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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部分

下街往事-第86部分

小说: 下街往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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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宽吗?我是刘梅呀,下这么大的雨你还不回来?人家王师傅都等你老半天了。”
  “我在外面跟一个客户谈生意,可能要晚点儿回去,你也回自己家吧,别让你爸爸担心,王东晚上住咱家。”
  “我知道了,刚才我听王师傅说你看好了一批黄花鱼?卖相不好可不能要啊,你们这一行……”
  “咳,”我极力忍住笑,“你早说嘛,我已经买了,都卖出去不少了,客户反映还不错,我也吃了,味道很好。”
  “那我就不管了……你不跟咱爸说几句了?”
  “不说了,我很忙,你给他们把饭做上就行了,注意身体啊,挂了。”
  放下电话,我趴在桌子上笑个不停。金龙在一边说“这帮家伙真大胆”,见我没反应,讪讪地嘟囔道:“你行,媳妇都混上了,还是个老师。”我没理他,继续笑,桌子上的大哥大响了,我让驴四儿替我接,捂着肚子想,刘梅也不是什么聪明人啊,连这个都听不出来。以后我可有得玩儿了,经常跟她来来这个,不行就给她起个外号——黄花鱼,还是卖相不好的那种。将来有了孩子就是小黄花鱼,我是鱼老板,专门伺候黄花鱼……女人这种动物可真是有趣,我想,跟男人性情相差很大呢。
  不由得就想起了淑芬,感觉王东挺憋屈,前几年被她折磨得像丢了魂儿,现在她竟然跟兰斜眼搞上了。
  有一次我在街上碰见她挎着兰斜眼的胳膊,屁股一扭一扭地走,样子十分风骚。
  我喊了一声:“张飞他妹妹,你这是要去哪里?”
  淑芬一下子认出我来了,表情很尴尬,从兰斜眼的臂弯里抽出胳膊,红着脸说:“我跟兰哥订婚了,要去买嫁妆呢。”
  兰斜眼怕我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说声“大宽你忙”,拖着淑芬鼠窜而去。
  这也算是个女人?突然就想起前天夜里做的那个奇怪的梦,我笑了。梦这玩意儿可真有意思,刚开始我明明梦见的是杨波,怎么突然就换成了刘梅?我记起了一件事情。那天我带着刘梅去公园玩儿,因为没有什么共同语言,我在前面独自走,一回头就找不着她了。我感觉有些不妥,这样可不好,无论如何,女人是需要时刻关心着的。我就到处找她,刚转进一片树林子,我就听见一阵“刷刷”的声音,这声音很奇怪,像是一根细细的管子在滋水。我拨开树枝放眼一瞅,过眼处白光一闪,刘梅白生生的屁股赫然亮在眼前。我登时觉得心在发跳,眼也斜了,似乎有一只小手从眼里伸出来,直向那个屁股摸去。
  捂着胸口坚持着,我硬是没有瘫倒。刘梅发现了我,一提裤子站起来,嘤咛一声坐到了地上:“吓死我了!”
  扶她起来的时候,我偷偷捏了一把她的胸脯,从此心里就惦记上了那团松软。
  当时我想,她比杨波的胸脯可大多了,如果能够直接摸到肉上,一定比海绵还要温热。
  后来我实实在在地摸上了她的胸脯才发觉,敢情女人的胸脯摸上去的感觉差不多呢,一样的软,这实在是很奇妙。
  桌子上的大哥大响了,驴四儿抓起来哦哦几声,把电话递给了我:“宽哥,是大光。”
  我直起身子,接过电话,清了清嗓子:“大光,回来了?”
  大光好象是在外面打的电话,里面是一片沙沙的雨声:“刚下车,直接去找你还是回市场等着?”
  我想了想:“直接过来吧,我在蒯斌饭店。”
  放下电话,我对驴四儿说:“你先回去吧,我这里暂时用不上你了。”
  驴四儿边起身边说:“那我就暂时回家歇息几天,反正我相信你不会不要我了。”
  金龙趁机站了起来:“要不我也回去?出来这么长时间了。”
  我摆摆手让他走了。看着他略显紧张的背影,我总觉得这事儿跟他有一定的关系。
  闷着头等了不长时间,大光就来了,我直接问:“老钱他儿子还在沂水?”大光说,进了茶叶店就没见他再出来,我估计这小子是蔫了,他寻思过,他没有能力跟咱们斗,给嘴巴过完了年就回家“上神”去了。我笑了笑:“有可能,我碰上过不少这样的人。不过也不能大意,因为这次不一样,他想牵扯的是我爸爸。”大光说:“依着我,直接连根给他拔了,砍手、剁脚,看他还怎么‘慌慌’?一个连屎橛子都‘卡’不上的‘迷汉’,哪能让他吹这么大的牛?”我没接茬儿,换个话题说:“叫你回来是因为咱们又摊上了一个‘饥荒’,十万块钱让人家给抢了,中午的事情。”大光一下子愣住了:“谁干的?”
  我把大体经过对他说了一遍,大光的脸都气黄了:“我操他大爷的,谁这么大胆?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让他坐好,给他倒了一杯酒:“先别激动,喝点儿酒压压惊,一会儿我给你安排个任务。”
  大光一把泼了酒:“还喝什么喝?驴四儿呢?我先去把他砍了!怎么搞的,他没长眼睛?”
  我又给他倒了一杯酒:“不关他的事儿,我已经把他开除了,别找他了,让人笑话。”
  “宽哥,我被你弄糊涂了……”大光把自己的酒喝了,瞪着我说,“你就发话吧,我能干点儿什么?”
  “你想想,你在跟着我之前,跟着家冠混的那帮伙计里有没有抢劫或者抢夺前科的人?”
  “我想想……”大光皱着眉头想了一阵,“有几个,可是他们没有这么大的胆量啊,这次抢的是你呀。”
  “那也不一定,”我说,“也有可能是他们临时起意,根本不知道自己抢的是谁。”
  “明白了,”大光坐不住了,“这几天我什么也不干了,就办这事儿,彻底把他们过一遍箩再说,我走了。”
  拎着几个装满炒菜的塑料袋子回家的时候,我爸爸和来顺正跟王东坐在正屋吃饭,我摆摆手说:“先别吃了,我带回好的来了。”王东接过塑料袋子,去厨房找了几个盘子把菜盛了,乐呵呵地问我爸爸:“这么多好菜,咱爷们儿来点儿?”我爸爸说,来点儿就来点儿,吩咐来顺去他那屋把上次我给他买的茅台酒拿了出来,边斟酒边说:“你来家晚了,人家小刘已经回家了。你也是,人家陪了我一天,你就不会早点儿回来陪陪人家?就那么让人家走了。”我说:“这有什么?都是一家人了,没那么多讲究。”我爸爸好象早就在肚子里预备好了词儿,给我来了个突然袭击:“既然这样,过几天就把结婚证拉了吧,别再等了,你们俩年龄都不小了。”一听这个我就烦:“急什么?革命尚未成功呀,我还得再挣两年钱呢。”
  “你听听你听听,”我爸爸跟王东碰了一下杯,“一跟他提这个他就跟我油嘴滑舌,根本管不了他。”
  “就是,这是惯的毛病。不管他,咱爷儿俩喝。”王东顺着我爸说。
  我不说话,看着他们喝。王东酒量不行,很快就喝“膘”了,我把他架进里屋,让他睡在沙发上,关了灯。半夜,我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了,睁眼一看,王东倚在床头不停地喀嚓他那把五连发猎枪的机头。我明白了,他的脑子里一直装着老钱家的小儿子。我打开灯,从大衣橱顶上拿出我新买的一把五四手枪,递给他说,睡不着就起来说会儿话,呶,这个你先用着,万一老钱家的那个缺心眼儿子花钱买了杀手,你那个破玩意儿不行,用这个。王东悻悻地给我丢了回来,这个能比得上我这个?懂不懂什么是武器?我又丢给了他,两把你都拿着,保护我爸爸比保护我还重要,千万不能大意啊,我欠老人家的太多了。王东好象想起了他故去的妈,咕咚咽了一口唾沫:“你放心吧,你爹就是我爹,别人休想动他一根毫毛。”
  抽了一阵烟,我就把钱被人抢了的事情告诉了王东,王东忽地爬了起来:“还有这样的事情?”
  我嘘了一声:“小声点儿!这事儿我都安排好了,你就不用操心了,睡吧。”
  王东跳下沙发,赤条条站到了我的床头:“你是怎么安排的?”
  我把前面的安排对他简单说了一遍,王东一屁股坐了回去:“这样也行……操他妈的,我就纳了闷了,还有敢掂对咱哥们儿的?是谁这么大胆?简直是虎口拔牙嘛。这事儿不简单,他们绝对有内应,不然不会这么巧。我就不相信,银行里整天那么多存钱提钱的,有的比咱们提的还多,他们为什么不去抢,单单抢咱们的?难道他们是神仙?不会是金龙吧……不会,照你这么分析他不会。驴四儿?也不可能啊……唉,我成你了,草木皆兵了。难道是家冠?他在监狱还没出来啊……对了,你安排驴四儿去银行的时候,隔壁没躲着小王八的人吧?也不对,这怎么可能?哈,糊涂了啊,他长了个兔子耳朵?”
  半夜,我做了一个梦。梦境十分清晰……我独自坐在一条河的河沿上,天光一点点暗了下来,墨水一般的河水渐渐沉入黑暗之中。月亮升起来了,脚下的河水泛起白浪,鱼鳞似的闪烁。河面上的渔火渐渐亮起来,细碎的光影映入河中,像汇聚成一片的鬼火。这些鬼火阑珊着,满河全是隐约的萧瑟。河水尽头,天光奇异地亮着。我仔细盯着那些闪闪亮亮的片片,心里阵阵恍惚。我觉得自己还不如这河里的水,它们要么往地里渗,要么一直流向东方。我呢?我要是渗回地里就是死,如果不死,我将流向哪里?在梦里,我第一次有了一种无家可归的悲伤,突然就惶惑起来,眼神透过河沿上的苇子往南岸那片苍茫之处望去。河南岸被月光罩得一片模糊,我知道那里埋着数不尽的孤魂野鬼,埋着解不开的恩怨情仇。我什么时候也会被人埋在那里?我不敢往下想了,因为一想起那些故去的亲人,我的心就会悲伤。多年以前我坚信自己永远也不会死,永远都是天上的那只老鹰,许多年过去了,我像鱼一样游在这浑浊的江湖里,终于明白我不是老鹰……有清冷的泪水顺着我的脸往耳朵旁边爬,我这才发觉,自己刚才与梦境融为一体了……杨波呢?刚才的梦里为什么没有杨波的影子?
    正文 第三章 惊惶失措
     更新时间:2008…10…7 18:05:11 本章字数:7267
          早晨简单吃了点儿饭,我嘱咐王东在家好好呆着,拍拍来顺的脸,说:“走,爸爸送你上学去。”
  来顺红了脸:“我都上四年级了,不用大人送了,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嘛。”
  我忽然觉得小家伙长大了,笑得竟然有些尴尬:“对,对对,那我就不送了。”
  走出胡同口,一回头,我看见来顺站在胡同的另一头,呆呆地望着我,依稀有泪花在他的眼里闪动。这小子很聪明啊,我怀疑他已经知道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至少他也猜到了一些情况,觉察到了我的用意。脑子一乱,我转回头,大步上了马路。我不敢去回忆这些年的往事,我怕自己会冷不丁哭出声音来。来顺在我的身边一天一天地长大,我爸爸在我的眼前一天一天地苍老……我记得我还有一个嫂子,尽管这个嫂子没有什么名分,可她的确是我们家的一分子。她叫什么来着?林宝宝……这些日子我几乎都把她忘记了,连她的模样在我的眼前都是模糊的,我只记得十几年前她很漂亮,她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她的胸脯高耸,她的屁股滚圆,她说起话来很放肆,她在唱歌:“一朵红花向阳开,贫下中农干起来……”
  此时艳阳高照,我却浑身发冷,心事涌上脑际,我的五脏六腑空空如也,有点儿害怕,有点儿心酸,还有点儿说不清楚的厌倦。市场里很平静,一切都在有序地进行。魏三在背着手“视察”,金龙在低着头想心事,王娇嗑着瓜子在跟一帮年轻人高谈阔论。我冷笑一声,回库房闷坐了一阵,拨通了大光的电话,没等开口,大光就说话了:“宽哥,我打听过了,家冠以前的那帮伙计里没有一个值得怀疑的。只有钱风多少有些嫌疑,可是他被教养了,根本不可能办这事儿。”我问他在哪里?大光嘻嘻哈哈地说:“这几天太累了,我召集几个兄弟在你们家外面的小吃部喝酒呢,顺便盯着点儿,别让小钱过去闹事儿。”
  我无聊地挂电话,点上一根烟走出门来。一路溜达着,不知不觉竟然回了家。我家胡同口的小吃部里很热闹,里面唧唧喳喳,好象还有划拳的声音。我站在小吃部门口,敲了敲门:“伙计们挺热闹啊。”大光回过头来冲我一呲牙:“别上火啊宽哥,光吃饭没什么意思,我让大家稍微喝点儿。伙计们,别喝了,适而可止。”我笑了:“不会用词就别装那个有学问的,那叫适可而止。喝吧,伙计们太劳累了,喝点儿酒应该。”大光摸着头皮瞥了我一眼:“不叫适而可止?上学的时候老师就是这样教的我呀……这也对,反正都是一样的意思,又不是要去考大学。”我对他使了个眼色,大光跟着我出来了。
  “大光,这几天你哪里也不要去,就在这里看着我家,一有动静就去帮王东,听他的指挥。”
  “没问题,明天我抽时间回冷库交代一下就正式在这里‘上班’。”
  “知道要发生什么吗?”
  “知道,咱们这路人整天踩着刀子走,哪能没有牵扯家里人的道理?我理解你。”
  我摸着他的肩膀笑了笑:“好兄弟。受几天累,等我把钱小子收拾了,你们都回家好好休息几天。”
  大光点了点头:“应该的,我一直没给你做出什么成绩,只好这样找补找补了……客运那边还好吗?”
  我说:“还不错,有天顺在那儿帮忙照应着,应该没有问题。”
  我没有回家,我怕我爸爸从我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我不停地在街上溜达,天在不经意的时候黑了。我突然感觉现在的自己是那么的脆弱,像一根在风中颤栗的枯草,不知道哪股风就可以把我拦腰折断。仰望繁星密布的天空,我一下子想起了在看守所的时候我曾经想过的一件事情,那时候我想,听说世上的每个人都对应着天上的一颗星星,我应该是哪一颗呢?我的这一颗什么时候会滑落呢?滑落的时候是悄没声息的还是赫然闪亮的呢?应该不会是闪亮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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