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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部分

幻楚 作者:非 白(晋江2013-10-30完结)-第80部分

小说: 幻楚 作者:非 白(晋江2013-10-30完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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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兰只当没听到,面无表情把她拉过来一点。乌曜偏又要拉过去。
  郁姝双手被他俩扯着,简直哭笑不得。
  好在这时巽上前来,对子兰跪下行礼道:“主公,巽无能,险些陷祝姝大人于险难,有辱使命,请主公责罚!”
  子兰松开郁姝,微微颔首,道:“你已尽力了,做得很好。我与灵曜大人来,好接你们回去。你大哥也在等你。”
  “是!谢主公宽恕!”巽眼底一热,忙低头谢道。
  “什么时候走?”乌曜问。他们打算乘着守护回去,若是用别的法子,要么太慢,要么对郁姝和巽来说有危险。
  “当然是等见到了平原君之后,我还要向他道谢呢。”子兰幽眸一闪。
  第二日送别,郁姝回头看向那立于城前的赵胜,神情冷峻,多少有些奇怪。
  她本以为他们二人多年不见,故友重逢一定不同,可是子兰与赵胜面上言笑尽欢,似乎又话里有话,各怀心事。
  “你们昨夜长谈,都说了些什么?”郁姝忍不住问道。
  子兰淡淡一笑:“不过是叙旧而已,还有谢谢他照顾你。”
  郁姝抿抿嘴,子兰还是以前的脾气,若不肯说,她就别想知道。
  不过,她已听乌曜说,赵主父在外,那新立赵王不敢得罪秦王,而楚王被赵国拒绝后,也没有想到来寻找她与巽,直接离开赵国打算向韩求救,不料半道被秦兵劫回去了。
  赵胜是不是因此而理屈愧对故友,不敢强留?
  乌曜还说,先生得知自己无碍,也很高兴,然而灵彭大人突然辞世,先生脱不开身,只好让他们来接自己。郁姝猜想,先生一定也很想接回楚王,只是在得到消息之前,楚王已被逼回了秦地。只怪自己考虑不周。
  不及再多想,四人已到了山中,子兰与乌曜看周围无人,唤出守护兽来。
  冬日天寒,郁姝里面穿了子兰从神山带回的玉针草长衣,一点也不冷。
  于是,子兰带着郁姝,乌曜带着巽,一起向南楚飞去。
  子兰坚持先到上官邑去,乌曜也奈何不得,想到暂时也难以见到师父,便说好两日后来接郁姝。
  于是郁姝第一次见到了子兰的邑府。
  哺时之后,子兰仍去书阁忙绿。午后单命了浅姜与伍田来陪她,不许其余人来扰。都是相熟之人,见了自然亲切。
  不久郁姝就从伍田口中知道了所有与邑府建造,子兰生活起居相关的事。那伍田独独没说起那位秦国来的夫人,而郁姝也没问。
  她就算想通了,心里还是有些芥蒂,或者,来到这里之后有些心虚。
  夜色渐深,银月如钩,东院树影疏斜。郁姝在卧房里闲坐。
  到邑府后,子兰径直带她进了东院。要她好好休息了大半日,结果到晚上她反而睡不着了。
  望着为自己而精心布置的卧房,想着伍田所说,这屋子除了邑君,就只有他和浅姜能进来,日日做打扫。郁姝说不清欢喜与心酸,哪一样更多些。
  四面格门紧掩,烛火稳稳燃烧着,她秀长的影子印在花屏上,如人一般静娴。
  郁姝随手打开妆台上的木屉,那里面是无数精美的发簪,项饰,耳珰。
  浅姜说这都是子兰留心为她准备的,五年以来城中贵族女子时新的样式都有,装满了两个匣子。
  “我想啊,邑君是每一年都期待着你回来,每一年期望又都黯然落空。”浅姜笑微微这么说着,把铺开来给她看的首饰再一一放回去,还要谑笑一句,“如今你终于回来了,我们的日子也好过了。”
  郁姝摸摸刚绾上的白玉簪子,再次在那些美丽的饰物中找了找,子兰最初送给她的那根白玉攒紫晶的簪子却怎么也找不到。郁姝有些失落。她还问过浅姜,可浅姜全然不知。
  “郁姝。”
  门上一响,子兰进了来。
  郁姝关上木屉,子兰已过来自背后搂住她,问了句:“在做什么?闷不闷?”又将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笑吟吟看着她。
  这样情景,郁姝不知怎么有些难为情,低了头道:“不,你忙完了?累不累?”
  “我已向大王请辞,没什么要忙的,不过交代一些琐事。”子兰拉她坐下,“后几日便好好陪着你。”
  郁姝已听伍田说了子兰辞去司马一职的事,关切问道:“子兰,你为何请辞?是不是我让你为难?那大王不愿意我和你……”
  子兰将她身子一歪,低了头在她唇上一触,郁姝登时说不出话来,子兰笑道:“又胡思乱想什么,比起父王来,这位王兄好对付多了,你不需担心。”
  郁姝挣了一挣,红着脸起来。
  “我很快就会回去。你见到先生,他若怪我你也不要听……这簪子好么?喜欢什么样的?”子兰依旧抱紧她,拿起她一绺发丝绕在指上,不待郁姝问原因,忽转了话题。
  他这一问,郁姝想起那根玉簪的事,忙问道:“我都喜欢呢,只是怎么不见了那根嵌了紫玉的簪子?”
  子兰一停,冷了脸说道:“你又不喜欢,还都还了还提什么,我已经丢了!”说了松开手转身要走。慌得郁姝扭身抱着他腰,急道:“子兰,我错了!我……我自己也舍不得,可是不这么做,怕自己下不了狠心……我保证,我再也不这么做了!”
  子兰一动不动。
  “子兰?”郁姝小心唤着,转到他面前去,可怜巴巴看着他。
  子兰眸光在阴影里跳跃,他幽幽道:“你保证?你上次保证守着我,最后呢?以后休想我再信你,你只管试着再走出一步去!”
  他话说得如此凶恶,郁姝却心里一酸,知道是自己伤他伤得重了,也不再辩解,默默把头埋在他怀里。
  烛火一跳,幔帐也似被风轻轻拂过。
  郁姝听到子兰的心跳强烈起来,未及回神,子兰已回抱着她,在她耳畔低道:“真知道错了?”
  郁姝忙点头:“嗯!”
  “那好。”子兰二话不说,抬手拔下郁姝头上的簪子,郁姝一头秀发如瀑披散下来。
  “子兰,你……啊!”郁姝惊呼未停,子兰已将她抱起,直往内室里去。
  郁姝羞得抓住他的手臂,急道:“子兰,你做什么?这……这于礼不合……”
  “于礼?什么礼?你若尊礼,怎么就因为我多娶一个女人闹着要出走?”子兰哪里管她推拒,将她往床上一放,顺势张口含着她柔润的小嘴,好一番吮弄,满口滑腻馨香,琼浆玉液般甜蜜。
  郁姝被迫后仰着身子,柔腰在子兰手臂里落不下去,好不容易得他松开,喘了口气,慌去挡着他上下不停的手,又道:“子兰,先生、若先生知道了,一定会生气……”
  “哼,我会怕先生么?若不是先生劝你,五年前我们就该有今日了!”不说还好,一说子兰脸便一沉,手下却不停,已将衣带除了。
  郁姝拦不住,看看自己只剩得里衣,又急又羞,脸上热得蒸出汗来,好生求道:“子兰,子兰,你停一停,我……”
  子兰眸色深浓,望着身下郁姝泪汪汪一双娇眸,道:“郁姝,你真不愿意?”
  “我……”郁姝不知如何是好,子兰紧紧压着自己的身子如火滚烫,她羞得静不下来。
  她哪里会不愿意?只是……
  子兰伏低了头,埋在她柔颈间轻轻叹息。
  郁姝忽而心里一软,想到自己险些害在秦王手里,现在能够回来,能与子兰如此紧紧相依,还有什么顾忌,难道自己还不知道珍惜?
  一边想着,手臂已揽住了子兰。
  子兰再不迟疑,轻轻解下郁姝里衣,含了郁姝耳珠,轻声道:“随着我就好,别怕。”
  那幔帐也已被子兰放了下来,堂前烛火安宁的燃烧,妃色的幔帐时时轻扬,馨香窈绕。
  郁姝感觉子兰那唇又覆上来,滑腻柔韧缠着自己,鼻息里是自己熟悉的兰香,夹着成熟男子的气息,叫她心慌意乱。
  而身子随着子兰不断游移的唇手,止不住战栗,慢慢在抚摸下又酥软下去。
  郁姝什么也不知道了,只有子兰的唇、手与那身子所在处的知觉,每到一处烫得自己真如要融化了一般。
  最后整个身子空了,而心跳得厉害。
  她禁不住低吟,那轻纱的帐顶也模糊起来,身下越来越热,郁姝觉得异样,却羞于开口,朦胧间听子兰又在耳畔低喘着说道:“若是太疼,便告诉我。”
  郁姝迷迷糊糊点点头,只觉体内渐渐胀痛,身子要分离了似的,她闭眼忍着尖叫,柔指紧紧扣住了子兰的肩。
  那胀痛越来越来分明,弥漫了半个身子。
  郁姝不敢动,子兰耐心等着她适应,轻缓地移动。
  体内似水流缓缓鼓荡,郁姝慢慢睁开眼时,便见眼前的子兰微垂双眸,密而长的眼睫凝着细小的汗珠,火光下泛着金光,受不住震动坠落,划出一道长长的光亮。
  郁姝目不转睛看着他,忍不住抬手触摸他俊秀的眉眼。
  子兰微微抬起目光,眼里深沉如海,波涛暗涌。
  她的手滑过他长而齐整的眉,秀长的眼,高挺的鼻梁,忽见他唇边也凝着一颗汗珠,摇摇欲坠,恰如红艳花瓣边凝着的露水。她心里一动,探起身子伸出小舌轻轻舐去那汗珠,自己也笑起来。
  子兰吸了一口气,眼睛倏地睁开,刹那有如金光四射,握着她手腕的手忽而一紧,声音沙哑一扬:“郁姝!”
  骤然间郁姝感到体内温柔的水流变成狂涨的浪涛撞向她,带着坚硬与痛楚,要将自己撕裂,连心也要被撞击了出来,她忍不住扭头呻吟出来。
  子兰猛然一顿,牙关咬紧,眼里满是压抑,闭了闭眼,身子不动,任那脸上汗水一条条滑落。
  郁姝看得心疼,又不知如何是好,手臂搂紧了子兰,凑近他轻道:“我没事……我什么都愿意。”
  她紧紧抱着子兰,忍着痛将身子贴紧他。
  是的,能和子兰在一起,什么都愿意。能与子兰如此紧密相连,这样的幸福,还有什么不愿意……
  “郁姝!”
  郁姝听到子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瞬间带着自己在层起跌宕的激浪里沉沉浮浮,无休无止,直至被淹没……                      
  作者有话要说:  


☆、八十四急转直下

  浓云密布,黑色的山影错落,飘渺的轻雾在乱丛间游荡。
  轻缓的脚步迈向山岗,枯枝的脆响打破了宁静。
  灵均身着素袍,长长的发以丝组束成一束垂下。额前光洁,神情端庄平和,唯有目光带着难以言喻的疑虑,寻向乌蒙蒙的天地。天地阔远,静默无极,他黯然无奈。
  灵均舒袖坐至摆好的琴前,熏香袅袅,驱散了冷邪之气。灵均轻抚琴弦,幽雅的弦音自手间飘起,他轻启灵音,音色清厚,温润而杳远:
  徒徊徊以徨徨兮,
  魂眇眇而昏乱。
  忽坱圠而周流兮,
  据柃轩而无亡。
  天地之极仿佛闪出几道亮光,云层吹散,月光轻淡洒落,整个山岗蒙着银白的纱一般,陷入奇异的安静之中。
  灵均闭目冥神,然而眉头越锁越紧,额上沁出冷汗来,手上用力一划,那弦“铮”一声激起一声厉啸,灵均突然睁眼,收了灵音,急喘几口气。
  “师父!”
  乌曜在山丘下静候着,见灵均忽然一顿,顾不得扰动音界,连忙跑上来。
  他扯了衣袖替灵均拭汗,问道:“师父,还是寻不到吗,灵彭大人的魂魄?”
  灵均摇摇头,一脸难以掩饰的焦虑与忧虑。
  秦楚边城。
  召滑厚袍重甲,快步登上城墙。
  “将军!”一名卒长迎上来,行了礼。
  召滑沉着道:“在哪里?”
  卒长急忙指着西北天空,只见黄沙漫天处,一个幽深不见底细的大洞黑森森浮在空中似乎还在逐渐扩大。
  前些时日那云中就有迹象,然而风沙蔽日,冬日阴霾天本来就多,大家也不以为意,今晨,那黑云已赫然延展成一个深洞,叫人看了心惊。卒长见势不对,忙向召滑报告。
  召滑见了,猛然想起前楚王被秦兵在武关劫持前也出现过这么一个异象,心里陡然一震。
  北方朔风刺骨,而那大洞处更有股股寒气流泻而来。
  他听得见几米远处那笔直挺立的士兵牙关打颤之声,心里更是惊警。这些戍边战士多年惯于北地苦寒,此时也受不住了?
  只是一时又不见那黑洞再有什么动静,而军心须稳,召滑思虑一番,对身后副将下令道:“在城上安上火盆,备上大袄,每一处两人一起值守,一个时辰一换。再有任何异常,立刻前来报告,不得有误!”
  “是!”副将也吃了一惊。将军一贯要求士兵坚忍耐苦,这次若说为军士着想,增加人手频繁替换却又是加重了士兵的负担。但他不敢提出异议,领命而去。
  召滑望望那黑洞,仍不放心,又命了几名传令兵,速去提醒其他几座守城将领不得大意。接着亲自写了信,对一名亲随道:“将此信带给灵均大人,一定要快!”
  上官邑。
  晡时刚过,书阁内春意融融,四面隔了厚厚的绒毡暖屏,有两人相对而坐,正在对弈。一位穿着白衣,闲逸淡然;一位内有银白襦衣,外披着海棠红的小袄,柔婉清丽。
  子兰随手把玩着棋子,听了听外面的风声,看窗上树影舞弄,便道:“郁姝,你可先想好了庭中可种些什么,叫伍田去准备,开春时便可种了。”
  没有听到回答,子兰转头,见郁姝紧锁了一双柳眉,抿着嘴,对着棋盘冥神苦思,便有些好笑。
  郁姝全未留意,只埋着头,一手执着棋子,欲放而犹豫不决;另一手食指不自觉屈在唇下,白嫩的纤指与嫣润的朱唇相映,子兰心里一动。
  此时郁姝觉得拖延时间久了,颇有些不好意思,方抬起头,还未开口,贝齿咬着下唇先一笑。
  子兰看得兴起,将棋子放下,移步过去伸臂一揽,便把郁姝揽在了怀里,郁姝吓了一跳,红了脸嗔道:“好好地做什么?棋还没下完呢!”
  子兰轻笑:“这棋还用下么?你早就输了!”
  “你让我十五子呢,未到最后谁知道胜负?”郁姝却不甘心,推着子兰,还要去看那棋,“我下得可不是比以前好了?”
  子兰将她拦腰抱起,往书阁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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