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冰山总裁同居-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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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正一时还真不适应，往后让了让才说：“你觉得谁会知道？别跟我说让我去问秦董，我现在问的是你。”
　　东方泽坐正身体：“孔雀集团一向职权分明，专项专职。这件事不是我负责的，恕我不便评议。”
　　秦正看着他诱惑地一笑：“那，有没有兴趣陪我一起看？”
　　东方泽站起身踱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天际，轻声道：“没兴趣。有什么需要我知道的，你直接告诉我就好。”
　　他的背影在夕阳中，沉重而寥落。
　　秦正暗道：看来他真不知道，但明显他在担心，他在焦虑什么？这是为什么，他总是这样心事重重的原因吗？
　　秦正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对着空空的文件夹暗自琢磨：以东方泽职位之高，居然不知道监控视频的事，而吴世杰却显然知道，说明这个孔雀集团有些事情是在管理体系外运转，比如第三套系统，比如这套监测体系。恰恰是这些事情，有可能游走在阴影里，所谓“正邪之间”。　
　　这套监控设备，从目录来看，每间会议室、办公室甚至车辆内部，只要孔雀王想，就能了解任意时间发生的事情，真叫人不寒而栗。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公司？要建立这样一套监控体系？
　　秦正想起大白曾说过：这些视频是隔天被传进来，他既不知道由何而来、由谁控制，也没有权利播放、拷贝、删除或者移动，所以他只是个调用文件的小角色，后面该是一支怎样的团队在帮孔雀王执行、处理这套监控体系，也许就是这个团队，删除了所有文件。
　　这些人应该在孔雀组织里，却是东方泽监管不到的一支团队，而吴世杰、Helen都知道如何令其停止工作，这两人均在东方泽管控之下，孔雀王是如何成功阻止东方泽从这种交差管理中获取信息？
　　这套监控应该是在第三套体系里运转，那么吴世杰知道是正常的，为什么Helen会知道？她不是只属于第一套孔雀上市集团的体系吗？难道自己把她想得过于简单了？她，不仅是一个助理这么简单。

　　☆、信任盲点

　　孔雀不过一家商业集团，貌似平常的商业表面下，到底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东方泽没有接触到孔雀王的核心机密，这令秦正心里舒服一些。
　　耳边东方泽的声音似又响起：“任何一个企业都有阳光下的故事和阴影里的传说。我的离开，给你一个借口和机会，清除掉所有新环境下不合适宜的疑难杂症，开启孔雀集团的新时代——属于你的时代。”
　　东方泽既然不清楚监控的事情，他所谓的“阴影里的传说”是基于直觉的推断吗？这，与他想要离开有关吗？
　　一念及此，秦正对东方泽的好感陡增，仿佛那双黑得清澈通透的眼睛正在认真而执拗地看着自己，想到自己正在逐渐理解、接近那颗正直的心灵，一时竟兴奋不已。
　　可是，现在怎么办？
　　他突然想起周日在办公室发现保险箱钥匙，这支监控团队也许从监控中看到，随后车库里出现的信封，会不会就是他们放的？　
　　如果孔雀王放心让他们负责监控，这些人应是秦天信任的。他们在秦正拿到钥匙后马上把卡给到他，就是说，他们希望秦正能拿到保险箱里的东西。
　　但，如果秦正没拿到钥匙呢？他们没有给他任何提示，就不怕他一直发现不了这个秘密，不是同样拿不到保险箱里的东西吗？这样看来，又似乎他们并没有帮助秦正发现这个秘密的意图。
　　这个秘密，他们到底知道多少？通过那天试探，东方泽显然对纸牌的事情毫不知情。所以，这应该是第三套体系的秘密。而这个团队从属于第三套体系，就应该知情。
　　他转而又想：这支团队是在执行秦天的命令，理应帮他才对，为什么又删除掉所有监测纪录？难道，他们并不想让他解开秦天发病之谜？如果，他们是服从秦天的，这是否意谓着秦天并不想他知道这背后的秘密？
　　秦天可以把一切财产毫无保留地传给秦正，唯独在这秘密上无法做到对秦正坦白，是否因为这秘密太过阴暗？而这个秘密，与那枚失踪的戒指有关联吗？
　　有秘密的地方通常会令秦正兴奋，但孔雀可能的秘密，引起的不是兴奋，而是反感。这反感里，有一种并不意外、甚至“意料之中”的失望，令他的眼神多了种自嘲似的灰暗。
　　孔雀王，果然，不过如此。
　　他将纸牌和相片随手丢进抽屉里。
　　这时响起敲门声，吴世杰在门外大睁双眼注视着他，看向秦正的目光，较平时的恭敬更多了层畏惧，从骨头深处透出的畏惧。
　　秦正示意他进来。不待秦正发问，吴世杰将一份文件恭敬地放到秦正面前，正是秦正要的另一份礼品清单。
　　终于肯交出来了？秦正也不说话，认真查看。
　　清单一共两页，记录着礼品名称、简单描述、价格，全部没有收件人信息。前面一页是Helen提供的那部分清单，后面一页的礼品堪称五花八门，从古董字画、顶级会员到进口轿车，价值从数十万到上百万元。
　　在第二页倒数第二项上，赫然写着“珠宝”，标价48万，备注栏里写着“5ct”——这应该是钻石的克拉数，所以应该是枚钻石戒指。
　　秦正一哂：看来这份清单是真实的。
　　他的目光继续向下，最后一项赫然写着“限量版陀飞轮手表，原产德国，价格178万元人民币”。
　　秦正的目光瞬间定住，连表情都似冻住，阴沉如海底冰川。
　　没有看错，是限量版陀飞轮手表。出乎意料，却似并不意外。
　　吴世杰小心地观察着秦正的表情，象是要窥探出秦正的心思。
　　秦正用手指弹了一下清单：“最后这两项，是送给谁的？”
　　吴世杰说：“抱歉，这项工作不是由我负责的。”
　　秦正冷冷地说：“你不知道？”
　　吴世杰犹豫了一下：“戒指，我没见过；那表，应是给泽总准备的。”
　　秦正心就是一沉。他不是想不到，但从吴世杰的嘴里说出来，让他有种再无法视若不见，正如7：15到家这个破绽一样。
　　那天，他试出7：15这一时间对应的是从孔雀大厦回咸阳阁而非孔雀山庄的时间，一个合乎逻辑的答案就是：孔雀王当天是去咸阳阁吃饭，而不是回到孔雀山庄。
　　正因为这一线索过于明显，秦正反而认为有诈：只要陈立和于勇统一口径、一口咬定6：45到孔雀庄园，根本没有人可以验证是否与事实相符。而他们故意说出一个明显不符的时间，只能出于一个原因：他们希望秦正怀疑到咸阳阁、甚至是东方泽身上去。
　　所以，秦正反而不会顺着逻辑走，甚至倒将陈立等人纳入吴世杰同一战线、即东方泽的对立面上。
　　但现在看着礼品清单，秦正不由自问：真的只是因为这个破绽过于明显吗？还是，从一开始他就选择相信东方泽，相信他的能力、相信他的人品，基本上，就是相信他这个人。
　　就在刚刚，他还为自己能接近这颗正直的心灵而兴奋不已。
　　而这人，竟是他的信任盲点。
　　秦正用力甩了甩头，打电话让秘书将泽总助理Iris叫到他办公室，故做神秘地说：“趁着泽总不在，跟你打听点秘密。”
　　Iris吐了下舌头：“我知道的都不算秘密。”
　　这姑娘还挺机灵！秦正道：“那看对谁而言。我现在跟泽总住一起，总得掌握一下规律，不然约个人什么的，跟他‘撞车’就不好了。”
　　Iris恍然：“有道理！”
　　秦正问：“泽总一般不回家吃晚饭吧？”
　　Iris忙道：“这你可问对人了。他都是在公司吃完晚饭加完班才回去，六点到七点吃饭，七点之后加班，短到九点，长到十一点，所以我就没九点前下过班。”
　　秦正露出同情的眼神，替Iris吐槽道：“碰上个工作狂的老板，真是太不幸了。”
　　Iris眼神立刻强烈共鸣，嘴巴还是克制着没发出音儿来。
　　秦正故作轻松地说：“看来晚上我都可以安排，至少八点之前是安全的。”
　　Iris连连点头，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通常都是这样，只是这个月有一天他回去得比较早，其它时间都在九点之后。”
　　秦正忙问：“哪一天你还记得吗？”
　　Iris皱眉道：“好象是个星期五。”
　　秦正好奇地问：“周五他也加班吗？”
　　Iris说：“一般周五对于他而言就是第五个工作日，没什么不同。不过，你不用太担心，我给他当助理这么久，也就那么一次，多半不会遇上的。”
　　秦正道：“可不能马虎，万一遇上多尴尬啊！最近那次是哪天啊？”
　　Iris小声说：“这个月有一个星期五，他一下班就走了。本来还指望着他新年新气象，以后多多益善，不想再没发生过。所以今后多半也不会，你就放心吧。”
　　秦正貌似随意地问：“真是星期五？你可别记差了。”
　　Iris毫无心机地说：“就是这月十日那天，刚好是星期五。这可是过去这一年我下班最早的一次，绝对错不了。”
　　秦正点头、保持微笑，眼神中却渗出丝丝寒意。
　　他似乎又看到夕阳下东方泽沉重背影：发现有监控视频，他在焦虑什么？还是，他在焦虑被自己发现什么？什么事情如此关键，令他这般焦虑？
　　看来，关于他的过去，自己有意无意避过，真正花时间去了解得太少了。
　　秦正拿出孟菲的名片对着号码拔过去，孟菲的声音立时响起：“这么快就想我了？”
　　秦正欢快地说：“说对了，一碰到问题就想到了你。”
　　孟菲的声音分外响亮：“对我这么有信心？好吧，说来听听。”
　　秦正笑着看了走进来的Helen一眼，答道：“请教问题哪儿能这么唐突呢？明天一起吃午饭吧，见面详细说。”
　　挂断电话，秦正自嘲道：“看来得三陪一回了。”
　　Helen一笑：“陪吃陪喝陪聊嘛，你难道不想借这个机会多了解一下这位未来的太子妃？”
　　秦正盯着她笑，Helen大方地问：“你笑什么？”
　　秦正问：“你真的欣赏摩羯男？泽总知道吗？”
　　Helen故作坦然地反问：“那天我说的时候，他也在啊。怎么了？”
　　秦正盯着她说：“除非泽总是摩羯座，不然你可够打击他这个追求者啊，这不合逻辑吧？”
　　Helen微微红了脸：“别开玩笑了，哪有什么追求者。”
　　秦正一双眼睛似笑非笑：“那就是被追求者喽？这，倒说得通了。”
　　Helen感觉脸上发热，看着他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吴世杰刚离开秦正办公室，手机突然响起，屏幕显示“未知号码”，他连忙快步直到隐蔽处，才接通电话谨慎地问：“哪位？”
　　还是那个声音，森然道：“你为什么提醒他有监控录像？”
　　吴世杰有些激动，意识到这可能就是那个“信号”终于被触发，表面上故作冷淡地说：“他是太子，只要他想，这里的一切他都会了解、都要掌握，我想不出这有什么奇怪。”
　　对方沉默了三秒钟，说：“无论你是有心还是无意，不要再贸然行动。”
　　吴世杰挂断电话，眼神里有异样的兴奋：这个太子果然没让他失望。只是，如果这样就已经触动秦天布置的相应行动，那份礼品清单他是否交出得太急了？
　　他不由回头看了眼，想起秦正手持纸牌、脸色阴沉的样子，不禁脊背发凉。
　　

　　☆、29

　　夜色中，秦正驱车来到孔雀庄园。
　　陈立为秦正端上刚沏好的花茶，然后恭敬地呈上一个蓝色丝绒首饰盒，然后垂手站立一边，等待秦正发问。
　　秦正打开，里面是一枚样式典雅、精致贵重的钻石戒指。
　　秦正面无表情地问：“秦董送谁了？”
　　陈立答：“是在秦董身边发现的，因为比较贵重，怕抢救现场人多手杂，所以我就代秦董先收起来了。”
　　秦正笑笑：他倒不怕这么一说，会有“偷占”的嫌疑。便问：“你服务秦董这么久，你的编制在孔雀集团下面哪个公司？”
　　陈立低声答道：“虽然跟着秦董，但我们这里不算孔雀集团的编制，是外包服务公司的雇员。”
　　秦正笑笑：“所以，无论吴世杰还是东方泽，官再大都管不到你喽？”
　　陈立不敢回答。
　　秦正点头：“你直接向秦董汇报？这年代没有法师，居然还有锦衣卫。”似乎在开玩笑，脸色却阴阴的。
　　陈立看着他，一时不知是答好、还是不答好。
　　秦正象是突然想到什么，不明所以地笑笑，转身离去。
　　晚上东方泽回到咸阳阁，楼里亮着灯，却悄无声息。
　　这时手机响起，他接通道：“沈行长，你好。”对方说了什么，他忙抬头望向三楼，同时压低声音道：“放心，这件事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才挂断电话，身后一人道：“你也会有秘密？”正是秦正，从门边的暗影里走出来，看不甚清脸上什么表情。
　　东方泽吓了一跳：“大半夜的，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秦正冷淡地说：“我这个人就喜欢走来走去，乐于观察、勤于思考。若有秘密需要我躲开，麻烦提前昭告一下。”从他身边走过，上楼。
　　东方泽很少见他这副神情，不由追上他问：“什么秘密？你说清楚。”
　　秦正在楼梯上站住，打定主意一般，突然回头自上而下地俯视着东方泽：“我们说过彼此不隐瞒，那你告诉我：刚才电话说的是什么？”
　　东方泽犹豫了一下，说：“事关另一家公司的项目，你关心这干什么？”
　　秦正又问：“与孔雀有关吗？”
　　东方泽坦然道：“这件事与我辞职无关。”灯光下，他清亮的眼神象是可以照进灵魂，纯净得不染一丝凡尘。
　　秦正点点头，恨恨地想：他怎么可以拥有这样的眼神？希望，他不要辜负了这样的眼神。
　　第二天，秦正早早就来到公司。
　　他打开电脑，页面还停留在那个被清空的监控录像文件夹。他本想关掉，却意外发现整个“地志”文件夹的根目录下所有子文件夹都不见了，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视频文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