;不过他虽然名俅;球技却不怎么样;最后朝会的结果;还是决定先将那三十七家会首带到京兆尹去再说。至于请到京兆尹之后怎么做;他却没有说。
    “今上终究是少担当;好谋而无断;色厉而胆薄。”
    从杜甫口中吐出的这个评论;并没有让在坐的众人惊讶;他们都是报纸的评论员;如今对李俅;可谓同仇敌忾。
    《民报》要向李俅发难;并不只是因为叶畅长期对其的支持;还因为这涉及到《民报》各自的利益。如今这家报纸;无论是杜甫这个主笔;还是普通的编者、评士;家资都颇为不菲;原因就在于他们接受了大量工矿广告。
    而且他们也是对工矿兴盛改变大唐有最深切体会的一群人;与那些坐在家中胡编乱造者不同;杜甫对此报的要求还是很严格的;要他们深入到市井之间进行调查;有真凭实据方可写报道。故此;他们都是叶畅道统论的积极拥护者与鼓吹者;其中激进者甚至认为;叶畅这些年利民之举;功勋已经可与上古圣人并论;理当受命于天。
    “我们怎么办;再批判么?”有人问道。
    “不必急;先缓一缓;等事情再进一步”
    杜甫话声未落;外头传来敲门之声;三长两短的声音;让他脸色一变:“朝廷的爪牙鼻子倒是挺灵的;咱们快走”
    众人笑了起来;然后到后院从暗门悄然离开;杜甫走到最后;还有余暇爬上旁边的一座酒楼;要了几份小菜;一边浅酌一边看热闹。没多久;便看到一队差役小跑着过来;督促他们的人;正是相识的卢杞。杜甫平静地望着这个家伙;摇了摇头;暗暗叹了口气。
    差役们闯进他方才呆的院子;闹腾得沸沸扬扬;酒楼里的食客纷纷挤来看热闹;也有大胆的好事者寻相识的差役问这是在做什么。
    那差役带着怨气道:“这位卢郎君检举;说是民报的一伙钦犯藏在此处;结果扑了个空;根本什么人都没有——这已经是第三回了”
    卢杞听得脸色微微发青;不过他面上原本就有胎记;即使发青也无人能够察觉。眼看这些差役闹腾完了事;酒楼里的酒客也开始小声谈论起来。
    “三十七家行会会首已经为此罢市了;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还有什么事情;民不与官斗;真激怒了皇上;还不是会首倒楣?”
    “那倒也未必;据我所知;过两天;罢市的可就不只是现在的三十七行了
    “哦;还有什么会罢市?”
    酒客们正议论间;却看到一辆马车;拉着满满的货物停在酒楼前;伙计们除了几个侍应之外;其余人都纷纷下去搬运东西。又有好事者奇道:“你们生意不错;采买这许多东西?”
    “不过是些米啊面啊之类的;客人要吃饭;总得备齐了。”酒楼掌柜叹了口气:“诸位难道没听说么;长安城的粮商;也要加入罢市了。”
    “什么;这是何时的消息;为何我不曾听闻?”
    酒客们大惊失色;此前那三十七家罢市;虽然也有影响;可是对于普通百姓来说;终究不直接影响到吃饭;只是会给生活造成一些麻烦。但粮商要是也罢市;那麻烦就大了;除非朝廷发官仓之米;否则长安城中近两百万人的吃嚼;去哪儿寻去?
    “就是半个时辰之前;我接到别人的消息。实不相瞒;这样闹下去;说不得我们酒楼茶馆;也须得关门歇业了。”
    “朝廷要行专利之法;办工矿的反对那是正常;与这些粮商有何关系?”有人不愤道:“他们来凑什么热闹;莫非是乘着这个机会;囤积居奇;乘机哄抬粮价?”
    “你这就想差了;天子搞专利之法;为的是什么;为的不过就是搜刮百姓钱财。现在想着动工矿;下一步想的;只怕就是动辙轨了。”
    “辙轨不是朝廷控制着么?”
    “将运费提个一倍两倍;你除了骂骂外;还能怎么样?如今长安城中的粮商;大半粮食调运都要依靠辙轨;今日拿工矿下手;明日就会利用辙轨拿他们下手”说这话的人颇有见识;讲到这;冷笑了一声:“而且;你们莫以为这又只是他们的事情;依我看;这般闹腾下去;所有人都要被卷进去”
    “你如何知道的?”
    “看报;当然不是看那什么大唐报。”那人略带鄙夷地道。
    杜甫哑然失笑;方才还觉得那人有见识;现在才知道;他竟然是看了自己在报上的文章。
    但他说的不错;这件事情;肯定是要将所有人卷进去的。
    粮商们一罢市声援三十七家商行;事来的直接后果就是长安米贵居之不易;所有的食材价格都飞涨。各酒楼饭庄撑了两日之后便撑不住;也一家家宣布关门歇业;整个长安;瞬间萧条;就连球市;都不再热闹起来。
    “刘晏究竟是怎么办事的;让他抓人;他将三十七家行会会首请到衙门里好吃好喝;结果没有丝毫震慑作用;他这是纵容包庇;他自己也包藏祸心”李俅在宫中闻得此讯;大发雷霆;在他看来;这些商人纷纷罢市;根本原因在于刘晏未曾杀鸡骇猴;若是刘晏当初直接抄了那三十七家行会会首的家;将他们游街示众;则必然没有人敢跟进。
    “如今看来;刘晏不去职是不行了。”元载眼睛眨了眨:“不过这也是好事。”
    “哦?”
    “若非如此;陛下有什么理由将刘晏拿下?”元载笑道:“如今我算是明白了;只要陛下不动刀兵;叶畅就不会理会;如今咱们之争;终在叶畅容忍范围之内;他毕竟背负着忠臣之名;不想将这青史之上的名声毁了……”
    “既是如此;传旨下去;罢了刘晏京兆尹之职;元卿;你就勉为其难暂署其事”李俅觉得他说的有理;便下令道。不过他终不敢太过;未治刘晏之罪;只是罢职。
    此令传下;刘晏自己倒未抗辩;大笑三声;交印而去。



第509章 天视原为我民视
    天宝十一载时;旅顺书院与国子监曾经有过一次比试;那次算学比试以国子监算学馆的大败告终;也致使整个国子监都颜面无光。
    不过国子监的人虽然忌讳提那件事情;实际上却由那件事情得了好处。
    别的不说;大唐的别的官舍衙门都还在用木窗时;国子监的教舍先按照旅顺书院的模式;换上了玻璃窗;用叶畅的话说;关在屋里死读书不足以教出人才;还要能透过窗子观天下;才算得上是真正的人才。
    “卢兄;这个时候;怎么有空来国子监?”
    卢纶出现在国子监生员宿舍的时候;正在一起议论的众人纷纷与他招呼。
    卢纶自负才学;却屡试不中;这些年来隐居于南山;不过还是经常来长安;与国子监诸生颇有往来。
    见这许多诸生呆在一处;卢纶笑道:“你们倒是自在;今日不须苦读么?
    “还读什么读;天下之大;已经放不下一张平静的书桌了”一个国子监学生愤愤地道:“卢兄;你可能还不知道;今上下旨;罢了京兆尹刘晏之职;以元载这小人暂署京兆尹;如今差役四处;到处抄家拿人;原本拘在京兆府衙门的各行会会首;也都被解入狱;如今人心惶惶;谁还有意读书”
    卢纶目光闪了闪;却没有说话;只是长叹了一声。
    他交游广阔;最近诗名渐显;因此在国子监诸生中颇有影响力。众人见他只是长叹;却不发一言;不免有些失望。有人道:“卢兄;你向来主意多;为何不发一言?”
    “我乡野鄙夫;与诸位不同;朝中之事;与我这山人何于?”卢纶道:“诸位身荷国恩;所食所衣;皆自于民;自然需要过问国家大事;我有何立场来评论?”
    他话中有话;诸生都明白。
    “卢兄;你有话就直说”
    “我当真说的话;恐怕有些不好听啊。”卢纶道。
    李亨、安禄山之乱;可以说是大唐的一个巨大的转折点;从平定这次叛乱之后;因为工矿主们积极捐财充当军资;发动自家工人、矿工入伍平乱;所以他们在这之后;便一改以往闷声发财的习惯;开始积极投入到朝廷的事务当中;努力增加自己对国家大策的影响。
    其中很重要一条;便在于给上到国子监下到乡学县学的捐资助学之上。全天下有志于仕途的读书人;相当一部分这五年来;都或多或少受到他们的资助
    想到这里;卢纶淡淡笑了。
    李俅罢去刘晏之职;改任元载;按理说京兆尹是要职;他更换人选;会招来百官议论。可是罢职数日;百官毫无反应;让他准备的后手根本没有用处;这让李俅沾沾自喜觉得终于立威的同时;又有些惶恐不安。
    “你说;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蹊跷?”
    怀着这复杂的心情;这日朝会之后;李俅再次留下元载单独奏对。等众人走后;他向元载诉说了自己内心中的不安;然后问道。
    “有什么蹊跷;如今陛下一言九鼎;臣看没有什么蹊跷;如臣上回所言;这些;都在……”
    元载话未说完;猛然听得嗵的一声响;象是远处传来了鼓声。
    二人都忍不住看了座钟一眼;并没有到宵禁敲鼓的时候;怎么会有连绵的鼓声?
    “这些都在叶畅容忍之内;刘晏有过在先;陛下不治其罪;只是罢免其职;已经是从宽处治了……陛下若还不放心;可遣一心腹前往泰陵;向叶畅解释此事;暗察其颜色;看他心意究竟如何。”
    元载继续说下去;李俅脆弱的心觉得受到了一些抚慰;至于派使者去泰陵向叶畅解释;会不会堕了他这个天子的面子;他只是略一犹豫;便要同意此事
    然而就在这时;有脚步声匆匆传来;一个太监满头大汗进了宫里。
    这太监是李俅在太孙时身边的伴当;准备用来取代周相仁的;此时却急得有些失态了。
    “怎么回事?”李俅怒道。
    “登闻鼓;是登闻鼓”那太监叫道:“国子监诸生;敲响了登闻鼓”
    “什么?”李俅大吃一惊:“好端端的;他们敲什么登闻鼓?”
    元载心里却隐约觉得不妙;他神情肃然:“看鼓小吏何在;为何就让他们敲鼓?”
    “圣人;侍郎;国子监诸生;几乎全部来了;只靠着鼓院的几个小吏如何拦得住?”那太监道:“如今登闻鼓响过;人越聚越多;还请陛下定夺”
    依着规矩;登闻鼓非奇冤大事不可响;当然;那种鼓声一响;皇帝就召见的事情;也只有评书话本里才会出现。李俅召来一个值班的小官;令其出去见那些国子监诸生;好生安抚;勿使冲撞了朝廷礼仪。结果那小官出去没多久;就灰头土脸地跑了回来:“陛下;臣官卑位小;那些诸生根本不将臣放在眼中;臣才自报姓名;便被他们哄了回来”
    李俅大怒;想要不理睬这些诸生;却又怕他们聚众多了生出什么事端。哪怕再不晓事;也知道这些学校里的学生;精力旺盛做事冲动;容易引发不测后果。他略一沉吟;却想不出应对的办法。
    还是元载;心里叹了口气;然后道:“陛下;臣先出去应付他们;陛下派人召国子监祭酒与诸博士来;这些诸生;只怕这些先生。”
    所谓一物降一物;李俅顿时眼前一亮;看元载怎么着都顺眼。
    但可惜的是;元载出去还没有一会儿;便连滚带爬地又跑了回来。不仅跑了回来;眼睛也肿了;头上还挂着半边臭鸡蛋;身上到处都是尘土。
    “这是怎么回事;那些诸生;竟然敢打人?”见他这模样;李俅跳了起来
    “陛下;陛下;他们是为刘晏抱不平的;他们说臣是小人;他们要打杀臣啊”
    受了惊吓的元载;哭哭啼啼;再无大臣仪态。李俅更是个没主见的;心中一时间有几十种念头涌出来;却不知该选择哪一个念头来处理眼前的事情。
    登闻鼓又被敲响了起来;元载喘息已定;然后又羞又恼;方才他失态;落到李俅眼中;必然会降低评价。
    “臣召京兆尹的差役来;将这些不学无术之徒先拘入京兆府;然后再做处置。”定了定神;他向李俅请示道:“到时是否夺去他们功名;自国子监中驱逐;全凭陛下圣裁。”
    李俅拿不定主意如何处罚诸生;不过先将这群搞事的控制起来总是没错;因此同意了元载的请求。元载得了旨意;当即调集人手;将为首的国子监学生尽数抓起。他心中暗恨这些人将矛头指向他;故此暗示差役们下手不要客气;于是乎登闻院前斯文扫地;儒冠滚得到处都是。
    见到这一幕;元载暗暗冷笑。
    动手最凶贯彻他意图最切的;都是他在这短短几日塞到衙门里的心腹;畏于叶畅与群臣;李俅不好在重要职位上直接安排自己的人;但这些差役;是士人所轻贱的行业;他安插些人手;总不会有人反对吧。
    他目光也在那些咋咋唬唬虚张声势的老差役面上扫过;这此夫阳奉阴违;在此装模作样;终有一日;要将他们全部扫出京兆府
    他心中打着自己的算盘;却不知晓;这些被他铁了心要扫出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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