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洗衣粉儿-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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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蔓瞪大眼睛,呆住了。她慢慢举起手,掩去嘴边不断溢出的诡笑,心想,这个女菩萨是不是对梅二先生有意思?
可是很快,余蔓就回过味来,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全称叫什么?大欢喜女菩萨。。。。。。这名号,这形象,她想起这女人是谁了。
此女武功奇高,异常凶悍,李寻欢在她面前也占不到上风。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一点是,她有养男宠的爱好,而且是会强抢,然后威逼驯服的那种。
余蔓扯扯阿飞的衣襟,忧心忡忡地说:“阿飞,她看上你了。”
怎么办,李寻欢都打不过的女人,她和阿飞加起来,恐怕也没戏。
“要不。。。。。。我们出去避避风头吧。”
大欢喜女菩萨垂涎阿飞美色,阿飞危险。
等了半天不见阿飞回应,余蔓仰头才发现,阿飞静静望着远处那群花枝招展的男宠,似乎并没有听她说话。
余蔓不禁皱眉,顺着阿飞的目光望过去,语气疑惑,“你在看什么?”
一群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没。”轻轻一个字将此事揭过,阿飞拉起余蔓的手,朝另一个方向大步离开。
可是,没走两步就听见大欢喜女菩萨的声音响起。
“站住。”
余蔓暗暗吞了吞口水,加快脚步,却被阿飞突然驻足拖了个趔趄。阿飞站住,缓缓扭过头,冷清的眼光仿佛在问大欢喜女菩萨“你想怎样”。
大欢喜女菩萨和梅二先生是纯洁的医患关系,她这个人穷凶极恶,但对治好过自己病的名医还是很给面子的,近几次梅二坚称不善妇科,她也不恼,只是有些遗憾。
这边大欢喜女菩萨找余蔓和阿飞的麻烦,那边梅二先生眼观鼻鼻观心,回房关门。他拒绝为大欢喜女菩萨诊治,能够做到面不改色,那是因为他所言非虚。大欢喜女菩萨是个非常可怕的人,能不招惹自然是不招惹。
“你跟我走,我就放过她。”大欢喜女菩萨冲阿飞勾勾手指。
否则就做掉女人,抢男人?余蔓飞快眨眼,很意外自己会遇到这种身份互换的,强取豪夺戏码。
阿飞面色冷冷的,对大欢喜女菩萨的威胁十分不屑。
“小东西,看你能野到几时。”大欢喜女菩萨笑嘻嘻地念叨了一句,随后给自己的男宠群递了个眼神,也不知是对谁说的,“你,杀了那个女人。”
男宠群里走出来一个男人,衣衫颜色俗艳,脸上还涂了脂粉,神情木讷。
这人竟然是游龙生!余蔓差点惊掉了眼珠。自那日在兴云庄他失意而去,已过去大半个月了,想不到他竟落到如此凄惨的地步。
游龙生拔出长剑,很迟钝的样子,他似乎已经不认识余蔓和阿飞了,也许,是不想认吧。
余蔓捏了下阿飞的手,悄声说出一个“走”字,结果被大欢喜女菩萨看穿意图。
别看大欢喜女菩萨身材笨重,实际上她轻功极佳,随随便便就闪到余蔓和阿飞面前,拦住他们的去路。
“别让那女人碍事,赶紧杀掉。”大欢喜女菩萨对游龙生吩咐。
话音未落,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扑向阿飞。
。。。。。。。。。。。。。。。。。。。
游龙生按照吩咐来杀余蔓,在余蔓、阿飞对阵大欢喜女菩萨的混战中穿梭,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
终于,大欢喜女菩萨不耐烦了。
“废物。”她骂了一句,嫌游龙生半天杀不死余蔓,还碍手碍脚的,便伸手抓住游龙生,粗鲁地往身后一扔。
然后,暂时放下阿飞,亲自对付余蔓,欲置其于死地。
余蔓和阿飞受大欢喜女菩萨压制,处于下风,始终找不到突破。阿飞的剑刚被大欢喜女菩萨咬断嚼碎,现在又调转矛头冲着余蔓来了,可以说是让二人的处境雪上加霜。
就在余蔓一边辛苦抵抗,一边寻找逃跑路径之时,忽闻一声细微的皮肉破开的闷响,紧接着眼前青光一闪,只见大欢喜女菩萨胸前透出一节剑身,而此时,游龙生就站在她身后。
游龙生一剑将大欢喜女菩萨刺得对穿,脸上有愤恨,不过更多的是快意,哪怕他得手后,马上便被大欢喜女菩萨一掌拍飞,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飞出老远,软泥一样摔在地上,也不忘咧嘴大笑。
随后,大欢喜女菩萨轰然倒下,经过阿飞的补刀,很快咽下最后一口气,带着不甘与恼怒死去。
那群男宠惊慌失措,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顷刻间,作鸟兽散。
游龙生躺在地上,满身尘土,他受了极重的内伤,口鼻不停地流血,时不时还要形状恐怖地痉挛一下。
那日他失魂落魄地离开兴云庄,不久,被路过的大欢喜女菩萨看中,被掳走后受尽屈辱。至此,噩梦终于醒了,他也要死了。
他原本是想活的,奈何机会难得,他舍不得放弃,奈何今天他见到一个人,又想死了。
余蔓来到他身边,僵立在那儿,犹豫了一会儿才慢慢蹲下,怀着复杂的心情,试图给游龙生检查伤势。
游龙生用力睁大眼睛死死盯着余蔓,一开口就把余蔓吓了一跳。
“你。。。。。。扔掉了我给你的剑。”
“林仙儿,你负我。”
说完,脖子梗了一下,再无声息。
游龙生死了,眼中神采泯灭,但双眼还圆睁着,没有合上。余蔓几次伸手,都没能覆上去,最后还是阿飞,一把抹平让死者瞑目。
脑海中回荡着游龙生临死前的那两句话,余蔓心里很不是滋味,喃喃道:“是我的错?”
向游龙生索要鱼肠剑的是林仙儿,但收下鱼肠剑的人是她,丢弃的也是她。
“不是。”阿飞将她打横抱起,大步离开。
“那些坏事不是我做的。”余蔓对着一团空气,认真地说。
那些坏事不是她做的,但是做坏事的记忆都在她脑子里,她能切割掉林仙儿的名字,切割不掉林仙儿的记忆。
她会为林仙儿的所作所为作呕反胃,也会为游龙生的死悲痛难过。那么,她该如何洗白这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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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两年过去了。
余蔓没回广林镇,也没搬家,她和阿飞游走江湖行侠仗义,其中最有名也是最轰动的义举就是,剿灭了以百晓生为首的梅花盗团伙。
已经很久没有人把余蔓和林仙儿放在一起比较了,众所周知余蔓余姑娘是武林高手,江湖女侠。
在这过程中,余蔓逐步摆脱阴影,林仙儿的记忆正在离她远去。
一日,天空突然下起小雨。
余蔓和阿飞走在街上,随便挑了一家小酒馆进去避雨,没想到竟遇见一位故人。
李寻欢看上去比两年前更加憔悴病弱,两鬓花白的不成样子。见到余蔓和阿飞,他凄苦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微笑,邀请二人同桌。
余蔓和阿飞入座,问老板要了两份卤面。
李寻欢看着余蔓,想起他们上次分别时,她对他的劝告,不禁苦笑。
“早知今日,当初。。。。。。唉。”
余蔓轻轻叹了口气,没有接话。
去年上半年,龙啸云失踪,听说是因为构陷李寻欢失败,还牵扯了不少阴私,兴云庄一夜没落。
卤面蒸在笼屉里,很快就盛盘上桌了。
余蔓接过阿飞递给她的筷子,随口问道:“铁叔叔呢?”
“传甲回关外看家去了。”
余蔓点点头,开始吃面。她把大半卤面拨给阿飞,自己剩下的几口就吃掉了。
“余姑娘,你可有。。。。。。去过兴云庄?”李寻欢的语气有些犹豫。
此地距兴云庄只有一条街的距离,他这么问,其实是想麻烦余姑娘走一趟,进去看看里面缺什么,诗音母子的吃穿用度是否有困难。
大哥走得匆忙,什么都没安排,诗音把庄子里的下人遣散得七七八八,时不时还要卖家具周转。
“没有。”余蔓放下筷子,“不过我前阵子见过龙夫人,她去千福寺上香,还有龙小云。”
李寻欢眼纹加深,“小云考上秀才了。”
余蔓一愣,这件事倒是第一次听说。上次见龙小云,他和以前判若两人,跟个小老头似的,沉得比他娘还像一潭死水。不过她对这小鬼有偏见,觉得他百分百是装得。
这时,一根青菜送到嘴边,余蔓想也没想就吃掉了。
“他要走仕途?”
龙小云这妖孽考科举,考不上的概率很小。他入朝为官,十年后还不得搅得天下大乱。
李寻欢欲言又止,因为。。。。。。的第二根青菜出现了。
余蔓眯眼盯住面前的这根青菜,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她承认,她是剩了几根青菜几条卤面,但她真的不想吃了。
阿飞有些无奈,把青菜放入口中,一下下吃得很仔细。整个过程,余蔓就托脸,笑眯眯地看着他。
李寻欢深吸一口气,起身去结账,每一步走得很沉重。
他原本还有话要说,可现在,他什么都不想说了。
第70章 我吃盘花生米
大漠苦寒; 黄沙漫漫。
余蔓一人一马跋涉在初秋的原野上,她来蒙古寻人; 漠南漠北寻了一年有余; 仍无所获,也是愁人。
行了数日,脚下土地潮湿,草木渐多,余蔓见前面有一间茅屋,茅屋外羊群攒动; 便想过去讨口热食。
约莫五六岁年纪的小男孩; 浓眉大眼虎头虎脑,拿着一副小弓箭在茅屋前玩耍; 牧羊犬跟在一旁蹦蹦跳跳。他发现有生人靠近,停下拉弓的动作; 呆呆地看着余蔓。
余蔓对他笑笑,“孩子; 你家大人在吗?”
男孩只是点头; 并未言语,模样憨厚得很。
余蔓朝茅屋看了一眼; 向男孩说明来意。男孩转身跑进屋,过了一会儿,拿出一根带骨的熟羊肉交给余蔓。
道了谢; 余蔓接过羊肉; 席地坐下吃起来。这羊肉烹煮的时候大概只放了盐; 腥膻味很重,不过对于余蔓来说,没什么好挑剔的,有口热食吃就很好了。
男孩也不玩耍了,在余蔓身边坐下,托着脸看她。
余蔓笑了笑,引他说话,“你叫什么名字?”
大人在家却不露面,有些奇怪,但没什么好好奇的。她就这孩子说说话,教他传达一下自己的谢意吧。
“郭靖。”
闻言,余蔓脸色一变,愣了愣,肉也顾不上吃了,爬起来急问那男孩,“你娘可是李萍?”
男孩反应稍显迟钝,呆呆片刻才露出惊讶的表情,点了下头。
余蔓大喜,拉起郭靖快步走向茅屋,“你娘在里面?我去见她。”
她北上寻人,辗转蒙古各地,寻得就是李萍和郭靖母子。
郭靖扯住她,认真地说:“娘病了,别去打扰她。”
余蔓一听,顿时敛了面上的喜色,神情变得凝重。方才郭靖进屋,应该是跟大人禀告了一下,她隐约听见说话的是个女人,话说得断断续续的,好像很虚弱。
她冲进茅屋,看到床上一脸病容的女人,不禁失声唤道:“郭大嫂。”
上一次被人称作“郭大嫂”,还是五年前,李萍缓缓睁开眼,艰难地打量来人。
她大吃一惊,一度以为自己病昏了头,眼也花了,“惜、惜弱妹子?”
来人竟是故乡秀才家的女儿,也是与她素来亲厚的同村妹妹,包惜弱。
李萍一把抓住余蔓的手,激动地叨念,“你可来了,你可来了。。。。。。”
激动之下,表述有误,李萍从未奢望过哪位同乡故人会寻到这里救助他们母子,她想表达的其实是,可算有个能托负的人来了。
李萍心性坚强,丈夫惨死,自己流落苦寒之地,生下儿子独自抚养,经历如此悲惨,却极少见她哭泣。今日与余蔓重聚,竟痛哭不止。
她与儿子相依为命,熬了两三年,日子才稍稍好过一些。可是好景不长,身子骨一向强健的她,不争气地病倒了。
近来,她病得更重了,又时常梦见死去的郭啸天,愈发觉得自己时日无多。她担心自己死后,年幼的儿子生计无着活不大,终日惶惶不安。
余蔓心酸,也跟着落下泪来。她投胎到牛家村的私塾先生家,名为包惜弱,幼年丧母,少年丧父,同村的郭啸天夫妇和杨铁心怜她孤苦,对她多有照拂。
因杨铁心对她有意,李萍前来说合,余蔓觉得不好意思,便躲出去了。说是出门游历,实则是找了个山旮旯闭关练功,三年后,余蔓返回牛家村,才知道郭杨两家在她离开后不久就出事了。
杨铁心还未娶妻,而余蔓作为包惜弱,连兔子都没救过,更别说人了,所以她也无法推断现实是否像书中所写的那样,悲剧背后有隐情。
明面上,郭杨两家房后挖出数具尸体,官府下令缉杀反贼,就地处死郭杨二人,将郭啸天之妻李萍流放。
余蔓循着流放的路径,一路北上寻找,到了河北境内线索断了。无奈之下,她只得把原着的剧情当头绪,硬着头皮进入蒙古寻觅。
“靖儿。”李萍把儿子招至跟前,“这是包家姨母,爹娘的朋友。”
异乡遇同乡,就像见到亲人一样,何况她们原本就非常要好。
郭靖叫了声“姨母”,就要跪下磕头,余蔓连忙将他扶起,感慨几句“都长这么大了”云云。
李萍支开郭靖,紧握着余蔓的手,央求余蔓在她死后带郭靖回乡,随便给条活路就行。
“惜弱妹子,只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给郭家留。。。。。。”
“郭大嫂。”余蔓加重语气打断李萍,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她,“别说丧气话,等你病好了,我们一起回临安。”
她为李萍把脉,得出的结论很不乐观。
李萍服下余蔓给她的养心补气的药丸,再次请求余蔓照顾郭靖,然后合眼睡去。
第二天,郭靖醒得早,一咕噜爬起来自己穿好衣服,出去侍弄牛羊。
余蔓见状,也躺不住了,起来生火熬食。布袋里的粮食见底了,她便想着等一会儿吃完早饭,去附近的集市买些粮食。
“惜弱妹子。。。。。。”李萍在卧室里咳嗽。
余蔓跑进去看她,李萍指着脚下的柜子,说:“你有空的话,去集市帮我把那几条毛毡换成粮食。”
编织织物也是生活来源之一,这段时间她只要有一点精神,就在病榻上织毛毡。
余蔓想说毛毡留着,粮食她拿钱买就是了,可转念一想,这里实物实用,买粮食的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