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他人设又崩了-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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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见司空凌云话语一落，千万束寒冰自他周身凝聚而出。他缓缓抬起手，微向前一挥，千万束寒冰便“嗽——”地划破虚空，向虚幻人影直直she去！
　　白光大作，虚幻人影在凌厉寒光下，失声痛叫。若非司空凌云视觉已改变，面对“阿宸”的那张脸，他是绝对狠不下心来用这招的。
　　虚幻人影已解决，但周边的幻境还未消失。此前司空凌云便就已经解决了，好几个顶着阿宸脸的虚幻之人。
　　不过他那时都是把他们打散了去，并未彻底下狠手。现在，他要原路返回去，揪出那些冒牌货，一一都给收拾了。
　　改变了视觉效应的司空凌云，无所顾虑，简直是要大杀四方的节奏。他几乎把整个幻境给搅的天翻地覆，成功地将红衣新娘给“炸”出来了。
　　“你竟然……”红衣新娘一脸震惊，简直要怀疑人生了。这人明明存有心魔，为何能无视他心底最为恐惧的事，对他“师弟”痛下杀手？
　　红衣新娘咬牙道：“果然，无情之人最是——绝情。”
　　司空凌云：“？”【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然而司空凌云也没有过多思考的时间，红衣新娘向他袭来，司空凌云由被动接招转为主动攻击。
　　可师兄到底不是铁打的身体，在幻境之中消耗了这么多灵力，还身带着重伤。一番打斗下来，多少有些吃力了。
　　不过司空凌云也确实是个强硬能忍的性子，愣是凭借着自己超强的意志，咬牙施出一招极损耗灵力的大招，把红衣新娘给打的险些魂飞魄散。
　　“呃——”红衣新娘被司空凌云一道凌厉剑气，给狠狠震飞了出去。
　　寒霜剑抵在她的脖颈上，司空凌云冷冷道：“打开幻境，我便放了你。”
　　红衣新娘咬牙道：“你不把先剑撤下，我又怎么把幻境撤去？”
　　司空凌云微微皱眉，想她现也重伤，玩不出什么花样来，便就把寒霜剑撤下了。
　　“你最好……”然而司空凌云还未说完这一句话，红衣新娘眼底一抹异色闪过——
　　一只鬼手便从司空凌云身后，狠狠穿透了出来！
　　红衣新娘趴在地上狞笑着，“呵呵呵……仙人，你可真是太大意了。”
　　她缓缓站起身来，妩媚地笑道：“你难道忘了，在这个幻境里——我才是主宰者。”
　　鲜红的血液在缓缓淌落，司空凌云眼底阵阵发黑。本来视线就是一片黑白虚影，此刻他眼中的一切都虚幻渐远起来。
　　司空凌云缓缓跪落于地，在他逐渐闭上双眼的那一刻，幻境天边的帷幕竟突然被劈开了一条缝，有极致白光倾泻而下——
　　一道暗红色的强光，劈裂了苍穹，当空落下，直直贯穿了红衣新娘的身体。
　　司空凌云看着幻境天幕之上，那一抹熟悉的身影，瞳孔瞬间微张。即使他视觉已改变，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是——
　　“阿宸……”
　　终于，意识随着世界的虚渺褪色，而渐失感知。直至，彻底陷入无边的黑暗。
　　***
　　【靠……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司空凌云从昏迷中醒来，一脸懵逼地环顾着周边一片乌漆抹黑的景象。
　　【不是吧……变换一下视觉，还把自己整瞎了？】司空凌云咆哮道：【系统！系统你给我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嘀——”地一声响起，同样咆哮着回道：【你丫没瞎！你是被你那冲出万鬼丛林的师弟，给关小黑屋了！吼吼吼！】
　　丫的，某系统咆哮的语气里，怎么还带着满满的兴奋感？！
　　司空凌云石化了，司空凌云表情龟裂了……
　　【我靠！我不就晕了一下吗？！这怎么就朝着不可预估的方向一路狂奔了？！】
　　就在司空凌云挣扎着要起身，一片黑暗中，打开了一道门缝。没有想象中的光亮，只不过是比屋中的黑暗淡了些色调。
　　司空凌云从一片灰暗中，依稀辨认出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可却又和记忆中的不太一样，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他似乎长高了，身形抽长，骨架也长开了。
　　司空凌云察觉到对方手中，似乎端着一碗什么东西。
　　“阿宸？”司空凌云试探性地呼唤了他一声。
　　一片灰暗中，阿宸的身形顿了一顿。过了一会儿，阿宸指尖凝聚出一簇火苗。他将烛芯点亮，缓缓转过身来。
　　那一刻，司空凌云真的有一种世事如烟，已化沧海的感觉。
　　阿宸确实长大了，似乎也变了，变得跟记忆里的他，都已完全无法重合了……
　　若说幻境里的所见的那个“阿宸”，一身邪气，眼底满是阴鸷。而此刻，站在司空凌云眼前的这个正牌货阿宸，则是一身沉敛，眸间深沉，带着世事沧桑的悲哀。
　　他们就这样，隔着一束烛光，相视而望。
　　司空凌云却觉得仿佛是有一道天堑，隔在他俩中间。谁也不靠近谁，谁也不走向谁。
　　他道：【算了，他不过来，我就走过去好了。】
　　然而，司空凌云刚一动身，胸口处便传来一阵闷痛，他不由地“嘶”了一声。
　　阿宸眸光微动，连忙闪身上前，扶住了身有重伤的师兄。
　　“嗨……分隔一年多，再见面我竟是以这般狼狈的模样，与你相见。”司空凌云苦笑着打趣道：“如今我还要你英雄救‘美’哈哈……”
　　阿宸将手中的药碗放下，下颔紧绷着，没有说话。
　　突然，司空凌云神色一顿。他看着阿宸道：“等等，你现在多高了？”
　　司空凌云说着便要站起身来，阿宸不自觉地退后一步。
　　由于此前他站着，司空凌云坐着。且如今的阿宸一身沉敛，俯身看人时竟也会给人带来一丝压迫感。这才让司空凌云一时之间，产生了些迷惑感。
　　此番他俩相对而立，司空凌云平视着阿宸的双眼，视线微向下移，便瞧见了阿宸紧实的黑色短皮靴。
　　【唔，这靴子鞋底不薄啊。现在阿宸是看起来跟我差不多高，要是算净身高的话……】
　　司空凌云内心不由地产生了一丝高兴，他笑道：“不错，都长这么高了。”
　　【可就算加上厚鞋底也没我高，哈哈哈嗝！】
　　阿宸神色一顿，眸光微动。他曾想过，再与师兄见面之时，当会是以什么场面相见。是拔剑相向，还是厉声质问？是相互对立，再回不到过去，还是从此互为敌人？
　　可他万万没想到，郁积无数个日夜的憎恨与不甘，竟就在师兄的这一笑下，瞬间化为云烟，消散而去……
　　可阿宸仍无法向从前一般，无所芥蒂地回笑着打趣。
　　他声音微有些沙哑，沉声道：“是，一年之景。物已变，人也会变。”
　　司空凌云闻言，神色蓦地一顿，如鲠在喉，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原本打算写回来后的阿宸　反应更激烈一点的，比如强吻师兄，结果却让师兄反攻回去了什么的哈哈哈hiahiahia
　　＼（／≧W≦／）/
　　但怕被和谐，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觉得炒鸡带感吗？啊啊啊啊啊！！！
　　羞涩┴┴~（≧W≦）/~┴┴


第51章　不复少年
　　因阿宸的这一句话，两人一时相对无言。最终还是师兄一把握住了阿宸的手腕，道：“我……”
　　“喝药吧。”阿宸偏过视线，弯腰去端放在一旁的药碗。
　　司空凌云只好咽下心里的话，接过阿宸手中的药碗。一碗饮下去，他瞬间被呛的死去活来。
　　“这药怎么那么甜？”司空凌云咳道：“你到底放了多少糖？”
　　阿宸回道：“药苦。”所以差不多放了半碗的糖……
　　其实主要还是为了掩盖药里的血腥味，他手臂上的割痕在衣料的遮掩下，已开始渐趋愈合。
　　阿宸默默地接过师兄手中的药碗，将其放于一旁。
　　司空凌云一道符纸甩去，将床头边的烛台点亮。药喝完了，这下可以好好谈一谈了。
　　他拉过阿宸道：“来，站近些。给我看看这一年来，你有什么变化。”
　　此前只是隔着一层朦胧的烛光，瞧了个大概。如今视觉恢复了正常，司空凌云这才发现原来阿宸不仅仅是身高、气质上有所改变。他就连脸型、容貌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阿宸原本的脸型、轮廓便是介于少年感的清秀与成年感的凌厉，这二者之间。现如今，他褪却一切少年的张扬与蓬勃，变得沉着而内敛。
　　他眸间的星海已然黯淡，只剩一片孤寂与沉静。本该是三年的时段，他却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冲出了万鬼丛林。
　　【这一年来，他又到底经历了多少？】
　　阿宸视线微抬，定定地看着司空凌云的双眼道：“师兄，在过去的一年里，我每日每夜都在想，当初你为什么会把我送入万鬼丛林中。我也曾难受过、恨过……”提及过去，他似乎有些不愿回忆。
　　司空凌云听着他所说的这些话，心一揪微疼。他不是不想跟阿宸解释，当年他为什么会把他送入万鬼丛林中。可事实上，他根本无法说清。
　　“直到我看到师兄在幻境里的心魔，我才明白……”阿宸的神情带着一丝隐忍，他继续道：“原来，师兄心底最深处的恐惧，是我。”
　　“不是，我……”司空凌云刚想开口道：我怕你什么？
　　便被阿宸打断道：“师兄是怕我成魔，变得嗜杀、冷血吗？”
　　那一刻，司空凌云竟顿口无言，他沉默了。是，他是曾担心阿宸会黑化，会成疯魔……
　　可是，他从未想过要弃他于不顾。
　　但阿宸明显误解了师兄的这一沉默，他心口被骤然一扯，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疼痛感。
　　阿宸向后退了一步，微微转身，似乎想要逃离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手臂突然被人一把抓住，司空凌云定定地看着阿宸的双眼道：“当年之事，我无法解释。但我从未想过要抛弃你，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今后更不会有。”
　　师兄的眼眸明明很静，但与他对视，却让人如望深渊。他的眼底静如深潭，一眼望去，就仿佛要深陷其中，再难逃脱。
　　阿宸唇瓣微动，似是想说什么。然而就在他刚想开口的时候，门口突然出现一道黑影，竟是一头修炼成半人身的妖兽。
　　“主人。”门口的半人身妖兽道：“丛林中，闯入了有不明之人。”
　　自阿宸成为这万鬼丛林中的主人后，丛林内所有的一切，都与他的识海相通。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会在第一时间知晓。
　　而此前阿宸的心思一直都放在师兄身上，现经手下这么一提醒。他这才立马察觉到了，确实是有不速之客，闯入了万鬼丛林中。
　　并且擅闯者竟还是直奔，他抓回来的那个红衣新娘而去。
　　*
　　一道爆破声响起，关押住红衣新娘的封印便被强行打开了。
　　深受重伤的红衣新娘，虚弱地只剩一缕透明的魂体。封印破除，她甫一被放出，便就跪倒于地道：“主人……”
　　虚影一道黑气打向她，红衣新娘硬生生地承受住了这一下。但见她原本虚幻飘渺的魂魄，竟缓缓复原痊愈了。
　　千里之外操控这一抹黑影之人，传音道：“起来吧，有任务需你去完成。”
　　一道密语传入她的耳中，红衣新娘妩媚地一笑道：“是，妾身定不负主人的期许。”她说罢便原地消散而去。
　　阿宸赶来之时，便见那一道虚幻的人形黑影，闲庭信步的仿佛是在自家后院一般。
　　那人全身上下都笼罩着一团浓稠的黑雾，只留有一双冰冷至极的眼睛在外。
　　阿宸与那黑影隔空相对。那一刻，他竟觉得，这黑影其实就是刻意在此等待他。
　　阿宸感知到对方身上所带有的气息，眉头微皱道：“魔族？”
　　那黑影未答，竟猛地甩出一道强势的黑气，向他攻来——
　　阿宸迅速侧身，避开了这一攻击。
　　然而下一秒，那黑影又再次出手，向他迅猛攻来！
　　阿宸眸间一抹红光闪过，他迅速化被动为主动，与黑影交手，激烈地打斗着。
　　司空凌云隔离于战况之外，并未出手。所以他更能清楚地看出，那个黑影向阿宸出招，不像是攻击倒更像是……试探？
　　阿宸与黑影一个对掌，两股强大的势力相撞，两人俱是被震得后退一步。
　　司空凌云迅速闪身上前，扶住了向后震去的阿宸。
　　“呵。”那黑影轻呵一声，道：“几年未见，你成长速度倒是惊人啊。”
　　他的语气中，竟还带着一丝嘉许？
　　阿宸并未受伤，但师兄方才那一刻，几乎本能性地举动，让他心间不由一动。
　　阿宸随即想到师兄身上还带着重伤，便连忙从他臂中抽身而出。
　　阿宸视线微抬，望向对面的那一抹黑影道：“你到底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知道，我会看着你，慢慢变强大。”黑影逐渐虚化，缓缓消散于空气中。
　　他消弭之际，留下了一句话，仍久久地回荡在这片丛林之中——
　　“我会让你，直至成魔。”
　　司空凌云蓦然抬起头起，【那个人……究竟是谁？】
　　然而还没等他深入思考下去，胸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闷痛。司空凌云闷咳了一声，阿宸心下一惊，立马扶住了他，道：“师兄，你怎么了？！”
　　司空凌云看着阿宸扶着他的手，微微一怔神，随即温声道：“我没事，大概是伤口开始痊愈，有些发痒罢了。”
　　阿宸顿了一顿，想起他喂给师兄的“药”，一时没有说话。
　　司空凌云轻轻挣松阿宸的手，开口道：“走了。”
　　阿宸尚未回过神来，疑惑道：“什么？”
　　他随即似是误解了什么，情绪一下子就变得激动起来，“师兄就这么想走吗？你一刻都不想在这儿多待……”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
　　后半句话他还未说出口，便被司空凌云打断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司空凌云瞧见他泛红的双瞳，心口骤然一跳。他连忙拉过阿宸的手臂道：“我没想着要走。我只是想道：天色已晚，原路返回，该回去了。”
　　万鬼丛林终年不见光亮，即使是白天也是一片灰暗。但此刻，丛林里明显更加暗沉了。
　　司空凌云不过只是想拉着他，回之前的那个山洞里去，并没有别的意思。
　　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