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明-第9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玫氖被�
“据我军探知,现在吴三桂、尚可喜、耿仲明三部已经从湖南撤回湖北,巩固防御,而江南总督马国柱和朱马喇已经由应天驰援满酋,据探知要在安庆重镇汇合,如此一来,金声恒等人东进之路已被堵死,北上之路也被闭塞。南下又遇到赣州坚城难以攻克,已是瓮中之鳖!”李辉用力的拍了一下地图,纸张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刺激着罗衡的耳膜。
“依李大哥如此说,我潜山岂不是危如累卵?”罗衡看着李辉在地图上划出的粗粗的黑线,这代表满清军队的进攻方向,脑门上的汗哗哗的。
“差不多,早日撤走为妙,”李辉放下毛笔,看来这软笔写字就是难受,什么时候弄点鹅毛笔用用。他把手一摊,做出一个欢迎的姿势,“我们东山军随时欢迎你们的到来。”
“小弟先谢过了!”罗衡面带有色,“我是不是要先回去通风报信?”
“好!我自帅水师接应你们。记得早走为妙,切莫耽搁!”李辉耳提面命的叮嘱道。
“好!”罗衡应了一声,转身跑回住所,带上随从就急匆匆向码头赶去。
“唉!”李辉看看外面阴沉沉的天,看来这梅雨季节马上就要到来了,希望梅雨可以阻挡满清的进攻。
“备船,我要去四明山寨会见张煌言。”李辉走到码头,身后跟着自己的保镖郑勇。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轻松愉快,面上透着浓浓的忧色。
李辉不知道自己辅佐朱光昭登基之后会造成多么大的影响,而张煌言等人是否会放弃鲁王监国,转而效忠太子,甚至连朱光昭的太子身份也会有人怀疑,但是如果李辉听从永历朝廷的征召前往肇庆的话,那么以后自己再想拥立太子登基就没有任何依据,反而会被天下人讥诮为“乱臣贼子”,失去士大夫阶层的支持。
“干了!”李辉穿越到这个纷乱的世界之后,一直小心翼翼,从不打无把握之仗,但是现在一定要冒一次险了。
“走!马上去四明山寨。”李辉和郑勇登上乘风号,逆风向长江下游行驶过去。
张煌言和张名振等义军自上次策应吴兆胜失败之后,一直率领残余部队在四明山寨屯田休养,前不久派往松州银矿的一千人已经送来三千两掘港产白银,虽然成色并不好,但是总可解当务之急。
张煌言等人得知李辉到来之后,欣喜异常,专门准备仪仗迎接,张煌言和张名振两人也亲自出迎,给了李辉很高的礼遇。
“侯服兄,苍水兄别忘无恙乎?”李辉满脸是笑,大步走向二张,深深作揖,两个人也都面带喜色,在他们看来,李辉使他们最亲近的盟友,两军结成天然的同盟,已经在江南之地造成很广泛的影响。
“仲卿兄匆匆前来,定有什么喜事了!快快说来!”张名振抢先说道。一脸期待的看着李辉。
“有事,还是件大事,但是未必是好事。”李辉愁容不展,“永历朝让小弟我马上前往肇庆面圣,而兄弟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有何难?”张煌言笑道,“拜谒永历朝廷,也是好事嘛!”话中带了一种异样的情感。
“仲卿,对于国本之事,尚未见你有何表态,咱们兄弟面前不说虚话,现在鲁王监国尚在福建,如果你我有心,就应该请回监国,继续大统,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李辉迟疑了一下,最终咬咬牙,“二位兄长,我有一事不值当讲不当讲。”
“哦?”两个人面面相觑,看来李辉对这件事真的有异议,他们两个人放下茶杯,侧耳倾听。
“太子殿下尚在人世。”李辉停顿一下,“而且就在我东山军中。”
“什么?”两人大惊,真如听到最大的奇闻一般,张煌言看看张名振,张名振又砖头来去看李辉,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真不知如何是好。
最后还是张煌言打破了沉默:“仲卿,此话当真?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如有妄言,定叫天诛地灭!”李辉赌咒发愿道,“朱光昭即是太子朱慈烺,而那个缺了一只胳膊的姑娘正是坤兴公主朱嬍娖。”
“仲卿,若你所言为实,当重作论处了。”张煌言思虑了一会,觉得李辉这个人还是比较可信的,点头又摇头,最后挠头,不知说什么好。
“太子在世,鲁王监国当处于何地?”张名振猛然说道,闻者皆是满身汗,对啊,一山不容二虎,一槽不容二马,如果太子真的在世,什么隆武朝廷,永历朝廷,唐王桂王弘光,统统靠后,再远点!
“我征战沙场,运筹帷幄,从未如此难过。”张煌言急得直拍头,“仲卿,你真是给我们送来一个大麻烦。”
“是啊!”张名振也是一阵头大,看来李辉这次真的给整个天下带来一个大问题,如果太子尚在的消息传遍天下,那么不论是满清方面还是义军阵营都要承受这个巨大的冲击,至于谁能从中得利,这就难说了,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消息确实,东山军将面临更大的压力。
“我的意思是,”李辉猛灌一通茶水,“咱们可以拥立太子殿下,自立朝廷,招揽天下义军,同谋大业。”
张名振喝了一半的茶水猛的喷出来,呛得他连连咳嗽,“仲卿,你当真失心疯了?你不知道现在满酋对东山虎视眈眈,欲除之而后快么!”
“是啊!”张煌言叹了口气,“咱们江南义军,唯你身处要害咽喉之地,而又数你的东山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是复兴天下的希望,但是时机并不成熟。”他觉得现在提出扶立太子之事简直就是将东山军这只正在成长的幼虎放入群狼阵中,而现在看来,东山军好像架不住这些饿狼的进攻。
“当真没有办法了!”李辉摇摇头,“现在永历朝遣书急招,而金声恒,李成栋义军又作战不力,前途堪忧,若不以强药激之,恐大事亡矣!”
“唉!”张煌言对金声恒等人的反正也非常关心,派出十几路夜不收昼夜打探,当他知道王得仁率军从小孤山撤走之后,气得掀了桌子。
“金声恒,王杂毛(王得仁,大顺军降将,存有蔑视)无谋竖子,大势去矣!”
大明恭敏德义仁德忠孝端宗,恭怀仁义,恩德布于四海,识人辩物,聪颖异于常人。受太祖辅佐之恩,常思无以为报,以皇位让之,效后周柴荣旧事。太祖大恸,坚辞不受。端宗固请,太祖无奈,遂继国统,分封诸将,天下闻此,欢声雷动。
《通鉴》太祖本纪
第二十七章 据海外(一)
第二十七章据海外(一)
(感谢windmile的打赏,继续求收求推)而张名振的就不如张煌言那样的好脾气,他甚至想买通刺客刺杀金声恒,之后全收其军,由自己代为指挥。
“此举锋芒太过,恐犯众怒。”张煌言委婉的否定了这个计划。依照他的思想,现在当在雁荡山地区休养生息,待实力稍强之后,发兵占领舟山要地,迎接鲁王监国,联络东山军巩固江南,徐徐图之。
现在,一切都被打乱了,二张首要面对的就是国本之争。也就是为谁打仗的问题。
造反不是无理由的,义军造反,都要推举出一个旗帜出来作为依据,正所谓“造反有理”。比如说潜山飞旗寨也要打出石城王的幌子出来,证明自己名正言顺。
如果李辉不说出关于太子的问题,他们则会一直忠于鲁王监国,或许还能把李辉拉进来,大家一起同殿称臣,岂不爽哉!
但是现在问题出现了,太子还活着,而且投靠了比较有发展实力的东山军一方,起兵征讨是不可能的,首先他们不一定能打过东山军,再次他们也没理由,毕竟人家是正牌太子,不来征讨你们就烧高香吧!别忘了人家是崇祯皇帝的亲生儿子!
但是鲁监国怎么办?杀掉,还是废掉?不能拥立两面旗帜吧,这是原则问题。
“鲁王监国当作和处置?”张煌言又一次提出这个问题,现在他们争论的焦点已经不是满清是否会杀过来。
“不知。”张名振痛苦的拍拍脑袋,发髻被他抓得一团糟,“天下之事,纷乱如此,吾难为矣!”
“仲卿,你倒是说出个办法,都是你惹出来的。”张煌言埋怨,你小子倒好,把事情甩手扔给我们,自己就啥也不管了!
“依我之见,咱们当联络豪杰,拥立太子称帝,以太子招揽天下豪杰,共同举事,至于鲁监国,他只是监国之职,可封为藩王,镇守福建,拱卫大明江山,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李辉一句话点破问题的关键:鲁监国只是以“监国”之名代为摄政,不是皇帝,当正主来到之后就要靠边站。
正如踢足球一般,替补的终究是替补的,不能作为主力使用。
“说得好!”张煌言恍然大悟,监国毕竟只是监国,不是正统,看来这个问题好解决了。
“那永历朝廷,又当如何?”一个话题解决掉,现在又要解决另一个严重问题了。
“至于永历朝廷,咱们大可不必理他。”李辉笑了笑,“永历朝人浮于事,掌大位者皆是庸碌之辈。贪官污吏横行不法,非能担社稷之重任,咱们当当仁不让,挑起天下重担,也是为黎民百姓负责吧!”李辉寥寥几语,就把自己从一个心怀叵测的叛逆者打造成为仪天下兴亡为己任的大英雄,颠倒黑白之功可见一斑。
“说的是!”张名振点点头,伸手抚平乱糟糟的头发,“仲卿所言,非为正道,但也可一试。”
李辉很得意的看看张煌言,见他也是略略颔首,满意一笑,“既如此,咱们当行动起来了,金声恒固守之徒,李成栋庸碌之辈,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黄斌卿如何?”张煌言问道,“咱们莫不如拉黄斌卿入伙,他手下兵卒三万,可堪大用。”
“黄斌卿?”不提此人还好,一听此人名号,张名振怒发冲冠,“腾”的站起身来,“黄斌卿无胆鼠类,龟缩舟山,不敢挫满清寸芒。真懦夫!我当是瞎了眼,才与他结成儿女亲家!唉!”
“是啊!”李辉也在为这个问题犯愁,从朝鲜抢来的粮食本来只够支撑到秋收的,现在又多了五千吃穷老子的阿兵哥,那点存粮不够他们两个月吃的,
“三万兵,再拖延下去,就被黄斌卿训练成胆小鼠辈了。”
“哼!”张名振哼了一声,“仲卿,依我之见,咱们要速下舟山,占据形胜之地,也好与你东山军左右呼应,震慑满酋,你意下如何?”
“好!”李辉想都没想,张口就说了个好,按照历史真正的发展路线,在1648年,张名振迎回鲁王监国,安扎浙东,1649年,张名振讨伐黄斌卿,全收其军,黄斌卿被部将阮进沉海杀之。
而现在,由于李辉这只蝴蝶的出现,让黄斌卿提前一年丧了小命。
“我本无心。”李辉辩解道,“每个人在历史上都应有他对应的位置。”
“如果侯服兄愿意领兵讨伐黄斌卿,我东山水师将全力支援。”李辉顿了顿,“东山陆军,也将大力支持。”
“谢过了!”张名振击节赞道,“仲卿以天下社稷为重,当受我一拜!”说着就要俯身下拜,李辉慌忙拦住,“侯服兄,切莫如此。我李辉何德何能,竟担此大礼!”
“仲卿,你还是生受吧!”张煌言笑道,“侯服欲占舟山,早已谋划许久,今得仲卿支援,怕他今晚要彻夜欢呼了。”
“哈哈!”张名振哈哈大笑,“占了舟山,才有根本立足之地,这荒村野店的野兔子,终究不如舟山的鲜鱼美味。”
三个人哈哈大笑,预示着三角同盟暂时结成。
李辉马不停蹄的回到掘港,将这个消息向朱光昭说明,可怜朱光昭竟然是最后一个得知自己要被拥立为帝的人,不由得喜出望外,跑到英烈祠,对着崇祯皇帝的灵位痛哭失声。
“父皇,赖皇天庇佑,诸将效命,我朝中兴有望,天下社稷将兴!”他一边哭一边说,情真意切,感人至深,真真个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朱嬍娖这才一块石头落了地,她一直害怕李辉会自立为帝,要知道他可不是什么屈居人家的燕雀,现在看来,自己以前的猜测都是多余的,李辉这不是已经准备将皇兄抬上皇位了么?
但是在她心中,一直还有隐隐的担忧。东山诸将,都是李辉的铁杆部下,而张煌言等人也与李辉交往甚密。现在唯一靠谱的只有黄宗羲那由宗族兄弟组成的“世忠营”可以使用。
朱嬍娖也曾想过要将世忠营扩大势力,但是她手里又没钱又没武器,怎么扩大?眼看弟弟就要登上皇位,她的这种不安与日俱增,直到这一天,她作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
“李辉,我要嫁给你。”她拦住行色匆匆的李辉,直白而又简练的说道。
“什么?”李辉眼前一阵金星,太雷人了!没这么玩的,突然袭击啊!你要整死我啊!
“什么?”李辉愣在原地,一双眼睛呆呆的看着朱嬍娖,看着她的凤眼蛾眉玉面,又抬头看了看天,看到太阳正费力的从云彩里钻出来,露了一个脸,转眼又钻到沉沉的乌云中。
“我说,我要嫁给你。”朱嬍娖面红耳赤,提高了声音,却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这两句话似乎耗尽了她全部的力量。
“哦。”李辉清醒过来,“好,三妻四妾。我现在忙,以后再说!”说着逃也似的向远处跑去,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
朱嬍娖看着李辉远去的背影,眼泪无声的流下来,这并非她的本愿,她也是少女,也曾有过无数的憧憬,她的梦想就是找个和自己琴瑟相和的男人终了此生,但是为了大明江山,为了哥哥的复国大业,她只能放弃。
朱嬍娖蹲在地上,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在地上,和潮湿的土地混为一体,只留下一片深色的洇斑。
岳瑶手里拿着一个纸口袋,里面装着的是五香瓜子,现在在掘港,她是小商小贩最喜欢的主顾,这位大小姐手头阔绰,经常当冤大头,这个良好习惯受到了小商小贩们的一致欢迎。
“姐姐,你在这里做什么啊?捉蚂蚁?”岳瑶歪着脑袋问朱嬍娖。
“没什么,小丫头不懂不要问。”朱嬍娖站起来,甩甩手,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姐姐,有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