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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替演-第42部分

小说: 替演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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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知道的?”许沉河慢腾腾地卷起右边的衣袖,那片淤青褪得很慢,一周多了还没散开,不知该怪许晋筠打得狠心,还是怪自己自虐般的在上面按压。
  顾从燃避开许沉河要拿药膏的手,拧开瓶盖挤出一点揉在许沉河的手臂上:“刚才吃饭时才注意到。怎么弄的?”
  这样的顾从燃相比起往常任何时候都要温柔,许沉河一面伸着手臂让对方抹药膏,一面在心里把塌陷的高墙砌回去,提醒自己不许心软:“半夜摔下床了,可能这几天压力大,睡相变差了。”
  “哪方面的压力?”顾从燃用手掌托起许沉河的小臂,“工作,生活,或是因为我?”
  “不是因为你。”许沉河忙澄清,但他和江画的关系暂时还不能说,只能归咎到工作上,“上一部片子杀青后在家躺舒服了,想到即将要开机,有点舍不得惬意的日子。”
  “我说了,你要是累,可以申请放个长假,”顾从燃往许沉河涂了药膏的那片皮肤吹了口气,“那部片子就转告导演重新选角,没事。”
  许沉河抽回手,笑着婉拒道:“不行,我也就说说,不然休息得越久越让人懒惰。”
  他细细地整理好自己的袖子,顾从燃的目光从他葱白的手指滑下来,隔着衣服打量过他身体的每一寸:“还有没有其它弄上的地方?”
  许沉河微怔:“没了。”
  “你不告诉我,我可以问回庭。”顾从燃说。
  沉默半晌,许沉河点点自己的胸口:“这。”
  顾从燃二话不说上来就要扒他衣服,许沉河抓着衣襟往后缩,肩膀就要撞上车门时,顾从燃倾过身来帮他挡了一下。
  手背一片酥麻,顾从燃眉头都没皱过,扶正许沉河身子的同时自己也坐直了,将那管药膏塞到许沉河上衣口袋里:“拿回去自己涂吧。”
  “好。”许沉河应了。
  “那先这样,”顾从燃推开门下车,绕到后备箱将许沉河的行李搬下来,“我帮你把行李拎上去。”
  两人前后脚走进电梯轿厢,上次分别前谈过的话题谁都没有再提及。
  楼层数一级级往上升,顾从燃不想就此错过机会,电梯门开时说:“我有件碳灰色的衬衫好像落你家了,在我家衣柜里没找着。”
  人都到家门前了,总不能出于主观原因把对方赶走。许沉河掏出钥匙开了门,说:“你进来找找吧。”
  原以为顾从燃是想找借口留下,结果对方真从衣柜里翻出了那件衬衫,叠好后找了个纸袋装起来:“上星期见合作商想穿这件来着。”
  许沉河正蹲在地上整理行李箱,见对方抬步要走,他话没经大脑便冲出口:“喝杯水再走吧。”
  顾从燃愣了愣,低头看向仰脸注视着他的许沉河。有些时候顾从燃会觉得许沉河温润的性子外披了层坚硬的铠甲,是独立知性的成年男子惯有的样子。但这个角度看对方,那双睁大了的眼睛有种惹人可怜的感觉,顾从燃会不由自主抛开许沉河文雅的谈吐或礼貌的处人方式来深入剖析最真实的许沉河——假如没有独自闯世界的经历,他会长成怎样的人?
  “喝不喝啊?”许沉河问。
  顾从燃点头:“喝吧,我下午还要回公司开个会,润润嗓子也好。”
  许沉河的思绪乱得像打结的麻绳。他站起身刚迈出脚,头晕眼花地也不知道迈向了哪个方向,听觉先于触觉地捕捉到了自己绊到行李箱上的声音。
  身子直直往下倒,许沉河的手抓了个空,做好了摔一跤的准备,后腰却被人及时勾住。
  视野清明时,顾从燃担心的看着他:“没事吧,你是不是休息不太够?”
  许沉河的喉咙很堵:“蹲得太久了,突然站起来眼前很花。”
  腰后的手没有松开,反而越勒越紧,许沉河按住顾从燃的胸膛,但没推开,有种想把藏起来的委屈倾诉给谁听的冲动,却不确定顾从燃是不是好的人选。
  “你再不反抗我可不忍了,”顾从燃隔着几层衣服在许沉河的腰上抓了抓,“我们多久没亲热了你算过没有?”
  许沉河刚说了个“没”,顾从燃的唇就压下来,近在毫厘时许沉河突然抬手捂住对方的嘴。
  “我好像……有点感冒。”许沉河说。
  两人之间的气氛比分别前要缓和很多,客厅里,许沉河给顾从燃递了杯花茶,自己捧着另一杯窝到沙发左侧,顾从燃坐在右边,帮他挡了点窗缝中挤进来的冷风。
  “你知道辰星吗?”许沉河问,“把星辰俩字调转过来念。”
  “知道,水星的别称。”顾从燃说,“你想看吗?”
  许沉河没正面回答:“辰星是离太阳最近的行星,我那天去接受杂志采访时遇上一对夫妻,他们的儿子就叫辰星。”
  顾从燃琢磨道:“对行星这么了解,那对夫妻是天文学家吧。”
  “不是,”许沉河直接否认了,“名字是父母对孩子感情的寄托,他们还有个女儿,叫向葵。”
  一个叫辰星,一个叫向葵,都是向着太阳的,寓意是什么不言而喻。顾从燃纳闷儿:“怎么说起这个来了?”
  “我这几天也在说服自己,名字只是个代号,没必要在意那么多,但是越想忽略,越拔不掉这根刺。”许沉河蓄在十指的力量快把玻璃杯捏碎,“深河底下的光线是很暗淡的,你说我爸妈到底是有多恨我,才给我起的这个名字?”
  说这话时,许沉河的情绪彻底被桎梏多年的委屈和不服所淹没,因此没注意到背光的顾从燃此时突然脸色大变。他没考虑过的那个层面,顾从燃想到了,虽然这对于许沉河来说不公平,但可能性一旦形成,他无法阻止自己。
  他相信一切可能性,在江画死后,在希望都落空,在遇见许沉河时。
  “会不会这个名字的由来,根本就不是出于你父母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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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章作话的提问,其实结合文案会发现还有个环节没出现(。???。)那我们下周见,周末愉快!


第62章 好喜欢你
  混沌的脑子已无暇思量更多,许沉河牛角尖钻够了,才露出倒完苦水后畅快的神态,抿了口香甜的花茶慢悠悠地问:“什么意思?”
  顾从燃像得到一个上了锁的魔盒,他还没找到钥匙,也不清楚里面会不会有意外惊喜,但这个魔盒已经被他捧在手中,他不介意多花些时日耐心地将它打开。
  “兴许跟我和我弟一样,是找取名的师傅起的,”顾从燃打着马虎眼,“你五行缺水,所以俩字都得带水。”
  这么解释似乎也说得过去,许沉河索性不纠结了,反开起对方玩笑:“那你就是五行缺火。”
  许沉河的感冒和去年一样足足持续了一整周,到进组那天还在猛灌热水。祝回庭将房车内暖气的温度调高了,将刚才收到的纸质通告按到许沉河面前:“这周的拍摄任务还算轻的。”
  接近年底,祝回庭的工作变得琐碎,他规划好时间,腾出了半个月陪许沉河进组,对其他艺人都没关照到这种程度。
  为此宿与迩还吃了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插足顾总和江老师的感情呢,以前当我们团经纪人的时候怎么没跟前跟后啊。”
  祝回庭直接把资格证甩他面前:“那咱俩身份对换,我待家里逍遥快活,你去组里早出晚归。”
  宿与迩不干,抱着祝回庭的胳膊鬼扯:“那可不行,娇妻是适合藏在家里的。”
  “乐呵什么呢?”许沉河接过通告单时看了眼祝回庭嘴边意味不明的笑,“我戏份轻松你还替我高兴上了?”
  “没,”祝回庭收了笑,“顾从燃本来想跟组,但工作忙来不了,我这不是幸灾乐祸么。”
  每到年尾顾从燃就忙得恨不得长在公司,各部门一摞摞文件交上来,年会也要着手去准备,当以为第二天能偷个闲,周特助又为他报上一份冗杂的日程。
  和许沉河唯一一次通话是在平安夜,那天顾从燃在公司吃完了盒饭,推开文件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舒张筋骨时发现落地窗外的夜空出奇的漂亮。
  呈桉市很少出现成片的星星,顾从燃心血来潮,走上露台聚焦星空拍了张照片,发上朋友圈仅许沉河可见。
  五分钟后,许沉河点了赞,顾从燃似是找到了话题,靠在护栏上点开聊天界面。
  顾从燃:点完赞怎么不留个评论?
  许沉河:你不也只发图没配字。
  顾从燃:我一配字就成金句了,这不成了喧宾夺主了么,谁还会认真看图片。
  许沉河:我看除了我也没人给你点赞留言。
  顾从燃:那是我们共同好友少。
  许沉河:祝哥不算吗?
  说起祝回庭,两人默契地想起前些天闹的乌龙,有个没眼力见的造谣“江画”和自己的经纪人搞婚外情,炫燃老总被扣了绿帽而不自知,配图是一组以假乱真的照片。
  照片中是许沉河和祝回庭在不同场景中出双入对的身影,造谣者将话题送上头条,当事人之一的许沉河在在组里忙于拍戏尚且不知情,时时关注网上舆论的祝回庭直接翻了个白眼,翻到通讯录拨出了顾从燃的号。
  事件中的三个主人公各有见解,祝回庭是不当回事,许沉河感觉不可理喻,顾从燃则火冒三丈,毕竟作为男人的尊严被严重侮辱了。
  原计划于十二月初才离开片场的祝回庭当即收拾包袱回家,没让人压热搜,当天下午便在微博上晒出自己和宿与迩的结婚证,一方面侧面澄清谣言,一方面哄了家里那位自称娇妻的小屁孩,一举两得。
  “颜值相当的两个帅哥站在一起就是容易被人传绯闻,”祝回庭当时看着自己的微博登上爆点后淡定地和顾从燃发语音,“虽然吧你跟许沉河也不是不登对,但是许沉河被造谣出轨不是第一次了,你好歹有点危机感,能不能在观众面前巩固一下你们俩的感情?”
  顾从燃翻出这段语音转译成文字截图给许沉河,问:如果你不愿和我亲密接触,我们是不是至少得做做样子?
  难得休闲一回,许沉河不想思考这么沉重的问题,反问道:怎么做?
  顾从燃把电话打过来了:“回得那么快,是在休息还是今晚没戏份?”
  “我们组昨天拍了十八个钟头,今天休息一天。”许沉河躺倒在床上,“其实这部片子我拍得算轻松了,拍戏或休息时大家聚在一起说笑,有趣的想法还会临时加进剧本里,感觉对每一场戏都抱有期待,不会为了演而演。”
  当然压力也不是没有,这部在拍的喜剧电影《惊喜注释》是作为商业贺岁片制作出来的,上至迎合观众的消费观念和流行元素,下至制片组和演员的咖位,当中的各个细节都是经过尽调及精心挑选的。
  但在许沉河看来,有过进组的经验,他只想通过每一次历练做好当下,结果是如何已不在他要担惊受怕的范围内了。
  补了一天觉的许沉河在盛满绮丽晚霞的卧室里有了倾诉的冲动,他卷着被子在床上变换着姿势,或躺或趴,向顾从燃说尽了这段时间来组里发生的趣事。
  “后期还有些镜头要到国外取景吧?”顾从燃问,“大约什么时候转移阵地?”
  “等内景拍完,可能要到明年春了。”许沉河伸了个懒腰,拖长了声音回答道。
  楼下传来清脆悦耳的圣诞音乐,许沉河爬起来光脚走到阳台上,抱着手机往下看。榕憬镇是没有这样的场景的,有人乔装成圣诞老人,骑着部装饰过的三轮车,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抛礼物,街道两旁凑热闹的孩子扎成了堆,个个渴望地伸长了双手。
  “能听到吗?”许沉河问电话里的人,“圣诞节要来了。”
  顾从燃握紧了手机,如果没猜错,许沉河下一句话就该是“你为我准备礼物了吗,要不要飞来陪我”。
  但许沉河没有满足他的期待,只给他留了句“平安夜快乐”。
  江画是肆无忌惮的,许沉河是识得分寸的。
  挂电话后,顾从燃倚在护栏上点了口烟,仍然没放在嘴边抽,夹在两指间看它慢慢地燃烧。
  许沉河拍摄的地方在一个城边小镇上,他能听出对方在说起那里的平安夜活动时是愉悦的。呈桉市中心区生活节奏太繁忙,少有这这种使人驻足久看的街边活动,顾从燃不禁想在许沉河未提出请求的情况下,飞到他身边看看,到底是什么才能让他快乐。
  火光一抖,烟头燃到了指间。顾从燃将它捻灭了,吹散落在指上的烟灰,转头到室内给家里拨了个电话:“妈,春节我不回家过了,破个例。”
  一年走到了尾,第二年初,呈桉市下了小雪,纷纷扬扬地落满枝头,有些坠在路面便已融化。
  炫燃娱乐签了批新的艺人,有从别的公司挖来的红人,也有二十岁出头的小年轻。后者参加培训时顾从燃有去课堂上视察过,其中有个男生气质和年轻时的江画很像,他无意中多观察了两眼。
  许是那两眼无意中含了对昔日旧人的情愫易让人误会,又许是网上他和“江画”貌合神离的谣言传到了圈里,那男孩不怕死地寻到他办公室,又追到他车前等他下班,称想让老总为他的事业前景提点一二。
  顾从燃知道有些事等不了了,媒体八卦发酵的当代,他和许沉河的关系被多少双眼睛盯着,随便一张口的造谣都有可能会对双方的事业产生影响。
  春节前夕将手头上的工作收了尾,顾从燃拎了只行李箱开车前往小镇。镇上是晴天,没下雨也没飘雪,天气影响拍摄状态,片场中演员们的进度过得很快。
  晚上太阳下山前完成了今天的拍摄任务,许沉河提步走出片场,黑色长发夹着湖蓝色发带在脑后被风吹得飞扬,素白的脸上还未敛起戏中端起的笑,深蓝的鹤氅垂至脚踝,每走一步便晃一下衣摆,当真像古画中走出来的美人。
  许沉河一走出片场就看见候在外面的顾从燃,起先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后来想起自己未卸妆发以这副顾从燃没见过的模样出现在对方面前又不知所措起来。
  漫天夕阳下,顾从燃跟组里一个个眼熟的初见的打过招呼,最后才等到许沉河挪到他面前。
  方才离得远看不真切,现在人到眼前了顾从燃才看清许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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