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佐之梦-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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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不屈不饶啊”我微喘着笑道。
“是。在下回队尾去了。”川北藤元放慢了步子。
跑出近四公里之后,我感觉差不多要到了极限。但是看看身侧的众人,他们的精神依然不错,宫田光次和城户一辉甚至一直举着我的将旗和马印。
我到底还是养尊处优了一些,比不了这些家伙。
或许我连猴子也比不上,他以前是信长的马夫,跟着信长的马跑上四五公里是常有的事情。这个时代的足轻,似乎都很擅长长跑,很可能是为了逃跑方便……
还是让他们留一些气力吧何况,我现在的确需要休息。
“传令下去,放慢步伐,但不要停下。”我命令宫田光次道,并且带头换成了走姿。
“是。”宫田光次举着军旗,依命把命令传达到整个行军队列。
不仅如此,看见众人似乎有些沮丧,他还大声鼓动着众人。这是他非常擅长的事,虽然身为我的亲卫,却因为出身很低,没有什么架子,很容易获得一般士兵的认同。
“这是怎么了?混蛋们,一个个像打了败战似的都打起精神来”他大声的嚷嚷道。
“我们本来就打了败战啊”有和他相熟的武士提醒他。
“胡说打了败战的,明明是德川家的人”宫田光次马上反驳了过去,“咱们什么时候打败战了,反倒是干掉了几十个武田家的赤备骑兵”
“可是,现在跑路的是我们吧?”又有人笑着和他抬杠说。
“那又怎么了,你担心跑不过那些甲斐的山猴子?”宫田光次大声笑了起来,“拜托,他们只是农民,还要种地可是咱们呢?训练那一会,天天早上在做什么啊?”
“绕三重城跑步”不少朝明备的士兵纷纷嬉笑着回应道,显然是印象深刻。
宫田光次接过话头:“是啊,城主殿下让我们跑步做什么?不就是为了现在吗?”
“光次大人,是馆主殿下的命令吧城主是景次郎少主……”有士兵纠正道。
“啊,抱歉都没注意”宫田光次从善如流,“……不管怎么样,现在咱们就要拖垮后面的追兵,然后干掉那些山猴子”
“干掉山猴子干掉他们”众人纷纷大叫着,士气一下子上升了许多。
我听了这阵呼声,不由得对宫田光次有些刮目相看。一直以来,我看重的都是他的勇武,没想到他还有这样鼓动士兵的能力。而且,他还部分的猜到了我的打算,这已经是足以担当大将的资质了。
如果山县昌景一直紧追不停,我确实要在矢作川河原阻击一番,努力将他击退。不然的话,在河原上行军,面对赤备的袭扰,将是非常为难和痛苦的事。
后阵的川北藤元又赶了上来。
“山县昌景还跟着吧?”我问道。
“是。”川北藤元点了点头。
这是我预料之中的一种情况。到现在,我已经成为了山县昌景的头号猎物,为了三河攻略,即使面对四千军势,他也有理由穷追不舍。毕竟,只要讨取了我这个援军主将,配下的一万军势就很难在冈崎城坚持驻守下去。
“但有件事情非常奇怪,”川北藤元继续说道,“山县昌景似乎并不急于追上我们决战。离我们最近的只有一百来人,大部军势还在后面……兄长故意让十几个人装作逃往山中,然后在山间设下埋伏,他们却并不上当,似乎只是负责监视我方的样子”
“是这样啊”我点了点头。看来山县昌景很可能也认识到了这河床上的限制,然后打起了如意算盘,想先拖垮我们,然后趁机在矢作川河原决战。
虽然没有实地勘察过地形,但是像矢作川这样发源于山间、汇入到大海的干流,大致样子都差不多。河水可能不深,然而经过了多年的山洪冲刷,河原一定是非常宽阔和平坦的,加上如今正是枯水期,大片干涸的河床显露出来,正是非常合适的战场(所以很多战事都发生在河原上)。
而在这砾石河床上,我们就都无法动用取胜的砝码,他的赤备无法进行突击,我的备队也没有合适的地形列阵,所以都不会轻易选择决战。可以这样说,这片砾石河就是双方的缓冲地区。
如今的情况就是,因为我们都不知道这条砾石河床有多长,我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保存体力,为各自算盘中的河原决战做准备……
就这样,两方的主力大致保持着两公里的距离,各自在河床上行进着。随着河床越来越宽,溪流也越来越宽了,变成了宽约三十四米的小河,潺潺的流出山谷之外,注入矢作川干流。
和我预料的一样,矢作川的河岸很宽,每一边都足足有近百米,无论是骑兵冲锋还是备队列阵,都已经是绰绰有余。
“就是这里了。”我作出了决定。
为了发挥铁炮的优势,并且削弱赤备的威胁,我准备渡过矢作川,在对岸立下阵势,依托河流迎击武田家。
三河国的气候很暖和,今天的天气也好,是冬日难得的晴天。以当下的气温,十二月的河水虽然有些寒冷,却还是可以忍受的。
如今的情况,决战已经不可避免,我们都不会因为一条河流而轻易放弃。
“你,下去探一下水深”我从近侍中选出一人命令道。他的身高大约在一米五上下,这是这个年代最普通的水平。
他领命下河,慢慢走到了河的中段,河水没过他的腰间,一直停留在他的胸口附近。
“禀主公可以渡过”他遥遥喊道,声音中稍稍有点发颤。
我点了点头。这个深度可以说非常适合,让我取胜的把握又大了一些。
“那么,渡河吧”我大声发布了命令,率先骑着“雪云”跳入冰冷的河中。
率部渡过矢作川,我命人升起许多火堆,稍稍烘烤了一下,然后在河原列下宽达数百米的鹤翼阵势。整支军势分为三部分,左翼是大半支朝明备,右翼是大半支安浓备,各自抽调所有的四百支铁炮和一番三百人的长枪兵,并且补充两百水军铁炮手。中间是我的本阵,我们几人没丢掉的将旗全部集中在这里,以我的三百旗本众、八百支铁炮和四百支长枪护卫着。
才刚列下阵势,并且设了一点简陋的工事,对面就出现了武田军的身影。我立刻吩咐亲卫吹响法螺,下令全军戒备。
凄厉的法螺响起,原本坐在地上的士兵立刻起身,拿起身旁的武器,摆成了整整齐齐的作战阵型。
我的本阵分为三部,一部居中正面着矢作川列阵,另外两部稍稍倾斜,作为连接左右两翼的翼根。但是三部分的人员配备完全一样,都是四列长枪兵加上两列铁炮手。前两列长枪兵半蹲,以地面作为支点,倾斜的竖立着长枪,后两列长枪兵以弓步站立,平伸六米长枪,一列前刺,一列收回,然后彼此按节奏转换。在他们后面,就是铁炮手的位置,他们站立的位置稍高,似乎是一道很久以前的河堤,正好作为铁炮阵地。
我的战术是三段击加狙击。左中右三部分的铁炮,分别作为三段击的一段,用来对付滩头整理队形的敌势。另外两百支铁炮暂时隐藏,伏在河堤之后,随时准备集中火力狙击敌方现身的大将。
为了利用那道河堤,我留出了三十米的河原。这一点让分部光嘉等人有些疑虑,按照他们的想法,应该紧邻河边列阵才是,那样的话,刚从河中上岸的人无法从容调整阵型,正好利于我方的长枪兵发挥威力。
可是我却觉得,这三十米堤岸留得恰到好处,武田军固然可以利用这段距离调整阵型,我的铁炮队却正好利用他们调整的机会予以射杀。或许这就是思维的不同了,他们认为长枪队是主力,我却寄希望于铁炮的发挥。而且我认为,以我方的长枪兵的训练、素质和武器,都能够完胜武田家的足轻,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山县昌景的一千赤备,而这一强力备队,他肯定是用来冲击我的本阵。
最终,我的权威和战绩说服了他们,他们都按照我的要求布下了阵势。只不过,他们的铁炮数目不多,而且是老式的火绳铁炮,所以布下的阵型依然是以长枪兵为主,铁炮队虽然放在堤岸上,但是威力有限,大部分时候都负责打酱油。
不久,武田家发起了试探性进攻。他们选择了安浓备的左翼,约五百长枪足轻的一支备队趟过河流,在河边调整了阵型,排成五列向安浓备逼过去。不知道是为了壮胆,还是被河水冰的,所有人都大声呐喊着,气势倒是十足。
两百支铁炮适时的响了,带走了前排二十多人的性命。后排的人立刻逐次上前填补,依然保持着密集的阵型。
不久,两方正式接战了,而为了避免误伤,铁炮也就不再发射。这正是两方合战的常规模式。不过,我方训练有素,战术动作极为标准,而且长枪的长度似乎比武田家超出半米多,完全压制了他们,一线的武田家足轻纷纷倒下,几乎就要换掉一半,甚至还包括后一排的七八人。这一战况显然令带队的侍大将十分惊诧,他马上发出了撤退的命令,和幸存的四百二三十人飞快的撤离。
这时候,铁炮终于又有了用武之地,再次留下了十多人的性命。
一个试探,就损失了两成的兵力,山县昌景应该知道我方长枪队战力如何了吧?
我清楚的看见,退回的侍大将策马前往主阵,下马半跪在武田菱军旗及丸花菱将旗下,向中间的骑马武将禀报了几句。而那个武将,显然就是作为大将的山县昌景了,他派出身背蜈蚣靠旗的使番,向另一个备队传达了命令。随后,这个备队离开阵势,下河向我的本阵扑来。
——仍然要试探么?真是谨慎啊
'奉献'
第一百零七章:武田退兵(中)
乍看上去,武田家的这番动作,似乎是证明了平岩亲吉的推断,也就是说,武田家的重点在三河国。(手打小说)那么,现在冈崎城方面就该做一些事情,努力稳定事态和领内的人心。不然的话,只在一个山县昌景面前就被动的缩在城里,任由他把东三河搅得七零八落,那么武田信玄大军一来,各地豪族还能有多少抵抗的意志?
而且冈崎城方面还要担心我的问题。毕竟,面对武田信玄的三万主力,作为织田家援军的我,即使选择了保存力量,退回尾张和信长合兵,为下一步的决战作准备,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但是那样一来,冈崎城基本就完了,德川信康本人的命运也十分堪忧。他能够做的,或者是不战而逃,随我和德姬一同返回织田家,或者是抵抗一番后,向武田家降伏。无论是哪一种,对于作为城主和武士的他来说,都是极伤声望和名誉的事情可是,作为德川家唯一的嗣子,他总不能就战死在这里吧!
但我还是坚持自己的判断。按照我的思路,武田信玄这样做,依然是为了给德川家康施压,逼迫他出城野战。那么,无论是为了保证冈崎城的安全,还是避免自家力量的损伤,我都不会贸然出击。
我并不害怕山县昌景的五千人,甚至连马场信春一起来了,我都有把握利用合适的地形和他们碰一碰。可是,这样的浪战有什么意思呢?又有什么必要呢?我现在好歹也是西国有数的“名将”了,凭我以往的战绩,完全有资格任意发挥,谁都不会认为我是缺少魄力和胆量的懦夫,只会揣摩我避战的原因和意图。
同样的道理,武田信玄仅仅一个简单的分兵,我作为对手,就必须仔细揣摩一番。这是虚招还是实招?他这样到底是给冈崎城方面施压,还是给滨松城的德川家康施压?或者干脆就是攻略三河国的前奏?
也许要看武田家的下一步动作吧……如果只是马场信春与山县昌景合兵攻略三河,那么我还可以保持淡定,毕竟我只要守住冈崎城就可以向信长交差;德川家康或许也可以保持淡定,以冈崎城的守备和城防,不是一万军势能够轻易拿下的,只要守住冈崎城和滨松城,武田信玄就无法平定三河、远江两国,然后就该武田家和织田家决战了。
可是,如果北条氏规、甚至武田信玄的主力都移来三河国,即使我承诺愿意坚守,德川家康会不会放心的信任我,把自己老巢和嫡子的命运完全托付给织田家的人呢?
……,……
只知道北条氏规离开了滨松城,这肯定是不够的。我派前来通报的人火速赶回滨松港,传令将水军分成三部,一部仍然原地驻守,一部沿途打探马场信春和北条氏规的动作,另一部是安宅和九鬼家配下的铁炮队,人数大约五百,我命令他们赶回冈崎,接受我的直接指挥。
十二月二十二日中午,水军的情报终于送来了。马场信春确实是往三河方向进发,可能是武田信玄得知我的援军到达,担心山县昌景的五千人压不住形势;可是,北条氏规的五千人并没有往三河国过来。他们在三方原东北端的都田川边埋伏着,似乎在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北条家的人躲藏得很好,如果不是水军,根本就发现不了他们。”使番向我说明道。
“这是为什么?”我诧异的问道。真是,总不至于躲在河底下吧?
“殿下,是这样的,”身边的井伊直虎向我解释,“三方原是一片突起的台地,河边经过山洪的长期侵蚀,凹进去很深一片,军势藏进去的话,在原上根本发现不了”
“这样啊!”我点了点头。这种地形叫做洪积台地,世时代没听过突然抬起的小高原,因为地质年代很近,只有上面一层风化的土壤,地下大部分以砂土为主,所以非常容易被河水侵蚀,形成那种特殊的地形真是,幸亏我用水军在侦察,也幸亏井伊直虎所住的井伊谷,就在滨松城外边的都田川附近,所以她熟知周围的地形,不然我还真弄不清楚。
天知道,武田信玄也是别国的人,怎么就能找到这样的地方藏伏兵?
使番见我和井伊直虎交谈,就停止了汇报,却依然半跪在地上。
“还有什么情况吗?”我问道。
“是……,我方侦察的人似乎被北条家发现了,然后他们派母衣使番去了滨松城方向。不久,武田信玄就再次分出两支军势,往三河方向而来,看旗号和马印,是武田胜赖和内藤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