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丹心-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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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桐摆摆手:“让你爸妈定就成,我以前经常去的地方,不适合他们的身份。”
姚新雨听了,谨慎地说:“叔,我说句您不爱听的,其实我觉得吧……您好像对知识分子有成见。我爸妈虽然都在大学教书,可真没那么讲究,平时也跟我去烧烤店里撸串。”
——我对知识分子有成见?
卫桐挑起半边眉毛,脑海里闪过季贤礼戴着金边眼镜、穿西装打领带的斯文模样。实话实说,他到现在也想不通察穆为什么会瞧上季贤礼那号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薄的跟张纸似的,团吧团吧扔垃圾桶里,一点儿不费劲。
赶在与卫桐见面之前,姚新雨找了个机会,把卫纪尧的身世以及他现在所属的部门跟家里交待清楚。
听完儿子的话,姚爸拿起遥控器将电视静了音,尔后十指交握置于膝上,没说话。姚妈叹了口气,摘下眼镜,皱眉掐着鼻梁。姚新雨在旁边坐着,心里忐忑不安,并祈祷爸妈不要反应过度。
沉默在空气中不断发酵,姚新雨被这凝重的气氛压抑得气管里像堵了团纱布:“爸,妈,你们别憋着,想说什么就说吧。”
姚爸哼了一声,望向儿子:“说什么呀?你跟人家交往一年了,又约了亲家见面,都到这个地步了,我跟你妈能拦么?出尔反尔的事,我姚天寿可干不出来。”
“新雨他爸,别说怄气话。”姚妈拍拍老伴儿的手,转头对姚新雨说: “儿子,你早说,我们也不会拦着你们交往。纪尧的身世怪可怜的,我和你爸都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这个家没道理容不下他。但是干缉毒……能不能让他爸找找关系给调个部门?新闻不都报了,缉毒警净出事儿……”
姚新雨知道老妈没把话说太重——缉毒警的家人也有可能成为报复目标。他曾经听卫桐提起过,自己的第二段婚姻失败后,对方便带着孩子们远离了他,连探视的机会也不给他,说是为了保护孩子们的安全。
“他是自己打报告调去缉毒大队的,谁也劝不住。身上流着毒贩的血,他老觉着自己欠着谁什么似的。”姚新雨说。
姚爸听了,点点头:“卫警官想替双亲偿还欠下的血债,是个好孩子……新雨他妈,咱别跟着掺和,凭白给孩子们增加压力。”
“哎,我这不是替他担心么。”姚妈无奈地看着儿子,“新雨,妈可以不说,但你得劝,早一天调出来,早一天踏实。”
“嗯,我知道。”
见父母如此通情达理,姚新雨感激之余,心里的一块石头终是落了地。
亲家见面,相谈甚欢,气氛和乐融融。卫桐平日里脸上挂着副凶相,脱下警服穿衣服从不讲究。可今天拾掇的平平整整,跟个退休老干部似的。他还戴了付平光眼镜,用镜架腿把眼角的疤痕遮住。
卫纪尧更不用说了,深得姚家爸妈喜欢。他混血混得全是优点:浓眉大眼,鼻梁直挺,嘴唇丰满却不厚重;看着像是东南亚人,却比那边人的面部线条立体得多;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上去似乎还掺了白种人的血统。
这也是姚新雨头回见卫纪尧穿制服,英气十足,看得他口干舌燥,长辈们在聊什么完全没听进去。事情该定的都定下来了,他这心思也有点儿飘。
“新雨,新雨?”
“嗯?”姚新雨被老妈叫回神,才发现饭都吃完了。
“时间不早了,你送卫先生他们回去吧。”看儿子持续两个多小时不错眼珠的盯着卫纪尧,姚妈知道他脑子就压根儿没在这儿。
“成。”姚新雨就坡下驴,“叔,车钥匙给我吧,我送你们回去。”
卫桐跟姚爸喝了点酒,不方便开车,听了姚新雨的话,抽手去摸车钥匙。卫纪尧则接过钥匙,对卫桐说:“爸,我开就行,新雨昨天大夜班,他得回去睡觉。”
姚新雨蹭一下站起来:“我不困!夜里睡了!还是我送你们!”
一桌子人都被他喊愣了。卫桐抬起眼,用审犯人时的目光在姚新雨身上打了个来回,尔后慢悠悠地说:“既然这样,小姚你回去睡觉吧,疲劳驾驶也不安全。”
“……”
姚新雨恨不得一脑袋扎进桌上剩的汤里——怎么就摊上个干警察的老丈人,简直是洞穿一切的节奏。
晚上九点,卫纪尧收到姚新雨发来的消息,被告知对方正在楼下等他。卫纪尧琢磨了一会,给他回复了【等着,马上下来】过去。
他走到客厅,对正在看晚间法制栏目的卫桐说:“爸,我得回趟队上,有个案子的资料锁我柜子里了,老张急着用。”
卫桐侧头看了儿子一眼,说:“忙去吧,哦,还回来睡么?”
卫纪尧边换鞋边咬着嘴唇内侧挤出声音:“不了。”
卫桐没在吱声,等儿子出门又过了一会,估摸着对方到楼下了,他起身走到窗户边朝下看去。只瞧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冷哼一声坐回到沙发上。
老喽,见不得年轻人抱上就啃。
他当然知道卫纪尧不是回队上,平时抬屁股就走的主,今天解释那些有的没的给谁听呢?
吃完定亲饭这几个小时以来,姚新雨的胸口跟揣了窝耗子似的抓心挠肺——卫纪尧在饭桌上的举动,根本就是故意折磨他。之前说的好好的,吃完饭把老爷子送回家,他们去过二人世界。
至于怎么过,都是成年人了不用说那么明白吧?
飞车把人拉回自己的公寓,姚新雨一进门就将卫纪尧压在墙上吻住。之前没念想的时候还控制的住,眼下双方家长都见过面,关系得到认可,母胎SOLO三十多年的人彻底把持不住了。
卫纪尧是这些年光顾着念书和工作,没谈过恋爱。虽不能说对那事儿一点想法没有,但羞耻心作祟,总不好上赶着让个大老爷们来压自己。老实说要不是遇到姚新雨这种轴人,他还真以为得注孤生了。
陷入绵软的床垫里后,卫纪尧抬手抵住姚新雨的胸口,气喘吁吁地问:“你不是第一次么?知道怎么办事?”
姚新雨伸手拉开床头柜抽屉,从里面掏出一盒保险套扔到枕边,邪邪勾起半边嘴角:“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再说,我解剖学满分。”
也是,卫纪尧想,毕竟是个医生。然而仅仅十分钟后,他瞪着一脸羞愧、连门都没敲开就交待了的男友,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吹牛逼!你他妈解剖的是草履虫吧!?
作者有话要说:给姚大夫点根蜡。头一次,难免,难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一到番外就放飞自我,嗯,你们都知道我什么尿性
没记错的话,草履虫是靠有丝分裂繁殖吧……
民国那篇9点更一章,求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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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姚新雨&卫纪尧
(下)
所谓实践出真知。姚新雨牢牢把握住每一次和卫纪尧见面的机会,经过数月的摸索以及探讨学习; 终是从百米冲刺项目转到了马拉松。
要说这做医生的是有优势; 卫纪尧不得不承认。姚新雨一开始只是推不开门; 可一旦从门缝里挤进去之后,对屋内的陈设简直是烂熟于胸,闭着眼走都不会磕桌角。久而久之姚新雨磨也练出了耐力,以至于两个大忙人好容易挤出点功夫凑在一起; 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年轻; 体力好,热情如火,以及运动过后睡得更香。感情越来越好; 人也越来越腻呼。只是每每姚新雨准备将关系合法化时,却连俩人一起休个工作日、去领个证的时间都凑不起来。拖来拖去,一年多了,还没能把具体日子定下来。
姚妈三不五时地催儿子; 毕竟家里同辈儿的孩子都结婚了,就剩姚新雨一个还耍单。离着春节还有半个月; 她跟儿子商量; 问能不能在年三十那天把卫纪尧带回爷爷家,一起吃顿年夜饭。
然而卫纪尧正在跟专案组,别说定哪天休了,电话都没功夫打一个。这天姚新雨下了大夜班,开车到离卫纪尧单位一街之隔的地方,停靠到路边发了条信息; 告知对方自己等着见他一面。
二十分钟后,卫纪尧风风火火跑过来,撞上车门就冲他瞪起眼:“我正开会呢!”
姚新雨笑笑:“看起来不是什么重要会议,这不能溜出来么?”
“少废话,有急事?”
“想你了,算不算急事?”
卫纪尧甩给他一个看智障的眼神,转脸要推门下车。姚新雨赶忙把人拽住,说:“别走别走,有正经事……妈叫你三十儿回我爷爷那吃年夜饭,你能有空不?”
卫纪尧垂眼说:“不知道能不能休,再说我爸一个人,就算有空也得回家陪他吃年夜饭。”
“……是哦……大过年的,扔他自己不合适……”姚新雨为难地抓抓头,“那算了,我回去跟我妈说,你没空。”
“新雨。”
“嗯?”
“对不起。”
“嘿,别说这种话。”姚新雨探身把人搂进怀里,“我没别的要求,就一条,注意安全。”
感受着恋人温暖的体温,卫纪尧多日来的身体疲劳和精神焦虑都得以放松。他歪头靠到对方的肩上,轻声问:“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就是心疼你,知道你不容易,想守在你身边照顾你。”姚新雨想了想,反问:“那你喜欢我什么?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帅?”
卫纪尧笑笑,轻推开他,临下车之前给了他答案——
“喜欢你傻呗。”
临近春节是案件频发期,临近中午收到线报,有毒贩将携带“货物”搭乘飞机进入本市,卫纪尧他们这队人立刻赶往机场进行抓捕。这次行动有两个新手,路上支队长反复叮嘱他们,逮捕嫌疑人时动作一定要轻,避免引发剧烈反抗。
嫌犯藏毒花样百出,常见的是用塑胶薄膜、保险套裹成胶囊,吞服或者塞下头。最多的一次,卫纪尧见过有嫌犯排出上百粒“毒胶囊”,“货物”净重近一斤。
“毒胶囊”可以在体内待上三四天左右,甚至更久。一旦于体内破裂,藏毒者的生存率几乎为零。这些人大多是上层毒贩雇来的,以贩养吸者居多,也有的是急等钱用,不顾一切以命犯险。
线报只有航班始发地信息——缅甸仰光,但具体有几个人,姓甚名谁,体貌特征皆不详。抓捕这类嫌疑人,需要有经验的老侦查员通过观察旅客的各处细节来判断。藏毒者由于不能进食,多数精神萎靡行动迟缓,面色黯淡无光。同时由于做贼心虚,会下意识的左顾右盼,却又避免与他人目光相交。
“A组发现一个,男性,身高约一米七五,戴白色棒球帽,穿黑色羽绒服,手提灰色旅行包。”
“C组有一个,女性,身高约一米六,穿米色风衣,拖红色行李箱。”
“D组发现,男性,身高约一米七,牛仔外套,无行李。”
“E组……”
耳机里的声音此起彼伏,不多时,便有五个嫌疑人被锁定。他们各自分散行走,看上去彼此间并不认识。卫纪尧和自己的搭档老吴跟在穿牛仔外套的嫌疑人身后,等待抓捕命令。行动时间要统一,否则动了其中的一个,其他人很有可能受惊逃跑。
确认再无可疑人物后,支队长一声令下:“收了!”
卫纪尧和老吴一前一后迅速靠拢过去,将嫌疑人控制住。那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被手持工作证的老吴迎拦住,立刻往后退了半步,一下撞上背后的卫纪尧。他回过头,目光里满是惊恐。
看着那张不过二十上下的年轻面孔,卫纪尧虽替对方感到惋惜,可也只能无可奈何地亮出工作证:“缉毒大队的,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没……没干……坏事……”嫌犯哆嗦着干裂的嘴唇乞求他们,“求……求你们……放……放过我……”
“小伙子,那玩意多在你身上待一分钟,你就离死更近一步,知道么?”老吴干这行十多年了,什么铁嘴钢牙哭爹喊娘的都见过,早已麻木。他深知这种时候跟嫌犯讲理没用,就问是想死还是想活,十个有九个都得服软。
剩下的那个,通常还没到医院就不行了。
熬了两个通宵,终于等到所有嫌犯体内的“毒胶囊”全部排净,总计起获毒品共计两千三百余克。支队长宣布,收尾工作结束后,全队放三天大假。
卫纪尧主动要求留下写报告,老吴却拍拍他的背,让他回家休息。望着熬夜熬得双眼通红的老吴,卫纪尧不好意思地说:“还是我写吧,我年轻,连轴转睡一觉就缓过来了。”
老吴笑着喷出口烟:“行了行了,赶紧回去,你们家姚大夫快把守门的大爷烦死了,天天来扫听你什么时候能忙完。我这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也没个惦记,跟家睡还是跟值班室睡都一样。”
卫纪尧听了,在心里默叹口气。老吴以前也有个幸福的家庭,后来去做了一段时间卧底,破了个大案。结果回来没几天,媳妇送孩子上学的路上被闯红灯的大卡车给碾了,自此落了个孤家寡人。
肇事司机一口咬定自己是疲劳驾驶没看见红灯,这样顶多判两年。老吴去看守所把人往死里揍了一顿,问出是被老吴送进监狱的毒枭指使。
可老吴自己也因此而面临被扒警服甚至坐牢,是卫桐得知消息后去厅长的办公室拍桌子:“将心比心,你他妈遇到这种事,老婆孩子白死!?”
据说厅长差点气犯了脑淤血,劈头盖脸给卫桐骂了一顿。转脸没几天,老吴那边的调查结果下来,仅仅是个重大警告的处分。虽然一辈子别指望升职了,但总好过为了个人渣去坐牢。
收拾好东西,卫纪尧对背冲自己坐在桌边的老吴说:“吴哥,您也早点回去休息。”
“知道,诶,对了。”老吴回过头,“纪尧,队里的体检报告下来了,在小周桌上。”
“没什么好看的。”卫纪尧说着就要走。
老吴摆摆手:“瞅瞅吧,万一有什么毛病,早治比拖着强。去年二支队的队长就查出肝儿上长东西了,幸亏切的早,你看,现在不活蹦乱跳的。”
“他啊,一天到晚跟打了鸡血似的。”走到小周的办公桌边,卫纪尧翻了几下,从一堆报告里抽出自己那份,冲老吴扬了扬,“先走了,吴哥。”
“给你爸带个好,等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