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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行人-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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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稳定状态为大家提供心理上的后盾。如果真的来不及,或者做不到,他可以主动站出来,客观地评估劣势,一边鼓励下属尽力而为,一边尽可能周全地开始善后。
  合作的时间长了,别说白漫漫这样的下属了,连常铮都开始逐渐依赖陶然。任务交到他手里,如果他说可以,该交差的时候绝不会有任何纰漏。如果他说来不及,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赶不出来,与其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不如趁早想想别的方案。
  说起公事的时候,陶然的表情总是一脸令人放心的平静。他敢于承担责任,也敢于承认失败。他擅长鼓励团队达到最大效能,也能让上级对他的倚重与日俱增。这个男人似乎把工作看得很单纯,又因为超越自身年龄和阅历的能力,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他明明在工作这件事里,三言两语间,又总让常铮听出几分永恒的事不关己。属灵的部分从来没有缺席,他有自己的坚持和仁慈,无论职场把他逼得多紧,客户需要他熬几个通宵。
  夕阳里温柔的一道剪影,常铮站在原地,自己都不知道看了多久。陶然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儿,均一稳定,澄清透明,中通外直,不蔓不枝。
  他是常铮始料未及的知音,一种行走的可能性,一个将旧文章束之高阁,另起一段的机遇。
  心底的热望几乎令他疼痛,可他已经开过口,陶然不置可否,接下来还能怎么样呢。他的心意昭然若揭,这段时间借着大家都忙,他甚至刻意在减少跟陶然独处的时间,免得徒增尴尬。
  得不到正式回应的邀约就这么悬在半空,两个人都像护着一件脆弱的瓷器一样,勉力维系着办公室里的一切如常。与其这样,不如少见面,少说话。
  公司里很多人其实都有事想找常铮面谈,他平时在公司的时间不算很多,这会儿就这么站在公共区域里,过了一会儿,自然有人来问他有没有时间,能不能谈点正事。等他被人请走,貌似一直在认真工作的陶然终于松了一口气,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告诉自己不必再装了。
  被人看了这么长时间,还要假装完全没发现,这真是个技术活儿。
  喜欢一个人很容易,一时心动纵使美好,却是危险的诱惑。一无所有的岁月里尽可以大胆去试,可当一个人倦了,累了,曾被人辜负也曾辜负过别人,往往就会更加谨慎。
  或许常铮不介意先付出,但陶然明白自己心里还有计较,这不是个足够好的开端。因为爱,应当不问代价。
  过往的遗憾与失望,疲惫与彷徨,让陶然这一次,只想要最好的。如果常铮真的是他的命运,那他也值得最好的。
  如果时机不到,他宁愿等。
  白天各忙各的,真忙起来了人们看上去都是一个样子,衣冠楚楚,行色匆匆。等天黑了,渐渐地夜深了,公司里就能看出人和人性格的不同来。有人喜欢下班就走,找个咖啡馆坐到关门,再回家去继续做事;有人习惯公事不带出办公楼,要熬到多晚都在工位上耗着,回家决不带笔记本。
  陶然向来不喜欢没完没了坐着不动,平时最多待到七八点就回家去接着加班。虽然活儿还是一样要做,至少累了可以站起来做几组俯卧撑,或者用用健腹轮和划船机,有时候脑力劳动的疲惫还真是体力劳动能缓解的。
  快下班的时候被人盯着看了半天,陶然赶紧回自己座位上老实待着。他面色凝重,一言不发,连皮厚如城墙的白漫漫都不敢凑过来东问西问。在难得的专注里,时间过得飞快,转眼窗缝里透进来的风就有了凉意。陶然恍然发觉时候不早了,抬眼望去,已是万家灯火。
  常铮为了躲想找他的人,早就占了个会议室把门一关,在里面不知忙些什么。临进去前,他路过陶然座位时丢下了一句“一会儿等我找你”、也不知道是忙忘了,还是真就忙到这时候没停过,陶然准备走之前,只好去敲了小会议室的门。
  “是,我明白,我也是这个意思,我们需要一边合作一边磨合。但是现在你们的要求已经超出了我们项目团队的正常工作负荷……”
  常铮还在电话上,开了条门缝看到陶然的脸,就边说边拉开门示意他先进。
  “要求不能降低,我完全同意,但这个要求的时限必须要符合我们的工作实际。很多事情欲速则不达,我们陶经理和杨经理已经全部工作时间都在这个项目上了。”
  陶然自己电脑早就关了拎在手里,没法争分夺秒干活,也只能百无聊赖地看看手机,刷刷各种今日推送。
  “如果还要加快进度的话,我们就不得不增加人手了。我们明天可以再约个会讨论一下报价,不过在这之前,我希望你们能慎重考虑。毕竟合同都签完了,再改费用方面的条款确实挺麻烦。”
  听他连改报价的狠话都放出来了,陶然不禁叹了口气,心想这个客户还真是难缠。中小企业头一回用咨询公司,总觉得对方收完钱最后就出一套ppt,干的全是空手套白狼的便宜买卖,所以合作的过程中各种天马行空,想什么来什么,恨不得把项目上的人都用到十成十才心理平衡。
  常铮这一两年的目标都是在合伙人阶层站稳脚跟,护短的职责就显得尤为重要。这电话打得也算情理之中,陶然漫不经心地听他说完,挂掉以后还让他一个人静了一会儿,这才慢慢开口。
  “做到这一步你也仁至义尽了,他们要是不打算讲理了,你威胁涨价也未必管用。不就是忙么,也不是没忙过,我一时半会儿还累不死。”
  常铮一下回过神来,带着几分歉意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本来想早点找你的,事情确实有点多,就耽搁了。”
  工作关系实在太近,彼此电脑里开着什么文件都心知肚明,相互经过手,陶然没说话,只扔给他一个“有什么赶快说”的眼神。
  最得力的下属给惯成了这个样子,常铮觉得好一阵无语。可该说的话还是得说。他转身拎起自己的公文包,在内袋里摸出两张票来,自己往桌沿上一坐,伸手递给陶然:“有空吗?”
  陶然接过来,一眼就看清了票面上印的面具男撑船图:“你觉得我会没看过这个?”
  常铮盯着他的笑容,确定里面没什么自己不愿看到的内涵之后才说:“我只是赌这一次,你还没约人陪你去看。”
  “话说……”陶然懒洋洋地站起来,慢吞吞地解开领带,把衬衫的袖口和领口松开:“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音乐剧?我记得我没说过。”
  “嗯,但你在我车上放过你手机里的歌。”
  “你倒是好记性。”
  常铮没再陪他漫无目的地斗嘴,只用眼神在他手里的票上一晃,催他给个答复。
  演出的时间是一个月后,现在说有事,那就拒绝得太没水准了。这是明晃晃地在制造工作场合之外的独处机会了,而且特意拖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在会议室里提起来,时间地点场合氛围都再合适不过。老于世故如陶然,也不由赞许他的好手段。
  “这是周五吧,万一出差呢?”
  常铮含笑看着他,满脸都是“你就想出这句废话来应付我”的揶揄,满不在乎地答:“你老板,我,保证你那天不出差。”
  也许拒绝他还有的是办法,哪怕临期毁约又如何。但陶然觉得自己近来实在是太累了,累得不想违背自己的本心。这个邀约让他很愉快,那为什么不呢。想到这里,他故意叹了口气,再开口的语气里却充盈着再明确不过的笑意。
  “吃饭看戏喝酒,陈词滥调,还能不能有点新意了?”
  常铮跟着笑了:“你要是有什么新招数,不妨拿出来交流交流心得?”
  “别啊,凭什么你不劳而获。那就先按你的套路来,陈词滥调也是个形式,聊胜于无嘛。”
  这就是答应了。常铮当然听出了这层意思,略尴尬地摸摸鼻子,笑道:“看你的表情,我怎么觉得我这是刚跟你约好一起去拜访客户呢。”
  “你看,公私不分就是这么无聊。”
  常铮望进他的眼睛,声线毫无预兆地变得深沉低柔:“我不觉得无聊。我很高兴,能约得到你。”
  陶然被老流氓的最佳演技噎了个半死,久久无言以对。
  常铮忽然得意地大笑,陶然简直无语问苍天。狭路相逢不要脸者胜,常氏哲学总是管用得猝不及防。
  

    
第25章 暮雨
  咨询行业的工作性质会使人慢慢丧失几乎全部社会生活的兴致,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加班和出差,偶尔闲下来,陶然变得极度不想见人。
  周六,细雨霏霏,半杯热牛奶加三份浓缩咖啡,正好能温暖一个独自听雨的午后。当一个人的心真正能够静下来,一点一点沉入海底三万尺的漫天星光,世间万籁都将在听觉里生动起来。冰冷的雨丝落在遮天蔽日的树冠上,随着风的韵律,沙沙声一阵急一阵缓,若有似无,撩人心弦。
  陶然握着马克杯站在窗边,老觉得这天下午要出点什么事。这样的雨太适合作为一部悲情电影的开头,冥冥之中,可能连老天都不愿意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果然,从这刻算起没多久,叶祺一个电话吓着了趴在手机上的凯撒大帝。肥胖的家猫奋力一跃扑进陶然怀里,半条尾巴泡了咖啡,又被咖啡的温度吓了第二回,炮弹一样再度蹦出去,途径之处,家里所有浅色的织物都遭了殃。
  叶祺也不知是有什么心事,说话藏头露尾,语焉不详,非要叫他回学校去一起喝下午茶。读书的时候,大家都眼红教工餐厅提供全套英式下午茶,却不对学生开放。时隔多年,叶祺又提起这件事,提起自己有了教工卡却不好意思一个大男人独自去点这个,陶然心里嫌远的念头一闪而逝,当然还是答应了。
  开车去大学城的一个小时里,雨停了,阴沉沉的天气比下雨前更冷。学校里还是以前的老规矩,车开进来随便停,陶然一开车门就觉得郊区比市中心冷多了,空荡荡的校园里阴风阵阵,还带着这座城市特有的潮湿,简直吹得人骨头痛。
  因为冷,他下车前回头看了看后座,意外地找到了一条常铮忘了拿走的羊绒围巾。其实常铮一直用的是陶然最喜欢的香水,正是他一直觉得自己在这个年纪还镇不住的那一款,只是他从来没告诉过常铮。
  时辰未到,有些话说出来只是不合时宜。
  围巾带来的温暖和这一线熟悉的、令人神往的香味让陶然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叶祺坐在教工餐厅的桌边等他,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穿着米色风衣,孑然独行的身影。本来是如此萧瑟的一幕,却因为陶然唇边淡淡的笑容,令人眼前一亮。
  “最近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陶然还没入座就听到这么一句,习惯性地没跟叶祺客气:“不好意思,加班出差狗,还真没有。倒是你,刚跟我电话里发的什么牢骚?什么王援要结婚了你觉得挺感慨,感慨什么呢。你不说是你室友,我都快忘记王援是谁了。”
  叶祺想了想,答曰:“你又不是我们专业的,不记得他也正常。”
  陶然敏锐地抓住了他的不正常:“我说了这么多,你就回答我这个?”
  一个真正的聪明人,能被一个模棱两可的理由骗到这么远的故地来大概已经是极限了。叶祺长叹一声,主动拿起茶壶给陶然倒了杯红茶,又在三层的甜品塔里挑了一个看上去不甜的放到他的碟子里。
  陶然直接被逗笑了:“行了,跳过赔礼道歉的部分,你就说你到底叫我来干什么吧。”
  “我直说,你能不跟我绝交吗?”
  这话就说得太明白了。
  桌上一阵堪称刀光剑影的沉默之后,或许是叶祺饱含歉意的眼神实在太真诚,甚至还有一点悲天悯人的奇异色彩,陶然选择先开口。
  “你这是何必呢。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你不能因为你和陈扬是这样的人,你就次次对周喆这个……偏执狂心软啊。”
  叶祺居然松了口气:“谢天谢地,你没有站起来直接走,我已经非常意外了。”
  “……”陶然很想问难道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么个人,但想想毕业那会儿自己的表现,恐怕比偏执狂更偏执,当下也说不出这话,只好换了一句继续:“人都是会变的。哦也许你没有,但我已经不会一言不合掀桌子走人了。”
  叶祺没看他的眼睛,只盯着杯子里沉着一点茶叶碎渣的茶水,慢慢地陈述:“我今天早上在学校里遇上了周喆和我们这儿最近来的一个访问学者,我看他们在聊天,点个头就过去了,没跟周喆多说。后来他找到我办公室来了,跟我说了很多……”
  “很多深情款款,简直惨得听不下去的话,是吗?”
  叶祺用一种“我也知道这很蠢,但我就是受不了情种演悲剧”的眼神看着他,陶然心头漫过一阵绝望,悲极生乐地扶着额头苦笑了一下,心想这下完了。
  “上午看到他都快哭了,我是真有点同情他。你们也这么多年不清不楚了,我答应他最后牵一次线,你们也该有个结局了。”
  “牵线?怎么牵?”陶然本想喝口茶润润嗓子,没想到味道还真不错,不由又细细品了第二口:“他这种中央戏精学院毕业的人,下次要是再来找你,你又怎么办?”
  “不会的,我今天跟他说清楚了。我帮他最后一次,然后就不用联系了,就地绝交。”
  “……”
  没他这话,陶然差点都忘了,叶祺是多么善于往别人和自己心里捅刀子。但凡是叶老师想做的事情,必定无往而不胜。
  他都说自己已经跟周喆就地绝交了,陶然还能怎么样呢。真的也不能怎么样了。
  叶祺对自己的胜利一清二楚,这会儿才大大方方拿出请客的态度来,指着红茶笑道:“这是我自己带来的茶叶,不是餐厅的。我就猜你来了以后,看在这茶叶的面子上,可能就不好意思发脾气了。”
  陶然慢条斯理地嚼着蔓越莓塔:“话都给你一个人说完了,差不多行了啊。”
  “我跟周喆说好了,我只管约你下午出现在这个学校里。能不能遇到你,在哪儿能遇到你,我可不管,也没告诉他。”
  “哼,你倒是佛系媒人。不过……这就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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