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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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说什么也都晚了，何况不谈家庭出身话，自己几个孙子除了比瑾泽年轻以外，别还真是比不上瑾泽。只是，这件事情总是透着一丝诡异，他立刻让儿子亲自去辜府请辜鸿东过来商议，而他自己则向杨瑜霖坦然承认是他自作主张，求皇帝赐婚。
“老将军，您怎么能……唉，您不是不知道我家中那些乱七八糟事情，不管什么样姑娘嫁过去都委屈了人家！”杨瑜霖抱怨道，他知道老国公是为了他好，不希望他迫于孝道后不得不娶了赵婉儿，如果皇上指是别人他心里自然只有感激，但牵扯上了敏瑜，却让他无法淡然视之了。
“我能什么都不做，眼睁睁地看着杨勇那个糊涂蛋误了你终生吗？”吴广义老眼一瞪，道：“家有贤妻，夫无横祸，这句话再正确不过了。你看看我，就是因为娶了那么一位贤妻，这辈子就没有犯过糊涂，一路顺畅走到今天。再看看你那个混蛋老子，就因为有那么一个不知道是非轻重老娘，纳了一个无知蠢妇为妾，这辈子就没有舒心过，还成了现这样子。听我，欢欢喜喜把丁家丫头娶进门，两口子好好过日子，这丫头是个好样，有这么一个好妻子，你一定会越来越好。”
“老将军，我知道丁姑娘好，可就是因为这样。不能害了人家姑娘啊！”杨瑜霖苦笑一声，道：“趁着这件事情还没有传开，还请老将军陪我进宫一趟，当面向皇上推了这桩婚事，杨家那些烂事，我一人面对就好，没有必要再拖一个好姑娘下去趟那滩浑水。”
“你是认真？”吴广义看着杨瑜霖，看那样专注，恨不得从他脸上看出一朵花来，他语重心长道：“这丫头出身好。人又聪明，这个不用我说，你应该清楚。她那些推演你都看过，除了没有真正上过战场，生嫩了一些之外，真做到了攻其不备，出奇不意。就连展羽都连连称赞。除此之外，辜老怪也说过，这丫头相貌出众，性格极好，她是七公主伴读，规矩礼仪也是相当好。像这样好姑娘可真是太少太少了，错过了，你这辈子可能就再也遇不上了。”
“我知道！我知道丁姑娘极好。但正是因为这样，才不能自私只想着自己。”杨瑜霖声音低沉，道：“老将军，我是认真，还请老将军成全。”
吴广义定定看了杨瑜霖好大一会儿。忽然却冒出一个似乎不大相干话来：“那日我上门表示要将我那乖孙女嫁给你时候，可没有见你这幅样子啊！”
杨瑜霖没有说话。他总不能说他眼中敏瑜比老国公孙女要好得多得多，他并不觉得自己配不上老国公孙女，却会面对敏瑜时候生出自惭形秽感觉吧！
“好吧，你不说我也知道，不就是觉得我家丫头比不上丁家丫头嘛！”吴广义嘀咕着，然后叹气，道：“既然你意已决，那么等展羽过来，我们好生商量一番之后，我就豁出去这张老脸，再求一次恩典吧！不过，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往大了说，那是抗旨不遵，皇上爱才，不会杀你，但却有可能将你一撸到底，你现还是大齐年轻副将，面圣之后却有可能什么都不是，你这两年冒死拼杀得来一切就将化为乌有，而到了那个时候，你终生大事难解决了！”
“我心中有底！”杨瑜霖点点头，他恳求老国公时候就想到了这点，他心里苦笑一声，无非不过是两年拼杀罢了，总不能因为舍不得这一点功勋，就误了人家姑娘一生吧！
“你……唉~”吴广义摇摇头，却又关切问道：“那杨勇那边你准备怎么处理？没有皇上赐婚，他必然以父母之命相逼，逼着你娶赵家姑娘为妻。瑾泽，那赵家女子是什么德行我是不知道，但是养出赵姨娘那样人家又怎么能教养出好姑娘？一个赵姨娘已经毁了一个大齐第一勇将，绝对不能让另一个赵姑娘毁了另一个大齐第一勇将啊！”
“老将军放心，我绝对不可能娶赵家女子为妻！”杨瑜霖脸上带着决然，道：“不管他们用什么样招数我都决不妥协，至于威逼……我不是那种会让人威逼成功人！”
吴广义连连叹气，要是杨瑜霖因为这件事情触怒了皇上话，自己还真是难辞其咎，如果再连累了丁家那丫头话，自己是一辈子都不能安心了！
“这桩婚事不能推！”辜鸿东一坐下就斩钉截铁道，来路上，吴二爷已经把为什么请他过来愿意说了一遍，他一路思索，心中已经大致有了一个底。
“为什么？”杨瑜霖皱眉，对辜鸿东他一贯十分信服，相信他这样说定然想到了自己和老国公没有想到东西。
“吴叔，您应该没有忘记那日家父无意中透露，皇后娘娘中意这丫头，有意要将这丫头配皇子话吧！”辜鸿东也不避开杨瑜霖，他冷笑一声道：“连家父都看出来皇后娘娘打算了，皇上自然不可能不知道。但是皇上却您刚求了恩典之后就将她只给瑾泽，这说明什么？说明皇上和皇后娘娘这件事情上一直有分歧，只是不知为何，他们二位一直僵持，皇上没有直接反对，而皇后娘娘也一直没有将自己打算过了明路。”
“你意思是我这恩典求得恰是时候，皇上顺水推舟，就把他并不中意小丫头指给了瑾泽？”吴广义皱起眉头，道：“这丫头不管哪一方面都不错，为什么皇上会不中意呢？”
“无非两个可能！”辜鸿东想都不想就道：“第一，皇上另有中意人选。京城名门淑媛众多。我不知道皇上中意会是谁，但我唯一能肯定是皇后娘娘定然不中意，甚至是相当排斥，要不然话，以皇后娘娘素日处事态度，绝对不会和皇上僵持不下。第二，丁家丫头太聪明了，尤其是这一次肃州战事她一个小丫头却起到了意想不到作用，这让皇上感到不安，所以临时起意。赐婚与瑾泽。”
“第二个理由太荒谬了吧！军师，皇子妃都是名门贵女中挑选出来，哪个不是千伶百俐。水晶心肝，这个理由太牵强了，我不相信！”杨瑜霖皱眉，太聪明了也是罪过吗？
“皇子妃们确实没有傻子，但是恐怕也找不到一个像丁家丫头这样懂谋略。你忘了她推演吗？大处着手。小处着眼，取舍果决，绝不拖泥带水，这样人固然是一个难得军师，是一个难得谋士。”辜鸿东想得远，道：“家父说。皇后娘娘属意她为九皇子妃，九皇子是什么人？严格算下来他是皇上唯一嫡子，虽然皇上皇后一直以来都只想将他养成一个富贵闲人。但是他身份却注定了他身边定然有各种各样有野心，妄想有拥立之功人，他现年纪尚小，连皇子府都未建好，自然什么都看不出来。但是将来却说不好啊！”
辜鸿东来路上想了很多，连以前一直忽略一些问题都被他翻出来仔仔细细琢磨了一遍。其中就有大皇子和九皇子出身，看面上，两人都是皇后娘娘所出，都是皇上嫡子，但仔细一琢磨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大皇子虽然是皇后所出，但皇后生他时候却只是太子良娣，并非太子妃，所以说他是嫡子没错，说他不是嫡子似乎也没错。但九皇子就不一样了，他出生时候皇后已经母仪天下，他嫡子身份没有任何异议。
“这个你爹也说了，他还说皇后娘娘就是因为这一点，才中意丁家丫头，说有这么一个能够帮着他掌控全局，又能让他心甘情愿听话，他才不会走错路。”吴广义皱眉，这话他已经听过一遍了。
“是，我爹是这么说，可是换个思路想，如果九皇子真有那样野心，又有这么一个能够掌控全局皇子妃，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多了一个得力干将呢？”辜鸿东看着吴广义和杨瑜霖，道：“我想，皇上或许也看到了这一点。”
“所以，还是我错！”杨瑜霖心中内疚，敏瑜信是敏惟拿给他看，也是他建议将信给吴广义和辜鸿东看，之后事情虽然不是他一手促成，但也差不多，他相信，这样大事皇上不可能不知道。
“不是你错！”辜鸿东轻轻摇头，道：“关键还是皇上并不中意，要不然话，丁家丫头一切他眼中只会是优点！”
“那么，皇上将丁家丫头指给瑾泽是顺势而为还是另有深意呢？”吴广义看着辜鸿东，这些弯弯道道事情，他还是愿意听他。
“这个不好说！”辜鸿东摇摇头，道：“瑾泽虽然有那么一个不成器爹，但是瑾泽自己确实不错，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二品将军，只要不犯糊涂，前途必然是大好，就算有一天能像吴叔您一样，封公列侯也并非不可能。而且，瑾泽是勇将，丁家丫头则是谋臣军师，还真是天造地设一对。主要是耒阳侯府长子丁敏彦是大皇子身边得力之人，和大皇子关系相得，而大皇子对丁家丫头也不一样，听说把她当成了妹妹一般心疼。皇上虽然一直未立太子，但众多皇子之中，大皇子地位一向超然，继承大统可能也大，将丁家丫头指给瑾泽应该也有这方面考量。”
“所以，皇上指婚并非心血来潮，如果瑾泽抗旨话，他固然是讨不到好处，丁家丫头也会受牵连。”吴广义皱起了眉头，他轻轻拍了拍杨瑜霖肩头，道：“你还是打消念头吧，我想京城耳目灵便人家定然都已经知道了这桩婚事，要是现抗旨话。丁家丫头定然会被人非议，要是再有意图不轨人把皇后娘娘原来意图牵扯出来话，说不定还会被人认为有什么隐疾，所以被皇家所弃，塞给了你。”
“军师，难道就没有别办法了吗？”杨瑜霖却怎么都不死心，还是问了一声。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辜鸿东看着杨瑜霖，叹气道：“丁家丫头还未及笄，年纪太小，就算指了婚成亲也还有好几年。如果这几年中你和你那个不成器老子一样。闹出些让人非议不齿事情来，以皇后娘娘和耒阳侯夫人交情，对丁家丫头喜爱。或许会想办法取消这桩指婚。”
杨瑜霖迟疑了，他恨人非杨勇莫属，不齿也是杨勇所作所为，要他做杨勇做过那些事情，他真是一万个不情愿。
“瑾泽。那种自污事情不能做，那会误了你一辈子！”吴广义瞪了辜鸿东一眼，这是什么馊主意！
“我也就那么一说！”辜鸿东无辜摊手，而后看着杨瑜霖道：“你就这么不愿意娶丁家丫头？她那里不好，让你宁愿抗旨不遵也要拒婚？”
“军师，不是她不好。是我不配！”杨瑜霖声音低沉，道：“从哪一方面来说，我都不配。别提还有那么一家子连我都无法接受骨肉亲人……”
说道骨肉亲人时候，杨瑜霖带了深深恨意，如果不是因为母亲后期望，或许他早就忍不住和那一家子人同归于了，他看着辜鸿东。说出了真心话，道：“像她那样女子。嫁给我，是我幸运却是对她玷污，我怎能让她陷入杨家这个泥沼呢？”
“说实话，你还真是配不上那丫头！”辜鸿东叹气，道：“但是，如果真心为她考虑话，那么你只能接受。”
“然后让她和那些人同处一室，一辈子怨恨我？”杨瑜霖摇头，道：“与其那样，我宁愿用后办法，让耒阳侯府找到足够理由，取消指婚。反正，我已经被人退过一次婚了，再来一次也很正常，别人也只会说我活该，活该有那么一个家，活该像他爹一样不争气……”
他声音越来越低，到后带了深深悲怆，吴广义和辜鸿东听了都是一阵恻然。
“瑾泽，你觉得你家那些人对她来说会是困扰吗？”辜鸿东勉强地笑笑，道：“她是公主侍读，宫里什么样明争暗斗没有见过？说不定随便几下就把那些人给收拾了！”
“那也不意味着就能心安理得让她去趟这个浑水！”杨瑜霖摇摇头，看着眼前两个关心他长辈，眼中带着义无反顾绝然，道：“将军，军师，不管任性也好，胡闹也罢，这件事情就让我自己做决定吧！”
吴广义和辜鸿东相视一眼，上次他用这幅表情说类似话是一年之前，说完之后他带着人杀进瓦剌大军，那一次，他没有被两人拦住，而这一次，恐怕也是一样。
“瑾泽，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丁家丫头并没有你想象那么抗拒这桩婚事呢？”辜鸿东心里叹气，勉强笑道：“你可是大秦年轻，前途看好少年将军，对自己有点信心！”
杨瑜霖微微一怔，虽然觉得不该，却还是升起了一丝奢望，神色也缓和了一些。辜鸿东知他甚深，立刻道：“明日不是要进宫谢恩吗？找机会和她见个面，说几句，如果她不愿意话，你做什么我们都不阻止你，如果相反，那么你也没有必要钻牛角尖。你说是吧！”
她会愿意吗？杨瑜霖眼中闪过那日远远地看过一眼，却牢牢地记心里清丽面孔，辜鸿东再接再厉道：“你不会连见她一面，确认一下她是什么心意勇气都没有吧！”
“军师，你不用使激将法，我回去见她。”
“这就对了！”辜鸿东笑着拍拍杨瑜霖，道：“丁家丫头是个有眼光，有见识，一定会看到你好！”
☆、第一百四十四章 心颤
“瑜儿，你……”看着敏瑜微微浮肿眼皮，带了淡淡血丝眼眸，微微有些苍白唇色，高夫人心都揪成一团，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瑜儿并没有她表现出来那么无动于衷。
“我哭了半夜！”敏瑜直言不讳承认，她看着高夫人，坦然一笑，道：“娘，如果我不好好地哭一场，怎么见得了皇后娘娘呢？”
敏瑜昨晚很痛大哭了一场，不光是做戏，也有发泄情绪原因，她憋得太久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或许是三年或许久都没有这样痛痛大哭一场了。哭完之后，她心里那种憋闷没有了，脑子也清明无比，但却没有安心睡下，而是仔仔细细将今日进宫之后要做事情一遍又一遍推演，将所有能意料到可能都推演了一遍，等她推演完了之后，天色也蒙蒙亮了，她也就干脆衣洗漱，准备进宫了。
“瑜儿，真是苦了你！”高夫人心疼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