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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妙手丹心-第11部分

小说: 妙手丹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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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粥面浮着一层米膏,盖住了热气,看起来一点也不烫。结果何羽白一口下去,烫得差点把碗甩了。
  “慢点!”冷晋瞧他嘴都红了,赶紧放下筷子伸手托住他的下巴检查口腔,“烫哪了?”
  何羽白伸出舌头。
  见没伤着食管,冷晋松了口气,收回手。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又犯职业病了——烫伤可大可小,烫着食管不容易好有可能会造成食管瘘,修补起来也是大手术。
  捂着嘴在那“咝咝”抽气,何羽白拘谨地错开目光。冷晋的手被粥盒烫热,弄得他现在脸上也一片滚烫。
  就在空气中飘起尴尬的小分子时,护士过来喊他们,说那个无名高热患者的监护仪报警了。
  骤降的血压显示患者的病情进一步恶化,没等冷晋跟何羽白分析出个所以然,患者又突然开始抽搐,进而休克。
  从医十余载,冷晋还真没见过这样的病例。照这样下去,两三个小时一恶化,患者怕是看不到早晨的太阳。接到病危通知书,患者的妻子哭成泪人,差点连她一起抢救。
  冷晋抱着胳膊满屋转,一会自言自语一会又摇头。身为医者,他无惧和死神争夺患者的生命,但诊断不出是何病症,纵是有万般本领也无计可施。
  “上干扰素。”冷晋突然双拳捶于桌面,“阻断病毒复制,争取时间。”
  这个决定有点剑走偏锋,干扰素的副作用之一便是骨髓抑制,影响白细胞计数。另外还会影响肾功能和激素分泌,使检查结果变得不可靠,增加确诊的难度。
  但何羽白是支持这个决定的,他认为冷晋的思路很正确——先把患者的命保住。
  用药后患者的状况暂时稳定下来,体温也降了一点,这说明患者确实是病毒感染。至于是什么病毒,以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尚无法明确。
  冷晋叫何羽白先去睡会,何羽白却睡不着。他靠在病房门口,望着床上生命垂危的患者,眉头紧皱。患者的妻子突然惊醒,抬头看何羽白站在门口,抹了把脸起身向他询问情况。
  没有明确的结论可告知对方,何羽白倍感无奈:“很抱歉,目前我们还不知道他到底得了什么病。”
  “怎么会突然这样,他一直特别健康。”她说着又哭了起来,“难道真像老话说的,平时没病没灾的,一病就是大病。”
  “那是指上岁数的人,您丈夫才四十出头。”何羽白轻声劝慰她,“他之前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传染病的病人,或者病人家属?”
  妻子摇摇头:“没,他就一程序员,天天待电脑前头,家里公司两点一线,上下班开车,上哪接触传染病病人去啊。”
  也是,何羽白心想,丈夫发病,妻子应该也会被感染。
  不,等等。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往冷晋办公室跑去。
  “再做一次喉镜检查!”
  冷晋正在沉思,突然听到何羽白的话,抬头看向对方:“你要找什么?”
  “水疱。”何羽白说。
  冷晋立刻反应过来:“你怀疑是成人水痘?”
  “是的,病毒感染,患者发病,妻子没事,要么是她小时候得过水痘,要么是打过疫苗。”何羽白的语气十分肯定,“入院时的喉镜检查没有发现,是因为病情还未进展到那个程度。”
  点点头,冷晋起身往病房走去。成人水痘并不罕见,罕见的是水疱并不发在体表而是体内,极易误诊。
  喉镜检查在患者的气管上发现初起的水疱,冷晋立刻刮取组织液加急送检。电镜检查发现送检的样本内含有疱疹病毒,确认了何羽白的诊断。
  制定好用药方案,冷晋从办公室出来,看到何羽白正在收拾包,说:“都这个点儿了,你还回家?去我办公室睡吧。”
  “回去冲个澡。”何羽白拽拽领口,“换件衣服,昨天我也没回家。”
  “哦对,昨天你夜班。”冷晋回头看了眼白板上写的排班表,“稍等一会,我开车送你。”
  何羽白摆摆手:“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就行。”
  抬腕看了眼表,冷晋嫌弃地皱皱眉:“凌晨两点多,万一碰上坏人怎么办?你要是出事,老季得掐死我。”
  “我又不是小孩子……”何羽白小声嘀咕。
  “嗯?”冷晋没听清。
  “没事。”何羽白扁扁嘴,“我等你。”
  看何羽白摆出副略显孩子气的表情,冷晋突然有种伸手胡撸一把那头卷毛的冲动。
  他早就想吐槽了——小屁孩,还烫头。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我笑了……冷主任你是不知道有自来卷的存在么?


第17章 
  一区有位常客,大家都管她叫颖姐,五十六岁,乳腺癌合并甲状腺癌。年前冷晋给她做的手术,每隔二十天来病区做一个疗程的化疗。颖姐爱漂亮,化疗头发掉光了就裹上丝巾,每天还坚持化妆,把苍白的病容遮盖在五彩斑斓的化妆品之下。
  她归徐艳管床,每次来做化疗都给徐艳带一堆自己亲手做的甜品,病区的护士们也有份。她每天笑盈盈的,不管化疗多难受,从不刁难医护人员。徐艳感慨说像颖姐这样心胸开阔热爱生命的人,即便是得了癌症也能比同状况的人多活几年。
  这一次颖姐来化疗,可只有何羽白手底下的床还空着。冷晋安排她住到二十三床,还是由徐艳管床。
  何羽白早起查房,看完自己管的患者,顺手拿起颖姐的诊疗记录过了一遍。徐艳大夜班,这会正睡着,还没到叫起床的时候。当然他不会发表意见,以免造成徐艳的困扰。
  “何大夫,之前没见过你啊,刚来的?”颖姐笑眯眯地打量着他。
  “嗯,才来不到十天。”何羽白放下床头记录板,又看了眼输液袋,确认不需要叫护士,“您怎么没叫个家属来陪床?”
  “都忙,老公是狱警,闺女天天加班,儿子还在念大学。”颖姐越看何羽白越喜欢,这小大夫年纪轻轻却能管床了,看来是有大本事,“何大夫,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四。”何羽白说着,示意颖姐自己想看下她的刀口。
  颖姐解开病号服的扣子,大大方方地让他检查。甲状腺切除的刀口如同一条细线,愈合得非常好,足见冷晋的缝合技术之高超。乳腺切除使用的是环切术,为爱美的颖姐完整保留了女性特质。
  颖姐听何羽白念叨冷晋技术好,笑呵呵地说:“进手术室之前,我跟冷主任说,他要是全给我切了,不如直接在手术台上捂死我算了。”
  “但是对于医生来说,患者的命更重要。”何羽白细心地帮她整理好衣服,“冷主任这样做,肯定也是综合分析过你的情况才做决定,一般来说,恶性肿瘤,全切比较保险。”
  “死就死了,儿女都长大成人了,老公也健健康康的,我知足。”颖姐坐起身,满不在乎地冲隔壁床的病友抬抬下巴,“是吧,吕老太太,这女人啊,要是不美,活着多没劲。”
  “你啊,就是个狐狸精。”吕老太太笑着调侃她,“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跟老公那么腻呼。何大夫,你可不知道,昨儿晚上她跟老公视频撒娇,哎呦,听的我都替她脸红。”
  颖姐阴阳怪气地叫道:“呦呦呦,你跟你们家老叶腻呼的时候,怎么不脸红?何大夫,我看她没毛病,就是想让老伴儿脚前脚后的伺候。”
  听着这老姐俩调笑对方,何羽白只能以微笑来回应。
  午休回来,何羽白查房,听到卫生间里传来颖姐的呕吐声。化疗反应,即便是吃了减低反应的药物,大多数人也还是会恶心反胃。
  问护士站要了几块巧克力和水果糖,何羽白给颖姐送到病房。颖姐感动坏了,拉着何羽白的手,没说几句话就扯到给他介绍对象上去了。
  徐艳在旁边听了,出声劝道:“颖姐,我们何大夫可是哈佛医学院的高材生,将来有大出息。你那些三姑六婆家的孩子,别瞎给介绍,回头再把我们何大夫给耽误了。”
  “这妮子,瞧不起人咋的?”颖姐嗔怪道,“搁外头再大的出息也不如回家有个体己的贴心人疼,越是像何大夫这样的,越得找个会疼人的。俩人都忙事业,家还不散了?”
  徐艳撇撇嘴角。
  “颖姐,我不着急。”何羽白在一旁打圆场,“您要是有合适的,给我们病区其他人介绍吧,净是单身的。”
  颖姐的眼睛里闪烁出光芒:“诶,我看阮大夫不错,他有对象了么?”
  “阮大夫有心上人,您还是放过他吧。”徐艳真是服了这热心肠的姐姐。
  颖姐哼了一声:“找个自己爱的,不如找个爱自己的。”
  这时何羽白的手机在兜里震了震,他拿出来一看,是冷秦发来的消息,问他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晚饭。
  何羽白想了想,回复对方“不好意思,加班”,收起手机。
  回家刚给自己做好个三明治,咬了一口,何羽白接到病区护士站打来的电话,说他管床的吕老太太不行了,已经转进ICU。拎起还没来得及打开的背包,何羽白拿着三明治冲出家门。
  吕老太太在十多年前被确诊为二尖瓣狭窄,风湿性心脏病。这次入院是因为心包积液已经将心脏撑得像两个拳头那么大了,压迫肺部,并且有肾衰的指征。冷晋计划是给她抽积液,可还没等把她的各项指标提上来,人却不行了。
  从ICU里出来,何羽白见颖姐站在走廊上探头探脑,赶紧迎上去:“您回病房吧,这里风大,冷。”
  “吕老太太能熬过去么?”颖姐的妆已经卸了,清冷的灯光把脸打得惨白,看着比白天起码老十岁。
  何羽白惋惜地摇摇头:“她岁数太大了,各脏器衰竭,目前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颖姐眨巴眨巴眼,问:“我能……进去瞧瞧她么?”
  “稍等,我跟ICU的医生打声招呼。”
  何羽白转身去找同僚。过了一会,他回来带颖姐进ICU去看病友。只能待十五分钟,多了怕影响其他患者休息。
  吕老太太的神智此时恢复了一点,能认出颖姐跟何羽白。颖姐握着她的手,边摩挲边说:“老姐姐,你可得挺住啊,今天你们家老叶不还说,过春节要带你去澳洲旅游么。”
  吕老太太勾勾嘴角:“去不了了……爬不起来……”
  “你啊,就是平时不打扮,一点儿精气神都没。”
  帮吕老太太把头发抚平整,颖姐自病号服的口袋里摸出管口红,抬眼征询何羽白的意见。按说为了观察病患的情况变化,ICU里是不允许化妆的,但是何羽白想着待会可以帮她擦掉,于是点了点头。
  颖姐用手指头在口红上抹了抹,给吕老太太细细涂到嘴唇上,又拿出个小化妆镜,让她自己看。口红一抹上,衬得吕老太太的脸色也红润了几许。她抬起眼,对着镜子笑了笑。
  “瞧瞧,多漂亮。”颖姐说话的时候,眼眶有些发红,“你好好养着,等你出了ICU,我给你来个全套的新娘妆,保准让你们家老叶提心吊胆地怕你被人拐跑。”
  “你个狐狸精……”
  吕老太太笑着骂她。
  从ICU里出来,何羽白看颖姐缩着肩膀,以为她冷,赶紧脱下白大褂给她披上。
  拍拍何羽白搭在肩膀上的手,颖姐叹息道:“何大夫,我将来要是到了这一步,别把我往这鬼地方送,就让我漂漂亮亮地走。”
  何羽白安慰她:“你的情况很稳定,徐大夫不是说了么,做完这个疗程,你再每隔一段时间来复查便可以。”
  “我啊,送走了不知道多少病友,早看开了。”颖姐摇摇头,“人这一辈子,长也是活,短也是过,没有后悔的事儿,走也走得踏实。你知道么,我坐过牢,但我不后悔。”
  原来如此,何羽白微微一怔。颖姐的眉眼间带着股子狠厉的倔劲儿,想必是牢狱生涯给她留下的印记。
  颖姐按下电梯按钮,对他说:“我女儿是跟前夫生的,那个畜生,喝多了就打我。我早就不想跟他过了,可家里都劝,为了孩子,凑合着过。有一年春节,初五,他跟哥们出去喝酒,孩子发高烧,我一个人在医院里守着,怎么都打电话他也不接。后来他回家,没见着我们娘俩,火了。我回家拿东西,被他用保温杯砸中头。我当时就疯了,去厨房拿了把刀,砍了他七八刀。人没死,但落下了残疾。我是自首,只被判了五年。别人都说,我这病啊,就是当初和他生气落下的病根。”
  她的语调轻描淡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你该……寻求法律途径。”何羽白轻声说道。虽然这样说,但他也很清楚家暴取证有多艰难,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有机会得到法律的公平对待。
  走进电梯,颖姐摇摇头:“没用,警察来了也只是劝和不劝离。我在监狱里认识的几个姐妹,也有这种情况,其中一个把老公用哑铃砸死了,判了二十年。我跟我现在的老公是在监狱里认识的,出来两年结的婚。他真是个好人,对我闺女跟亲生的一样,有了亲儿子也还是宠姐姐。我算是活明白了,人呐,真得找个爱自己的才能幸福。”
  何羽白诚恳地说:“那必定是因为您值得这份真挚的爱情。”
  颖姐眯了眯眼,片刻后笑道:“这有学问的人,说话是有水平。”
  “没有啦,这是我父亲经常说的话。”何羽白腼腆地笑笑,“他总说,感情这东西是相互的,没有人能无怨无悔一直付出不求回报。”
  “也是,公婆都是我伺候走的,他那么忙,家里家外,不都靠我一个人撑着。”颖姐的情绪明显比刚从ICU里出来时好了点儿,她摘下披在肩膀上的白大褂递还给何羽白,“何大夫,你人真好,要不是我儿子还小,真想介绍给你。”
  何羽白干巴巴地挤出个笑——怎么是个人就想给他介绍对象啊?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小插曲,冷主任没出场,堂弟倒是跑了个龙套


第18章 
  汗水顺着麦色的皮肤滑落,在卧推杠铃的台子下积聚成小小的一滩。临近十点,健身房里的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位教练等着闭店。
  教练接住杠铃安置到架子上,冲起身抹汗的冷晋笑笑:“晋哥,好久不见啊。”
  “忙。”擦着汗,冷晋简短地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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