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难当-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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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波逐流;更没有降志曲节,而是发奋图强,努力在洪流中挣扎。
原本150斤的少年,在与命运抗挣的路途中,脂肪化为汗水,瘦成110斤,最后,少年成长为青年,与被撞者家属建立起一种微妙的情感,被撞者家属起初每每见他不是骂便是打,后被他坚韧的精神感动,逐渐接受他的歉意。
“你喜欢这剧本?”闻峪川问。
宋亦安擦擦眼角的湿意,吸吸鼻子,大概是有感而发,他对小主人公的遭遇感同身受,虽说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故事,但要演出小人物在生活底层奋斗,并让观众产生共情,并不容易。
“嗯,我觉得这故事很好。”
闻峪川接过剧本翻了翻,眉头下意识的皱成一团,“这角色前后期反差太大,不说心理活动,光说外形,前期150斤,能化妆吗?后期110斤,是要减重?”
他心疼宋亦安,不想他折腾。
宋亦安没有犹豫,说:“如果真能接这部片子,前期我想先增肥,增到150斤,化妆的没有真实效果,后期再减下来。”
闻峪川见他坚持,没再说什么,只是嘱咐赵荣抓紧跟进。
很快,确定好投资方,导演由业内著名大导演王锐担任,约好时间,宋亦安前去试镜。
闻峪川驾车送宋亦安到指定试镜地点,早听闻王导性格难以琢磨,今天的试镜不难看出,王导指定的试镜地点,在一处菜市场旁边小小的一家炒米粉店。
“真的不用我陪你去吗?”闻峪川不放心,问道。
宋亦安笑了笑,“陪我去砸场子吗?我是去试镜,又不是去火拼,请闻总放心。”
闻峪川看着他走向水洼、满是菜叶子、垃圾的小路,路的对面,米粉店的香气飘到车内,闻峪川有些失神,好像宋亦安整个人都变了,但他又还是他,纯粹,真诚,坚韧。
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才是变化最大的那个人,为他收起锋芒,敛起浑身是刺的保护层。
爱意真的能令一个人脱胎换骨。
虽说这么形容有些矫情,但闻峪川一时间找不到更适合的解释,他下车,高档真皮手工羊皮鞋,踩进积着黑色污水的浅坑,向对面走出,旁边,另一家米粉店看起来也不错。
闻峪川吃完一份炒米粉,这是他人生头一次吃8块钱一份的炒米粉,头一次用一次性筷子,头一次喝上面飘着油花和葱花的清水汤,味道还不错,他抽出一张劣质纸巾擦了擦嘴角,见宋亦安和王导从隔壁店走出来。
宋亦安目送王导走远,给闻峪川打电话。
“别打了,我在你身后。”
宋亦安回眸,闻峪川笑着站在破旧的炒米粉店前,身后的白色板红色字简易餐牌上写着:素炒米粉 6元、鸡蛋炒米粉8元、肉片炒米粉10元、牛肉炒米粉12元……
精致的西服,优雅的气质,与背后的潦草形成艳明对比,灿烂的笑容似乎又与身后烟火融为一体。
“我成功啦!”
“我知道。”闻峪川笑。
宋亦安与他面对面,”你怎么知道?别说这也是你安排好的?”
“我没那么大本事,安排不到王导头上,我只是知道,你肯定会成功。”
“你饿不饿?我请你吃东西。”宋亦安指指旁边一排小店。
“好啊。”
结果,俩人对着桌上两份炒米粉发呆,本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俩人还是吃完了。
“你不早说你吃过了。”宋亦安揉着肚子,带着点撒娇的语气。
“我以为你没吃,想陪你吃。”
宋亦安说,王导的试镜特别简单,让他吃完面前的炒米粉,看着他吃,宋亦安回想起妈妈成日在外打麻将,爸爸出门跟人做生意那段日子,想象着自己连吃好几天干馒头,突然一天一盘炒米粉放在他面前,他就这么想着,端起盘大口大口往嘴里塞,吃着吃着,眼眶红了,盘子见底了。
王导点点头,让他一个月后进组,问他觉得前期胖小伙时期是化妆好,还最增肥好。
宋亦安回答的斩钉截铁:增肥,要真实。
于是,宋亦安开启了吃吃吃模式,林鸣一天过来三趟,送面包,蛋糕,甜点,熟食,因宋亦安的住址不方便公开,小区私密性不高,闻峪川不赞成他叫外卖,人来人往,不安全。
所以,这个苦力活儿就由林鸣揽了,第一天,闻峪川就让盛星那边以“特别助理奖”的名义,给林鸣转了五万块钱,另外还告诉他,以后他的薪水直接由盛星支付,林鸣干起活儿来更卖力了。
只是苦了宋亦安,从前胃口就不大,王导只给了一个半月时间,在要这短短40多天时间内增重几十斤,着实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早晨起来,全脂牛奶、三明治、培根,硬塞进胃,上午十点,前面塞进去的食物还没沉到胃底,又接着吃披萨、薯条、汉堡,中午,不是米饭就是饺子、面条,晚上更是夸张,火锅、牛排、油炸食品轮着来,大半夜还得加顿烧烤。
就这么海塞了一周,一斤没胖,反而瘦了两斤,闻峪川心疼的几番想劝宋亦安辞演这个角色。
宋亦安脸色苍白,捂着胃,有气无力,同时目光坚定:“肯定是方法错了,不该这么吃,得换个方法。”
每次吃完都会吐,大半夜被撑得难受,一躺下,好像食物统统挤到嗓子眼儿,宋亦安这几晚都没敢睡,半靠在床头到天亮。
若是从前,闻峪川肯定会说:“你这么辛苦为的是什么?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你可不可以不要折腾自己?”但他不敢说,他必须尊重宋亦安,尊重他的事业,他的梦想。
闻峪川马上打电话让赵荣给安排个靠谱的营养师过来,重点是要能有效增肥。
赵荣一脸无语,只听说营养师帮人减重的,没听过给人搭配增重的。但赵荣也只敢在心里吐槽几句,发薪水的人最大嘛,闻总说了算!
营养师是找到了,配的食谱营不营养就难说了,闻峪川看着营养师给的配餐表,各中芝士,各种奶油,看得胃一阵一胃反酸,反复确认,这样吃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保准长肉!”
营养师拍成胸脯保证。
就这么吃吃吐吐,吐完休息好又吃,不运动,坐着吃,躺着吃,什么高热量吃什么,一个半月后,还真硬是给喂胖到140多斤。
宋亦安站在称上,双下巴都显出来了,“还行,还差几斤。”
闻峪川想,这肉嘟嘟的,肯定很好摸,不过没机会摸。
林鸣超有成就感,一副“我养的猪就要出栏”的表情。
再次去见王导,直接敲定由宋亦安出演电影《向阳》中主演一角。
当天,这一消息一经报出,直接冲上热搜第一,粉丝过年,路人留下到此一阅,黑粉骂娘,闻峪川冷静的用小号跟黑粉大战,顺便记ID,让赵荣准备以公司名义起诉黑粉,当时就被吓退了一半黑,自行销号隐退。
稍晚,闻峪川赶往宋亦安家途中,经过一家新开的花店,花店招牌滚动着几个老套却又让人无法拒绝的文字“爱他/她就为他/她带一束花”,不是送,也不是赠,是带。
带一束花,回他们的家,多美!
闻峪川站在一排花桶前踌躇。
红玫瑰热情的映入眼帘,旁边标签写着:红玫瑰花语 我爱你,每一天,每一秒。
带着花儿到宋亦安家时,刚好碰上吃饭时间,宋亦安系着围裙来开门,胖了,原先能绕着腰线系两圈儿的围裙带,只能系一圈。
“煮了你份,就知道你会来,准备吃饭了。”
自然的像一对同居多年的恋人。
闻峪川将藏在身后的花递给他,随意说了句“顺路,给你带的。”
是向日葵。
玫瑰张扬,刻意,闻峪川临时改变主意,玫瑰要找个好时机,正式送。
向日葵花语:沉默的爱。
“顺路,给你带的。”一句话,如春日枝头萌发的第一株嫩芽,将时间带往后拖,像电影快进般,宋亦安仿佛又看见从前时常幻想的场景,他们在一起,平淡,相爱,他煮好饭等他回家,他会为他带一束花。
“吃饭吧。”连声音都不经意的温柔了些。
第56章 是再次心动的感觉
月亮最圆的一个晚上,如水的银辉倾洒阳台,宋亦安坐在阳台看剧本,月华萦绕在他周身,照着他长胖的脸蛋,肉嘟嘟的,闻峪川心痒,手痒,忍不住凑上前捏了把。
宋亦安躲开,“别闹,我看会儿剧本。”再过几天要进组了,得抓紧时间研究角色特点。
借着月光给的胆,闻峪川蹲在宋亦安面前,抽走剧本,“安安,我想说就句话很久了,我想追你,认真的,可不可以给我次机会?”
宋亦安抢回剧本,轻轻敲他头顶,“你挡着我晒月光了。”
他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只是看着闻峪川笑。
但闻峪川知道,他有机会。
白日里,徐峪河趁他二哥上班的时间,偷偷跑来宋亦安这边,啃着凤爪,问宋亦安:“安安,你打算什么时候再给我哥一次机会呀?我不是帮我哥啊,我站在你这边,但是我还是想说,我哥真的改变了很多,我前天还看他在家偷偷学做菜,手被油烫伤好大一个泡,他说想学会,等你生日煮给你吃。”
宋亦安笑了笑,“再过几天我就要进组了,预计得拍两个月,我想,进组前一天告诉他,我愿意跟他从头再来一次。”
不是重新来一次,是从头再来一次,到那时,希望他们能顶峰相见,没有任何不对称关系,单纯的相爱。
晚上,宋亦安照例多煮了一人份饭菜,自己先吃,不像从前那般傻等,刚吃完,闻峪川电话进来,“你不用等我吃饭,我可能会晚点,这边有点事处理。”
盛星会议室,一群人相互偷偷交换眼神:闻总给谁打电话,语气温柔的过分,该不会是我们未来总裁夫人吧?
只有赵荣,一脸“我知道但我不说”的得瑟样儿,得意的学着闻总的习惯敲着桌面。
“咳,”闻峪川敛起笑意,“接着开会,联创抢先注资《向阳》消息可靠?”
联创,徐大海和林奉,联合另外几个老家伙刚成立的影视投资公司,原本盛星属意独家投资《向阳》,晚上接到《向阳》片方消息,联创强势注资,因电影拍摄地、电影审核都得经联创那帮老家伙的手,都是资本,片方两头得罪不起,两厢权衡,选择弃了盛星。但王导坚持演员不变,所以盛星艺人宋亦安,仍旧出演《向阳》。
闻峪川思考时总喜欢以指关结叩桌面,下属汇报,联创最近发了疯似的,铆足了劲儿跟盛星杠,盛星成立练习生组,联创按着他们的套路、立相同人设,也组立练习生组,盛星刚推出男团女团,联创紧跟其后,不要钱似的往各大选透综艺砸钱,往里头塞人,但凡盛星接触过的资源,不出两天,联创定会以低价抢先抢走资源。
“他们这种做法无疑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先观望,按兵不动,往往走得太快太急的,最终都以摔跤收尾。”
闻峪川结束会议,往宋亦安那边赶。
到时已是十二点,闻峪川停好车,仰首,阳台亮起一盏灯,像是初春阳光终是照至背阴处积雪,化为春水,长出一片希望。
莫名的,脸上一片湿润,闻峪川抬手摸了把,微凉,他笑了笑,向着光亮上楼。
宋亦安已经睡着了,小糖豆听有人进门,哼哼两声,又睡了过去,闻峪川洗漱完,轻手轻脚躺沙发上,没有宋亦安的允许,他不敢躺去床上,近期赖在这边,夜夜与沙发为伴。
也好,能离他近点,怎样都好。
早晨,闻峪川先起来,悄然进卧室,偷偷在宋亦安额头印下一个吻,而后轻轻带上门,赶去山河百业处理事务。
宋亦安听见关门声后,睁开眼,捂着他刚留下的余温,脸上慢慢涌上红潮。
是再次心动的感觉。
闻峪川出门时,晨光穿过云层,暖融融的,到山河百业大厦时,乌云涌出,聚成一片,闻峪川抬头看了眼天,进入大厦。
一进办公楼,闻峪川敏锐的发现气氛不对劲,就像外面的天气,以一种风雨欲来的气息强压过来,各部门高层早已等候多时,一见闻峪川,蜂拥而上。
“闻总,我们的股价今天一开盘,突然暴涨3个百分比,现在股民都炒疯了!”
“闻总,我们并没作此操作,也没放出任何消息,也没有人事变动、负面消息,突如其来的股价增长,只能说明有人在背后操盘。”
闻峪川倒吸一口冷气,还是镇静的做了个安抚的手势,“李经理,马上去查谁在背后恶意抬高我们股价,陈经理,马上去证监会备案,做公示。”
直到办公室只剩闻峪川一人,他细细梳理,眼下的操作手法,着实高招,股民看起来很像市场自然波动,全一窝疯跟着分散买入,说明肯定有人在煽动股民,带动散户,等到股民大批量买入,背后操盘手再放出风声山河百业即将破产,股民定会群起而攻之要求退股,山河百业这支股,一直是以闻峪川外公留下的资金那部分运作,如遇突然大批量退股,定会造成资金链断裂,外公这一部分产业,很快会受徐大海那方大力打压,最后,为保山河百业名声,闻峪川不得已,只能将外公留下的股份转让给徐大海。
闻峪川眼中寒意凌然,徐大海算盘拨得挺响。
宋亦安哼着歌儿给糖豆洗澡时,林鸣拍门拍的啪啪响,门铃夺命似的按,双管齐下轰炸下,宋亦安带着满手泡沫去开门。
乍一看,宋亦安以为林鸣家着火了,林鸣眉毛被烧着了,火急火燎的挤进门,抓住宋亦安胳膊:“安安,你手机呢?给我下,手机给我。”
“手机在桌上充电,怎么了?”
林鸣冲过去,抓过手机,还好是静音状态,还好宋亦安没看到视频。
宋亦安洗净手,擦干糖豆,见林鸣一副魂丢了的模样,隐约觉得有些不对,问:“出了什么事?手机给我。”
林鸣正苦恼该怎么跟宋亦安说,手机肯定是不能给他。
“没、没什么,就是你上了个热搜,不太正面,怕你看到网友评论不舒服。”
“这有什么,我早习惯了,让我看看,又是什么热搜,是不是说我胖成球?”
林鸣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