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难当-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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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亦安别过眼不看他,靠着门,问他:“闻先生怎么来了?又是来处理工作?”
闻峪川刚想说不是,是专程来看你,话到嘴边,被敲门声打断。
宋亦安收拾好情绪,看了眼闻峪川,示意他站在门后,而后开门。
门口站着沈彦的助理,“安小哥,彦哥听说你不舒服,打电话让我准备点退暑气的药和绿豆汤送过来给你,还嘱咐你如果觉得不舒服,尽快去医院看看,别撑着。”
“谢谢你,也帮我谢谢彦哥,我还好。”
送走沈彦助理,宋亦安关上门,对上满脸怒气的闻峪川,闻峪川直想把他手里的东西抢过扔掉,他想起上次那不欢而散后揪心的几天,忍着,咬着牙上前摸了摸宋亦安额头,“哪里不舒服?”
“没事,可能没睡好。”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宋亦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来,闻峪川则是怕一开口,又控制不住说些难听的话,索性不说话。
最终宋亦安先打破沉默:“闻先生今晚要住这边吗?”
“嗯。”
我大老远过来,你以为只是为了看你一眼就走?不住这里我来做什么?
宋亦安拿起手机起身,“那我再另开一间房,这间留给你。”
闻峪川拽住他手腕,烦燥感愈发强烈,“你这么不愿意跟我住同一个房间?这么不愿意见我?”
宋亦安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跟他沟通,他连自己还在生气都看不出来,过来看他,就像是皇帝进后宫临幸嫔妃,嫔妃只能感恩戴德,不能有任何小情绪。
但宋亦安又实在不想跟他吵,一来没见的这些天,不可否认,他确实很想念闻先生,二来,他实在是累了,没力气吵架,也没力气再生气,于是说:“那就一起住吧,我先去洗个澡。”
浴室的水声传入闻峪川耳中,他逐渐平复,恢复理智,不是过来吵架的,是来和好的,十天没通过电话,没收到他宋亦安短信,按理说应该轻松,就这么不费吹灰之力甩掉了他一直以来想甩掉的麻烦,应该轻松不是吗?
可他并不觉得,他的身体和大脑都告诉他,他需要宋亦安。
或者,情感上的孤单,也需要他。
闻峪川是人,不是神,外人面前,他杀伐果断,少年英才,兄弟们面前,他稳重可靠,只有他自己知道,黑夜中的他有多孤独,唯一陪伴过他渡过那些黑暗的,只有宋亦安。
宋亦安洗完出来,闻峪川不在房间,他微征,没擦干的湿发发稍滴着水,落在房间的地毯上,瞬间被吸收,不见一丝水痕,他自嘲的笑了笑。
看,他总是这样,想来便想,想走便走,你算什么?最多是个听话的床伴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亦安趴在床上,半睡半醒中,感觉床侧缓缓下沉,似乎有朵轻柔的云朵落在额间,温柔的,轻缓的。
再次醒来,天已黑透,黑暗中,一道声音低沉略带性感的从他身后耳畔传入耳中,
“醒了?”
宋亦安转过身,在黑暗中打量着闻峪川,凭着记忆,描绘着他的轮廓。
“你不是走了吗?”
闻峪川没回答他,而是打开床头灯,反问他:“饿不饿?起来吃点东西。”
窗没关严实,夏夜带着暑气的风从留的一道缝隙吹进来,撩动着窗帘,像宋亦安被撩拨着两头摇摆的心。
闻峪川下床,打开房间暖光灯,宋亦安这才看清,桌上,放着一束鲜花,鲜花旁边放着甜品盒。
宋亦安被那束散发着柔光的蓝色花束吸引,下床走过去,捧起花,温柔的蓝色花瓣像数只灵动的蝴蝶簇拥在一起,朵朵振翅欲飞。
“就是什么花?好特别。”
“重瓣蝴蝶绣球。”闻峪川答
宋亦安拿起花束中的卡片,写着:重瓣蝴蝶绣球 无尽夏,花语:浪漫美满的爱情。
闻峪川没说的是,这是他在路上吩咐下属去准备的花,还有那盒甜品,宋亦安最喜欢的手工凤梨酥和榴莲酥,刚他离开房间,只是去楼下拿花和甜品,酒店安保意识强,没有剧组的特别通行证,都无法进出酒店。
宋亦安怔怔的望着他,心里被那片紫色温柔着,“谢谢。”
“咳,”闻峪川不自然的躲过他炙热的眼神,“想吃什么?让酒店送。”
“都好,你喜欢吃什么就什么。”宋亦安低头摆弄着花儿,随意答到。
还气什么呢?他都示好了,送花送甜品的意思很明显:我是来道歉,但是我不说“对不起”三个字,我开不了口,但我就是道了歉了。
宋亦安突然想笑,想起从前父母吵架,两人冷战,结束冷战的征兆就是妈妈生气数天后,突然有一天做了爸爸份的饭菜,两人互不道歉,只是喊一句“吃饭了”,自然而然和好。
房间内,气氛正好,情意绵绵。
可苦了酒店外对着车后备箱那束血红玫瑰发愁的赵荣。
你说,闻总心思咋这么难琢磨呢?
来之前,老赵殷勤的出主意,说去剧组探班,按礼节一般都得带束鲜花,闻峪川随口吩咐:你让人去准备。
于是,赵荣凭借多年观察学到的追人技巧,订了99朵大红热情的玫瑰,怎料闻峪川一见到玫瑰,脸当时黑了,二话不说,拿起玫瑰旁边花店老板赠送的一束蓝色花上楼了。
你说说,这闻先生,到底怎么想的?你说他不在意那小演员,他大老远跋山涉水的跑过来,你说他在意吧,连束像样的花儿都不肯送,送束赠品。
唉!老板心思太难猜!
第29章 都是椰子汁的错
闻峪川醒得早,晨曦透过窗帘偷偷钻进来,疏朗温暖地倾洒在宋亦安侧脸上,闻峪川嘴角渐渐弯起小括弧,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昨夜是他急色过度了,没控制好力度,不能完全怪他,昨晚这家伙,吃个晚餐都不老实,喝椰汁时,咬着吸管,直勾勾的望着他。
那他哪里忍得住,夹住腿,将宋亦安吸管抢走扔掉,让他直接拿杯喝,可他倒好,喝个椰汁都不专心,杯口倾斜,奶白的椰汁顺着嘴角往下流,流到脖颈,钻进睡衣领子中。
都这样了,闻峪川要是还能再继续忍下去,那他枉为男人!
于是乎,吃饭吃到一半的宋亦安,被闻峪川扑到床上狠狠地“教训”了一顿,教训完又放他起来接着喝饮料,喝着喝着,又忍不住拖沙发上反过来“教训”了一顿,弄得宋亦安连连求绕,发誓以后再也不当着他的面喝椰子汁了。
宋亦安被脸上痒痒的触感唤醒,对上闻峪川温柔的双眸,忍不住脸红,微仰首,在闻峪川嘴角碰了碰,而后迅速躲进被子中。
两人之间的冷战宣布正式结束,闻峪川也悟出了一个道理:没有什么事是一顿日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那两顿,如果还有,那就三顿。
转眼又一周过去,宋亦安渐入佳境,拍戏越来越顺,几乎不用走戏,只用开拍前跟其他演员对对台词儿,自己再揣摩揣摩人物当时的心理活动,开拍时再拿捏拿捏人物的表情眼神,几乎从没因为他NG过。
张栋表示很是欣慰,年轻一代演员中终于有懂“戏”的演员,有用心去“演”的演员了。
沈彦依旧对他很是照顾,宋亦安不傻,也知人不可能非亲非故、无原无故帮另一个人的道理,也委婉的问过沈彦。
沈彦先是一愣,后跟他道歉,说很抱歉增添了宋亦安的困扰,他让宋亦安别多心,他曾经有个特别重要的朋友,那人跟宋亦安很是相像,他说他曾伤害过那位朋友,潜意识里把宋亦安当成了那位朋友,对他好,只是想减轻一些心里对朋友的愧疚感。
宋亦安是个聪明人,不光聪明,还善解人意,没有继续追问沈彦关于他朋友的故事,只是将称呼从“沈前辈”改为“彦哥”。
闻峪川近来杂事缠身,忙得脚不沾地,他那不想认的老爹,卯足了劲儿跟他作对,暗地里举报他在郊外标中的那块地皮有黑幕,不光如此,还让人去相关部门举报正在建的那幢酒店存在安全隐患问题,闻峪川花了一周,才将所有正规文件送至相关部门重审,重新拿到建筑开工文书。
看来,徐大海是不会善罢甘休了,得加快行动了。
猛一闲下来,闻峪川突然想起,有一阵没跟小蠢货联系了,也不知他那边怎么样。
“老赵,最近剧组那边有什么消息?”
“哎哟,闻总,您看,这不巧了吗?我刚刚准备跟剧组的小张视频连线,亲自查看拍摄现场,您方不方便指点指点?”赵荣点头哈腰道。
闻峪川腹诽,个老狐狸,越来越猾了,指点个屁,拍戏我这外行指点什么?
但他还是“免为其难”的点头示意:那就看看吧。
小张是老赵心腹,在剧组相当于监工,时不时打打小报告,发发八卦信息的,这一接通视频,主仆二人眼神一对,心下了然。
小张拿着手机,装模作样的拍拍正在运行中的摄像机,又拍拍正在教演员如何走戏的导演,最后,才将镜头对准刚刚下戏的宋亦安。
宋亦安饰演的小皇帝,今天这场戏,是跟女主吴文丽的对手戏,吴文丽饰演的皇太后,两朝元老丞相的女儿,先皇被迫娶了她,还未圆房,先皇便一病不起,皇后成了皇太后,皇太后自幼钟情摄政王,与先皇大婚当日前去向摄政王表露了心迹。
摄政王鄙夷的瞥了她一眼,嗤笑道:“请自重,都是要当皇后的人了,请恪守本份,你于我来说,与案上的花瓶并无两样,一件好看的摆设罢了。”
她心伤意冷,带着报复的心理嫁给了先皇,先皇过世后,她在先皇寝宫发现先皇手札,这才明白,原来,先皇一直对他那个跋扈的弟弟,一直存有违背天理伦常的禁忌之情,后又找与先皇相貌相似的小倌前去试探摄政王,才知,原来,摄政王对他皇兄,同样存有爱慕之心。
她疯了,魔了,发誓定要毁掉摄政王所守护的一切,她狂笑,笑两个痴人,一个到死,都不知他弟弟同样爱慕于他,另一个,直到他爱慕的人死了,他都没敢表露心声。
于是,她日日想尽办法挑拨离间小皇帝与摄政王叔侄子。
这场戏,便是她作为小皇帝名议上的母后,前来向小皇帝出谋献策,让他小皇在摄政王出征返回皇城途中,一举将他拿获。
小皇帝此时并为完全起杀心,他在纠结,想起皇叔在他幼时教他骑马,授他诗书,成年后,教他治国大道理,小皇帝不忍心,不管怎么说,皇叔从未实质性的伤害过他。
太后巧言令色,告诉小皇帝,摄政王正是打亲情牌,只为令皇上放松警惕,后好一举将皇上踢下皇位。
整个拍摄过度,NG了5次,张栋每次在太后捧心念台词时喊CUT,“吴文丽,你现在是反派,反派OK?即便你后面良心发现,你现在的阶段,任是反派,你脸上的表情,能不能丰富点?你照着台词本光念有什么用?你演啊,光念,我随便找个机器人上去演算了!”
“停!吴文丽,你到底会不会演?你不是小皇帝亲妈,你是个狠毒的后妈,你这么直盯盯的望着宋亦安,观众还以为你是他亲妈!”
“再停!吴文丽,你是爱上小皇帝了?这痴痴的眼神!你还能不能接住宋亦安的戏了?你以前拍戏都是怎么拍的?”
……
最后,终于过了一条。
摄像机一停,吴文丽顿时变脸,气得指着宋亦安大吼:“宋亦安,你到底会不会演戏?你会不会收着点?你只顾你自己,都不考虑下对手吗?根本没办法跟你同步,你这种人怎么混到剧组的?”
宋亦安不会吵架,只是一个劲的解释:“文丽姐,我都是按剧本和导演要求演的啊。”
“你少给我找借口,你这种心机男!”吴文丽说着挽起戏服广袖向前一大步,直冲向宋亦安。
小张吓得一哆嗦,手机屏幕一抖。
屏幕那头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拿稳,走近点,对准宋亦安。”
不曾想吴文丽踩到拖地戏服,跌向地面,宋亦安赶紧上前欲拉她起来,吴文丽起身后,反用力一推,宋亦安没作防备,猝不及防地被她推倒在地,手掌在地面擦出一道红痕。
刚拍完一场戏,下一场换场景,所以周围并没其他人在,除了一旁傻掉的小张。
吴文丽推完还不解气,骂道:“就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还跟我对戏!也不知道你是爬了哪位老板的床才爬上来的,敢跟我这儿谈演技,呸!”
小张哆哆嗦嗦的关掉视频,老赵战战兢兢的擦了把额头的冷汗。
闻峪川声音冷得像千年寒冰:“换了,剧组有没有帮人提鞋、爬床的角色?没有现编一个进去,让她去演。”
第30章 听说徐家公子看上你了
宋亦安没太在意,只是手擦破了皮,大夏天的,弄到汗水,有些不舒服。
晚上,宋亦安拖着疲惫的步子回到酒店,刚一进门,被一股力量拽了过去。
闻峪川将宋亦安圈在怀中,浑身散发着怒气,压着声音说:“宋亦安啊宋亦安,你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还回去?任人欺辱?”
你离了我可怎么活,是个人都能欺负你!
宋亦安口张成“O”字型,好半晌才找回自己声音,干巴巴的瞅着闻峪川:“你怎么知道的?你不会是偷摸着混在剧组做杂工吧?等我演完这部戏就有钱了,可以投资你的项目了,你不要太辛苦了。”
“我……”闻峪川咬着牙,忍住想掐死他的冲动,这人总是搞不清楚状况,总能颠倒主次!
“手怎么样了?拿给我看看?”
宋亦安弱弱的举起藏在身后的手,“其实没事,就破点……”
“闭嘴!”
宋亦安乖乖闭嘴了,任由被包养对象,前金主,笨手笨脚的帮自己上药,别说,这感觉,还真挺爽的!
上好药,宋亦安偷偷的凑上去亲了亲闻峪川嘴唇,闻峪川少见的没推开他,宋亦安正窃喜着准备进一步动作,门铃响起。
闻峪川拍了把宋亦安屁股,宋亦安去开门,他去洗手间洗手。
林鸣从门口就开始嚷嚷,嗓门大的生怕整层楼的人听不见似的,“安安,安安,告诉你个天大的消息,又换角色了!”
宋亦安嘶了一声,赶紧将林鸣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