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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部分

青川-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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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靖枢:'发呆'你糊弄人吗?不是早就说好的?
  想起他们“说好”的事,许蕴喆心中一梗,脸颊也顿时热了。
  没等许蕴喆回复,许靖枢又发来一条信息:晚上我洗干净了过去。
  许蕴喆读罢呼吸一沉,收起了手机。
  握在手中的手机有点儿发烫,许蕴喆望着窗外的风景,慢慢地看见了城市外围的高楼大厦。他忽然意识到,这是许靖枢出生长大的城市,忽然间,一种神秘的亲切感笼罩了他的心房。
  从火车站的出站口出来后,许蕴喆在地下广场顺利转乘地铁。
  正值周末,主要地铁线路十分拥挤,无论是地铁站内还是车厢里,全部挤满了人。
  乘客们要么兴高采烈地聊天,要么神情木然地沉默。许蕴喆站在门边,通过窗户的玻璃看见车厢内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他们的年纪和他相仿,看样子是要上周末的补习班。
  他特意不戴耳机听音乐,只听车厢里飘荡的充满干练口音的普通话。一位老爷爷说话的语调引起了许蕴喆的注意,他想起外公也是这么说话的。
  地铁通过弯道,像是一条长蛇摆了尾巴。被长蛇吞下的人,许蕴喆又看见了两三个车厢。
  他们象征着这条巨蟒的贪婪和冷漠。
  途径静安的另一座火车站。
  换乘站的客流很多,巨蟒的贪婪比不上它吞下的人,人们急匆匆地奔往更广阔的天地,而它又吞下更多为了未来和生计不得不贪心的人。
  许蕴喆猜想他将来要去往的城市和静安差不多,他终将变得这样奔忙。
  可是,许蕴喆一时之间,又想不出这有什么不好,他甚至觉得这样不错。
  终于抵达距离静安五医院最近的地铁站,早已被挤进车厢中部的许蕴喆一声声喊着“借过”,朝门外挤。
  忽然,他看见一个男生率先挤出了门外。男生侧身时,许蕴喆认出他T恤左襟上“动物饲养员”的字样,尴尬得微微一愣。
  许蕴喆正犹豫着是否该紧跟其后走出车厢外,已经被其他同样要下车的乘客挤了出来。
  那个男生……他抚养了怎样的“小动物”呢?
  许蕴喆的心里飘过这样的疑惑。两人的衣服颜色虽然不一样,一黑一白,可许蕴喆还是不希望打上照面。他特意选了另一侧电梯上楼,往出口走。
  但这座地铁站挺大,许蕴喆竟找错了出口,临着要刷卡出站才发现。
  许蕴喆窘然,只好往回退,找到地铁出口指示地图前寻找更近的出口。
  他看完以后发现自己刚才没有走错,但是为什么往那个出口去的人那么少?许蕴喆不明所以,还是照着地图指示往B1出口走。
  他刷卡出站,出口通道格外安静,和身后人来人往的客流仿佛两个世界。
  许蕴喆怀着满腔的困惑往通道走,忽然听见身后有一个声音喊道:“喂,同学?”
  他错愕回头,惊讶地看到是刚才穿着黑色“动物饲养员”T恤的男生。男生有着一张干净帅气的脸,剪了十分清爽的头发,看起来年纪比他大不了几岁。对方似乎这时才留意他的T恤,脸上稍微僵了一下,窘促地笑了笑,问:“你要去哪儿?那边那个出口在修路,已经封了。”
  难怪没人往这里走,许蕴喆一时忘了尴尬,连忙折回,礼貌地问:“你好,我要去静安五医院。你知道往哪里走最方便吗?”
  男生眨眨眼,笑道:“太巧了,我也要去那里。从B2上去就好了,过了马路就是。”
  许蕴喆连声谢过他。
  他平时虽因为招呼住客,懂得如何和陌生人客套,但两人穿着同样的衣服,这实在让许蕴喆难以忘却尴尬,友好地和他继续沟通。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扶手电梯,许蕴喆望着那个男生的背影,悄悄地吁了一口气。
  他扯起自己的衣服来看,上面“动物饲养员”的字样格外清晰。因为不是上学的日子,许蕴喆本以为独自穿出门不会被另眼看待,想不到却发生了更尴尬的事,真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可是,因为又看了一眼衣服上的印花,许蕴喆有些想许靖枢了。
  太过刻意地避开,不免显得鬼鬼祟祟,退一步说,只不过是撞衫了,尴尬是尴尬,倒不至于躲躲藏藏。
  前往医院的路上,许蕴喆没有特意避开那个男生。对方走得很快,许蕴喆则没有赶上人行道的绿灯,望着他走进五医院里。
  许蕴喆的心思又回到了外公的身上。
  走进医院后,他通过路旁的方向标前往住院部。不知道傅红鹰是否上班?但如果她不是住院部的医生,应该不会遇上。许蕴喆不希望遇见她,免得她把自己的来访告诉许芸婉,徒增她的疑虑和担忧。
  不久,许蕴喆来到了精神科的住院部。
  这里的住院部和以往许蕴喆印象中的住院部不太相同,围墙明显更高,门窗明显更牢固,每一扇窗户都安装了防护栏,安静得仿佛没有病人。
  许蕴喆的忐忑从这时开始发酵,他不可避免地为即将来临的见面紧张。
  可是精神科终究与普通的科室不同,隔着走廊的护栏,许蕴喆不知该找谁合适。他不禁懊恼来前没有打探清楚,现在只有像无头苍蝇一样打转。
  幸而没过多久,有一位护士从防护门内出来了。
  她大概没料到门外站了人,吓了一跳。
  许蕴喆连忙上前问:“您好,我有一位亲戚在里面住院了。我想探视,请问需要做什么登记?办什么手续吗?”
  “怎么又来了一个‘饲养员’?”护士忍俊不禁,又敛容道,“你等等,医生们吃饭去了。我把值班的实习医生叫来。——你是哪个病人的家属?有预约吗?”
  许蕴喆错愕,窘然道:“没有预约。我是许仲言的家属,他是我的外公。”
  “许仲言?”护士点点头,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在原地等待,转身重新打开防护门。
  她没进去多久,许蕴喆听见她喊道:“哎,小齐!有位病人的家属想来探视,你过来看看?”


第九章 …6
  没多久,一个身穿白大褂的青年从防护门内走了出来。他的目光在许蕴喆的衣服上掠过后,脸上浮现出些许微妙的尴尬,问候道:“你好。”
  “刚才我还想说,来了两个‘饲养员’,你到底归谁领养呢。”年长的护士开着玩笑,仿佛根本不在意这位年轻医生的面无表情。
  许蕴喆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又想到刚才先他一步来到五医院的那个男生,心中不由得惊诧。面前的青年看起来比那个男生稍微大一些,可许蕴喆猜想,或许是因为他佩戴了一副银框眼镜的关系,故而显得人更加冰冷和老成。许蕴喆看了一眼他的胸牌,写着“齐骧”,是精神科的实习医生。
  “你好,我想来探视我的外公——许仲言。他在这里住院,是上个月从淮左送来的。”许蕴喆想了想,又补充道,“是栗山县青川镇人,之前应该是傅红鹰医生帮忙办理的住院手续。”
  不知为何,齐骧听完眉间微乎其微地蹙了一下,许蕴喆想,如果不是自己太敏感,根本不会发觉。
  “傅医生吃饭去了,不在。你没有预约,对吗?”齐骧问。
  许蕴喆感受到他眼神中并不明显的探究,心里不禁紧张,强作镇定道:“嗯,没有。我不知道要预约。”
  他沉了沉气,道:“你先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吧。”说着,他对那名护士点了点头,又用眼神示意许蕴喆跟着他走。
  春的萧条在医院里显得尤为明显,住院部的院中种了许多花树,经过春雨,已经纷纷落英。春意随着春花落在土壤,流淌着芬芳,也渐渐化作尘土。
  许蕴喆跟着这位年轻的医生通过住院部的走廊,正值午休时间,他们没在途中遇上其他人。
  “病人病情还不稳定的时候,按照规定,是不允许家属探望的,否则容易耽误治疗。”齐骧推门走进一间办公室内,在病历夹中寻找资料,问,“你多大了?有什么证件可以证明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许蕴喆连忙找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他,道:“我的户口地址,应该和他的住址是相同的。您看看。”
  齐骧从眼镜背后抬起眼睛,没有接身份证,而是简单地瞥了一眼,点头表示看过。
  不知道为什么,许蕴喆总感觉他的眼神另有深意。傅红鹰交代过他什么吗?如果什么都没有交代,他会不会已经猜到了?思及此,许蕴喆免不了忐忑。他想了想,试着问:“我外公……他现在的病情怎么样了?稳定吗?”
  齐骧低头翻看病例本,没有马上回答。
  许蕴喆偷偷地瞄向那个本子,发现上面的内容写得很少,他无法从简洁又潦草的笔迹中辨别写了什么内容。
  “病人患有严重的阿尔茨海默病,同时精神失常。”齐骧合上本子,回答得简单明了,抬头看他一眼,“目前他的情况还算稳定,你如果想探望,现在跟我进去吧。但是注意,不要说任何刺激病人的言语。”
  听罢,许蕴喆连忙点头答应。
  前往住院病房的路上,许蕴喆通过齐骧的介绍得知许仲言的左耳已经失聪,右耳的听觉也不灵敏,如果和他交谈,要凑近了大声说。
  许蕴喆听得心头发颤,心想许仲言住院才一个月的时间,怎么身体的健康状态变得那么差?他的心里直打鼓,忍不住问:“请问,除了我以外,还有谁来看望过他吗?”
  齐骧沉吟片刻,答道:“可能没有吧。如果我没上班,也就不知道家属来访的事。”
  他的回答在许蕴喆听来,有些过于缜密了。他完全可以说没有,或者有,却说可能没有。
  来到住院部的花园,许蕴喆远远地看见老人家正在槐树下晒太阳。
  他坐在轮椅里,静静地,一个人。周围也有一些住院的病人,可都不与之交谈。
  许蕴喆依然跟着齐骧往前走,半路,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女孩冲过来,拦腰抱住他。
  他惊得才弯腰,便见到她昂头,对他龇牙咧嘴地做了一个十分可怕的鬼脸,邪魅的笑容完全不是她这个年龄应有的,哼声笑道:“大哥哥,要不要跟我玩?”
  “你到那边去,找那位穿白大褂的哥哥玩,好不好?”齐骧弯腰,温柔地哄劝。
  “嘶——”小女孩学着蛇的叫声,恶狠狠地瞪了齐骧一眼,一溜烟跑掉了。
  齐骧那片刻温柔的样子让许蕴喆错愕不已,可女孩的状态更令他诧然。他眉头紧皱地望着那个在花园里四处奔跑,不断重复着要大哥哥陪她玩的女孩。她看起来比许蕴喆小不了几岁,顶多是初中生的年纪,可在她的身上全然找不到纯真、烂漫的痕迹。
  “她被邻居家的大哥哥性侵了,变成这样。”齐骧平静地说,“案件还在审理中。她月初才来,病情不稳定。”
  听罢,许蕴喆的心倏尔收紧。
  齐骧望向那个抱住值班护工的女孩,说:“被自己亲近和信赖的人伤害,真是莫大的不幸。”
  悲悯在他平淡的语调中被许蕴喆察觉,许蕴喆的呼吸突然变浅,浅得险些不能完成一次完整的呼吸。过了两秒钟,他意识到自己得说些什么,略微失神道:“希望伤害她的人能受到应有的惩罚。”
  “嗯,虽然伤害最好不要发生,不过一旦遗憾地发生了,最好要恶有恶报。”齐骧停步,向不远处的许仲言抬了抬下巴,“他在那儿。我不过去了,你们不要聊太久。我在这里等你。”
  他说的前半句,许蕴喆相信没有别的深意,只是看向许仲言的那一秒钟,许蕴喆忽而汗毛倒立。
  许蕴喆走近时,许仲言没有留意,而是双眼微眯着,享受中午的阳光。
  他这么慈祥的面容,让许蕴喆感到既陌生又熟悉。熟悉是因为许蕴喆儿时从被他疼爱过,陌生则是因为许蕴喆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过这样的面容,加上外貌和状态的改变,许蕴喆真觉得自己看见另一个人了。
  许蕴喆回头看了一眼在不远处等待的齐骧,按捺住激动的情绪,在一旁的长椅坐下。
  过了一会儿,许仲言看向他,目光呆滞。许蕴喆却看得心脏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老人的双眼已经浑浊,但目光却如同孩童一般纯净。半晌,他冲许蕴喆咧嘴一笑,可眼神依然像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外公……”许蕴喆喊出这个称谓,“您还好吗?”
  许仲言的表情没有任何改变。
  想起齐医生说他失聪了,许蕴喆凑近他的耳旁,大声问:“您还好吗?”
  他笑盈盈地看他,乐呵呵地点头:“好、好。”
  他全忘了吗?忘了以前的事,也忘了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许蕴喆震惊极了。他左思右想,良久,小心翼翼地说:“外公,妈妈要结婚了。她终于要结婚了。”
  “结婚?”许仲言懵懂地望着他,很快皱眉,扁了扁嘴巴,像一个不高兴的孩子,“结婚有什么好?为什么要结婚?”
  许蕴喆一愣,迅速地观察他的表情,心中的困惑再次扩大。
  “婉婉,你是不是喜欢漂亮裙子?”老人家用近乎无邪的目光望着许蕴喆,笑问,“爸爸给你买很多很多漂亮的裙子,好不好?”
  许蕴喆的后背没来由地开始僵硬起来,但对着外公诚挚的目光,他努力保持微笑,甚至将嘴角上扬。
  “爸爸给婉婉买很多很多漂亮衣服,有白色的纱,红色的花。婉婉喜欢伐?”他的笑容慈祥而亲切。
  许蕴喆觉得自己的背上已经渗出汗来,半晌,他点点头:“喜欢。”
  “婉婉喜欢就好。”他拉起许蕴喆的手,摇了摇,“婉婉喜欢什么,爸爸就给婉婉买什么。爸爸给婉婉买好多好多漂亮的玩具,婉婉是爸爸的小公主,一辈子都不离开爸爸。”
  后来老人家说的话,再也没有离开过他的婉婉。
  许蕴喆几度感觉自己会晕厥,但他始终没有。他不知道是否因为外公紧握着自己的手。
  他发现才短短一个月不见,外公比从前衰老了很多。他的头发全白了,找不到一根黑的,脸上的皱纹也比从前多了很多。许蕴喆看着他握住自己的那只手,嶙峋的骨架上包着一层皱巴巴的表皮,上面长满了老年斑,指甲灰白没有血色。
  许蕴喆忽然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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