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差爱-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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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熠语速极快地说道:“等妈醒了让她给这个号码打电话,没别的事了,就这样吧。拜。”然后赶紧挂了电话。
然后又给于晨打电话,“你去哪里了?昨天下午就没见到你。”
于晨坦白说到:“在安歌的病房外面。”
杨熠一愣。安歌?叫得这么亲密?
于晨听电话里没有了声音,叫道:“三少爷?”
孟繁书拿过手机,说道:“杨熠这里有我,你先照顾安歌,有事再给你打电话。”
于晨答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杨熠回过神来:“于晨怎么跟安歌凑到一起了?你又什么时候跟于晨那么熟了?”
孟繁书把昨晚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
杨熠皱着小眉头,“他们瞒得也太好了!这么多天我竟然一点没看出来。”
孟繁书用手指把杨熠的眉头抹平,把杨熠拉进洗手间,“先洗漱,我去买早饭。”
吃过早饭后,孟繁书去剧组的酒店取来杨熠的化妆工具,然后二人一起去了医院。
先去看了赵安歌。休息了一晚上,赵安歌倒是比昨天精神好了一些,但一说话就会扯动肋骨的伤口,二人坐了一会儿就出了病房。
于晨也跟了出来,跟杨熠道歉。昨天他见孟繁书来了,有他在身边反而多余,所以直接来看赵安歌。
杨熠佯怒道:“小爷生气了,你这几天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于晨却放下心来笑着道谢。
杨熠和孟繁书又去探望花沁。
一进病房,杨熠和孟繁书均一愣。
床单和被罩都不是病房里那种统一的白色,而是温馨的鹅黄色。房间里也没有消毒水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花果的清香。
杨熠看着床头几束大大的百合和几个大果篮,转头眼巴巴地对孟繁书说道:“好漂亮,我也想要。”
孟繁书瞪着杨熠,低声严肃地说道:“不许要。都是看望病人才会送那些,不吉利。”
杨熠吐了吐舌头。
花沁没有穿病号服,而是一件棉质睡裙,背靠在枕头上,右手还在面前的笔记本上噼里啪啦运指如飞。
一只耳朵里塞着耳机。
以花沁的性格,当然不会是在听歌,多半是为了打电话。
若非左臂缠着绷带,看起来就与在家一般无异。
花沁抬头,先仔细打量了一下杨熠,然后说道:“幸好你没事,否则咱们俩都得被抓回家关起来了。”
杨熠拉着孟繁书坐到病房里的沙发上,说道:“别高兴的太早。我妈和我嫂子要过来,到时候肯定又是一番唠叨,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最初花沁对孟繁书还颇有微词,且不说性别是男,单就是杨熠恋爱又同居,一旦被曝光,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可是自从吃了一个大虾又吃了小半罐肉酱后,所谓吃人家嘴短,花沁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再说看这情况,明显就是看到新闻立刻赶过来的,花沁心里的芥蒂算是放下大半。
然而紧接着一颗心又提了起来,这样一来,估计剧组的人都知道了。
花沁恶狠狠地瞪着杨熠,“你丫每天就能给我找麻烦。”
孟繁书明白花沁的顾虑,说道:“我一时情急,考虑不周,你别怪杨熠。”
把所有责任大包大揽,花沁倒觉得他挺有责任感,嘱咐道:“以后别太明目张胆。”
孟繁书点头答应,杨熠还是满不在乎的样子,问道:“花大姐,这病房谁给你弄的?”
花沁也正纳闷,“我也不知道。早上醒了就变成这样了。”
昨天半夜时,镇定剂的药效过去后,花沁醒来又闹着要出去,刚说了几句话,又开始吐个不停。
最后又打了一针,才睡了过去。
早上醒来后又急忙跟公司联系,处理这次事故的后续问题,还没有腾出时间考虑这个问题。
护士推门走了进来。
出乎三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的是,护士穿着自己的衣服,并没有穿护士服,连头顶的帽子都没有带。
胸口别着胸针,写有职位和名字,三人才认出那是护士。
药品车放在了门口,只把花沁需要服用的药拿了进来。
护士语气极为温和,关切地问道:“花小姐,您现在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呢?”
“没有,谢谢。”
护士看着笔记本电脑,笑着说道:“建议您目前以休息为主,不要消耗太多精力。”
花沁敷衍道:“好的,知道了。”
吃过药,护士把水杯和药盒拿了起来,临走时又说道:“如果您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按下床头的呼叫按钮。”
花沁扭头,这才发现,原来呼叫按钮周围竟贴了卡通贴纸,看起来可爱又温馨。
花沁问道:“你们医院竟然允许这样随意布置病房?”
护士笑道:“原本是不同意的,但吴先生说,您可能对医院有一些恐惧或者心理障碍,强迫您待在那种环境里,可能会影响您的身心健康。最后医院才同意为您破例。”
花沁沉默。
能这样做的吴先生,只有一位。
“哎呦,有人很贴心啊!”杨熠挤眉弄眼。然后又问道:“花大姐,你对医院有恐惧症吗?所以昨天才急着要出院?”
花沁收敛了心思,淡淡道:“可能是吧。”
杨熠这才想起,在一起工作了三四年,花沁似乎真的从未去过医院。
杨熠有些疑惑。
花沁的电话“嗡嗡”地震动,花沁按下耳机上的按钮,迅速投入到工作中去。张口就来的十几家媒体名称和相关负责人的名字,简直让杨熠瞠目结舌。
见花沁也没有时间搭理自己,杨熠就拉着孟繁书出了门,感叹道:“唉,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啊!”
隔壁病房里,吴越岚侧靠在沙发上,以免碰到背部的伤处。
对面一位五官平常气质却极为出众的男人,状似随性地开口道:“听说杨熠经纪人的病房是你安排的?”
吴越岚直抓重点:“我那样做,并非因为她是杨熠的经纪人。”
那人眼里精光一闪,“你倒是坦诚。”
吴越岚的背部虽然受伤,却依旧笔直,意有所指地说道:“我喜欢直来直去。”
“呵,好一个直来直去。”
那人“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手臂将吴越岚圈在沙发里,“你是在鼓励我对你表白?”
吴越岚目光坚定地迎向那人,“并无此意。”
压抑的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开来。
那人站直身体,走到窗前:“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何现在才挑明?”
“以前是就事论事。”
“现在呢?”
“我不希望她受到打扰。”
“我可否理解为,你是在利用我?”
“并不。”吴越岚自信地说道:“您从这部电影中获取的利益,要比您的成本高出三倍。”
“你就不怕我撤资?”
“您不会。”
“为什么?”
“商人重利。”
“如果我坚持要撤呢?”
“既然已经开始了,借钱我也要拍完。”
几个回合的交锋。那人再度开口,语气中已经没有了逼人的气势,问道:“是因为我与你同为男人?”
吴越岚话语中也没有了锋芒,“不是。”
“那是为何?”
吴越岚略一思索,问道:“在您心里,什么最重要?”
那人薄薄的嘴唇张开,清晰地吐出一个字,“钱。”
“所以说,我们观念不合。这与性别无关。”
那人说道:“你这么确定她就与你观念相合?”
吴越岚遥遥望向窗外的白云飞鸟,晴空中仿佛浮现出那个护短又高傲的倩影。
像极了他笔下那些惩恶扬善英姿飒爽的女侠。
吴越岚转头看向那人,“我可以改变我的观念。”
那人继续问道:“如果我也改变我的观念呢?”
吴越岚淡雅一笑,“您会吗?”
那人没有回答,换了一个角度说道:“恕我直言,她对你好像并没有这方面意思。”
吴越岚淡淡道:“那我就等到她有这方面意思的那一天。”
那人似乎已经调整好情绪,开玩笑道:“在你的追求者面前毫不掩饰对另外一个人的感情,是不是太残忍了些?”
吴越岚也笑道:“艾总不必心急。与你观念相合的那个人,也许正在不远处等你呢。”
☆、确是故人归
近中午时,许智给孟繁书的手机打了电话,先是各种询问,杨熠在孟繁书的安抚下,耐心地一一作答。
也许是杨熠的态度太好,让许智放心了不少,再加上杨熠一通撒娇和发脾气,软硬兼施,许智也不再嚷着要来安徽了。
但花玥还是要来,毕竟花沁是真的受伤了。
杨熠对花玥极有好感,用他的话说,就是他爸妈他兄姐四个人加起来,也不如他嫂子。
所以对花玥的到来,杨熠倒不会反感。
孟繁书本不欲出现在杨家人面前,奈何花沁受伤于晨要照顾安歌,杨熠身边没有人跟着,他不放心。
所以只能跟着杨熠一起去机场接花玥。
犹豫再三,还是对杨熠说道:“不要跟她挑明我们的关系。”
杨熠皱眉,“为什么?”
孟繁书还是那句话,“还不到时候。”
杨熠不高兴,却也没有发脾气。
只是在介绍孟繁书的时候,没好气地说了一声,“我朋友。”
花玥仪态万千地走进医院,化过装的杨熠和孟繁书在身后,看起来竟有些像保镖。不知情的医生护士均以为又是哪一个明星。可是在网上搜遍了,也查不出这位美女究竟是何来历。
踏入花沁病房的一瞬间,花玥也愣住了。
花沁正在打电话,看到花玥进了病房,对着电话匆匆说道:“你先弄这些,一个小时后再联系。”
然后挂了电话叫道:“姐。”
花玥坐在床边,“除了手臂还伤到哪里了吗?”
花沁微微摇头,“没有。”
花玥心里松了一口气,电话里再怎么说没事也还是不放心。
花沁问道:“杨伯母呢?早上小三儿说她和你一起过来。”
花玥说道:“毕竟年纪大了,来回奔波太累。”看了看周围的布置,又说道:“难怪你竟然肯住院。这是谁想的办法?”
花沁轻描淡写:“剧组的编剧。”
杨熠原本想八卦,但是一想自己的情况,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姐妹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
花玥起身,说道:“我先走了,明天再来。你自己注意休息。工作的事,不用担心,会有人解决的。”
花沁倔强地说道:“我不放心。”
花玥也没有多劝。
出了病房的门,花玥回头对孟繁书笑道:“以前经常听我婆婆说起你,今天终于见到了。感谢你一直照顾我们家小三儿,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孟繁书正在犹豫,杨熠却抢着说道,“行啊,既然是请我们吃饭,地方我们挑!”
花玥也没有计较杨熠口中的“我们”,含笑答应。
然后又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们定下地方后打我电话。”
杨熠美名其曰“吃大户”,在网上搜了一家人均最贵的饭店。
没想到,价格与味道并不成正比。
每种菜只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孟繁书看在眼里,最后问服务生要了十几种调料,光酱油就四五种。花玥和杨熠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孟繁书用各式调料调出了不同的酱汁,摆在杨熠面前,并且一一介绍。这个是用来蘸鱼,这个用来蘸鸡肉,这个用来蘸香菇,这个用来蘸青菜,这个是加到汤里面的……
对面的花玥仿佛被遗忘到世界的尽头。
最后无奈又好奇地主动开口道:“我可以试试吗?”
杨熠大方地把调料碗推了过去。
花玥优雅地夹起一根青菜,蘸了一点酱汁,缓缓送入口中。
花玥只剩下一个想法:有了对比才发现,她以前吃的都是一些什么啊……
也难怪三儿的口味越来越挑……
杨熠有些嘚瑟问道:“嫂子,怎么样?好吃吧?”
花玥矜持地点点头。
孟繁书见花玥也能接受,就直接把酱汁淋在了菜上。
然后花玥和杨熠的筷子动得明显频繁了很多。
旁边的服务生冷眼看完全程。
若问她的感受?
她会痛哭流涕道:“看他们吃得好香!我也想尝尝!”
吃饱后,杨熠才有心情聊天。问花玥:“花大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有医院恐惧症?”
花玥一怔,面上未显,但孟繁书和杨熠都察觉出花玥的情绪似乎一下子有些低落。
“我以为你知道。”
杨熠与孟繁书对视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小沁的初恋就是在医院去世的。那个男孩子得了绝症,需要定期化疗。临终前的几个月一直待在医院。他待了多久,小沁就陪了他多久。直到那个男孩子去世。”
“那个男孩子的脾气越来越暴躁,最初还能控制不像小沁发脾气,后来渐渐也控制不住。化疗有很大的副作用。那个男孩子去世的时候,正好是在晚上,我也去了医院。头发全部掉光,瘦得完全就是皮包骨。说起来可能有些不敬,但的确是有些恐怖。几个月里日夜面对这样的人,我真不知道,小沁到底是怎么熬出来的。”
“那个男孩子去世之后,她若无其事地继续上大学,并且开始在演艺公司实习。她说这是他们两个人的梦想。他们说好了,那个男孩子出唱片,做歌手。小沁来做他的经纪人。她说虽然现在只剩下她自己,也要把他们俩的梦想坚持下去。”
“我们一直没看出她有任何不对劲,直到有一次她生病,坚持不去医院。一进医院便呕吐不止,我们才知道她心里的阴影一直都在。看过几次心理医生,但并不起作用。甚至越来越严重。”
杨熠很震惊,缓缓开口道:“听起来真像以前小说里的情节。我一直很奇怪,花沁为何坚持要做经纪人。娱乐圈里那么乱,你们花家那样的书香世家,竟然也会同意她出来打拼。原来竟然是这样。”
花沁苦笑道:“生活永远比小说更残酷。”
杨熠顿了顿,又故作轻松地问道:“这应该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吧?花大姐竟然一直没从这个阴影里走出来?”
花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