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有矿[重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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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燥的队列训练早令人心生厌倦; 登山像是往一滩泥浆中加入了清水。
此次活动也不是集体出行; 而是分学院分时间段轮流参加。
许征他们学院是第一个。
登的很简单; 就是他们学校的后山。
右大依山傍水; 不用出校门; 校内就有座山; 名为咕万山; 山上有许多白鸽; 经常发出咕咕咕的声音,是自由和美好的象征。
说是登山,其实也就是带他们来放松放松,一步一步爬着阶梯,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唯一新奇的,就是途中随处可见的鸽子。
多到像是广场放生活动一般。
许征跟着队伍缓慢前进,走在前面的何野突然停了下来,大叫:“操,鸽子在我衣服上拉屎了。”
何野这声话,至少让周围十个人都听见,恰好教官走在他们旁边,从口袋里掏出包餐巾纸,抽了张给他:“赶紧擦一下。”
这纸还是上回特地准备了给他们擦眼泪剩下来的。
因为出了齐瑾生的事,教官在站军姿的时候,再不敢要求他们不眨眼,反倒劝他们:“有什么不舒服的及时报告啊,眼睛难受了就眨,多眨两下,反正也不指望你们这帮人上阵打仗。”
何野肩膀上多了团褐色的异物,用纸狠狠擦拭后,总觉得过不了心里那关,自己开始嫌弃自己。
爬了半小时,才走到一半,何野闲得找许征搭话:“你说,这儿这么多人,鸽子怎么就认准了我呢,前面那个离得比我近多了,他怎么没中招?”
何野说的是走在前面的霍成章,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走在路上,总有鸽子飞到他身边,要么停他肩头,要么停他手上。
霍成章一直木着张脸,左右各站了只白鸽,看着异常新奇。
齐瑾生还专门插队跑到前面,去逗那些鸽子。
何野就纳了闷,霍成章离鸽子这么近,它们怎么就不拉屎呢?
非瞅准了自己。
许征想了想,无法解释这样的玄学,仔细盯了何野一会儿。
浓眉大眼,面相凶狠。
“因为你比较欠。”许征肯定道。
何野翻了个白眼:“我就说见你的第一面就惹人讨厌,果然暴露了吧?”
前面的气氛并不像他们这么轻松。
霍成章走路的时候已经尽量增大了幅度,可肩上的这两只鸽子死粘着他,就是不走。
“这鸽子该不会是你家养的吧?”就算齐瑾生用手指戳,鸽子也只是飞离了一会儿,隔个几秒又落回来。
霍成章不自在道:“你家才养鸽子。”
面上毫无波澜,霍成章心中一直在担心:这些鸽子,可别拉他肩上。
好不容易到了山顶,自由活动半小时,途中只是一两只,此刻霍成章被一堆鸽子包围,满地飘落的羽毛,扑哧扑哧挥舞翅膀的声音。
这一幕,成功吸引了所有人。
电视里香妃吸引蝴蝶,霍成章这是鸽王转世啊。
不愧是419宿舍的一员,哪个都不简单。
齐瑾生在边上扶着何野笑得不可开支,墨镜都快掉了:“叫你装逼,别以为我没闻见你早上偷偷喷香水来着。”
香水的后调偏甜,就像食物的香气,恰好是鸽子最喜欢的味道。
许征趁乱跑到一旁给许时回了个电话。
“嘟、嘟、嘟……”
电话接通的声响,正等待人接听。
“喂。”许时的声音听着有些无力,通过话筒传出来稍稍变质,然而还能轻松辨认出来。
许征讶异:“你睡了?”
“没,差一点睡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许时从床上坐起,问道,“你早上怎么了,这么着急?”
“学院紧急集合,安排我们过来登山,我现在刚到山顶。”许征解释道。
许时:“哦。”
许征:“军训累不累?”
许时:“不累。”
那怎么一周不回他信息?
许征犹豫了下,没有问出口,视线望向远方的山。
站在高处,一眼望去全是绿林,密密麻麻的树只见其顶,这座山外,远处还有更多的山,郁郁葱葱、云雾缭绕。现在正值中午,阳光正好,强烈的金色光辉照耀在青绿色树丛中,顶端的树叶被染成金色,夺目耀眼。
电话双方同时沉默,耳中只剩下细微的电流声。
许时经过内心的一番挣扎,先开了口:“哥,我告诉你件事,你别生气。”
果然不出他所料。
许征十分平静:“嗯,你说。”
许时这才说出真相:“刚军训没多久,我手机就被没收了。”
一个他没想到,但无比合情理的理由。
难怪许时这么长时间没找他,看来还没到叛逆期。
这还不算,许时接着说道:“原本第二天就能拿回来,但我半夜去办公室偷拿,被发现了,教官等到军训结束后才肯还我。”
第五十章
猜想过许多背后理由; 许征怎么也没料到,会是因为这个。
许时就像一个不□□,总会给人意外惊喜。
所有情绪交杂在一块,许征最后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你这脑子,到底怎么想的?”
“我着急啊。”情急之下的许时哪管得了那么多; 只盼着能早一天拿回来是一天。
“傻不傻啊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就算被许时拿了回来,第二天发现东西不见; 傻子也知道是谁干的。
许时岔开话题; 掺杂这撕开包装纸的声音问道:“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正好有只鸽子飞到许时前面的空地停下,浑身雪白; 嘴尖一抹红; 啄了啄地上的食物残渣。
许征说道:“军训结束了就回去。”
今年中秋连着国庆一块放假,假期足足有十天。
回一趟迁丰,去看看许时; 再合适不过。
“还有一周啊。”许时叹气。
“是啊。”
这一刻,许征和许时都有着同样的想法:怎么还有那么久。
许征和许时一直聊到吹哨前一分钟,在许征催促下,许时才恋恋不舍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许时趴在床上; 合上盖后手里的手机滑落一旁; 侧过脸; 床头的小风扇把他头顶上那几根毛吹得一翘一翘的。
手臂上一道红白分明的交界线; 有袖子遮盖的地方完好如初,暴露在阳光下的手臂被晒得通红,黑倒是没怎么黑,就是有点脱皮。
许时伸手摸了摸脖子后面,那儿同样晒伤,指尖刚一碰到,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的。
真他妈疼。
*********
上山一小时,下山一个半小时,好不容易从山上下来,以为能直接吃饭了,没想到教官发话:“鉴于你们今天表现良好,集体站十分钟军姿就解散。”
顿时一片哀嚎。
下午训练休息时,他们班班主任过来询问汇演名单。
军训结束后,全校会举行一场文艺汇演,代表本次军训完美落幕。
“咱们班同学有没有人会什么才艺的,都可以上去露两手。”班主任语气温柔怂恿道。
一时间没人答话,班主任有些尴尬,便问向了离她最近的许征:“你有没有人推荐?”
许征环顾了一圈,坑起自己室友来毫不手软,理所当然道:“霍成章啊。”
上午登山那幕,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只要霍成章站上去,给大家表演个群鸽乱舞,一定成为整场汇演的焦点。
霍成章趁中午的时候还特地洗了个澡,如今身上只剩下沐浴露味,那瓶香水还丢在他们宿舍的垃圾桶里。
“我推荐许征。”霍成章冷着脸,用记仇的语气说道。
何野在此时跳了出来:“他不行。”
许征踢了他一脚,笑骂道:“滚。”
班主任出来总结道:“这样吧,有意向的同学傍晚可以到办公室找我,希望大家能够积极踊跃,毕竟排练的时候还能少军训会儿你们说是吧?”
最终文艺汇演的名单确认下来,他们班就报了一个节目,齐瑾生的钢琴独奏,这还是在没有人肯上的情况下,他们宿舍紧急讨论出来的。
如果没有人报名,他们四人就得被抓上去跳四小天鹅。
何野第一个不同意,想他一米八几的壮汉,在全校人面前跳四小天鹅,像什么话。
“各位大哥,你们有什么才艺就赶紧报一个吧,不然咱们死定了。”何野是舍长,班主任直接跟他下达的命令。
这个问题把许征给难住了。
唱歌跳舞一窍不通,他总不能在台上来段劝酒令吧?
一阵僵持后,宿舍最后的希望齐瑾生站了出来:“不就是个才艺吗,弹钢琴成不成?不过,我有个要求。”
霍成章问:“什么要求?”
齐瑾生:“你们得叫我爸爸。”
最终结果,是齐瑾生被宿舍三人合力收拾了一顿。
齐瑾生被压在桌上大叫:“霍成章反了你了!”
好在齐瑾生的钢琴独奏最终应付了过去,他们免于一场浩劫,齐瑾生报了节目,也没当成他们各位的爹。
差点气成河豚。
这几日可劲地摧残他们。
买饭、带水,样样轮着来。
许征和何野、霍成章刚从食堂里出来,一人拿饭一人带水,还有个人拎了盒水果。
全是带给他们的共养儿子齐瑾生的。
齐瑾生非但没成爹,地位一落千丈,成了他们三人的儿子。
当爹的得大度,和自己儿子计较什么呢?
要不然按照齐瑾生近日作得劲,他们早忍不下去了。
好不容易拿回手机的许时又恢复了话痨属性,成天像个BB机一样发信息骚扰许征。
许征把手机调成静音,训练结束后再把振动打开,手机放口袋里,走在路上隔着层布料就在那儿振。
何野看许征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
直到许征拿出手机,才让他将眼中的怪异散去。
“你们说,等军训结束后,是不是得揍姓齐的一顿?”何野忍得烦躁,开始寻找同盟。
霍成章点头:“我同意。”
鬼知道他在齐瑾生那儿受了多少苦,齐瑾生比他大能用当哥的身份压着他,做了什么坏事却总推他出去顶包。
齐瑾生长得乖,能说会道,霍家管得严,霍成章习惯了默默做事,不善言辞,导致挨骂的往往都是他。
“嗯。”许征随意应了声,而后走到一旁。
查看许时又给他发了些什么。
熊孩子他不是头一回见,这不,家里就有一个。
权衡轻重之下,许征没那么多心思管齐瑾生。
从振动的频率就知道许时给他发了不少短信。
许征现在光从这些信息,就可以知道许时一天都做了些什么。
—操,早上睡过了,迟到了,被叫到后面罚站。
—上课好无聊,你当初怎么坚持下来的?
—哥哥哥我放学啦,你吃饭了没?
—放假倒计时:四天。
许征把水用手臂夹着,回道:'你怎么算的四天?'
前两天许时还刚和他说来着,这周末要补课,高中除了中秋当日放一天,接下来得上到国庆的前一天。
许时:'再过四天,你就回来啦。'
许征:'你替我算的啊?'
许时:'不,替我自己算的。'
只要你在家的日子,每一天都是假期。
许征又恢复起严厉本色:'行了,作业写了没?快去做作业。'
许时隔了快一分钟才回他:'哦。'
光从这个字,许征就能推断出许时放下手机后,一定不会乖乖去写作业。
察觉到许征和他们越走越远,何野观察了他好一会儿,猝不及防出声道:“干嘛呢?笑这么开心,女朋友啊?”
第五十一章
何野眼中带着对八卦的期许; 同他挤眉弄眼; 露出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许征把手机揣回兜里,重新拿回手中的矿泉水瓶咔咔作响; 他否认道:“我弟。”
“真的假的。”何野有些怀疑。
爱信不信。
许征不再同他辩解:“再不回去; 齐瑾生该拆宿舍了。”
齐瑾生这人有个毛病; 受不得饿; 一饿就要发狂,轻则害人害己; 重则地球毁灭。
这项威力,他们都领教过。
有次带饭迟了,齐瑾生撕了一堆纸在地上,眼神幽怨; 再晚一分钟,就能酿成大祸。
何野不再和许征瞎扯; 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拽上他们两个:“快走快走。”
他们的傻儿子不能挨饿。
在遭受了齐瑾生折磨长达六天后,终于到了汇演当晚。
这是军训的最后一个晚上; 取消了夜训; 在舞台前面点燃了两个大火桶,火焰噼里啪啦地跳动着; 靠得近还能感受到灼灼热源扑面而来。
苦了坐前面的同学,纷纷用帽子遮起了脸。
教官察觉到之后; 派人把火桶往前搬了些。
这才得以正常观看。
汇演的节目就那些; 唱歌、舞蹈、诗朗诵。
话筒的音质很差; 传递出来的声音不尽人意,歌曲断断续续的,节目时常被叫停,有不少人带了零食,坐在下面偷偷吃。
被教官发现了也没制止,两周时间相处下来,关系融洽不少,表面上装作凶巴巴地命令他们:“记得把垃圾带走啊。”
没过一会儿就坐到他们身边,还吃了根同学递过来的棒棒糖。
大约四五个节目后,轮到齐瑾生上场。
他们队伍是鼓掌最欢的那支。
齐瑾生也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套西装,纯白色,原先的一头长毛早在军训第一天被剪成了寸头,他嫌丑往头上扣了顶礼帽。
就静静坐在那儿,看着足够唬人。
从齐瑾生上场的那刻,惹起阵不小的骚动。
晒了两周太阳,全部人都黑了一圈,别的人脸上扑了厚厚一层粉,只有齐瑾生和刚入学时一样,毫无区别。
隔着跃动的火光,齐瑾生在台上完美得不真实。
“真能装逼。”何野吐槽道。
许征第一次对何野的话感到赞同。
别看齐瑾生在台上人模人样的,背地里是个懒到连床都不愿下的人。
这幅面孔,霍成章见得多了:“他就这样。”
台上齐瑾生在弹钢琴,台下霍成章把对方十几年的底都给露了出来。
“小时候,为了抢块糖,他能和你打半天。”
“不就是块糖吗?”何野捉摸不透。
许征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问道:“他抢你的?”
“我的东西,凭什么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