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星光如旧-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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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沈墨良向哄孩子一样轻声说道。

　　☆、Chapter。42

《宋云舒》的开机仪式举行之前，王用带着电影的男女主角去位于q市的宋云舒家中，拜见了宋云舒妻子和孩子，随后又去宋云舒的墓上做了祭拜。
　　　　如今，宋云舒的妻子何蔓菁已是耄耋老人，然而满头的白发与深深的皱纹并不能掩盖掉她优雅的气质，何蔓菁年轻时是一位芭蕾舞演员，即便如今坐在轮椅上，她的身姿仍旧比同龄的老人要挺拔。
　　　　因为早就说好今天要见剧组的人，她穿了一件式样古朴的碎花长裙，膝上搭着格子布的毯子，长发在脑后挽成了一个整齐的发髻，她还请孙女帮她画了淡妆。在说话时，她的脸上一直带着得体的笑容，不时轻轻点一下头。
　　　　在说明基本情况之后，王用向她介绍了起了饰演宋云舒的沈墨良和饰演何蔓菁本人的柯芝。
　　　　何蔓菁笑着点了点头，将目光放在了沈墨良身上，她慢慢将他打量了一番，笑道：“嗯，和云舒还真有三四分相像。孩子，你多大了？”
　　　　“我二十一了，何奶奶。”沈墨良柔声答道。
　　　　“哟，真年轻。年轻好。我当初和云舒认识的时候，和你一般的年纪，正是好年纪，天不怕地不怕。”得到回答的何蔓菁又点了点头。
　　　　她问了沈墨良几个问题后，又和女演员柯芝说了几句话。
　　　　最后，她笑道：“我万万没有想到，有生之年可以看见云舒的故事搬上荧幕，能在这个故事之中占据一席之地。希望你们能够好好演绎这个故事吧，等到电影上映的时候，我一定会带着厚朴、叶朴兄弟两个一起去看。”
　　　　“等到电影一剪辑好，我就来亲自放给何奶奶看，首映的时候，再给奶奶送票过来。”闻言，王用连忙笑道。
　　　　从宋家出来，因为时间还早，宋云舒的长子宋厚朴便带着王用一行去宋云舒的墓上上香祭祀。子承父业，宋云舒的两个儿子都是物化方面很有名的学者，手上都有拿得出手的成果，不过与出色的科研能力相对的，两位宋先生都并不是善于言辞的人，也不太喜欢交际寒暄。
　　　　直到临走前，宋厚朴才说了比较长的一段话，意思就是何蔓菁如今腿脚不方便，还是希望王用能做特殊对待，上映前先来家里播放一次剪辑好的电影，以及拍摄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过来找宋家兄弟两个交流。
　　　　王用立即答应下来，并且连连对宋厚朴表示了感谢。
　　　　八月二号，电影《宋云舒》举行了开机仪式，并正式开始拍摄。
　　　　剧组现在g市拍摄了宋云舒得知c国解放，从a国偷渡回国，随后被海军抓住并见到上层的部分，g市外国人很多，有关幼年和少年宋云舒的戏份又大多在室内，剧组就没有大费周章的去a国拍摄开头几个很短的镜头，而是在影视城就地拍摄。幼年宋云舒另有一位可爱的小演员饰演，十六七岁的少年宋云舒就是沈墨良去装嫩。
　　　　一个半星期以后，剧组浩浩荡荡的进入x省茫茫的无人区。
　　　　学物理学其实是一件非常苦逼的事情，其中尤以学原子物理的最为苦逼，因为原子物理的特殊性和危害性，很多研究原子物理，特别是为国家研究原子物理的科学家，都不得不生活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并时刻接受严密监督。
　　　　这一点，沈墨良在跟随剧组达到宋云舒生前工作地点进行电影拍摄之后，深有体会。
　　　　出了规定严格的研究基地，举目望去，都是茫茫戈壁，除了遥遥有几颗稀稀拉拉的几棵白杨树和干巴巴的小灌木，半点生命的迹象也看不到，一条笔直的公路好像能从基地的大门一路延伸到天的尽头。
　　　　基地里面，除了拍摄仪器，一切电子设备都不被允许带入，基地驻扎的安保部队还专门拍了一队二十多个士兵，一直跟着剧组的演员和工作人员，晚上这些士兵被安排穿插着跟剧组睡在几间大宿舍里面，上厕所都跟着，为此还特意调了三四个女兵跟着剧组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女生。
　　　　另有一个军官一直盯着摄影师拍的镜头，时常摄影师和王用刚刚商量着选好镜头轨迹，那边小军官伸手一栏，刚正硬朗的国字脸上带着略有歉意的笑容，道：“不好意思，这边这个建筑物你们不能拍摄。”
　　　　如果不是电影《宋云舒》的很多场景是要在老基地拍摄，据军官说，事情还会更为复杂。
　　　　而需要在这种压抑的环境里拍摄完成的，是电影当中六成多的镜头。
　　　　沈墨良在演员中又尤为苦逼，为了使电影中的宋云舒尽量贴合照片中的形象，王用让摄影师给沈墨良在脸上贴了很多东西做造型，现在正是夏天最热的时候，晚上冷的时候还好说，白天温度一上去，一会儿就热得受不了。
　　　　但是也只能咬牙继续拍。
　　　　一直到十月十一号，剧组才从位于x省无人区的研究基地出来，进入市区，打开手机电脑，看见一个接一个的店铺与人家，看着手机电脑上满格的信号，一瞬间，剧组里的男男女女们异常感动，觉得自己像是在深山老林徘徊了十多年，终于有一天被抓住带出来的野人。
　　　　重新见过外面丰富多彩的世界，让扭头再回去，那是死也不干了。
　　　　“感觉外面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酒店的中餐厅里，王用一边吃着碗里的面条，一边刷着手机新闻，片刻后，感叹道。
　　　　剧组准备在x省的省会城市休整两天，就赶往q市，拍摄宋云舒老年的镜头。昨天一入住酒店，剧组里的所有人就都默契地把自己从头到脚搓干净，再一觉睡到今天中午，随后才陆续地起床觅食。
　　　　听见王用的话，正在一旁吸果汁的柯芝哼哼一声，挑眉道：“岂止是天翻地覆，重新回到文明世界的那一刻，我觉得已经过了三生三世。你现在才感觉到，反应也是有够慢的。”
　　　　柯芝并非是什么有名的女星，只是个小有名气的电影演员，她是科班出身，是王用的校友，长得很漂亮，因为学过十多年舞蹈也很有气质。
　　　　她的起步格调比较高，一出来就是拍电影的，而且她拍过的八部电影大多都是文艺电影，逼格很高，能把身为男主角的沈墨良比下去一大截。所以柯芝说话很傲气，无论是王用还是沈墨良，都是她毒舌的对象。不过她说话虽然刻薄，却未必带有恶意。
　　　　沈墨良和刘岭一进餐厅的门就听见了这副言论，他呵呵笑一声，走过来在王用的肩膀上拍了拍，同情地说道：“王导这是做了什么又被柯姐嫌弃了？”
　　　　问完，他就在王用身边坐下了，刘岭打了个招呼，就过去和几个导演助理坐在了一起。
　　　　“不过是随口发了一句感叹，结果就被说了。唉——我觉得我虽然是导演，却是这个剧组里最没有地位的人。”王用捂着心口，似乎十分伤心地说道。
　　　　自打和剧组里的演员混熟了之后，王用再也没要过形象。
　　　　柯芝闻言，冷哼一声，没理他。
　　　　沈墨良点完餐，又问过刘岭吃什么，这才回过头来看着伤心欲绝的王用，笑道：“哪有，我们都是十分敬爱王导的。王导在发什么感慨，不如和我说说？”
　　　　在进餐厅之前，沈墨良已经大致看过最近的娱乐新闻，没什么爆炸性的新闻，也就是些谁和谁谈恋爱，谁和谁携手共进晚餐的绯闻，都没有特别的爆点，比较吸引他目光的事情也就是许国璋执导的《故乡》在国庆档上映，票房并不好的新闻。
　　　　《故乡》的票房不好是正常的，这是一部通过一个成功多年之后回乡进行公益建设的商人的回忆，描绘了二三十年前那个社会发生重大变革，许多人开始纷纷下海经商去沿海寻找机会的年代，揭露了一个特殊年代的是与非，黑与白。这个题材本来就不吸引票房，纯粹是为了国内外的奖项而去的。
　　　　沈墨良看的是影评。
　　　　谩骂是肯定的，国内的专业影评人一向喜欢通过对国产电影彻头彻底的批判和对国外电影的追捧来显得自己很有见解和学识，不过他们难能可贵的还对《故乡》做了不少好评价，虽然经常说到一半，一转弯，又是骂。
　　　　而且，《故乡》在国内某知名影评网拿到了8。9分的高分，在国产电影里已经是非常高的了。网友们对于许国璋敢于挑战这样揭露性的题材表示敬佩，并对饰演男主角的徐成华的演技进行了较大程度的肯定，其中一部分认为徐成华在今年青黄不接的电影界，是当之无愧的影帝人选。
　　　　看的沈墨良又是一番感慨。
　　　　“喏，我看的就是这条新闻。”王用将手机里的新闻滑到大标题上，递给了沈墨良，“我之前还听说陆凯铭准备把家里的产业都丢给自家太子爷，去和妻子环游世界来着，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变卦了。”
　　　　网页加粗的标题上写着“陆凯铭重掌博雅大权陆氏继承人或有变动”几个大字，下面的日期是四天以前。
　　　　昨天晚上打电话，陆以和还说自己这边没什么事，让他专心工作，早点儿拍完戏早点儿回来！
　　　　沈墨良眼皮一跳，他捏了捏拳头，勉强笑道：“王导也原来看财经新闻啊？兴趣爱好。”
　　　　王用没脸没皮的嘿嘿笑道：“女朋友学金融的，当男朋友的要聪明体贴，得积极的找点儿共同话题对吧。”
　　　　“不要脸。”柯芝评价。
　　　　“没有啊，柯姐，我觉得王导作为男朋友还是挺值得学习的。”沈墨良心不在焉地玩笑了一句，又道，“你们先吃，我去打个电话。”

　　☆、Chapter。43

沈墨良站在中餐厅门口的角落里，拿出手机，拨通陆以和的电话。
　　　　因为还是公司中午休息的时间段，不一会儿，陆以和就接通了电话：“喂？”
　　　　“陆先生，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听见陆以和的声音，沈墨良微微一抿唇，用不带笑意的声音说道。
　　　　虽然沈墨良和陆以和如今已经确定了关系，但是因为习惯的缘故，在大多数的时候，沈墨良还是会客气地叫陆以和一声“陆先生”，陆以和也没觉得有什么，但此时此刻，陆以和却莫名地从这三个字里听出了些许生气的意思。
　　　　他将已经吃干净的餐盘往前推了推，道：“你说。”
　　　　“我今天看见了一条和陆先生有关的新闻，嗯，标题叫做‘陆凯铭重掌博雅大权陆氏继承人或有变动’。我想问一下陆先生，这条新闻是真的吗？”似乎是因为信号不太好的缘故，沈墨良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到陆以和耳中时，有些失真。
　　　　听到问题，陆以和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有些不知道应不应该说真话。
　　　　沈墨良似乎也感受到了陆以和的迟疑，电话间的沉默只持续了须臾，沈墨良就又说道：“陆先生，你说过我们已经是情侣了，所以我们可以分享彼此遇到的问题，也应该解答对方的疑惑，对吗？”
　　　　闻言，陆以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冲对面的林莹使了一个眼色，便从餐桌前起身，一路快步走出华荣科技的员工餐厅。
　　　　“嗯。”陆以和在半路上轻轻应了一声。
　　　　听见这简简单单的一声答应，沈墨良只觉得胸腔里冷了半截，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用柔和的音调道：“对不起，最近我一直在忙电影的拍摄，并没有把心思分出来关注你，今天也没有注意到和你有关的新闻。没有尽到恋人应尽的义务，是我的不对。”
　　　　陆以和的脚步一顿，他在餐厅门口张望了一下，发现落地窗前没有人，便走了过去：“你不用道歉，出色的完成工作也是你的义务，我认为我们之间的责任可以为这个义务让步。”
　　　　沈墨良几乎要被这个答复逗笑了，他一边无意识的打量着酒店地毯上的花纹，一边有些忐忑地问：“伯父这么做，是因为我们两个在一起了的事情吗？”
　　　　“嗯。”陆以和迟疑了一下，背靠在落地窗前的栏杆上，他一边小心注意周边是否有人经过，一边轻声解释道，“爸爸的意思是，我们两个要是一定要在一起，那么他会转而培养以诚为继承人，把陆氏绝大部分的股份留给以诚。”
　　　　当时，陆凯铭在书房里告诉陆以和，他有两个选择：一、选择和沈墨良在一起，那么陆氏的继承人将换为能为陆家延续血脉的陆以诚；二、现今的一切都不会变动，那么和沈墨良分手，娶妻生子。
　　　　得到陆以和的这个答案，虽然几乎是意料之中的，沈墨良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连剩下的一半也变冷了。他苦笑了一下，问：“陆先生，这么重大的决定，你怎么随随便便就下了啊？你要是后悔了怎么办？你……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地方？真的觉得值得吗？”
　　　　越问声音越小。
　　　　问到最后时，正好柯芝带着自己的助理从餐厅里出来，沈墨良便直接闭上了嘴巴，和柯芝相互点头打招呼。
　　　　电话那头的陆以和却将他的问题尽数听入耳中，他皱了一下眉头，用有些冷硬的声音道：“其实爸爸后来又问了好几次，才开始转回博雅的管理权。不过我觉得没这个必要，我既然已经决定好了，就不会改变注意的。”
　　　　停顿了一下，陆以和又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喜欢你哪里，不过既然我已经确定自己喜欢你，那就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问题。”
　　　　陆先生最近终于成功点出了情话技能，每每能无意识地说出几句甜腻腻的情话。
　　　　沈墨良被他的这句话说的心里又一次一跳，整个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他看着窗外须臾，咬牙道：“陆先生，我今天回s市。”
　　　　“戏拍完了？”闻言，陆以和眸中一亮。
　　　　“没有。”沈墨良认认真真地说，“我自认不值得陆先生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但是又不想和陆先生分手，所以想回来争取一下。晚上见。”
　　　　说完，沈墨良挂掉电话，揣好手机，走回了餐厅。
　　　　被挂断了电话的陆以和盯着自己发烫的手机看了一会儿，有点儿发愣。林莹吃完午餐，收拾好残局，一出员工餐厅，恰巧看见了自家老板傻乎乎的站在落地窗前面的样子。
　　　　她左右看看，见没什么人注意到陆以和，便走了过去，稍稍打量了陆以和的表情，柔声提醒：“陆总？”
　　　　“嗯？”闻声，陆以和回过神来。
　　　　“陆总，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林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