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狼环伺-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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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社会丨关系密切,也被捎带进这场风波。
刚才他说让宣传把消息掐死,是真的有些动气。
居然有人推测施展曾经点赞的那张照片就是他的前任和别人,但那两人的身高,又极像他的两位哥哥。
这要是开了头可还了得!网友的火眼金睛可不是吃素的。
一下就给捅到沈青与欧嘉佑这半年的行程上,他们的通告被拿出来仔细对比,好在团队完善及时,并没有什么漏洞。
这下即便雷磊不提出请求帮助,欧嘉佑工作室也得疯狂地加班加点。
一个发掘点,便上一条热搜标题。
就雷磊半小时前看到的,演唱会最后一首歌的歌词也跑上热门,被拿出来逐句分析了。
见到这种修罗场光景,雷磊对沈青油然而生出一种感恩之情,自家艺人这样一对比,不知让他省心多少倍。他不敢想象,要是自己天天跟在施展身后收拾烂摊子,会不会早患上躁动症天天吃药了。
等下次,遇见崔志文时看看对方头发是不是染的。
雷磊这样想着,看着自己腕上的手表,不出意外这件事还能在微博头条上飘两天。
正想着,突然手机收到了语音通话申请,而发起人竟是沈青。
如果有事,对方会微信留言,紧急时会选择直接拨打电话,视频与语音申请比较少见。
雷磊没多想,将手机放在耳边,语音接通后沈青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倒是传来了陌生人的交谈声。
什么人会在沈青家中?穆天不是今天早晨就离开了吗?雷磊职业习惯一样从口袋里掏出自己装另一个电话卡的手机,打开外放开始录音。
谈话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听起来有两人,沈青应该是找到机会悄悄用手机发起的语音申请。
也许,他也正慌张失措,不知如何处理,只能来依靠自家经纪人。
“……所以鉴于您的身世问题,您必须回任家一趟,至于能否得到认可回归族谱,以及是否向社会公开您私生子的身份,这点还要再经过家族长辈的慎重考虑,并非我能马上回答您的……”
雷磊听着这些话,眼睛缓缓睁大。
沈青是孤儿,他也曾因为这点庆幸自家艺人不会有太多干扰,麻烦事也会减少许多,但他没想过,有一天沈青能回到他的亲生家庭。
若是一般家庭,还好处理些,只要有钱,一切或真或假的亲情,最后都会变成融洽一团。
但任家……绝非一般家庭,它是个大麻烦!
雷磊扶在玻璃桌面上的十指绷紧,听着对面的谈话继续进行。
这两人是登门拜访,其一来自任家,其二则是律师,而他们口中例行公事的态度,让雷磊根本感受不到找回这个遗失在外私生子的欣喜态度。
就仿佛,可有可无。
自己能处理好沈青在娱乐事业上的问题,但对这种涉及豪门家世的事情束手无策……沈青能被接受吗?看许多故事中豪门都有家产的纷争,沈青成年后被认回,是否也会卷进这场的战争中?他会不会有危险?会不会被针对而受到伤害?
糟糕!雷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站起,身下的转椅被他这股力推得向后划去。
坏事了,任家的独子是任鸿博,任鸿博是东廷的董事长,是曾经潜丨规则沈青的人!
具体情况雷磊并不知道,但那天他被通知去私立医院接人,随后当他询问沈青为何出现在宝格黎酒店时,对方则表示要去帮沈浮缴纳手术费用。
在他再三追问欠款来源后,沈青才隐晦地说,任总给他钱了。
是给他钱,不是借给他钱。
去宝格黎,眼睛都哭得红肿。
他们……他们……做了什么?
任鸿博对沈青做了什么?
现在任家上门,并不代表刚刚发现这件事,有可能任鸿博早就知道详情,也因此知道沈青需要用钱后就提出了过分的要求。
明明公司可以审批借款,降低还债比例,延长负债时间。
妈的!雷磊听着那边谈话还在继续,双手抱住自己的头。
怎么办,他该怎么保护沈青?
找施展?施家跟任家有交好,不行,这种任性的蠢蛋不坏事就不错了!
找欧嘉佑?那个自私男人会象征性地伸手吧,但又能帮到几分?
等一等,雷磊抓头发的动作一停,他突然想起今天上午那通打来的电话,他还将那个号码顺手编辑存档。
沈浮可以值得信赖吗?男人远在羙国,能伸手国内这种世家吗?能真的帮得上沈青的忙吗?
实在没办法让沈浮把沈青带出国也行!只要沈青能安全!挣钱多少不是问题,自己已经在经纪圈独当一面,以后不再带沈青也没关系,他还可以带新人,现在主要问题,就是将自家孩子保护好。
他不忍心看那个真挚善良的青年,再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不怪他如此激动,他已经能够想象到即将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太熟悉成丨人世界的规则了,这里面没有谁是单纯的。
任鸿博……太危险了!
雷磊下定决心,他稳了稳心神,重新拉回身后的座椅,调出标有沈浮一名的通讯录,拿起另一只手机拨下那串长长的国际号码,转身走到窗旁远离仍在语音通话中的手机。
“快点快点,艹,不接电话,龟儿子!放得屁是好听……”
雷磊重新回忆了下穆天早晨那毫无感情的话语,这才想起对方提出要发送信息,立刻开始编辑消息。
但愿,沈浮真的能如他自己所说的那般,能保护沈青。
章节目录 第 94 章
第九十四章
“……以上是我此行所要讲述的全部事项; 所以您对此还有任何疑问吗?”
对面人终于将一切道完,边问沈青边将一叠文件塞进文件夹; 看样子长达一个小时的交谈终于要结束了。
眼前添过两次的茶早已变凉,沈青没有继续去倒茶的意愿,他已经从对面人的口中得知自己的身份,得知关于任家的全部讯息。
即便在谈到他的生母时,对方只是简单地用“精神异常”一句话带过; 但他还是能察觉到故意避开的某些东西。
任家负责此事的人坐在他左手旁沙发处,此人的态度也很冷漠,除去要补充的内容外,并不开口一句; 让沈青感觉到是在公事公办; 并没有认可他的身份。
“需要我什么时候回去?”沈青神情淡然,可能是最近情绪起伏较大; 对外界作出反应的阙值调高,如今听到这种消息,也并没有太过激动。
“最近两天都可以,当然越快越好; 任老夫人的身体不是很好,希望您不要让她等待太久,这里是我的联系方式,您决定好时间可以联系我,届时家中会派车来接送。”对方将名片放在桌上,往沈青方向推了推。
“我知道了。”沈青点头; “我明天去。”
如果早晚都要面对,也不必再继续拖下去,越早结束更好。
“那我们不再作打扰……”
“等一下,”沈青跟着站起身,问出他从对方讲清身份后就一直藏在心底的问题,“我明天回去,能否见到我的母亲?”
“抱歉,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对方拒绝了他,也并没有给出什么解决方法,或者建议他向谁申请。
两人见他没有再讲客套的话语,自顾自地离开,房门关上发出一声轻响。
沈青站在原地,心中有些抵抗的情绪。
只是想见一面,都好像需要经过批准,若是寻常家庭,怎会这样困难。
若不是为母亲,他对这件事完全是排斥的态度,他现在已经成年许久,三观形成,事业稳定,即便往后的道路一直找不回亲人,也能够活得很好。
他身为孤儿时,他演艺中断时,他负债落魄时,对方丝毫不见踪影,如今出现,对他的生活,不会再有什么影响。
沈青重新坐回沙发上,他只是想见一见自己的母亲,像同安格斯交谈那晚一样,对于母亲这个角色,许多人天生都带有一种期盼与依赖。
这是个一提出口就让人感觉到温暖的词汇。
猫从地板跳上沙发,钻进他的怀中。
沈青任它躺倒翻滚身体用背部蹭着膝盖,脑海中依然在回想刚才那一个小时所听到的内容,母亲应该是生前精神没有异常的,不然疯子又怎么会被豪门里的男人看中,继而发生关系。
刚才对方讲,他的母亲生育后精神出现异常,所以将他丢失,任家找到她后将她带回,这些年来也一直在找他。
那自己出现在任家旗下的公益福利院,可真够巧合的,没有被其他人捡走,没有丧命垃圾堆,单单就在任家眼皮下面长大。
所以,自己的母亲到底是因为什么精神异常?这些年自己一直被监丨视着吗?现在将他找回,真的是因为老夫人癌症晚期要分割家产吗?
当年东廷去孤儿院挑选孩子时,自己的确是靠能力脱颖而出,用歌声击败其他人,以绝对的优势获得胜利,才得以进入东廷,陪在两位太子爷身边,继而勤恳打拼出自己的事业。
这件事应该不是任家替他选择的,如果对方真的会干预他的人生,在自己无路可走的患病期间就该现身,而不是让他身背高额负债,不紧不慢地疗养四年,全靠他自身走出困境。
毕竟国内外都有更好的治疗机构和医生。
他没记错的话,主治医生谭城当时刚工作三年,还很年轻,并没有太资深的履历。
所以,如果不是自己努力,现在有可能在年满十六岁后进入社会,贷款学习一门技术,成为一个普通阶层的蓝领工人。
这个结果,对谁有利呢?
这一切,似乎都笼罩在一片他触摸不到又看不懂的阴影里。
信息太少,再多的分析都只能变成疑问,只能明天亲自去任家慢慢寻找答案。
沈青将猫放在自己肩头,捡起手机发现通话已经结束了,雷磊社会经验足,再者也应该让他知道,见对方没有发送什么信息,他关掉客厅的灯轻声上楼。
洗漱一番躺在床上,沈青感受到身旁有温暖的动物倚靠,这才从刚才那种有些凉薄的心境中恢复,他亲昵地用鼻尖与奶牛一顶,双手枕在头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原来他与施展和欧嘉佑,出自同样的家庭,但眼下他们社会身份却相差千万里,真是造化弄人,不过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私生子即便有血缘也并不名正言顺,他本来就不该拿到什么。
所以分家产之类,不要也罢,他如今只想同那个家划清界限,不让它影响自己目前的生活,当然能见到自己母亲,不管她什么模样,内心都忍不住想去亲近。
如果她不想留在那个冰冷的家,自己能带她离开吗?
如今回到国内,几乎不可能再跟安格斯见面,不然他们身为同病相怜人,母亲都因阶级丨问题无力反抗而导致悲剧,还能彼此交流一番。
一声叹息后,沈青带着无数疑问,翻过身睡去。
*
沈青终究还是狠不下心肠,年迈的妇人被病痛折磨得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插着鼻饲,看着他的眼睛似有一股悲痛,仿佛对他心生愧疚,长着褐斑的手紧紧拉住他,不住地轻拍着他的手背。
不管对方的感情是不是伪装,沈青都宁愿相信它是真的。
眼前……是他的祖母吗?
他温顺地垂着眼帘,回答刚才对方提的问题。
“没有怨恨,听到这个消息,只是有些惊讶,感谢您多年对公益事业的投入,让我得以健康成长,知道还有亲人,能见您一面……挺好的。”
这话出自真心,他平静地看向老人,眼神也没有躲闪。
活了这么多年,能见到自己祖母,对方对他似乎并没有恶意,所以他并没有排斥什么,更不会心生怨恨。
这大约便是不在意吧,正因为不在意,所以连怨恨都没有。
“真是……真是个好孩子。”对方眼中似有眼泪流出,沈青见状抽过一旁的纸递给她,但只犹豫一秒,便上前帮对方擦掉滑落的泪水,对方似乎行动不便,往日这举动应该都是护工来做,但因为他的到来,所以其他人都离开了房间。
“乖孙儿,喊……喊我一声。”
沈青听她讲话都费力,立刻点头表示理解她的含义,他没有行动只是因为,的确需要酝酿。
约是共情能力强,他看着对方的容貌,想到眼前这位至少在他面前慈祥的亲人即将要离世,决定满足她的愿望,不管她曾经做过什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对方至少现在待他好,他也应该用同样的感情回应。
沈青喉间滚动,轻轻垂下湿润的眼帘,眼睛快速眨了几下。
“奶奶。”
“哎。”
“嗯,您安心养病。”他看着隔着玻璃繁花锦簇的院落,轻声道,“花都开了。”
夏天来了,花都开了。
说着他重新转过头,打算结束这段相处。
“现在是最美的时候,您也一定会好起来的,再见,奶奶,我会再来看您的。”
刚才就有人叮嘱过对方身体弱,不能交谈太久,他一直看着时间。
将对方的手轻轻放回病床上,他起身礼貌地点头鞠躬,转身离开眼前混杂着各种说不清药味的房间。
走廊外,有两位中年男人,应该是他的长辈,但没人引见,再加上沈青昨晚只匆匆了解过家族简况,并没有将所有人都记住,所以也没有打招呼,垂头擦肩而过。
他是私生子,能不能被承认都不知道,所以还是不去打招呼吧,别被误以为是想要攀附。
来的时候有人带他,现在那佣人不知所向,所以沈青只能自己循着来时的记忆返回,走过长廊刚一转弯,就看到有人手扶在玻璃窗台旁,听到脚步声,缓缓直起身体,像是在等待他已久。
任……鸿博。
沈青微微睁大眼睛,他现在还记得对方将那张写满屈辱条例的合同递给他时,那副威逼利诱的嘴脸。
对方问他,人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