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洗衣粉儿-第7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慢了一拍的江小鱼扬起眉梢,撇了撇嘴。
余蔓有些不好意思,将左手往身后藏,“没什么事。。。。。。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被邀月冻得手有点麻,不过,没有大碍,症状已经在缓解了。
花无缺定定看了余蔓一会儿,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样,末了,侧身对燕南天拱手,“燕大侠。。。。。。”
没什么事的话,他想带萍姐姐尽快下山。
真相大白,兄弟相认,他很感动,也曾热泪盈眶。只不过,他的感动太短暂了,骨肉兄弟的事实并不能让他和江小鱼一下子变得亲密无间。
也许是他比较冷感吧,他已经过了最需要亲情,最需要兄弟扶持的年纪,突然多了一个双生兄弟,感觉也是淡淡的。
总之就是,无话可说。
“孩子,我与你父是结义兄弟,情同手足。”
花无缺当即改口,“燕伯伯。”
“孩子,这些年,你在移花宫过得怎样?”
花无缺沉吟,露出一丝苦笑,怅然道:“她们。。。。。。虽然严厉了些,却不曾亏待过我。”
事到如今,他应该恨她们,却怎么也恨不起来。
燕南天心知,此时最迷茫难过的肯定是花无缺,又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得暗自叹气,温声道:“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要不要随我在江湖上走一走?还有小鱼儿,咱们爷仨一起。”
花无缺微笑着摇了摇头,礼貌地拒绝了。
“也好。”燕南天表示理解。
“燕伯伯,你多保重。”花无缺再次向燕南天躬身
燕南天将他扶起,拍了拍兄弟俩的肩膀,“你们兄弟。。。。。。要好好的。”
他原想说,你们兄弟多走动,好好相处,可转念一想,这两个孩子已长大成人,该怎么做自有分寸,他提点到位,倒显得婆妈了。
====================
燕南天走了,他荒废了十八年,还有许多亲朋故友等着他。
余蔓瞅瞅花无缺又瞅瞅江小鱼,谁也不招呼,自行寻路下山。
江小鱼突然大喊,“喂,你真的是李大叔的女儿?”
如若属实,那么当初她对李大叔的所作所为就可以理解了。
花无缺脸色微变,他差点把这件事忘了。
余蔓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江小鱼,神情平静,“对,李嘉树是我爹,铁无双是我外公。”
江小鱼叹了口气,李大叔的本名,他隐约听谁提起过。
“他也来了,应该还在附近,如果你想。。。。。。”
“我不想。”余蔓冷冷打断他。
说完,头也不回地下山去了。
江小鱼怔了怔,咬着牙一跺脚,拂袖而去,走了几步,仰头望望天,气得笑出声来。
余蔓无意与李嘉树相认,哪怕他近在咫尺,可架不住,李嘉树想见她。
江小鱼的几个师父阴狠毒辣,自私自利,但对江小鱼还是有感情的,特别是杜杀和李嘉树。今早,他们偷偷摸摸上了涂山,尘埃落定前夕,又分头散去。
下山的路上,余蔓突然冒出一个惊悚的念头,她开始频频四下张望,表情十分奇怪。
“萍姐姐,你。。。。。。”花无缺以为她放不下父亲,便想提议一起找找看。
“你说,你师父会不会杀回来?”余蔓鬼祟地偷瞄路边的野草丛。
花无缺愣住,随后他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问题他没法回答。虽然可能性很小,但并非不存在这种可能。
这时,茂密的草丛后面跳出来一个人,让余蔓脸色一变。来人不是她假想中的邀月,而是她那臭名昭着的爹,李嘉树。
“萍儿?你是萍儿?”
余蔓的表情像吞了苍蝇一样难看,“你怎么有脸来见我?”
李嘉树凶恶惯了,突然被怼,明知不该发火,可面目还是不受控制地扭曲了一下,显得十分狰狞。
他忙把脸一抹,赔笑道:“是是是,我没脸。”
“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你一眼。”就一眼。
“看完了吗?”
李嘉树艰难地点头。
“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余蔓冷冷道,“看我一眼,你软弱一分,看你一眼,我憎恶你一分。”
说完,留下呆若木鸡的李嘉树,大步离去。
花无缺在原地僵了僵,左右为难,他追上余蔓,小声说:“萍姐姐,你冷静一点。”
余蔓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我哪里不冷静?”
“我怕你一时冲动,将来后悔。”花无缺认真地说。
余蔓笑了,笑着笑着又化成一声叹息,语调缓缓,心平气和地说:“他杀妻,杀得是我娘,他吃人肉,吃得是我娘。”
“他在我这里最好的下场,就是我把他忘到脑后。”
之前打了他一顿,恶气已出,她没有为母报仇血债血偿的想法,但也仅此而已。
花无缺看余蔓的眼神,还是忧心忡忡的。
余蔓露出无奈的表情,拍着胸脯,干巴巴地自证,“我很好,很平和。”
说着,歪头冲花无缺一笑,轻声道:“倒是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花无缺愣了愣,他的确有些疑惑想向她求证。沉吟片刻,他皱眉问:“你早知道我和江小鱼的身世?”
余蔓拨弄着耳边的碎发,轻飘飘地说:“也没有很早啦。”
“然后把我蒙在鼓里。”花无缺小声咕哝,语气幽怨。
余蔓脖子一梗,攒了一肚子的道理正要分辨,花无缺突然抓住她的手。
“不肯接受我,是因为江小鱼吗?”
余蔓愣住,过了一小会儿,磕磕绊绊地比划着说:“是有一点这方面的原因。”
“我觉得你知道真相后,可能会后悔,毕竟。。。。。。”
花无缺轻笑,“我没后悔。”
我不觉得这世上,有什么真相比你的真心更重要。
空气中弥漫起蜜糖的味道,余蔓低下头,在数自己的心跳。
“无缺,我很珍惜你,非常珍惜。”她逐字逐句向花无缺剖析自己,“因为太珍惜了,反倒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
花无缺当即把话接过来,“没关系,我帮你改过来。”
“改什么?”余蔓眨眨眼,转念霍然顿悟,她用自由的那只手指着花无缺,“吼,用得着你帮我改。”
“我告诉你,晚了,我已经改过来了。”
谁让你胆子大,像疯了一样地勾引我,我打算降低道德标准,把魔爪伸向你。
花无缺眼睛一亮,握紧余蔓的手往身边一扯,“你答应了,不准反悔。”
余蔓哼了一声,目不斜视,掩不住地笑。
“我们离开江南,去别的地方走一走好不好?”
“好。”
“去河洛怎么样?”
“听你的。”
花无缺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问:“以后,你都听我的?”
余蔓身形一颤,神情古怪地斜了花无缺一眼,心道,这人是皮掉了还是怎么回事?
花无缺笑得一脸温顺,悄声说:“我听你的。”
。。。。。。。。。。。。。。。。。。。。
山脚下,江小鱼从一棵树后走出来,望着余蔓和花无缺携手远去的背影,缓缓抱起手臂。
苏樱见他翘起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忍不住戳了戳他的酒窝。
“笑什么呢?小魔王。”
“我笑,恶人自有恶人磨。”
“啧,你在说你自己吗?”
第134章 小龙人
终南山后; 活死人墓。
余蔓在墓室里睡得天昏地暗。
这一世,她穿成一个被遗弃在终南山脚下的女婴,古墓的孙婆婆把她捡回去。
因她颈上挂着一块雕龙的玉佩,师父便唤她龙儿; 也就是传说中的小龙女。其实; 她那块玉佩不止雕了龙,另一面还刻了鹰; 师父没把她的名字取作鹰儿; 实乃万幸。
孙婆婆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半个月前; 师父也亡故了; 偌大个古墓,就剩她一个人。
“龙姑娘。。。。。。龙姑娘。。。。。。全真教。。。。。。请见。。。。。。”
声音远远地传进墓室,余蔓捂着脑袋纠结了一会儿; 最终决定; 出去见见。
梳洗一通; 余蔓穿上小龙女的招牌白衣; 走出古墓。天上的云彩很多; 阳光并不刺眼,但余蔓还是三步一停两步一顿,抬手遮面,一来; 她已有数日未见天日; 二来; 也有些近乡情怯。
全真教一行十余人在禁地之外等候; 余蔓走近了; 才慢慢把手放下; 抬眼望去。
孙不二、郝大通、马钰、王处一。。。。。。嗯,王道长还是那么帅。。。。。。刘处玄。。。。。。嗯,没有了。
“可是龙姑娘?”马钰上前一步,拱手。
“嗯。”余蔓在马钰跟前站定,浑身散发着一股“我是仙女,吃风喝露水的仙女”、“我第一次下凡”的味道,实际上,她的心情就像一块干巴巴的馒头片,整个人也昏昏沉沉的,因为她已经不知多久没进过饮食了。
一个人的饭,不好做,做一次吃三顿,而且缺材少料,口味不佳。
“听闻尊师仙逝,我等特地前来祭拜。”马钰一脸凝重,向余蔓拜了拜,沉声道:“龙姑娘,节哀顺变。”
“嗯。”余蔓平平淡淡地应了。
众人眼中,余蔓肌肤苍白,面无血色,弱质纤纤,一副懵懂不知事的模样,大家都把她当小女孩看待。
“龙姑娘,墓中还有什么人?”马钰问。
余蔓摇头,“就我一个人。”
马钰怜她孤苦,不禁长叹一声。
孙不二皱眉,开口问:“你一个人住可以吗?”
这活死人墓虽是恩师王重阳所筑,可对于一个小姑娘来说,还是太阴森了,而且,小龙女一个人住,恐怕吃穿都成问题。
“可以呀。”余蔓不甚在意地说。
马钰等人面面相觑。
“道长,没什么事的话,我想回去了。”余蔓精神有些恹恹的。
在床上赖着的时候,没啥感觉,出来走两步,反应那叫一个强烈,浑身无力,腹中饥饿。她现在急需回墓里,找到上回剩得那个馍,啃一啃。
马钰愣了愣,忙一挥手,招弟子把东西搬上来,“两家时代为邻,却鲜少走动,是我等疏忽了。”
“这次前来,我等备了些薄礼,请龙姑娘务必收下。”
几名全真弟子一字排开,手里捧着针线布匹、米面油盐,还有。。。。。。马钰引着余蔓一一看过,当他们走到中间,一只用油纸盖着的方形长盒子前面时,余蔓停下脚步,凑上去闻了闻。
马钰见状,哑然失笑,“这里是。。。。。。”几样点心。
不等他把话说完,余蔓已经揭开油纸,挑挑拣拣,最后拿起一块沾满糖霜的点心放进嘴里。
前山后山地住着,吃他全真教几块点心怎么了,上辈子还是亲戚呢。
她有多久没吃过这种正经的甜点果子了?感觉得有五百年了。
周围静悄悄的,马钰等人看着余蔓一块接一块地吃点心,心情有些复杂,觉得她可爱又可怜。没人觉得她狼狈,也没人觉得她可笑,因为她吃得很坦然、很斯文,甚至。。。。。。很高贵。
就像,仙女在吃贡品。
“龙、龙姑娘,底下那层是蜜饯。”盒子矮了一寸,又往余蔓面前送了送。
余蔓抬头看了那道士一眼,面上不显,心里却生出一丝不自在。这些人该不会以为,她没见过世面,从来没吃过这些东西吧?
孙不二走过来,柔声问余蔓,“你记得你有个师姐,不知她现在何处?”
余蔓搓搓指尖的糖霜,不再把手往点心盒里伸,“师姐嫁人了。”
然后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她在心里默默加上一句。
“她住哪儿,我叫她来接你。”
余蔓摇头,“我不走。”
她还要用寒玉床练功,等到功成,自会下山,拜会师姐。
孙不二见她坚持,也不好深劝,只得作罢,闻言嘱咐道:“有什么困难,尽管去重阳宫,
“是啊,千万不要客气。”马钰接口,看余蔓的眼神像是在看疼爱的后辈,慈祥如春晖。
“好。”余蔓应得痛快,语调平平。
马钰等人会心一笑,不等笑容完完全全挂在脸上,就听余蔓又说——
“我回去了,你们也回去吧。”
说完,她狠心不看那盒几乎还是满的的点心一眼,乘着微风,飘然而去。任马钰等人在后面如何挽留呼唤,她丝毫不为所动,迈进墓门,不见了踪影。
。。。。。。。。。。。。。。。。。。。。
那日,余蔓没收全真教的礼,马钰等人也没强送,除几块点心进了余蔓腹中,其余皆原样带了回去。此后,他们在禁地边缘修了一座龛笼一样的简易小室,隔三差五往里放些果品点心,逢年过节还会送几盘菜肴过来,希望余蔓取用,不要苛待了自己。
全真教有心照顾她,却也怕烦扰到她,时不时送些吃食,把善意尽到便是。
摆在小室里的食物,余蔓偶尔会吃,如果那天,她不想开火,又正好要出门的话。
转眼,一年过去了,余蔓的古墓修炼生活早已步入正轨。
一日,余蔓打算趁着季节,在山中多采些野果,吃不了还可以存起来。一出门,看到天上阴云弥漫,立刻打消了采果的念头,移步到边界上的那座龛室。
叶落知秋,漫山金黄。
余蔓托腮蹲在地上,对着空无一物的龛室,默默反思,她最近是吃“贡品”的频率,是不是过高了?
九月的雨,说下就下,连声雷都不打。余蔓茫然望了望天,冰凉的雨点落在脸上,她突发奇想,爬进龛室避雨。
送饭的人会打扫,余蔓也时常清理,龛室整洁,并不脏乱。余蔓抱膝坐在里面,头差不多挨到室顶,她往侧边挪挪,门洞封闭的部分刚好把她遮住,从外面不仔细看的话,看不出来里面有个人。
过了一会儿,雨渐渐停了,余蔓闭眼靠在墙上,听着外面滴答滴答。
脚步声渐近,有人朝这边走来。这人停在龛室外,窸窸窣窣捣鼓了一小会儿。
余蔓悠悠掀开眼皮,只见一双手伸进龛室,用帕子兜着几只花盖梨,放在石板铺得地上。她好奇地眨眨眼,等外面那人起身,脚步声再次响起,她飞快一探,拿起一只湿漉漉的梨子,用衣袖擦擦。
咬下第一口,外面探进来一个脑袋,余蔓与之对视,满眼无辜,并且丝毫不影响她吃梨。
是个道士,看着有点眼熟。。。。。。
“龙、龙姑娘。”来人大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