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的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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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余茜是财狼还是虎豹啊。不对,方洲那种无法无天的男人,能怕这个?!
“茜茜,那是方洲吗?”陆堇微忍不住提起嗓子问了一句。
“不是不是,是我看花眼了。”余茜脑瓜子转的快,不在意地挥挥手。她不想让陆堇微心里有疙瘩,等她查明真相,再禀告不迟吧。
方洲哪能不知道被余茜记挂上了。可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忘掉陆堇微,不想给自己心软的机会。这两个月来,光是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女人,就已经耗费他的全部精力了。他第一次单枪匹马地和投资人谈判,也没觉得这么筋疲力竭。
就在方洲静默地靠在方向盘乱想时,扔在副驾驶上的手机突然“嗡嗡嗡”地振动起来。
按了按太阳穴,方洲却丝毫没有去接的意思。对方似乎明了他的想法,并未坚持。一阵振动后,只听得清脆的一声信息提示音,闪亮的屏幕顿时归于平静。
打开一看,果然是余茜的追命连环call,方洲直接忽略掉,目光停留在那条彩信上。
沉默了几秒,方洲深吸一口气。点开。
那张日夜埋在心底的俏脸,此时铺满了整个屏幕。那一瞬间,压抑的思念仿佛被无限扩大,丝丝缕缕,抽枝发芽,转眼就缠绕心头。
照片中的陆堇微,身着洁白神圣的婚纱,微微倚在高大的法国梧桐树下。长裙曳地,温婉如玉的佳人站在那儿,眼睛弯成月牙,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璀璨的笑容。
方洲感到呼吸一窒,心脏有个地方被利爪拉扯一样生生地疼。
闭上眼睛,没注意到手机从汗湿的手心滑下,轱辘轱辘滚到脚边。
冷冽的寒风灌进来,可方洲却觉得车厢里闷地让人窒息。
死一般的沉默,沉默。
片刻之后,方洲触电般从座位上跳起来,他的脸色阴冷地吓人,若仔细看,这种深沉的神色背后似乎隐藏着巨大的更可怕的东西。
捡起手机,点开“余茜”,拉进黑名单。摁下菜单键,把彩信删掉。然后“刺啦”一声,电池连着翻盖一起卸了下来。方洲用力扔了出去,崭新的手机连带着电池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抛物线,不知落在何处。
做完这一切后,方洲像是虚脱一般,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坚硬的外壳划伤了手指,血沿着食指滴在他的西装上。然而一切对于方洲都无关紧要。
他在想,为什么这么疼呢。他从来不知道,他会有这么没用的一刻。
放手,是这么一种心痛的方式吗。
所有的感官像是突然失效,徒留下那种撕心裂肺的疼。
早知如此,陆堇微,七年前,我没认识你该多好。
不,不止七年前,再早点,这辈子,你我都是毫不相干的路人,才好。
…
这段小小的插曲没有在陆堇微心中留下任何涟漪,余茜不提,她也没当回事。作为一个准新娘,她觉得这些天就是踩在云端上。虽然偶尔也会惶恐一切是不是太过于美好,但大多数时候,陆堇微是对自己充满信心的。
萧珩生的贴心和温柔也给了她这份信心。
“你呀,就是闲得慌。”余茜知道她的想法后,是这么打趣她的。
对,心理研究表明,人在太过于安逸的环境,总有一种潜在的危机意识。这是一种对未知的恐惧。陆堇微也不知为什么,明明比起她在上海来,现在的生活可谓是一个地狱,一个天堂,但她心中就忍不住杞人忧天来。
余茜毫不客气地毒舌了一回,“你这人是不是就是贱骨头啊,非要像在上海那样,没日没夜地拼命加班,今天上海明天伦敦,全球飞来飞去,站着都能睡着,你心里才舒坦是吧。”
陆堇微被好友阴阳怪气的语气逗笑了,“哪能啊。”她也觉得自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现在萧珩生事业有成,对她也温柔体贴,就连一向来难得说好话的妈妈也觉得萧珩生可靠。一切都水到渠成,她还有什么多想的呢。
“微微,你就不要去找工作了。婚礼是件大事,我最近忙,只好辛苦你多担待点了。”萧珩生怕陆堇微在家闲不住,这样嘱咐道。
既然萧珩生这么说了,陆堇微也不好矫情了。
结婚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光是试试婚纱、写写贺卡以及订个酒店就行。陆堇微列了一个很长的单子,比以往任何一次拜访客户都要积极,甚至还混在各种论坛,向人求教。哪个女孩不想给自己一个盛大华丽的婚礼呢,既然萧珩生给她这个权力,陆堇微只想把自己的婚礼做的独一无二。
她甚至给亲自设计了贺卡,用了萧珩生陪她毕业旅行时去西藏的合照。
萧珩生言出必行,无论陆堇微说什么,做什么决定,他都是温润如风地站在她旁边,点头说“好”。只是快到年底,萧珩生的应酬增多,出差的次数也愈加频繁。两人耳鬓厮磨的时间渐渐缩短了。
陆堇微理解萧珩生的辛苦。也许四年间,从基层工程师做起,到研发部经理,在别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但萧珩生能在IT行业内龙头级别的公司爬到这一步,不得不说,陆堇微的眼光还是很准的。萧珩生现在就是一支绩优股,并且有不断上涨的大好势头。
而现在新官上任,萧珩生身上的压力可想而知。
所以在接到中介公司刘经理约见的电话时,陆堇微并未找萧珩生商量,直接应承下来。
这日,恰是冬至,南方的空气潮湿,是那种透心凉的寒。陆堇微最是怕冷,裹了呢子大衣还戴了象牙白的羊绒围巾,才顶着寒风早早地出了门。
可还在赶上高峰期的堵车,等陆堇微从出租车下来时,已经有点迟了。
回想刘经理给她的电话,陆堇微加快了脚步,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三章
房子一直是两人心中的大病。因为预定年底结婚,其他的都好办,就是房子的事还真难办。陆妈妈却坚持要新房成婚,为了这事,陆堇微知道萧珩生的父母那边颇有微词。
但陆堇微真不明白,为什么连一向好说话的爸爸也坚持此事。
“陆小姐,恐怕你要的房子得另外再等等了。”
一走进接待室,刘经理第一句话就让陆堇微咯噔一下。
原来这套房子原来的户主突然变卦,不想出售了。这当然违反规定,只是户主愿意支付毁约金,并且还额外付给买主两万块的损失费。
要是别的什么人,保不准就心动了。可陆堇微却看出来了。这户主既然这么爽快地支付高额违约金,还提出额外的赔偿,明显就是个不缺钱的主。她一开始还以为对方嫌弃售价太低,所以想多加点钱来挽回,看样子是行不通了。
“刘经理,我能请求见户主一面吗。”她听明白了,这事只有户主松口,或许才有一丝希望。
但此事似乎没有转机,在陆堇微不遗余力地偷偷塞了刘经理两件小礼物后,她见到了对方。只可惜联络人并不是户主,只是个代理人,这事情他拿不得准。
并且,此联络人明确表示,房子的事对方立场很坚定,陆堇微觉得这事真要黄了。
…
洲行公司的刘晓最近很是闹心。最近也不知怎么,一向冷面心善的方总越来越伺候了。
大Boss整日阴沉着脸,生活助理都开除了好几个。咖啡太烫了,开除!说话声音太细,开除!甚至有个员工只不过在休息时间浏览了一下婚纱摄影论坛,开除!还有没有天理了啊,那是午休时间啊午休时间!
刘晓每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撞在大Boss的枪口上。
“方总,这是你要的手机。”刘晓小心翼翼地把手上已经修好的手机放在桌子上,有点提心吊胆。
其实,当刘晓花了一下午扫荡了那条街上的绿化带,然后收集齐全那个四分五裂的手机,并且上面还沾着可疑的血迹时,他真的没法淡定。方总你到底对这个手机做了什么!
“嗯。”方洲似乎脸色脸上稍霁。
刘晓松了一口气,看方洲书桌前堆积如山的文件,想到现在已经五点,不由道:“方总,今晚的酒会要不要推掉。”
“不。”方洲言简意赅,又抬起头,“邹秘书今天请假,你和我去。”
“好的。”刘晓擦了一把冷汗,他还是低估了方洲的变态程度。以前这种酒会,方洲绝对不会去。可这两个月来,方洲简直是用生命在给大家立好榜样。不管酒会茶会、饭局棋局,他都是来者不拒,能去则去。
“刘晓!跟上!”
刘晓还在心里控诉老板的惨无人道,就被方洲点了名。
看着步伐匆匆的Boss一脸肃穆地走在前头,刘晓忙打住心里的胡思乱想,跟了上去。
“刘先生!……刘晓,这么巧。”眼看着方洲挺拔的身影已经向VIP电梯走去,一声清脆的声音突然在刘晓耳边响了起来。
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方洲。大Boss此刻正在和接待的王经理低声说着什么,看样子没注意后面,刘晓心里舒了一口气。
陆堇微也很惊喜,没想到她陪着余茜到采访这家酒店的CEO,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这两天她一边拖着刘晓这边,一边也陆陆续续看了几套房。可看来看去,还是觉得当初她和萧珩生看中的这套最满意。
“……陆小姐,你怎么在这?”刘晓有点尴尬,眼看专属电梯已经到一楼,急忙抱歉道,“对不起,我得走了。”
“刘先生,等等!”眼看珍贵的机会要失去了,陆堇微忙追了上去,急急道,“前面就是你的老总对不对!能不能通融一下……”
话还没说完,也不知是不是陆堇微的高跟鞋声音太过于响亮,为首的男人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刘晓大概也被陆堇微传染了,见他如此坚决,竟然机智地跑到男人身边,“方总……那是您那套房子原本敲定的买主……”
他一边擦汗一边解释,不料身后突然传来陆堇微狐疑的声音,“你是……方洲?”
诶?刘晓奇怪地抬起头,我有告诉过陆小姐老板的名字吗。
不对,为什么陆小姐会直呼方大Boss的名字啊。
正在纠结时,只听得耳边一声炸雷,方洲的声音冷得吓人,“你个蠢货!”
这一声大吼,吓得刘晓双腿一软。他……他怎么了就,老板饶命啊!
陆堇微也吓了一跳,她的印象中,方洲说话一直是少言寡语的,很少有这样失控动怒的时候。一时间也怔在原地。
“叮当”,好巧不巧,此时电梯开了。就在刘晓以为boss要发大招时,身边压人的气势一空,等他回头,只能看见合起来的电梯门,还有老板面无表情站在最中间的身影。
他……这是被老板变相地抛弃——不,开除了吗。完了完了!
眼见方总弃他而去,刘晓眼反应迅速,十万火急地从大厅前的手扶楼梯上冲了上去。
“刘先生!喂!刘晓!”
听到陆堇微喊他,那小子步伐踉跄,差点摔倒。陆堇微汗颜,她有那么可怕吗。她只是想提醒别人,这边有电梯啊。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陆堇微无奈又好笑。
不过,望着合上的电梯,陆堇微脸色古怪,她确定,刚才那个人就是方洲。但是,方洲的变化还真大啊。
当年大学的时候,虽然他也是一个冷酷淡漠的青年,但绝对没有这样冰冷凌厉的气势。刚才看到的方洲,让陆堇微觉得非常陌生,尤其最后在电梯关闭的瞬间,那双墨黑双眸中的冷漠,让陆堇微觉得心惊。
直到余茜下楼,陆堇微也没等到刘晓和方洲。但出于谨慎考虑,陆堇微并未对余茜提过此事。她总觉得,余茜和方洲之间,好像有什么误会。
罢了,等下次见到再说吧。
三天后,刘经理满腹疑惑地告诉她,原户主鉴于被陆堇微的诚意感动,同意原价把房子卖给他。
听到刘经理一本正经地转述理由时,陆堇微失笑。不管怎样,房子的事一波三折,最终还是搞定了,陆堇微舒了一口气。这下不管是爸妈还是未来婆婆那边,都没话说了吧。
只是,这两天的萧珩生让她有点担心。先是出差的日期延长,打电话的次数减少了不说,她发出的短信似乎也没看到。
一闲下来,陆堇微就忍不住东想西想,早知道还不如帮余茜审审稿子,说不定还能提提神呢。
“微微,你总盯着屏幕瞧啥呢?”逛街时,余茜见陆堇微时不时地拿出手机看,打趣道,“阿生才走没几天,你就想的不要不要的啦?”
陆堇微脸一红,瞪了余茜一眼,“我这不看时间了吗。”
余茜立马委屈地捂住小心脏,“我心碎了,原来陪我让人这么不耐烦,呜呜呜,单身狗都快没朋友了。”
陆堇微一噎,忙赔礼道:“哪有,这不肚子饿了吗。走,我请你去吃牛排啦。”
余茜看出陆堇微似乎有郁闷,于是转移话题,邀请她去杂志社帮忙。
陆堇微好歹以前也是中文系的才女,别的不说,专业基础那是杠杠的,道:“没问题,不过工资可以不付,但我要住你的高级别墅。”
余茜受宠若惊,“微微,你要给我暖床吗。”
陆堇微抿起嘴笑起来,余茜见好友终于开心了点,也舒了一口气。又在心里叹道,果然单身好,没那么多情感烦恼。
两人聊得正热乎,余茜突然瞥见一熟人,“咦?那不是方洲吗。”
陆堇微诧异地看过去。只见拐角处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神色清冷、目不斜视地朝这边走来。男人身上那股生冷勿近的气息,不是方洲还有谁。
而且,旁边一个貌美肤白的黑长直正挽着方洲胳膊,不时亲昵地凑过去和他说着什么。两人倒是郎才女貌,很是显眼。
“哟,终于让我逮住了!”余茜这句话说的咬牙切齿,陆堇微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余茜蹬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走过去了。
陆堇微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余茜这句话怎么好像有点歧义。
果然,余茜一走过去,黑长直就戒备地看着她。余茜打了招呼后,就一脸娇弱状地伏在方洲的耳边说了几句。陆堇微托着腮,看到黑长直的脸都气的扭曲了。可惜了,方洲的脸都挡住了,陆堇微看不到他的反应。
不过,余茜“牛高马大”的身躯还要装作小鸟依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