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夜吟 (扮)-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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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的?明明是你先出手的,是你偷袭才对。”明夜冤枉地眨眨眼。
“我什么时候出手偷袭你的?”阎小弟气愤不平。
“你还赖,大家都有看到,刚才你指我时是不是伸手了!你还敢说你没‘出手’?”
“不错,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你既已‘出手’,又何必否认。”尚轻风笑声朗朗,与明夜一唱一和。
啊?这也算!阎小弟快要跳脚:“不行,重来一次!”
“好,给你重来。”明夜放手。
“你别小瞧……”手刚一指出,又被扣住脉门。
“承认吧。”明夜的眼笑得像两弯新月。
“什么?”阎小弟呆呆的。
“三脚猫啊,难道你们不承认是蹩脚的三脚猫,还能是很厉害的……”
阎小弟抢答:“咱们当然是很厉害的。”
他抢得极快,结果明夜的话恰巧接在后头。
“……四脚猫。”
这回不只尚轻风,连曳儿和南书清都忍不住笑出来。
“我说四脚猫啊……”
明夜还待戏弄他,尚轻风却忽地提醒道:“小心,他擅用毒!”
“啊!你不早说。”明夜挡掉阎小弟袭来的另一只手,“你被他们两个下毒?”
“不,另有其人。他们两个连趁火打劫的小人还不配。”尚轻风傲然答道,迎上阎大哥。
“喂喂,我对毒一窍不通,要是中了毒,就找你医,成不成?”明夜留心提防毒药,不敢再扣住阎小弟脉门,一时竟有些手忙脚乱。
“曳儿小心!”尚轻风喝了一声,他中毒未愈,力道不够,衣袖虽然拂开暗器,却只将其击偏方向。那根毒针竟直向曳儿飞了过去。曳儿功力尚浅,怕是躲不开!
不过转瞬间,南书清已挡在曳儿身前,毒针便正刺进他腰间。
“书清!”明夜大叫一声,一股掌风有若排山倒海般打出。阎小弟岂能抵挡,一口鲜血喷出,飞出数丈之外。
“还不救你兄弟!”尚轻风瞪了对手一眼。
阎大哥也不迟疑,转身奔到兄弟身边,扛了就走。
“你怎么样?”明夜煞白了脸,伸手拉他腰带。
“别别,好像没刺到我。”南书清赶忙按住他的手,柔声道,“你别担心。”
“你给我看一下。”明夜坚持,手摸到衣里,顿了一下,“对哦,你穿了丝甲。”幸好幸好,丝甲编织极其精细,极细小的针也难以刺透,何况是制成暗器的毒针。
“吓死我吓死我,少活十年!”他抱住南书清,喃喃低语。
南书清知他担忧,也就没有推开他。
尚轻风从地上拾起毒针,看了看道:“此毒虽然厉害,解法却并不难,不过是遇唾即解,只是方法较秘,少有人知晓罢了。”
“是哦。”明夜放开南书清,仔细端详这枚蓝莹莹的毒针,“一般人若中了毒,首先便想到解药或运功驱毒,很少有人敢直接吸毒,他们这个法子想得倒巧。”
尚轻风丢掉毒针,拍拍手道:“我们该走啦,再留下,恐怕又会连累你们。”
“但你身上的毒……”明夜放心不下。相处不过一日,已觉颇是投缘。
尚轻风微笑:“不碍事,只需花时间调养即可,何况阎氏兄弟受伤颇重,一时追不过来……多谢你们相助!”
“另客气别客气,小曳子给我亲亲,算是报答我。”明夜立刻拉过曳儿,在她苹果似的小脸上重重亲了两下,当真半点也不客气。
“书清,我有句话送你。”尚轻风别具深意地笑笑,“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你虽难免要困扰一阵子,但终有拨云见日的一天,望你及早想通。”
什么?
南书清心沉了下,他看出什么了?
“我言尽于此。”尚轻风牵过曳儿,朗声道,“咱们后会有期!”
“小曳子,你要记得想我啊,以后你干爹要是不疼你,别忘了回来找明夜哥哥替你出气!”明夜扯着嗓子,直到他们二人背影逐渐消失,才一回头,看见南书清怔然的神情。
“你怎么啦?啊,我倒忘了,毒针虽未刺透丝甲,内劲还是有的,你是不是腰上疼……”
“明夜,我……”南书清握住他手臂,“我……我们该回去了。”
“啊……也是。”明夜皱着眉,“咱们打个商量好不好?你日后不住在府里,我夜里偷偷溜去瞧你。当然,我不会轰你去睡地板,大不了我睡……”
两人上了马车,明夜赶车,南书清坐在车内,思绪起伏不停,像林间辗转飘飞的落花轻叶,起起落落,没个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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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天 人间书馆
||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长晏《清夜吟》 字体大小 大 中 小 颜色 …
第八章
“我,我跑完了……呼,呼,我……还得做什么?”南书清又累又喘。
这十天,他几乎将一辈子的路都跑完了,遇上明夜,他的人生开始走样,再也回不到宁静安详,无风无浪的当初。
“当然要歇歇,你比十天前好太多了。”明夜笑咪咪地看他坐进凉榻里,好心地帮他捶捶腿松松筋骨。
“明夜,你……你轻一点!”南书清呻吟一声,翻身趴在榻上。
十天前,明夜坚持要教他习武强身,他拧不过,只好应下。每日清晨先绕着院子跑五圈,然后蹲桩压腿,可怜他二十多年来从未受过如此折腾,第一天就几乎要了他半条命。
“公子爷,茶来了。”小英端着茶盘走进院中,看见南书清,忍不住一捂嘴。
“完蛋了,你又犯规,去,绕府再跑一圈。”明夜笑容可掬。
“啊?又要跑?!”小英苦着脸,可恶,大家都长了心眼,偏推她来送死。
“公子爷!”她向南书清求救。
“你再拖,多跑一圈。”
“我去我去。”她一溜烟逃走。她再笨,也看得出公子爷已经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上她?
南书清轻笑出声。说起来,这小鬼还挺照顾他面子。
从他第一天受苦开始,就不许人清晨进院,以免看到他的狼狈模样。即使不得不进,也不准四处乱瞧。谁要忍不住笑,就罚跑。笑一声,跑一圈;笑两声,跑两圈。可不是绕着他的院子跑,而是去绕整个南府。南府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一圈下来,足以让人叫苦连天。
这十天来,除了周伯年纪太大跑不动,其余的人被罚了好几次。就连前几天看门的大石喉咙痒,不小心地咳了三声,也被明夜揪去跑了三圈。
“咦?你好像都晒不黑嘛,不像我,几天就变黑炭头。“明夜撩开他颈后长发。
南书清僵住:“明夜,你……你别压在我身上……”
“哦。”明夜刚一让开,他立即爬起来,“我、我……我去蹲桩。”
“今天不必蹲桩,我教你练剑。”明夜递过一柄长剑,“小心,挺重的。”见南书清手持剑柄,似乎并不费力,不由有些诧异,随即又恍然,“你习字已有不少年了吧。”
南书清掂掂三尺青锋,微笑道:“我从两岁就开始学字。”
“难怪难怪,你的腕力很好。”明夜弹了一下剑身,“剑是十八般兵器中最常见也是最难练的。剑走腰身,你身体韧度极好,练起来应该会很好看。”
“明夜,离我入住翰林院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能赶得及学完吗?”这小鬼可别半夜溜进去教他习剑,闹得早晚不得睡,恐怕不出一个月,他就要呜呼衷哉。
“看你资质。”明夜笑睨他一眼。
这……很难说。南书清有些犯难。
“第一式——鸡鸣起舞。”明夜声音清朗,左手执剑,右手并指高举过头,昂首挺立。
“第二式——渔樵指路。”剑交右手,左手划过眉侧,长剑转了个半圆,挺身刺出。
“第三式——迎风拂袖。”长剑平推,横过胸前。
“第四式——蚊龙探海。”明夜再一转身,左脚弓步迈出,剑刺膝前。
“第五式——”
南书清痴痴凝望,看明夜唇角含笑,英姿飒爽。
“喂,喂喂!”明夜手指晃晃,将他的神志从九天外拉回,“你在发呆?”
“呃,没有……我在看。”
“那好,这套剑法叫什么?”
啊?没印象,难道他刚才愣神时漏听?
“我……我不记得,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你当然不记得,我还没说。”
这小鬼!
明夜做个鬼脸,煞是可爱,瞧得他又有点愣,他最近越来越容易发愣了,唉,不是好现象呵!
“这套剑法叫‘群澜剑’,是我学的第一套剑法,你要记住哟,可别到时有人问起,你却只能说‘啊哟对不住!我没太记清,得回去问问我兄弟。’”
南书清失笑,这倒不会,凡关乎明夜的事物,他就算想忘也忘不掉。
“好,来跟我练第一式——”
jj jj jj
五天后——
明夜有些呆呆的。
南书清记性极佳,剑诀念了一遍就记住,招数学了四五遍也大致学会。这五天来,在自己悉心指导下,已逐渐纯熟。这些并不令他吃惊,而是——
自己曾猜他练剑必定会好看,但并未料到竟会如此的……好看!
看他白衫长袖,衣袂飘飘,剑下三分侠气,七分儒风。就算家中剑法最妙的小三子也未必有他的飘逸灵动,秀姿英风。
虽然他没什么武功底子,但这套剑招一亮出来,足可唬倒一大片人。可他是决不能以此剑招迎敌的,因为目前为止,他练的仍只是花架子,自己并未教他如何变化及实际应用,其实就算花架子又如何,教他剑法本就是要他强身健体,而并非克敌制胜。
“明夜,我已练了二十遍啦。”南书清停下来。
这么赏心悦目,不多看几遍岂不吃亏?明夜正想坏心地再叫他多练两遍,看到他额上汗滴,不由心一软:“你先歇着,我去给你拿条巾子擦汗。”
见明夜迅速离去,南书清坐入椅中,正要喝口茶,就听到一声怒吼:“恶贼,哪里逃?”
他一怔,就见两条人影一前一后从墙外跃进院中,乒乒乓乓地打起来。
南书清悄悄站起,向后退去,最好不要城墙失火,殃及池鱼。明夜不在,他有些心慌。
咦,有一人很面熟,好像似曾相识。他眼力不佳,看不大清,却听那人叫道:“我阎氏双杰算栽了,你已杀了我兄弟,又何必赶尽杀绝!”
啊呀,冤家路窄!南书清迅速移向拱门,谁料已被看到。
“是你?好,我今日也算赚一个。”阎大哥一抖手,射出一枚毒针,正中南书清胸口。
恰逢明夜进来,正看到这一幕,手中湿巾飘然坠地。
“书清!”他手足冰凉,几步上前,拔掉毒针,“解药呢?”他厉声喝。
“这毒可没解药,哈哈……啊!”阎大哥眼一花,已被明夜扼住咽喉,“谢……谢捕头,救我,救我……”他快翻白眼。
另一个叉起双手,颇不耐烦:“救什么救,你告诉他怎么解毒不就结了。”
“呵……”阎大哥指指喉咙,明夜手松了松,“把毒吸出来就行了……我,我没骗你!”他努力吸口气。
明夜立刻用毒针在他手臂上刺了两下,他张口就吮上伤处。
另一人拱一拱手道:“此毒我见过,应是这样解法没错,请小兄弟高拾贵手,让我带他回六扇门交差。”
明夜看了一眼毒针,形状与颜色均与半月前所见无二,尚轻风也说这毒遇唾即解,想来应是实话。
他不放心,又搜一搜阎大哥身上,只寻到一只针盒,内装的正是这种毒针。
“这位捕头大哥,你就任凭凶犯在眼皮底下行凶不成?”明夜恼他未及救南书清,冷冷言道。
那人脸一红:“抱歉,是我疏忽了。”他武功可不及眼前这少年,所以才无暇顾及啊。
“明夜,你别气恼,是我不小心。”南书清柔声安慰。
明夜哼了一声,点了阎大哥穴道,一脚踢得他倒地:“两位要走请早,恕我正在气头上,没心情送客!”
谢捕头递给南书清一个歉然的眼神,也不好说什么,扛了阎大哥跃墙而出。
“你感觉如何?”明夜急急地问。
南书清揉揉胸口,“不痛不痒的,好像也没什么。”
“进屋里去,让我看看。”明夜不由分说,拉他进了内室。
“可恶可恶,怎么就偏你没穿丝甲的这一日出了事,真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明夜气恼地嘀咕,快手快脚地解开南书清的衣衫。
从踏青回来,丝甲就一直穿在南书清身上,只是他乃文人,平日几乎遇不到什么刀光剑影的情形,因此也未有非穿不可的警觉。昨日沐浴时脱下后,今早就忘了穿,结果偏就出了意外。
伤口极细小,如同针上一般泛着蓝莹莹的光。
“你坐下。”明夜皱着眉,“要是那个王八蛋敢骗我,哼哼……”
南书清依言坐在床边,随即发现有些不妥,明夜跪在他两腿间,双手扶着他的腰肋。
这个姿势怎么好像有些……古怪。
他僵着身,声音也有些涩涩的:“明,明夜,你别把着我的腰,我……我怕痒。”
“哦。”明夜放开手,眼睛只盯着伤口,不敢四下乱瞟,干笑一声,“嘿嘿……嘿,你怎么……比姑娘家还白。”老天,他怎么好像有点晕?啊,速战速决,速战速决。
温暖的唇贴上白皙的胸膛。
南书清只觉脑中“轰”的一下,心跳好像停了。
“啊……”他痛叫一声,双手不自觉一推,明夜未加提防,差点跌了个四脚朝天。
“怎么啦?”他又惊又疑。
“好像……有一把钢锥刺进去……”南书清捂住伤处,痛吸口凉气。
“怎么会这样?”明夜心一沉,迅速上前扒开他手掌,却见伤口的蓝光黯了不少。
他不由松了口气,中毒时不痛不痒,解法也极简单,天下哪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