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讯息-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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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个屁!”裴奚贞凶神恶煞的模样,扬起金属拐杖往我屁股上招呼,“再不起来我灭了你。阿虎装作上厕所路过,清楚看见那个人id叫快刀撒旦手,然后对方盯住一个页面沉默良久,随之爆出两声“咯咯”的古怪笑声,便匆匆离去。阿虎怕引起注意就没走太近,帖子内容没瞅清楚。”
操!我还睡个屁,立马穿好衣服,子弹上了膛,左手握紧电击剑。
极端到杀人程度的人,往往做事讲究一个雷厉风行,阿猫阿虎汇报的情况中,我俩分析出很多信息,蔬菜狂魔盯住那帖子,约么着针对我(一笑扶风)策划杀人计划,那两声怪笑应该是想到了妙处。
裴奚贞对比了刘纯一和雍子浩的回复与被杀的时间,认为蔬菜狂魔最迟明天就会动手,今夜很有可能会前来踩点。我笑着说:“大半夜的隔那么远不可能吧?”
话音刚落,紧接着“叮咚”、“叮咚”门铃声响个不停,防盗门被哗啦碰撞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么快?”我吃了一惊,我家在城东,而凶手上网的地方在城南,就算抄最近的路也得需要五十分钟。
莫非……凶手并不是单纯一个人,分工明确的极端球迷组织作案不成?
此时已经来不及看电脑的监控了,因为来人即将就会破门而入。
家门的猫眼坏了很久。我屏住呼吸,看见门把手被人在门外拧动,手持电击剑躲在门前,电击剑触发密码已经改成简单了118,只等门开就毫不犹豫的电上去,而裴奚贞怕我失误就做好第二手准备,在靠近门的墙边埋伏。
嘎吱——!
门应声而开,裴奚贞眼疾手快打开灯的开关,我触发了电击剑直刺过去,然而匆匆看清开门的人披肩长发时,那熟悉的容颜,我愣住,连忙收回力道把电击剑仍在地上。
“怎么了小宇?”裴奚贞见意外发生,小声问了句。
“我……我妈。”
我望着门外站着的女人,情绪难以平静。
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了澳大利亚做生意,每年会回家呆一个月陪我和父亲,以往都是正月回来,今年怎么如此早?况且父亲入狱的事还没通知她,决非刻意隐瞒,只是怕她承受不住。
老妈拎着大包小包的,眼中闪过惊讶之色:“阿宇,你怎么知道妈回来还特意迎接我,还想给你个惊喜来着。”
哪敢说我是为了等凶犯上钩,还差点把自己老妈给电昏,幸亏手够快把电击剑仍了。她看见旁边还有个猥琐中年,狐疑的看着我,我介绍道说是我的上司。她又问我父亲在睡觉还是在外面工作。
我想了半天,编了个理由:“爸爸执行一项秘密任务去了,要几个月才回来。期间还不能联系他。”虽然纸是包不住火的,她总有天会发现,但能拖多久就多久。
“哦。”老妈失望的叹气,我帮她把东西全搬进屋,“这次我回来是想开个分公司,考察下市场和选址,最多在天南能住半个月,怕是见不到他了。”
“分公司?”我问道,只知道她在澳洲做生意赚钱,但不知道做到什么地步。
她温笑道:“对呀,要是成了,我就可以常年陪你们父子。”
要是以前我听见这话,绝对做梦都能笑醒,现在实在激动不起来,一来父亲入狱迟早瞒不住……
最重要的是,光这半个月,我都得提心吊胆,晚上才顶了蔬菜狂魔的贴,说不定啥时丧心病狂的凶手就会找上门,之前房子里就住着我和裴奚贞,我身为警务人员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在家,凶手万一寻上门,她的安全怎么办?
不行,得想个办法给她支走。
这晚有惊无险的度过,老妈回来了,裴奚贞自然得和我挤一张床,害苦了我,当我第二天眼白挂满血丝时,裴奚贞问我怎么没睡好,我心说有你这猥琐大叔我敢合眼么,我俩商议了半天,才编了个看似没任何破绽的理由,告诉老妈我没通知她千万别回来,她没怀疑,反而很支持。给老妈在附近如家宾馆直接开了半个月房间,钱的问题d。i。e给报销。
白天我在d。i。e闲来无事翻翻悬案的档案,许多扑朔迷离的案件让我长见识了,下午时,我手机响了。
于小愿来电,我瞧瞧旁边裴奚贞在喝咖啡,就把电话挂掉,到走廊里回拨过去。
“大的的,猜猜我是谁?”
听完这句,我才知道是心晴用她妈妈的手机打的,打趣道:“是小红对不对?”
“不对不对,错啦!”心晴说:“哼,就知道你忘记我了。”
“找我什么事呀?”我道。
“是大的的你让我联系你的啊。”
我什么时候让心晴联系我了?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心晴气呼呼的把电话挂断。该不会她又画了一张画吧?……想到此处,手机差点没拿住掉地上,我匆忙跑进办公室,对裴奚贞说明有点事出去办,他没过问,就把车钥匙给了我。
停好车在心晴家马路对面时,望向她家,看见她搬了张小板凳坐在宾馆门口,手里抓着蜡笔,把画按在地上涂涂抹抹。
“大的的你来了?快看看我画的漂亮不。”她离老远就看见了我,朝我喊道。
我走过去,拿起那张画认真端详。
画中依旧一个5月27日被打了红叉的日历,男人的梦里,有一个女人趴在地上,她身边全是红色,光洁的后背生长着两根红色条条,看上去就像两只眼睛,在红色条条下面,有一根弯曲的紫色条条,猛的一看还没觉出什么,我把画离的远点,两根红条和一根弯紫条好似一张笑脸。
这张图的背景是楼房,寥寥几笔勾绘出的建筑物挺眼熟,有点和我住的那栋楼类似。
忽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脑海中闪过我注册的id:“一笑扶风”
我想不通,回贴的人是我,就算要发生命案,画里应该是男的才对,可为什么是个女人?根据前两次心晴的画和命案的对应,她画的细节也许有偏差,但大体上不会出错,唯一能说通的就是很可能蔬菜狂魔找寻错了人。
女人……女人。
糟糕!我暗叫了声不好,旋即想到昨夜归来的老妈,她被我赶到宾馆住,万一中途回来取什么恰逢蔬菜狂魔登门……我不敢再往下想。
满脸期待的心晴在旁边望着我,我急切道:“大哥哥现在有事,等忙完了再来看你,好不好?”
她点点头说:“唉,大人的世界,什么时候我也可以长大呢……”
我边开车往我家狂奔,边拨打老妈手机,连打了几遍都无人接听,我更忐忑不安了,想到d。i。e比起心晴家,离我家更近一点,我随即打电话给裴奚贞,关心则乱,吱吱唔唔半天没说出所以然,这并非几句话就能够解释清的,匆匆说了句:“要出事,和我分头往我家赶”。
挂断通话,我像和油门有仇似得猛踩,也顾不了超速那些事事,将速度提升到100迈。
第十章 :微笑赴死
担心了近四十分钟,到了我家小区,车也没锁就冲进小区死命的朝我家楼下跑,在即将钻入楼道时,手机响了,《世上只有妈妈好》的纯音乐铃声,这是我以前专门给老妈设置的来电铃声。
片刻的失神,我险些撞到楼道铁门。我尽力冷静,颤抖着手接听电话。
“阿宇,给我打电话什么事呀。刚才我在洗澡没听见。”手机的那端,传来了老妈温暖的声音。
她还在宾馆,老天保佑,老头保佑,她没事就好。
紧绷的肌肉忽然得到释放,我身子一软,无力的坐在地砖上,眼泪抑制不住的向下流。
心晴的画与凶案的对应这回失效?还是说前两次根本就纯属巧合呢?
我摇摇头,对于心晴的画,我近乎盲目的深信不疑它是一种特殊的感应。我记得还在警校时,有次去图书馆看到一册书籍从架子上掉落在地,捡起来一看,是意大利著名死亡解读人艾韦莱克所写的《枉死论》,拜读时发现全书贯彻了一条主旨,枉死的人在临死前会无意识的以脑电波的形式发出死亡讯息,但是这一说法并未被科学界承认。
起初在读《枉死论》这本书时我对此嗤之以鼻,认识心晴之后,我渐渐深信不疑,或许她在熟睡的时候,恰好可以接收一些人在临死之前发出的死亡讯息,以在梦境中童趣盎然的情景展现。
一串急促的脚步伴随着敲击地面的哒哒声传来,听声音我就知道是裴奚贞赶来了。他见我坐地上哭,伸大手按住我后脑勺,“这么伤心,怎了?”
“高兴的眼泪,不行么?”我道。男人哭泣时被另一个男人看见,确实有点丢人,我连忙抬起胳膊擦干净泪珠,“虚惊一场,但我预感蔬菜狂魔很快就会犯案了。”
“你小子神经太紧张了,放松点。”裴奚贞以为我精神出了问题,劝慰道。
“直觉。”
我正犹豫要不要把心晴的事对裴奚贞说呢,哪想话音刚落他就眼色大变,我听见了“砰!”的一声便回头,因为只有重物从高空落下砸在地面才会发出这种声音。
一个人坠楼了。
脑袋与硬地砖的碰撞之下,像花一般绽放出一团血色雾气,红的、白的散了一地。还有几滴血溅向我们的脸,连忙用手遮挡。透过指缝,我看见坠楼之人趴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一动不动,没了生息。观其飘逸的长发和娇弱的体形,死的是名女子。
她上身赤裸裸的一丝不挂,背部似乎有什么东西,但看不清楚。
裴奚贞的眼球都快瞪掉了,嘴巴也张成了“o”字形,足够塞俩鸡蛋的那么大,血腥味渐渐变浓,他才缓过神,“小宇,你可以琢磨琢磨改行当预言家。”
我们走近一看,死者的眼睛都不知道迸飞到何处,头颅四分五裂,像散了的拼图,死状很难看。目光落在她的后背,蔬菜狂魔的一贯作风……
两根胡萝卜深深从背部插入她肋骨,即使坠楼也没弹出来说明嵌得很紧,一根茄子横着卡在她脊柱骨,纵观死者背部,如一张调皮的笑脸。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充分的锻炼我的心里承受力,这次没太激烈的呕吐感,仅微微有些不适。
“扶风而下,笑脸,呵呵……”裴奚贞喉咙发出“咯咯”的怪笑,显然看出些门道,他说:“凶手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一笑扶风这四个字表达的淋漓尽致。小宇,她可是遭了池鱼之殃,替你死了。”
我讽刺说:“头儿,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说风凉话呢。”他看死者像看艺术品一样品头论足,令我很反感。死者好歹也算我邻居,算起来,我才是始作俑者,间接害死了她。
“凶手刚刚作案,死者坠落前咱俩还在楼道口,他应该还在这栋楼中,眼下咱就俩人,不能冒然冲上去,一个人上去没照应容易被埋伏,咱俩全上去没人把守楼道,凶手可能会趁机溜掉。”
小区里炸了天,很多人离老远驻足远望,有的在楼上把头探出窗户向下看。
“碎得跟拼图似得,认不出是哪家的。”我叹息道,死者虽然是我这栋楼掉下来的,但是她的头部几乎碎了,人也摔变了形,更何况我读警校这四年回来住的时间很短,无法辨认是谁。
“不对劲!”裴奚贞拔了根胡子,盯着尸体,想了想说:“我见过不少跳楼的,第一次看见有人脑袋摔得稀碎。你这栋楼最高也就七层,就算往下用力跳,也不至于成这样。”
他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死相有悖常理,打个比方,死者的身体是七层楼摔下的效果,头颅却和几十层楼那么高坠落才会有的碎裂程度。
裴奚贞先报了警,然后凑近尸体看了看,道:“她身旁的地砖被下落后震出挺多裂痕,少量的碎地砖块向外震飞,但是飞出的不远。腿部和肩部轻度变形。”他抬起头仰视我家住的这栋楼,“以人的重量,只有从五楼、六楼的高度坠落,才能造成这种震度。”
我疑惑道:“就不能是四楼或者七楼掉下来?”
“四楼掉下来,地砖顶多裂、碎,不会弹向一边,换成七楼,她身体会中度变形,震飞的碎地砖会比这远很多。”
“现在该怎么办?”我问。
“等警察来,人手够了,搜楼!”
此时人手不足的弊端暴露无余,迟则生变的道理谁都懂,但无可奈何。我郁闷的说:“头儿,啥时候给咱d。i。e招兵买马啊?哪怕随便拉几个人凑数也行。”
“编制超过两人低于四人,年总破案数为六件,超过四人低于七人,为十二件。”裴奚贞满脸写着无奈,“超过七人,取消人均每月封顶一万元的福利。不然你以为我愿意宁可没人也不随便招人进来?咱d。i。e只有走精英路线,才避免沦落成为保管悬案的仓库。”
“这样啊。”
我脸羞红,联想自己一没经验二没特长,论身手,裴奚贞一根拐杖完虐我,论推理,裴奚贞爆我十条街,恐怕也属于滥竽充数之流。
远远的听到警鸣声传来。
“但愿别是重案三组那群货。”裴奚贞遥望向前方两栋楼之间的过道,那是通往这边的必经之路。两辆警车冒出头,他握紧拐杖的手又紧了几分,“靠,今天不走运。我先上楼转转,你先应付会他们。”
来的依然是老相识,重案三组,我的脑残粉唐然却没跟来。
王傲领着六个人下了车,直奔尸体而去,一群大老爷们除了法医外,上演了一轮真人秀狂吐,然后王傲才注意到我的存在,见我在尸体边上,他微微一愣:“怎么每次凶案现场都有你?”狐疑的目光在审视着我,王傲身后几人也露出警惕之色。
“裴头儿也在。”
我指了指楼道里面,懒得和他们废话,只好把裴奚贞给搬出来。
王傲释然,瞧了瞧死者,他的眉毛拧成一团,“蔬菜,又见蔬菜。”他也属于道行很深那一类别,一打眼就猜测出死者是他杀,所以家里必定有值得推敲的线索,眼下他只带了法医,法医的专职是鼓捣尸体,略懂物质分析,鉴证科则与其相反,分析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