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落情出-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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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这个完全暴露了厚脸皮属性的人那就是自己傻，言风用自己有史以来最阴寒的语气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欧阳煜，你的床是来做摆设的吗？”
那干嘛要搬进来占位置啊！
言风是出离了愤怒。
“它的用处就一个。”
欧阳煜慢条斯理的把手撑在脑后，悠悠的说。
“以备不时之需。”
言风是发自内心不想知道这个不时之需是什么。
接着，两人又吵吵闹闹的去吃了早饭，又你吵我嚷的去代理校长办公室外边蹲守了一上午，当惹来许多不明真相的观众围观的时候，两人才不紧不慢的往莫扬公寓的方向走，打算去听取那个莫扬隐藏了几年的秘密。
而言风确信，这个秘密，和他们这个神秘莫测的学校是有关系的。
“打算怎么处置南乔？”
两人看似有说有笑的走着，而欧阳煜突然就说了这么一句。
“你别用那种要打群架的语气说这话呀。”
言风哭笑不得，浑然不觉自己现在和欧阳煜说话越来越没有顾忌，那层隔在两人之间的纸，似乎自己在消散。
“我知道他是有理由的。”
言风揉揉胸口，“就算是理解他，还是会不舒服啊。”
欧阳煜瞥了眼言风的手，语气突然冷了几分。
“谁要你理解的？”
“嗯？”
发现附近的音响里传来杂音的言风一时没有听清楚，扭过头正想问欧阳煜刚刚说了什么，音响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代理校长。
言风的神色一下子紧张起来，欧阳煜也快步走到他的身边。
“咳咳，各位同学，大家中午好，我是代理校长，现在我有一件事情要宣布。咳咳，人文学院哲学系的艾文同学，因为犯了以下的事情……现在学校决定对其进行开学处置，特此通知告诉大家。”
这样类似的通知，大家这几年都听过不少，也就继续做各自的事情去了。
但是对于与艾文熟识的人而言，却不是这样的。
听到这条通知，言风下意识的拔腿往代理校长办公室跑。


第68章：莫扬游戏

莫扬公寓，窗外不算茂盛的阳光透过窗帘投射到地上，是冷冷的光，没有一丝的暖意。
被养得肥嘟嘟的猫咪因此而又要往沙发上跳，连续几次都没有成功。
莫扬幽幽的叹了口气，弯腰，伸手把猫咪抱了起来，听到餐厅那边传来餐盘与桌子碰撞的声音，莫扬低声说了句。
“刚刚言风打电话过来，他们要先去处理艾文的事情，会晚一些过来。”
“嗯，你先过来吃吧。”
原本一直是带着玉质般浑厚的声音不知为何此刻听上去有些沙哑，以及不宜察觉的疲倦。
莫扬没忍住，还是稍稍转过头去看了看正在摆菜盘的南乔，微微低着头，微卷的头发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一股酸楚不自觉的就蔓延上了心头。
莫扬突然就想到了昨晚与南乔的对话。
“扬，那件事情，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那时他才从医院回来，推开门就是南乔整个人陷在沙发上，微暖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竟然是带着几分冷意，连带着说出来的话的都是比以往多了几分压迫。
莫扬当时还是选择沉默，不想回答。
“我已经有能力保护你了，我不会觉得有什么秘密能让我感到害怕，这件事情，应该到此结束了。”
莫扬记得当时自己才把包放在小矮桌上，就被南乔推倒在沙发上，被迫抬起眸时，是南乔深邃成海的双眸，那眸中是暗潮流涌，有无奈，有不满，有愧疚，还有隐忍。
“怎么，这次言风不肯原谅你了？”
莫扬的声音里带着十成的嘲讽，即便是现在和南乔住在一起了，默认了他出现自己的身边，以往对南乔冷嘲热讽的性子也没法改了，对于南乔私底下多次利用周围的人的性子也是不置一否甚至是鄙视。
但事实上，莫扬心中涌现出的却是悲哀，自己是想以各种恶劣的态度赶走南乔吧，希望他平安无事的毕业，离开这学校，与这儿再也没有干系。
他是羡慕的吧，他曾经狂傲不可一世，他曾经从云端跌落在泥中，他一步步的在这所学校里扎根，却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落在眼上虔诚的吻，却是让自己的心止不住的颤抖，是他小看这个孩子了。
“南乔，你不能知道，你只是南乔，除此之外没有别的。”
莫扬知道自己的心在颤抖，想要触碰南乔的手也在颤抖。
“扬，就算是你不说，我也查到了，”南乔的眼眸中还是那般的深邃，明明是一个清雅如墨菊的人，却有着如同罂粟一样的让人着魔的能力。
“你曾经待过的荣华医院，与这所学校的共同点，我都查到了。”
莫扬睁大了眼，唇边不可抑制的流泻出痛苦。
“你不该知道的。”
“我已经知道的，我们一起解决这里的事情，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我们可以过得很好，我也只会是南乔。”
郑重的可以让人沉迷的诺言，他兀地就想起，三年多前，自己在荣华医院外的小花园里，第一次瞧见这个孩子的时候。
纯粹的黑色和白色，黑色是伪装，白色的是这个孩子本身。
良久，莫扬只说了一句。
“要我怎么做？”
“由你来和言风他们说出这件事，等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我会去道歉的，我们要一起，解决这件事。”
那个孩子此刻是如此的痛苦，在承受他的冷嘲热讽，在承受了他的父母的逼迫，在成熟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想要护住的，只是自己罢了。
“好。”
那晚的事情如同剪影般退去，莫扬回过神来的时候，还是那个日光微凉的公寓，那个孩子还在摆弄着桌上的饭菜。
莫扬若有似无的叹了口气，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是一直在受南乔的照顾。
言风和欧阳煜来得很迟，这次终究是与南乔的手艺无缘了。
而一进门的言风的脸色就直接告诉了莫扬和南乔他们这次代理校长办公室之行的不如意了。
欧阳煜还是那副不冷不淡的样子，双手放在裤兜里，闲闲的跟着言风后边走进来。
“代理校长怎么说？”
平时话少的莫扬今日担负起了接待客人的任务。
南乔只是放下两杯水后就走到莫扬身边的沙发空位上坐下，对面就是坐着言风和欧阳煜。
“列举了一堆艾文的过错，甚至把之前明园发生爆炸的事情都怪到了艾文的身上，我们讨不了好。”
言风的心情沉到了低谷，他没想到，自己熟识的人之中，艾文是第一个被带走的人，所谓的开除？他和代理校长都很清楚，这不过是说给学生们听到的一个幌子罢了。
为了让代理校长说出艾文的下落，言风甚至找来了潘越，加上欧阳煜，三个人都在办公室里与代理校长对峙，甚至当着代理校长的面打电话给艾文的父母。
原本艾文的父母是直接说家里没有接到艾文被退学的通知，也没收到艾文回家的消息的。可是不知为何，代理校长只是简单地与艾文的父母说了两句，艾文的父母立马就改口了，说是艾文已经到家了，让大家不用担心。
言风很想知道这其中的原因，还有艾文父母改口的原因。只是代理校长毕竟是只老狐狸，三言两语就要将言风几人打发了，甚至还拿着以前的事情来言风几人，逼迫他们离开。
以前的事情？
想到这里的言风就是冷笑连连，代理校长能拿出手的威胁不过是欧阳煜是块材料。可是按照代理校长这样发展下去，不仅仅是欧阳煜，南乔、潘越、林思，甚至是自己，都是材料，随时随地都可能被退学然后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然而，真正让言风　心情不好的是艾文父母的改口，如果，其他的家长在和代理校长通过话后口径与学校保持一致了，他们还怎么拿出证据，引出警察来调查这所学校？
这件事，让言风更加深刻的认识到了代理校长，LFT大学，或者说是自己的父母的新高集团的宏大势力，竟然是可以达到这样的地步。
这一切事件导致的结果就是，言风下定决心明日就去探查那个后山的白色建筑物，凭借着这么些日子来对后山地形的查探，言风就不相信，自己还找不到这么显眼的一栋建筑物了。
“言风？”
莫扬迟疑的声音将言风从自己的思绪中唤醒，也让一直低着头的南乔微微敛目。
言风闻言一抬眸，对上的却是坐在莫扬身边的南乔的视线，那样复杂的视线让言风心中止不住的叹气，这个时候还真是尴尬啊。
“莫医生，您不是说，有一件事情要告诉我们吗？”
言风转移话题，直接跳到今日的主要目的上来。
“现在是合适的时机了吗？”
言风目光灼灼的看着莫扬，这样的举动让坐在他身边的欧阳煜微微皱眉，但是没有出声打扰言风的兴致。
莫扬却是先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南乔，才转过头来看着言风，微微点头。
“时机到了。”
简单的四个字让言风有些惶然，之前，他和南乔也是在约定一个合适的时机吧。
“事情要从我大学毕业后进入的那家医院说起。”
莫扬也不矫情，说话也只是简单的陈述，不添加其他的故事性，几年的事情很快就被他的三言两语给解释完。
“那是五年前了，我被分到了荣华医院，成为一名脑科医生。开始得一年多过的就是正常医生的生活，忙碌，病人，学术研究一类的事情。只是到了第二年快结束的时候，我发现荣华医院有些不对劲，从我手上经过的有些孩子，他们的大脑构造有异常，但是医院却不打算处理。”
莫扬的声音很稳，在座的几人也听得很细致。
“我开始以为这是医德问题，但是后来才知道，这是医院的有意为之，那些孩子的家长也是默认的。因为好奇，我开始查这件事，顺着各科室的资料一路查到了荣华医院的秘密基地，我发现。”
说到这里，莫扬顿了顿，平复了心情后才慢慢的说。
“他们在做人体实验，那些人，全都是孩子。”
言风发觉自己的呼吸停顿了几秒，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什么样的人体实验？”
欧阳煜突然伸手把言风的手给抓住了。
莫扬反倒是很平淡，坐在他身边的南乔也很平淡。
“类似于人体改造，从脑部到四肢都有，当时我只是翻看到了一些数据报告，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被辞退了。辗转之间，我发现LFT大学与荣华医院有很多连接的地方，就到这儿来做校医了，不过我的一言一行都是被学校给监控着的。”
即使被欧阳煜握着手，言风还是在颤抖，心中的那个猜测让他越来越不安，越来越忐忑，那是一个他至今都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什么连接之处？”
说出的话震动着空气，也震动着心。
莫扬似乎有些不忍，但是还是说出口。
“荣华医院，C市最大的医院，投资者是新高集团。”
那一刻，言风的心掉落到深渊，沉入说中，无法呼吸。


第69章：正面反面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言风是真的都不敢呼吸了，那微弱的跳动着的心已经沉入了深海，窒息的触手向他伸来，缠绕着他的脖颈，空气是如此的稀薄，每一口都是让人觉得贪婪。然而，再感到贪婪不去呼吸便是死亡。
在这一刻，言风宁愿一切都伴随着死亡而消散。
房间里的人都在等待着言风消化这个消息。
于莫扬和南乔而言，他们不过是想查明这件事情，就会离开这所学校，远走高飞，外边的社会再怎么险恶让人忐忑，也会好过无端的进入到了实验基地。
对于欧阳煜而言，从一开始，他就对这件事情没有兴趣，他一直以来感兴趣的是言风，查清楚这个学校的秘密不过是顺带罢了。
只是，以欧阳煜对言风的了解，经此一事后，言风是再也回不到过去的那个言风了，那个无忧无虑，醉心于学习研究，好管闲事、嘴硬心软的言风了。
言风觉得一切都很可笑。
偏偏是自己，偏偏是新高集团。
自己是那么的想保留住这儿的记忆，自己费尽心思来查这件事，而当薄雾一层层消散的时候，触手可及的结果竟然是和自己的父母有关，那一对永远都是在忙碌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父母啊。
房间里依旧是静默无言，言风突然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成为了一个笑话，他曾经抱着天真的想法，学校不过说和大家开了个玩笑，被退学消失了不过是一场考验大家能力的游戏。而当荣华医院这个C市最大最受政府欢迎的医院也被牵涉进来的时候，言风觉得自己太天真了。
此时此刻，他有太多事情想要问自己的父母，可是他害怕得到答案，他不想被带回去，他还是想自己把这件事给查清楚，也想去查荣华医院，任务是如此的重，他不该现在就消沉的。
大脑回路永远都是一个U型的言风，在极度伤痛和绝望的时候，突然就拐了个弯，是不查清楚这件事不罢休。
没有人有资格以任何理由把他身边的人当做是材料去研究，这其中还有很多事情需要理清楚，不可以分神。
就在大家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时，言风突然猛地抬起头，看向莫扬，一字一顿的问。
“莫医生所说的数据是指那些孩子的身体数据吗？”
莫扬愣了一会，才喃喃说。
“是的，即使每个孩子生病的状态是不一样的，可是他们的身体数据是类似的，只不过，当年我都没来得及多看到几个人的数据，也许可以钻研出规律。”
说到底，莫扬也不过是难以放下自己为医的仁心，他一入大学被称为是在医学方面的天才，后来选择了脑科后名声鹊起，给予他名声的不是别人，是那些被治好的病人。但是，曾经有那么一批病人，在他的跟前，可是他却无能为力。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查清楚那些孩子是因为什么生病的，为什么不是把专家召集起来研究病情而是进行人体实验？
他不懂，那时，院里的几个教授总是笑他太年轻。
也许吧，正是因为年轻，他才愿意从零做起，一步步摸索到这所学校，一步步获得代理校长等人的信任。但是这几个孩子是意外闯进来这件事中来的。为了保住这几个孩子，他终究是暴露了自己，被代理校长等人隔除在外。
但是他不后悔，年轻是可以任性的。
言风听完莫扬说的话，倒是笑了笑，让一旁一直观察他神色的欧阳煜诧异，言风这家伙什么时候转换心情转换得这么快的？他都还没把握机会安慰这家伙。
“莫医生，如果我能拿到荣华医院的那些数据报告，以莫医生的能力是可以研究出那些人的病因以及，那个医院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