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白莲种植手册 完结+番外-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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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游乐园里所有东西都很贵,这么一个花里胡哨的小蛋糕要三百多块钱。在外面的平价连锁蛋糕店,这个价可以买一个不错的九寸蛋糕。
不过不差钱也不在乎钱的人就会买来尝尝。
三站以内连公交车都舍不得坐的许涵昌,毫不犹豫地买了一个,给他过生日。
蛋糕上晃动的烛光扎眼,一路从眼睛烧到了卓闻心里去。
又疼又暖和,卓闻被烧得再疼也舍不得放开这团火。
许涵昌把蛋糕安全地放在桌子上,如释重负。他有点不好意思,一向坦荡的人此时却羞赧起来,说:“卓闻,生日快乐。”
这个蛋糕其实并不在他的预算范围内。
刚才他走到店里排队买水时,看到前面的一个小孩子正趴在柜台前央求他妈妈买那个小蛋糕。
小孩子对这个没有任何抵抗力,但家长很理智。
这个蛋糕足以再买一张门票,自然不顾那孩子怎么哭闹都拒绝了。
等排到许涵昌的时候,他看了看橱窗。
离近了看,更显得那几个蛋糕精致漂亮,又很可爱,其中一个上面还有米奇头。
卓闻是属老鼠的,比自己小了快一岁。
其实许涵昌自己也惊讶,他没有考虑什么性价比,也没有想这个景点里的店是不是宰人。他迅速地算了一下自己钱包里的余额,还够。
所以跟店员说,要一个小蛋糕,两杯可乐,都加冰块。
也不是不心疼,也知道这样在自己的消费水平来看算是个败家子,浪费钱是自己以前最不屑一顾的行为。但是想到卓闻小时候的情况,许涵昌就是想宠他。
这样的念头压倒了其他的一切考虑,他看到卓闻眼里惊喜的光时,比任何时候都要满足。
卓闻站起来,看着那个蛋糕,又看了看许涵昌。因为太多情绪充斥在心里,卓闻看起来反应有些傻,和平时很不一样。
他往前走了两步,看着许涵昌,就像想要把宝贝叼回窝里的某种小动物。
“许哥。”他紧紧地抱住了许涵昌,闭上眼睛。
刚才注视烛火,在他视网膜上留下了一个久久不散的亮斑残影。慢慢地,变成了顺着他紧闭眼角流下的一滴眼泪。
他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许涵昌给他解围的场景,许涵昌给他买的那个齁咸的大饼卷肉,还有许涵昌蹲下去,把他的鞋子放在腿上,给他脱鞋、仔细检查装作崴脚的他伤势的那一幕。
卓闻紧紧地抱住许涵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他自己能听到,灵魂在身体里被束缚着发出悲鸣。
许涵昌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卓闻似乎已经不费吹灰之力地得到了他所有的好,这几乎弥补了前十七年所缺失的一切,但他内心却非常不安。
他怕自己不能够更进一步地占有,怕自己哪一天被戳穿,最怕的是自己拿不出能与之匹配的爱意。
他给许涵昌的,和许涵昌给自己的相比,实在是不堪入目,不值一提。
他决定从明天开始,不对,是从现在开始,跟许哥学学怎么爱一个人。
即使他心里清楚,许涵昌对他好,也许并不是由于爱情。
许涵昌舍不得挣脱开这个怀抱,但蜡烛快要烧到蛋糕了,他只能把卓闻推开。
“你许个愿吧。”他说。
刚才在店里跟妈妈吵着要蛋糕的小孩子在他们座位旁边吃着手指头非常羡慕地看着,卓闻一脸骄傲,充满被宠爱的优越感。
两个人在店外的椅子上坐下来,卓闻看着莹莹烛火,以及被照亮的,闪着同样光芒的许涵昌双眸。
他闭上眼睛,有生以来第一次在生日时许下虔诚愿望。
许涵昌不得不承认,这样乖乖握着手抵住下巴许愿的卓闻可爱极了。
卓闻身后城堡的烟花光影秀正好开始。他在流光溢彩的背景里睁开深邃多情的眼睛,轻轻吹灭了两人之间的蜡烛。
许涵昌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被烟花吸引,他没有近距离观看过这样花样繁复铺天盖地的烟花,张着嘴惊叹着。
所以也就没有看到卓闻充满痴念的目光,和他那句淹没在烟花声中的“我爱你”。
第61章 一条朋友圈
卓闻拉着许涵昌非要拍照,许涵昌看到他手机屏幕上出现的大脸有点害羞,到处乱躲。
卓闻用胳膊牢牢禁锢住他,不允许他逃跑:“来嘛许哥,我就拍一张,一张还不行吗。”
许涵昌摇头:“不行不行,我太丑了!”
卓闻面对着他,也不说话,就是那么郑重地看着他眼睛。
似乎这世界上他眼里只有许涵昌一个一样。
游乐园的焰火表演铺天盖地,两人眼里除了对方,都闪烁着光彩,脸上也被照的忽明忽暗。
“好吧好吧,就拍一张啊。”许涵昌被这样的目光打动,妥协道。
卓闻满意地找好角度,说:“笑一下啊许哥,开心点儿。别搞得跟我绑架你似的。”
许涵昌勉强露出一个尴尬的游客照笑容。
和旁边真心实意笑着的光鲜亮丽帅哥卓闻形成了鲜明对比,背后是恰好绽开了满天的彩色焰火。
“好了吧,快走快走。”许涵昌赶紧离开镜头,卓闻慢慢地看照片,越看越喜欢。
许涵昌怕错过末班车,两人看完烟花就从出口处离开了游乐园。许涵昌边看路线图边问卓闻:“你回家坐几路呀?”
此时卓闻正提着许涵昌给他买的那个已经吃掉一半的小蛋糕,这是刚才他跑到店里去要求人家服务员给打包好的:“我吗,我不回家,我要跟许哥住宿舍。”
“啊?别吧,你爸妈不担心你吗?”许涵昌从站台的指示牌上收回视线,看向卓闻,马上皱起眉头,“哎呀,你看你,刚才我就说全部吃掉,你非要打包带走。”
卓闻本来一身帅气打扮,手里提着个塑料袋子,小心翼翼地保持平衡,完全破坏了整体美感。
他怕提着蛋糕会歪向一边糊在盒子上,干脆拿起来抱在怀里:“我要纪念,盒子和蜡烛都得留着。”
许涵昌又是好笑又是感动:“你带蜡烛回宿舍,小心舍管扣分。”
他敢。卓闻毫不在乎地想,没说话。
“不跟你开玩笑,你还是回家住吧。”许涵昌又劝了一遍。
卓闻委屈起来:“许哥讨厌我了吗,那我就不打扰了。”
许涵昌赶紧拉住他的袖子:“你看你,你又说这种话。”他没办法,只能和卓闻一起上了公交车。
这个点儿公交上人本来就不多,游乐园又靠近始发站,卓闻拉着许涵昌走到了最后面的位置。
汽车开动后,许涵昌劝卓闻:“往前坐一点儿吧,你不是下午从过山车上下来不舒服想吐吗,坐在后面容易晕车。”
一说这事儿卓闻忍不住黑脸:“许哥,过山车这事儿咱不提了行不行?”
许涵昌惶恐点头,想自己是不是刺激到了他的自尊心,一时寂静无声。
他以为卓闻静静地在看窗外,而实际上只是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目光贪婪地盯着他的脖子。
许涵昌平时穿校服,在喉结下边形成了一圈鲜明的肤色对比,在那以上包括脸被晒成七月的小麦色,而下面的脖子一直到看不见的卫衣之下,倒是都很白。
卓闻的视线顺着他的脖子延伸向下,似乎透过布料看到了他因锁骨而凸起的皮肤,干净白皙的胸膛,以及胸口的。。。。。。
这时公交车过一个颠簸路面,许涵昌忽然把他推开。
卓闻正看得直流口水,一脸莫名其妙。
“太硌了。”许涵昌捂着肩膀解释,“你下巴戳得我好难受。”
哪里是我戳的啊,我又不是蛇精脸。卓闻无语,明明就是许涵昌自己太瘦,肩膀上一点儿肉都没有。
“好吧。”他腹诽完了也不敢说出来,还一脸深以为然地给许涵昌揉了揉,“许哥太瘦了,我心疼。”
两个人十点多才回到宿舍。许涵昌把门打开,看到床的时候忽然觉得不对劲儿:“卓闻,你晚上在这睡,没被子啊!你上次搬出去把东西都带走了,这怎么办。”
卓闻微微低下头,露出一个卑微又坚强的表情:“没事,我可以穿着衣服睡的。”
许涵昌坚决否定:“那不行。”
卓闻心中欣喜,他就知道许涵昌不舍得让他这么睡。他都能想到许涵昌要说什么,比如和衣而睡多么难受,再者说冻着怎么办。
然而许涵昌说:“我昨天刚洗的床单,你在外面玩了一天了,这衣服多脏啊。”
卓闻如遭雷劈,半天才反应过来,赌气道:“哦,那我睡地上吧。”
许涵昌笑眯眯地拉着他坐到椅子上,自己去橱子里搬了一床被子出来:“跟你开玩笑呢,我怎么可能让你睡地上。来,睡我的,新的。我爷爷收的新棉花,可厚了。”
这床被子和许涵昌那一床都是大红色,非常喜庆,上面绣着花里胡哨的图案,几乎吵到卓闻的眼睛。
但是这时候他完全没有一丁点儿的嫌弃,美滋滋地过去摸了摸:“谢谢许哥。”
这个配色,好像结婚时候用的被子啊。
只是这么想想他都要心头情绪翻涌,热血上头。
“你洗澡吗,我给你拿毛巾和睡衣。”许涵昌喊他,把他从沉浸式的幻想中拉了出来。
卓闻摇摇头:“许哥,你先洗吧。嗯,对了,上次那个石榴。。。。。。你还有吗?”
“当然有!”许涵昌一听他感兴趣,连忙献宝一样在抽屉里翻出来,但在交给卓闻的时候又犹豫了,“不过不像商场卖的那种好看,你上次不是不喜欢吃吗。”
“我想吃。”卓闻接过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裂了口的石榴。
这石榴是自家种的,看起来没有超市里卖的那么大,裂口的位置还有点丑。
“那好吧,给你水果刀。”许涵昌把刀子也递给他,“要不我给你剥吧,你别划伤手。”
卓闻按住他伸过来的手,修长的手指顺便在他手心划圈:“我可以的,快去洗澡,我等你。”
等许涵昌进了浴室,卓闻就开始了解剖标本一样的剥石榴过程。
上次许涵昌怎么弄的来着?他努力回想,却只记得他埋头弄了半天,被自己狠狠推开的样子。
如同记忆中一汪极具腐蚀性的液体又被翻了出来,在心上再次留下令人瑟缩的痛苦。
卓闻叹了口气,把石榴从裂口处掰开。
脱落下来的石榴粒撒了一桌子,他手忙脚乱地捡到小盘里面,然后把从游乐园带回来的蛋糕打开,摆了半天,才把石榴和蛋糕摆出一个自己满意的造型。
那个烧了一半的“17”蜡烛,也被他插在了蛋糕上。
卓闻美滋滋地拍了好几张照片,调色,进入朋友圈,选中。
然而他几乎从来不发朋友圈,不知道该写什么文案。
卓闻斟酌着输入:17岁,你好。
马上尴尬地删除。
他想了半天,还上网查了查,最后决定只放照片。
无声胜有声,暧昧至极!卓闻沾沾自喜,看到了照片列表里他和许涵昌的合影。
他犹豫了半天,选中又删除,又再次选中。
最后他没有放那一张自拍,只是把吃了一半的蛋糕和石榴的照片发到了朋友圈。
点击发表后,很快显示有一条评论,头像是一个花瓶。
罗攀评论道:狗啃的?
卓闻冷笑一声,把他拖入了黑名单。
第62章 “你谈过恋爱吗?”
卓闻不但没有被褥,没有睡衣。
最重要的是,也没有内衣。
“许哥,我没有病,我很干净的。”卓闻腰里围着浴巾,追着许涵昌满宿舍跑。
“我有病,我有病行了吧!你别过来!屮!”许涵昌甩了拖鞋就跑到床上,像壁虎一样趴在墙角,“你别过来,别动手,我给你拿!”
卓闻举起两只手,纯良无辜道:“好啊,我不动。”
他站得笔直,刚才走动间腰上的浴巾看着已经摇摇欲坠。浴巾之上是大片裸露在外的皮肤和结实腹肌,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许涵昌感觉他的人鱼线比上次明显的多。
等等,上次也有人鱼线吗?许涵昌忍不住回想,脑子里却只记得那个令男人自卑的。。。。。。
见他脸红,卓闻就放心了。
“我给你拿。”被打击到自信的许涵昌垂头丧气,警惕地路过卓闻去开橱子门。
卓闻温柔微笑着看他在眼前战战兢兢地走过,倒是很安分,没有出格动作。
然而拿到许涵昌的旧背心和内裤后,卓闻并没有转身去卫生间换。
许涵昌刚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许哥的背心好舒服啊。”卓闻套上背心之后,毫不在意地扯掉浴巾,就那么大剌剌站着穿上了许涵昌的内裤,苦笑着说,“就是内裤有点紧。”
许涵昌脑子里一片空白:“哦。”
人都麻了。
过了会儿,卓闻哼着歌去阳台洗内裤,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脸黑得像锅底。
这是在说我小吗?他愤愤不平地想要冲到阳台去要个说法,又怕卓闻这个不要脸的当场扒掉裤子比较。思虑之下许涵昌决定忍气吞声,吃了这个哑巴亏。
而实际上,卓闻在阳台上用水哗哗地冲着手里的布料,心思早就不在这上面。
他穿着许涵昌的衣服,一会儿还要用许涵昌的被子,操作得当的话,还可以抱着他睡。
光这么想想,这个内裤就变得越来越紧了。
没过多久,许涵昌在屋里喊:“卓闻,你快点洗,别浪费水。”
“知道了知道了,师父别念了!”卓闻无奈地回应,把手里的内裤草草拧干。
“你这样洗不干净吧。”许涵昌从门里探出头来,“怎么这么大了连衣服都不会洗啊,这个得用肥皂。”
卓闻拿着内裤摊手:“我不会,许哥给我洗。”
许涵昌惊恐地拒绝:“不行!”
“反应这么大干嘛?”卓闻冷静指出,“我只是开玩笑的,怎么可能让许哥帮我干这种粗活。”
许涵昌支支吾吾:“也不是不行,我给你洗袜子吧,你跟我学就好。”
卓闻轻轻笑了笑:“许哥,为什么袜子就可以,内裤不行啊。”
许涵昌满脸通红,扔下洗衣液就进了屋。
卓闻倒不着急,慢悠悠地哼着歌洗完内裤晾上,才关好阳台门回到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