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发达工业社会意识形态研究-第2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辩证逻辑消除了形式逻辑和先验哲学的抽象物,但它也否定了直接经验的具体性。就这种直接经验随着表面的和碰巧发生的事物一起静止而言,它是有限的甚至虚假的经验。
如果它摆脱了那种掩盖事实背后的因素的骗人的客观性,如果它把它的世界理解成一个历史的领域,从而使既定事实。。。
成为人的历史实践的作用,那么它就达到了它的真理性。这种实践(精神的和物质的)是经验材料中的实在性,也是辩证逻辑理解的实在性。
当历史的内容进入辩证的概念中,并在方法论上决定着它的发展和功能时,辩证思维就达到了把思维的结构同现实的结构连接起来的具体性。逻辑的真理成为历史的真理。本质和现象、“是”和“应该”之间的本体论的张力,成为历史的张力,对象-世界的“内在否定性”
被理解成历史主体——同自然和社会进行斗争的人——的作用。理性成为历史的理性。它同人和万物的现存秩序相矛盾,代表着那些揭示现存秩序不合理特点的现存社会力量——因为“合理的”是那种力图减少无知、破坏、残酷和压迫的思想和行动方式。
本体论辩证法向历史辩证法的这种转变,获得了作为批判的否定性思维的哲学思想的双向度性。但此时,本质和现象、“是”和“应该”在社会的各种实际力量和能力之间的冲突中互相对抗。它们不是作为理性和非理性、正确和错误互相对抗的,因为二者都是同一个既定世界的一部分,都具有
161
单向度的思想731
理性和非理性、正确和错误。奴隶能够废除主人,能和主人合作;主人能够改善奴隶的生活并改进对奴隶的剥削。理性的观念从属于思维和行动的运动。它是一种理论上的迫切需要,也是一种实践上的迫切需要。
辩证逻辑之所以把矛盾理解为服从于“思想本性”的“必然性”
①,乃是因为矛盾服从于思想对象的本性,服从于现。。
实,在现实中理性仍是非理性,不合理的仍是合理的。相反,一切既定现实都反对矛盾的逻辑;这种现实喜爱的思维方式,维持着现存生活方式和再生并改进这种生活方式的行为方式。既定现实有其自身的逻辑和真理;对这种逻辑和真理的理解与超越,是以一种不同的逻辑、一种矛盾着的真理为前提的。这后一种逻辑和真理属于那些在根本结构上非操作的思维方式之列;它们对科学的以及常识的操作主义是异己的;它们的历史具体性,一方面阻碍定量化和数学化,另一方面阻碍实证主义和经验主义。因此,这些思维方式象一切非科学的和非经验的哲学一样,是过去的遗物。它们在一种更有效的理性的理论和实践面前退避三舍。
①《逻辑学》,拉松编(莱比锡,迈纳,1923)第1卷,第38页。
162
第六章
从否定性思维到实证性思维:
技术合理性与统治的逻辑
在社会现实中,不管有什么变化,人对人的统治都是把前技术的理性与技术的理性联结起来的历史连续体。
然而,提出并从事对自然进行技术改造的社会,逐渐用对“万物客观秩序”
(对经济规律、市场等等)的依附取代了人身依附(奴隶对主人的依附,农奴对庄园主的依附,庄园主对采邑授与者的依附等等)
,从而改变了这种统治的基础。诚然,“万物的客观秩序”本身是统治的结果,但是,现在的统治也确实产生了一种更高的合理性——社会在维持它的等级结构的同时,又更有效地开发自然的和精神的资源,并更大规模地分配这种开发的收益。这种合理性的局限性和它的邪恶力量表现在生产设备对人的进一步奴役上,这种设备使生存斗争永
163
单向度的思想931
久化,并把它扩及到毁灭那些建造并使用这种设备的人的生命的整个国际斗争中。
显然,在这个阶段,这个体系的合理性本身一定出了某种差错。
错就错在人们组织自己的社会劳动的方式上。
目前,一方面是大企业家为了政府秩序和管理的福祉而自愿牺牲私人企业和“自由”竞争的幸福,另一方面是社会主义建设继续通过进一步的统治来进行,这已不再是什么问题了。
然而,疑问不能就此止步。需要根据发达工业社会的状况来进一步。。
说明社会的这种错误组织方式。在发达工业社会里,以前的否定性和越轨性力量同现存制度并为一体,似乎创造了一种新的社会结构。
由否定性立场向肯定性立场的这种转变指出了问题:如果“错误的”组织在内在的基础上成为权力主义的组织,便会拒绝其它替代目标。非常自然,似乎用不着深刻的解释便可以看出,这种制度的明显效益被认为是值得维护的——特别是鉴于存在着表现为历史替代目标的当代共产主义的抵制力量。但这只是对一种思想和行为方式来说才是自然的,这种思想和行为方式不愿意甚至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事和为什么发生,它阻碍任何不同于现存合理性的东西。就思想和行为与既定现实相符合而言,它们表达着一种虚假意识,同事实的虚假秩序相呼应并有助于保存这一虚假秩序。这种虚假意识已经体现在占统治地位的技术设备中,技术设备反过来又再生产出这种虚假意识。
我们合理地、不断地生生死死。我们知道,正如死亡是
164
041国外马克思主义和社会主义研究丛书
生命的代价一样,破坏是进步的代价,克制和艰辛是满足和喜悦的前提,商业应该继续下去,别的替代品是空想的。这种意识形态服从于现存的社会机制;就这种意识形态继续下去的功能和它的一部分社会合理性而言,它是必不可少的。
然而,如果社会机制的目的是在人化自然的基础上创造一种人类生活的话,那么这种机制就使自身的目的失败了。
如果这不是它的目的,那么它的合理性甚至更可疑。但它也是更合逻辑的,因为从一开始否定就处在肯定之中,非人性就处在人化之中,奴役就处在自由之中。这种动态是现实的动态,而不是心灵的动态,但在现实中,科学的心灵在把理论理性和实践理性结合在一起上起了一种决定性的作用。
社会在不断增长的事物和关系的技术大合唱(包括对人的技术利用)中再生了自身——换句话说,生存斗争和对人与自然的开发,成为更科学的和更合理的,在这种背景下,说“合理化”有双重意义“
,并且是贴切的。科学的管理和科学的劳动分工大大增长了经济、政治和文化事业的生产率,结果造成更高的生活水平。同时又在同样的基础上,这一合理的事业产生了一种精神和行为的类型,这种类型证明这一事业最有破坏性和压抑性的特点是合理的,并为之开脱责任。
科学的-技术的合理性和操纵被焊接到新的社会控制形式上。
人们能心安理得地假定,这种非科学的产物是科学的特定社会应用的结果吗?我认为,科学开始被应用的总方向在纯科。。
学中是内在的,即使并未抱有任何实际目的;在理论理性变成社会实践的地方,这一点是能被鉴别出来的。
为此目的,我想简要提一下新合理性的方法论起源,把它同前一章论述的
165
单向度的思想141
前技术模式的特点对照一下。
自然的定量化,导致根据数学结构来阐释自然,把现实同一切内在的目的分割开来,从而把真与善、科学与伦理学分割开来。不管科学现在多么能确定自然的客观性和它各部分的相互关系,但它不能科学地根据“终极原因”来看待自然。不管作为观察、测量和演算之尖兵的主体作用是多么根本,但这一主体不能象伦理学或美学、政治的动因那样发挥它的科学作用。理性同下层人民(这曾是理性的对象,但极少是理性的主体)的需要和需求之间的紧张状态,从哲学的和科学的思想开始时起就是存在的。
“万物的性质”
,包括社会的性质曾被充分确定,以致可以证明压抑甚至压迫是完全合理的,真实的知识和理性要求统治(如果不是摆脱)声色之欲。逻各斯和爱欲的统一,在柏拉图那里导致逻各斯的至高无上;在亚里士多德那里,神和神驱动的世界之间的关系,只是根据类推才是“爱欲的”。于是,逻各斯和爱欲之间不稳定的本体论联系被打破了,科学的合理性呈现为本质上是中立的。自然(包括人)可以为之努力的东西,只有根据一般的运动规律(物理的、化学的或生物学的)
,在科学上才是合理的。
在这种合理性之外,人们生活在一个价值世界中,价值脱离了客观现实,成为主观的。唯一能挽救价值的某种抽象而无害效力的途径,似乎是一种形而上学的法令(神圣的和自然的规律)。
但这种法令不是可证实的,因而不是真正客观
166
241国外马克思主义和社会主义研究丛书
的。价值也许具有一种更高的尊严(在道德上和精神上)
,但价值不是现实的,因而在真正生活事务中很少考虑它们——。。。
越是很少考虑它们,它们越是更高地居于现实之上。。。
这种非现实化也影响了一切在本性上不能被科学方法证实的观念。不管它们怎样被人们承认、敬重并视若神明,但凭它们本身的资格,它们难免成为非客观的东西。但正是由于它们缺乏客观性,它们才成为社会凝聚力的因素。人道主义的、宗教的和道德的观念仅仅是“理想的”
;它们并不过分干扰现存生活方式,并没有因为同商业和政治的日常必然性所要求的行为相矛盾,而失去它们的效力。
如果善和美、和平和正义既不能来自本体论的条件,也不能来自科学的-合理的条件,那么它们在逻辑上就不能享有普遍的有效性和现实性。在科学的理性看来,它们仍然是参照物,即使复活亚里士多德或托马斯主义的哲学也不能挽救这种状况,因为科学的理性已经先验地拒绝了这种哲学。
这些观念的非科学的特点,注定削弱了同既定现实的对立;这些观念成了纯粹的理想,它们具体的批判内容挥发成伦理学。。
或形而上学的气氛。
然而,自相矛盾的是,只用可定量的性质装备起来的客观世界,在它的客观性上开始愈来愈依赖于主体。这一漫长的过程开始于几何学的代数化,用纯精神的操作取代“可见的”几何图像。在当代科学哲学的某些概念中,可以找到它的极端形式。在当代科学哲学看来,一切物理科学的东西都
167
单向度的思想341
可以分解为数学的和逻辑的关系。同主体相搏斗的客观实体的概念,似乎趋于瓦解。从各个不同的方向,科学家们和科学哲学家们在排除特殊种类的实体的基础上,得出了类似的假说。
例如,物理学“并不测定外部物质世界的客观性质——这些性质仅仅是完成这些操作而达到的结果。”
①对象仅仅是作为“方便的中介”
,作为逐渐废弃的“文化假定”而继续存在。
②事物的不透明性和阻光性消失了:客观世界失去了它的“讨厌的”特点,它同主体的对立。只要不用毕达哥拉斯-柏拉图的形而上学来解释,数学化的自然、科学的现实就表现为观念化的现实。
这些是极端的表述,为一些较保守的解释者所不齿。这些解释者坚持认为,当代物理学的命题仍然指称“物理事物”。
③但物理事物又表现为“物理事件”
,于是这些命题指称着(而且仅仅指称着)作为各种物理事物和过程之特点的属。。
①赫伯特。丁格勒,见《自然》第168卷(1951)第630页。
②W。V。
O。奎因《从逻辑的观点来看》(坎布里奇,哈佛大学出版社1953)第44页。
奎因谈到“物理对象的神话”时说:“就认识论的基础而言,物理对象和〔荷马的〕神只是在程度上,而不是在性质上不同”
(同上)。但物理对象的神话在认识论上是优越的,“因为它已经比其它神话更灵验地证明是一种把可管理的结构纳入经验之流的计策。”用“灵验的”
、“计策”和“可管理的”术语来评价科学概念,便可揭示它的操作的-技术的因素。
③H。
赖欣巴哈,见P。
G。
弗兰克(编)
《科学理论的有效性》(波士顿,灯塔出版社,1954)第85页开始。
(引语来自阿道夫。格律恩鲍姆)
168
41国外马克思主义和社会主义研究丛书
性和关系。
①马克斯。博恩说:“……相对论……一直试图把属性归于物质……。”
但“通常,一种可测定的量不是一个事物的属性,而是它同其它事物的关系的一种属性……。物理学上的大多。。
数测定并不直接同那些引起我们兴趣的事物相关,而是直接同某种设计(就这个词最可能广泛的意义而言)相关。“
②
另外,W。海森堡说:
“我们在数学上确定的东西,只有一小部分是‘客观事实’,大部分是对可能性的测量。”
③
这样一来,“事件”
、“关系”
、“设计”
、“可能性”
,只有对一个主体来说,在意义上才是客观的——不仅根据可观察性和可测定性,而且根据事件或关系的结构。换言之,这里涉及到的主体是一个组成的主体——即,对这一可能的主体。。。
来说,某种材料应该或能够被设想为事件或关系。如果是这。。
么回事,那么赖欣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