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夜沉欢:一吻缠情-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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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喜欢刑风,我不会和他有交集的。”我觉得没必要和她绕弯子,索性直接说道。
小雪竟“噗嗤”笑了,笑得我莫名其妙,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妹,你还是太天真了。刑风这样的男人对我而言就是天上的月亮,月亮我很喜欢,偶尔我可以端盘水让他投射他的影子在水里,可水中捞月可能吗?”
“可是小雪……”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
她说:“小书,咱俩认识时间的确不长,不到一年。可是我每次看你,就像看到曾经刚刚出来的自己。我一开始出来也是做服务员,不过我文化没你高,我初中都没读完。我那时候咬牙吃了很多苦,我以为再穷都可以混出头,可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没有人渡你一把,蚂蚁去到河对岸根本就是痴心妄想。我后来放弃了,我没有一技之长,好不容易攒点钱还被初恋骗走,自己借了钱去打胎,我觉得那时候我特别傻。后来我明白了,像我们这种人,钱才是王道啊。只要钱,才能渡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所以,我堕落了,我做了这一行。可是你,你还年轻,你才19岁,你比我命好。我看得出来刑风对你很感兴趣,或许这是你能把握的机遇。你知道就算是我们这种命,这几年我也见过几个妹子好命捞到了大款,从我们这种人摇身一变为上流人士……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如果年轻几岁,未必不会和你争,可是我现在老了,人得认命。我得不到的,何不让你去试试呢?”
小雪有她的逻辑,却并未得到我的认可,我摇了摇头,我说:“蛇能吃掉一头大象吗?人即便有再大的野心,也要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先。且不说我对刑风根本没有兴趣,即便我有兴趣,我也不想用这种方式去捕获一个男人。”
“难道你和靳言就有未来吗?他那样的富二代更不靠谱,而且压根就没有财务自由的能力。小书,你听姐姐的劝吧,不要放过每一个出现在你生命里的有钱人。因为你这一辈子,可能就遇到这么一两个,真的。人生都是要靠自己拼搏的,女人的出路,只有嫁得好这一条。”小雪再次劝我道,在她的描述里,刑风已是我不得不啃下来的香饽饽,无论自己的牙齿够不够坚硬,能啃上先啃再说。
我不由得笑了,我对我的未来还很迷茫,可是姐姐如琴告诉我,女人无论如何,都不要走上依赖男人这条路,无论在任何境地下。相比于小雪的话,姐姐如琴的话在我心里已经是金科玉律,我很难轻易改变信奉的原则,但我也不愿意与小雪在这样的话题上做太多无谓的争辩。
姐姐信奉自立自强,所以她即将成为才貌双全的女博士;小雪信奉金钱至上男人是垫脚石,所以她在本色娱乐会所里从一个普通公主做到了高级营销经理。不同的路,都有人走。观念不一样,走的便不一样。
065 近乡情更怯
我敷衍着小雪答应她我会好好把握,她这才没有继续往下说下去。可是我并未把小雪的话往心里去,我读过的那么多书都告诉我一件事,那就是人一定不要渴望不劳而获。
小画对我这么多天的失踪耿耿于怀,但任凭她怎么问起,我都闭口不言。对我而言,靳言已经成为内心深处的秘密,我只敢在夜深无人的时候把他小心翼翼捧出来,放肆地思念,放肆哭一场,然后红着眼睛睡去,醒来继续面对新的一天。
小画把我回来后的种种表现告诉了父亲,父亲一通电话打来,再一次把我骂得狗血淋头,最后让我回家,说要当面教训我。
我默默无言地听着父亲说完,最后在挂上电话之前说了一声“好”。
就这样,时隔大半年,我孤身一人坐上了回家的列车,以无比沉重的心情准备回家迎接那一场来自于父亲的“腥风血雨”。
三个小时的车程,晕车的我吐得头脑昏沉,才终于到达了潘家小镇,这个生我养我的地方。
潘家小镇位于河谷地带,四面环山,崇岚叠嶂,小溪从山顶绵延而下,汇聚成了我的故乡河——潘家河。村里的老人们说,潘家小镇有山有水,山清水秀,是一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也的确,这座小镇虽然不大,但世世代代有不少贤人在这里出生,从这里走出去,甚至还有人一度把生意做到了海外,镇上甚至有不少户人家每年都能够收到自海外远亲寄来的包裹。
潘家小镇上极大部分人都信潘,因而取名叫做潘家小镇。镇上家家户户人丁兴旺,而且普遍呈男多女少的态势。唯独到了我大伯与父亲这里,却偏偏都生的是女儿,而且都是双胞胎。恰逢我们出生的年代是计划生育最为严苛的时代,所以大伯和父亲虽然都有心再添一个男丁,但却无力于政策的限制。
家中没有男丁这一现实,成为大伯与父亲心中最大的遗憾。不过相比于父亲的沉闷,大伯则是个开阔之人,早些年凭着自己浅薄的医术开了诊所,后来又通过去专业的医科学校进修等手段获得了专业医师资格证书,随着改革开放之后,他把自己的诊所逐渐扩张,因为其医术好人缘好,生意日渐兴隆,逐渐成为镇上首富,前几年仿照城里别墅样式请人设计了一套洋房,这两年刚刚装潢完毕入住进去,一时在镇上风头大盛。
大伯家的两个姐姐潘如琴和潘如棋双双都十分争气,尤其是大姐潘如琴,从小到大学习成绩一路拔尖,初中升高中全校第一,高中时直接保送到h城最好的学校,后来大姐又在毕业后考取了研究生,目前是导师面前最被老师瞩目和期待的学生,其未来的前途可想而知;二姐潘如棋虽在学业上逊色于大姐,但是成绩一直保持在班级前五,在人际关系上也格外擅长,从小到大一直是班上班长或副班长人选,大学里也身兼校团支书一职,小小年纪就入了党,如今正计划回家考公务员。
相比于大伯家的蒸蒸日上,我家则是一副日渐萧条的景象。常年重病的母亲根本没有劳作的能力,父亲虽为小学老师,但是微薄的薪水根本无法养活一大家子人的生活。沉重的家庭负担让年逾四十的父亲早早双鬓斑白,看上去竟比保养得宜的大伯要老十来岁。偏偏这样也就罢了,我自小学习成绩就严重偏科,语文英语能拿满分,数理化却常年不及格,导致综合成绩很低,一度被班主任奚落,经常被父亲训斥,觉得有我这样的女儿特别丢脸;小画虽然成绩不如大姐二姐,但是自小舞蹈和画画是她强项,再加上人长得出奇漂亮,让父亲脸上增添了不少光芒,自小便是父亲的安慰。
相比于两位姐姐和妹妹的出色,我过于平庸且不善言谈的个性让我从小到大吃了不少苦头,也承受了不少来自父亲的压力。父亲把他人生的种种不得志都发泄到了我身上,对母亲和妹妹常常和颜悦色,但是一看到我便恨不能把我生吞活剥,这种迥然不同的区别对待让我变得格外敏感,小时候无论做任何事情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踩到了父亲的“雷区”,随后免不了被他一顿暴打。
我的后背至今还有父亲当年用竹鞭狠抽后留下的一道疤痕,那是我读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小画偷偷拿了父亲做零活赚来的100元钱去买了颜料,后来被父亲发现后误以为是我偷走了家里的钱,本来就窘迫的父亲顿时暴跳如雷,随手操起手边的竹鞭便把我摁在椅子上狠狠地抽我……
那一段记忆我至今想起来都觉得触目惊心,偶尔甚至梦里梦到吓得从梦里哭醒。整整近二十分钟狠狠的抽打让我后背鲜血淋漓,后来是住在我家附近的奶奶听到我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之后赶来,拼命把我护在身下,狠狠咒骂了父亲一顿,父亲这才罢休……我记得那一回,父亲扬言,要把我打死。
我被父亲打得奄奄一息,奶奶赶来的时候我已经昏阙过去。我被大伯接到他家住了一个多月,那一个多月时逢大姐中考完在家休息,大伯、伯母、大姐轮流照顾我,在他们的照顾下,我的伤痕才渐渐复原,不过背上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地方依旧留下了疤痕,至今未曾褪去。
因为这件事,大伯甚至和父亲大吵了一架。大伯的性格和奶奶一样德高仁厚,父亲对我的区别对待让他们对我报以深深的怜悯和同情,大伯甚至提出过如果父亲嫌弃我、可以让我过继给他、他来抚养我成人的建议,但不知道为何却遭到了父亲的拒绝,为此父亲还对他冷嘲热讽,认为大伯是一个假仁假义之人。
父辈之间的种种嫌隙不是我这个年纪所能理解和体会的,我只是隐隐觉得,大伯家的得志让父亲更加郁郁寡欢,而重病的母亲也让父亲常年焦虑,因而幼小的我成了他发泄的出口。他很多时候并非不喜欢我,只是不讨喜的我太容易成为他情绪的导火索,让他压抑多日的情绪终于井喷式爆发。可即便如此,我依然把父亲当做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亲人,我把原因都归咎于自己,尽管偶尔心里也难免委屈。
家乡的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除了镇上格外醒目的那栋洋房之外,这个小镇二十来年几乎没有任何改变。新建的房屋在一年又一年雨水的冲刷中日渐斑驳,曾经在幼年刚刚兴建的小学与初中如今也依然蒙尘看上去年代久远,小镇被夕阳西下的霞光镀上了一圈金黄色的淡淡光晕,田野里成片成片的稻田里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草野花至今无人耕种,住在山脚下的几户人家的屋顶上炊烟袅袅,夕阳中端详着清澈见底的潘家河以及这一片令人心旷神怡的田园风光,我竟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不忍心让即将到来的“暴风雨”破坏了我内心的这一片祥和与宁静。
我在镇上的水泥路上背着包慢慢走着,时不时有认识的街坊邻居和我笑脸盈盈地用家乡话打招呼,因为父亲对我的嫌弃,导致家乡人给我取了个粗俗的外号叫做“蠢婆”,这个外号延续至今。只要我回到老家,总有人会这么唤我,喊着喊着曾经鄙夷耻笑的成分渐渐随着岁月淡去,倒是平添了一份亲切及乡土之情。
前面空旷的马路上停了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轿车的外形大气而典雅,看上去似曾相识。
我正诧异我们镇上是谁已经购买了如此奢华的轿车之时,车的车门竟逐渐打开,从车上下来一个身材修长、衣冠楚楚的男人。我定睛一看,竟然是刑风。
他怎么会出现在潘家小镇上?这太奇怪了。
而且,他正笑意盈盈看着我,看上去仿佛是在这里等我一般。我诧异不已,快步走上前去,充满疑惑地望着他,他也望着我,率先对我说了一句:“嗨,小书我们又见面了。”
“刑先生你……?”我问道一半,突然想他不会是故意在这儿等我吧?难道小雪告诉了他我要回家的事情?这么一想,我故意板起了脸,表现出一副非常不悦的模样。
任凭我如何表现,他脸上表情始终沉静,他缓缓地说:“早就听说过潘家小镇的风景如何宜人,今日一见,果然是别有韵味。”
“你在这里干嘛?”我无礼地问道。
“考察风土民情,最近政府打算在全省范围内大力推进旅游业的发展,所以我四处走走,考察一番,看看有没有适合开发的旅游项目,我觉得这里不错。”刑风笑着说道,理由竟然天衣无缝。
我顿时一愣,转而心里大为所动。身为潘家小镇的儿女,每一个人都渴望如此风景优美的家乡能够有朝一日成为著名旅游景点,可是实现的机会却近乎渺茫。这些年屡屡有考察团前来潘家小镇考察,但后来都不了了之。如果刑风真有这样的想法,倒是令我刮目相看。
066 奶奶
“是吗?我突然觉得你还是挺有眼光。我觉得我们这里,比很多出名的古镇都美,可是就是没有人来开发。”一欣喜,我竟忘了自己回家的目的,也忘了对这个人的成见,连忙就事论事地和他聊了起来。
他问了我许多关于潘家小镇的历史及这里的风情民俗,我于是给他讲了那些我从小到大耳熟能详的典故及传说,在谈话的间隙里,我忍不住提到了奶奶和大伯,奶奶作为镇上最德高望重的长辈,对镇上的一切传说都如数家珍,而大伯早些年经常下乡到各个村落上为人看病诊断,对小镇的地貌格外了解。
他听我这么说,颇感兴趣地问我:“如果是这样,能不能让我见一见你奶奶?我想和老人家好好聊一聊,或许这里会成为我开发出来的第一个风景区。”
这对于我乃至全镇人而言,乃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望着刑风满怀真诚的脸,竟忘了思索他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只满心幻想着有朝一日潘家小镇变成了著名旅游景点、街道小巷人来人往的繁荣模样,一时欣喜若狂,竟真的指点他驱车前往我奶奶家,完全忘了自己此行回家的目的。
此时天已经渐渐黑了,太阳依然不见踪影,月牙高挂在一片澄净的天空中,小镇瞬间像是换了一件薄薄的月白色外衣,宁静中透着一种别样的神秘。
“真美……”刑风缓缓驱车,忍不住轻声呢喃了一句。
“是啊。”我淡淡附和,心中藏着无限的欢喜,忍不住打开窗户,伸出手去,试图拖住这一片朦胧于指尖之上。
“你手指很修长,很美。”他往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说道。
我连忙缩了回来,重新关上了窗户,冷言道:“不,我的手是我们所有同龄女生中最苍老的一双手。”
“不,一定是他们不懂欣赏。”刑风又开始那套催眠式的赞美。
“请您以后不要动不动夸我!不然我会生气的!”我不禁又想起了之前和他的那次对话,内心的不快瞬间如泉涌。
“噢,sorry,好的,以后我会注意。”奇怪无论我说什么,他似乎并不生气,反而连连迎合,一副哑然失笑的模样,似乎觉得我特别天真一样。
我颇有些无语,又觉得自己有些无礼,或许没准有一天他真成为我们潘家小镇的恩人,如果是这样的话,不管这个人有多坏,我想我都会在笔记本上给他划上一个大大的“好”字。
毕竟潘家小镇,是我魂牵梦绕的故乡。
潘家小镇上的私家车寥寥无几,在这里最多能看到的便是摩托和四轮卡车,因此刑风的这两轿车在乡村公路上开着格外显眼。我家并不在镇上,而是在镇上不远处的一处乡村,名字也叫潘家村,住的都是潘姓人家。到了村口,有一片足球场大小的晒谷场,是每年村里稻谷丰收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