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男授受不亲-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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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你干嘛去了？再不接这通电话的话我就要过来找你了。”
“我爸要做手术，没心情接电话。”
“做什么手术？结果……怎样？”
“是脑出血的手术，医生说手术做得还可以，就是要看以后的恢复。”
“哦，那就好。你叫那些医生有什么好药好方法尽管给爸用上，用那张卡的钱就行了。”
“周子康，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说吧，我听着呢。”
李孝宇停顿了许久，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始说：“咱们分手吧。”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我是说我要和你分手，听到了没？”
对方一阵沉默，过后才冷冷地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昨天晚上还口口声声地说也爱我，现在就跟我说分手？”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我今天已经想明白了，不想再这样下去。分手吧，周子康。”
“好，你给我等着！”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李孝宇不知道自己是痛苦还是释然，有些想哭，更想笑，就一个人在那里傻傻地笑，笑着笑着就笑出了几滴眼泪来。
在走廊上散步的一位老婆婆患者奇怪地看着他，来到这里的家属基本都是愁容满面的，哪有像他那样还笑得出的人？要么没良心要么就是神经病，在经过李孝宇身边的时候，还傲娇地鄙视了他一眼。
还没到凌晨两点，李孝宇再一次接到了周子康的电话。
“你现在在哪里？”
“在哪里也已经和你没关系了。”
“我已经到你家门口。”
“你来人民医院吧，我在外面等你。”
李孝宇站在寒风簌簌的街边，昏黄的路灯也赶不走空气的冰冻，今年的圣诞节就这样过去了。
周子康把车停在一边，一步一步地走向背对着灯火的李孝宇。
忍着一肚子的怒火，他诘问道：“为什么突然提分手？是因为你爸的事吗？”
“不是，是我自己想这样做。”
“那你给我个理由，为什么？”周子康抓住李孝宇的手臂，五指深深地嵌入到他的衣服里。
“就是突然间想通了。我爸这一次的生病让我明白，我应该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去。以后找个喜欢的女人结婚生子，建立一个幸福的家庭，这才是我最想要的生活。”
“是不是你爸知道了咱俩的事你才故意这样说？”
“你有没有脑子啊？在我回来之前我爸就已经住院做手术了，他怎么可能知道？”李孝宇早就想好了措辞，就等着周子康提出来。
“可是昨天我们还好好的，你还主动吻了我，怎么一夜之间就……”
“其实我也不是一时冲动。我本来就是个正常的男人，只不过是你对我太好了，我才抱着试试的心理和你在一起。现在试够了，发现自己还是喜欢女人多一点。你明白吗？”
周子康上前抱住李孝宇，使劲摇着头说：“我不明白，我只知道你也说过爱我。咱们一起多快乐，为什么非得要去找女人？”
李孝宇挣脱不让他抱，语气冰冷地说“我没你说得那么快乐。我是男人，我不想天天被人骑在下面。”
“那以后都是你在上面，由你来骑我，这样行了吧？”周子康觉得自己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骑你有什么好骑？我要的是□□、货真价实的女人，我是异性恋，我不喜欢男人。”
“你不喜欢我又让我上？你把我当什么了，把你自己当什么了？”
“我对你只是玩玩而已，现在玩腻了不想玩总可以吧？你别忘记了，以前你追我的时候可是说过，只要可以和我在一起，无论有多少天也愿意。今天就来个了结，咱们分手吧，往后谁也不欠谁。”
周子康冷笑一声，“原来你是在玩我？这段感情在你眼里就是个游戏吗，啊？”
李孝宇抬了抬下巴，“的确和游戏差不多。所以周子康，你放了我吧，我不想再跟你纠缠下去了。”
周子康捏住他的下巴，咬牙切齿地说：“要是我不肯放呢？”
“你不放也得放！”李孝宇推开他的手，“你别以为我会怕你。最多就是被你打残或者打死，我李孝宇烂命一条，你要就尽管来拿。”
“你不过是仗着我不舍得打你。我现在就进去告诉你爸，让他看看自己的乖儿子是怎样和别的男人颠龙倒凤的！”
“我爸刚从手术室出来，你是不是想让他死？好，那你先杀了我，如果我爸因为我而死了的话，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李孝宇从来没见过周子康露出如此凶狠狰狞的眼神，如果他真的是野兽的话，分分钟就会扑过来把自己吃进肚子。
但是，他也不能退怯，目前最重要的是稳重父亲的病情，周子康没了他还能找去别人，过个三五年就可以把自己忘得干干净净，但是父亲没了他的话，肯定会连求生的意志也丧失，他不想当这个千古罪人。
他从裤袋里掏出周子康给的那张□□，说：“这张卡还给你，里面的钱我一分也没动过。还有，这个表，也还给你。”
周子康不肯接，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李孝宇抿着嘴唇，扬起手中的卡，“你接不接？”
对方还是没反应，他只好使力折断□□，然后把它扔得远远的。
“这个你接不接？”他又举高那只价值八十万的手表，是周子康第一次送他的礼物，也是两人爱情开始的见证。
周子康眨了眨眼睛，以为李孝宇其实还是对他有感情的，不会舍得去摔这只表，结果他估计错了，只看到李孝宇毫不犹豫地将表狠狠地摔到了地上，表壳和表芯瞬间分离，各散一边。
他的心也像那只表一样被李孝宇伤得支离破碎。
“李孝宇，你要不要这么狠？”
“不过是一只手表而已，贵是贵了点，但是对于你来说微不足道吧？”
周子康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说：“我明白了，原来我和这手表一样，在你眼里也是微不足道，想不要就不要，对吗？”
李孝宇以沉默来回答。
“李孝宇，我今天总算认清了你的面目。我只想问你最后一句，从头到尾，你有没有一丝一毫喜欢过我？”
李孝宇别过头去不肯看他，淡淡地说：“都要分手了还问这个有意义吗？算了，是我李孝宇对不起你，祝你以后再也不要遇到像我这样的人。再见。”临走之前故意在手表的残体上踩过，发出”吱呀“一声响，这一回手表应该彻底没救了。
周子康用手擦掉脸上的两行泪水，决绝地转身，往李孝宇相反的方向走去。
也许，当晚的灯光再亮一些，周子康就能注意到李孝宇手背和脸上的伤痕；也许，李孝宇在走的时候回一次头，就能看到周子康像孩子一样无助瑟缩的背影；也许，结果就能不一样。
第43章 七年
三天之后，李父醒了过来。第一次睁开眼睛好像在寻找什么，往身边的人一个个扫过去，直到看到李孝宇时，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爸，你醒了？”李孝宇走到床头前低声问道。
李父不吭声，当没听到。
“爸，是我的错，我向您道歉。我已经跟周子康分手了，从此以后也不会再去见他。姐夫也帮我办好了休学手续，我就一直留在您身边照顾您，直到您康复为止，好吗？”
这回李父才肯睁开眼睛，用沙哑的声音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说到做到。不信你可以问大姐。”
李乐清连忙点着头，“爸，弟弟没骗您。”
“好好好，我的儿子终于回来了。”父子俩的手紧紧地握住对方。
在李孝宇的悉心照料下，李父的身体逐渐好转。不到半年，就可以自己下地行走，不过还是留下了后遗症，走路一拐一拐的。
为了和周子康断个彻底，李孝宇干脆换了手机号码，也把N大的所有同学信息删掉，让曾经的大学生活虚幻得像是做了个梦一般。
胡辉来找过他几次，他每次都用父亲的身体做挡箭牌，其他的事情一概不说。
后来，李孝宇在家附近的一所补习社找到了工作，专职帮高中的学生补习英语。学生们都很喜欢这个年轻又平易近人的老师，课后会找他聊天或者一起约他去玩，这让李孝宇的生活稍微多了一些色彩。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又一年年地过去。七年后，又是一个炎热的六月。
李家父子在吃中午饭。
“爸，叫姐姐以后不要再给我介绍女孩子了，我暂时还不想结婚。”李孝宇的两个姐姐生怕弟弟寂寞，这几年轮着来把年轻的女孩儿往家里带，但他就是一个也没看上。
“你今年都二十六了，还不打算成家想等到什么时候？”虽然李孝宇对李父还是一如既往地孝顺，但是他总感觉自己和儿子之间多了一层无形的隔膜，不复当年的亲近了。
“缘分这东西可遇不可求，急不来。你越急就越找不到。”
“好好，都随你。反正三十岁之前你必须把婚给结了。”
“到时再说吧。”
一谈到李孝宇的婚姻问题，两父子总会不欢而散。在家里的其他人以为李孝宇早已恢复正常时，只有李父知道自己的儿子还没走出那段阴影。
得闲的时候，李孝宇总喜欢到堤岸上吹吹江风，但是不会到下面的沙滩去。其实离那里只有一步之遥，却像隔了面前这条大江，怎么也跨不过去。
“李老师！”
一个清脆的叫喊把李孝宇从恍神中拉了回来。
“晴晴，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叫晴晴的女生是他的补习学生之一，性格很是活泼开朗，也特别喜欢和他亲近。
晴晴停下来先喘口气，然后问道：“老师，您的手机是不是没电了？我们打了好多次电话给您都不接。”
李孝宇摸出手机一看，果然是没电了，不好意思地说：“是啊，老师昨晚忘记充电了。你们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
“不是我们，是李阿姨说您父亲入院了，叫您马上赶到人民医院的什么重症监护室去。”
“我知道了。谢谢。”不会是第二次脑出血吧？李孝宇尽全力往医院的方向跑去，心里担忧地想。
来到监护室前面，他的两个姐姐和姐夫都在，互相抱头痛哭。
“姐姐，爸爸在里面怎么样了？”
“弟弟，你终于来了！”李乐清一下子扑到了他的怀里，哭得不能自制地说，“咱爸走了！他走了！”
“你说什么？”李孝宇忽地红了眼眶，“今天早上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这样？”
“我陪着爸去公园锻炼散步，走着走着他就突然手脚抽搐倒了下去，很快就昏迷过去，然后……一直都没醒过来！弟弟，爸在昏迷之前抓住我的手只说了一句话，他说，我对不起小宇。”
三姐弟穿着隔离衣走进了监护室去看父亲的最后一面。看着父亲满身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安详地躺在那儿，两个姐姐已经泣不成声，都跪倒在了床边，李孝宇强忍着眼泪，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丁，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倒下。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对父亲说：爸，我也对不起你。
在李父走的三个月后，李乐清眼见弟弟越来越消沉，就过来劝道：“老弟，你还这么年轻，老是呆在D县也没意思。不如去G市找份工作吧，趁有时间拼搏拼搏，让爸在下面也能为你放心。”
李孝宇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你还在担心什么？爸临走之前不是都说了么？他已经为过去的事向你道歉。经历了这一遭，姐姐我也看开了。爸和我都会尊重你的意愿，不管你是喜欢女人也好男人也好，只要你开心就行。”
在大学开学的这个季节，李孝宇重新踏上了G市这片土地。不过隔了这么多年，他已经没那份心思和知识去参加高考，只是在一家披萨店找到了份专门负责送外卖的工作。
当外卖小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除了卖体力活，还要要熟悉各种交通路线，无论刮风下雨还是打雷下雹，你都得在规定的时间内把东西送到客人的手里，否则就会扣钱。如果客人不满意投诉你，那钱就扣得更多。
这一天，G市的天空又下起了大雨。哎，怎么每次都是我上班它才下雨呢？李孝宇默默哀叹着，手里却没有停下来，快速地打包好食物放进电瓶车的后备箱里，穿上雨衣戴上头盔后就马上出发。
当他带着一身雨水搭电梯去到十三楼时，时间已经是夜里九点半了。这里是一间小型的广告公司，从点餐的数目就能猜出，大概只有十一个人。
“你好，你们叫的外卖已经送到了，请签收。”
大家一听到有东西吃了个个都围了过来，拿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其中一个小美女对李孝宇眨眨眼，然后向里面的那间办公室瞄去，说：“帅哥，BOSS在里面，你把这份给他，顺便问他要钱吧。”
“好。”李孝宇点点头，拎起最后一份餐点和饮料走过去，先在外面敲门。
“进来吧。”
这声音听起来有点熟悉，但是一时也想不到在哪里听过。
李孝宇打开门，把餐点饮料放到了BOSS的电脑旁边，说：“先生，你好，这是你点的快餐。”
“哦，多少钱？”宋浩也觉得对方的声音很熟悉，于是便从一堆文件中抬起了头来。
“总共是三百……零五块。”宋浩？李孝宇怀疑是自己的眼睛有问题，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他？
“李孝宇？你不是人间蒸发了吗，嘿，怎么突然就出现在我面前了？”宋浩笑眯眯地打量着全身湿漉漉的李孝宇，恢复了他的狐狸本色。
“我是来送外卖的。承惠三百零五块，谢谢。”
“给你。”宋浩从钱包里掏钱给他，“对了，你几点下班，不如咱们去喝杯酒？”
“外面还下着雨呢。”
“怕什么，我有车。到时我开车去接你就行。”
第44章 田螺先生
十一点过后，宋浩带李孝宇去了一间酒吧。两人坐在吧台前，各自点了一杯啤酒和鸡尾酒。
“啧啧啧。”宋浩一边看李孝宇一边感叹。
“你啧什么？有什么想问的就快说，我明天还要上班呢。”李孝宇咪了一口啤酒，皱起眉头对宋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