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白莲种植手册 完结+番外-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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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这个多少钱,我出钱买你的。”许涵昌指着被放在门口的一个红色包装的茶叶礼盒,问卓闻。
卓闻轻轻笑了笑,他刚下班还没换衣服,剪裁得当的厚呢子外套衬得他人贵气又优雅。
他走过去,正面搂住许涵昌的腰亲了一口:“许哥,我说过了,以后不想听到这种话,你还没记住?”
许涵昌想到上次义正言辞要给卓闻租金,结果卓闻红着眼眶问他是不是要跟自己分手,最后抱着他边那啥边撒娇纠缠了半夜的事,条件反射般地觉得腰疼。
“不是,这个不一样。”许涵昌干巴巴地解释道,“这个不是我用,我要拿去送人的。”
卓闻极为警觉地竖起耳朵:“???”
送给谁,这么用心,不会是送给那个装逼的师兄吧,或者成岩,抑或给那个骚包的小警察?
还是又有什么自己没防住的花花草草?!
卓闻忧心忡忡,警铃大作,冷不丁地被许涵昌刮了下鼻子。
“想什么呢你。”许涵昌和卓闻在一起这么多年,知道他脾性,一看这表情就猜着他是想歪了。
“许哥。。。。。。”卓闻把脸埋在许涵昌的颈窝里面轻轻地蹭,犹如一把归鞘化成绕指柔的利刃,半点看不出白日里在集团里不怒自威、杀伐决断的样子。
许涵昌下意识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解释道:“我不是要考研了嘛。就是,我想打听打听眼外科那边导师还收不收学生,师兄他们都说要托人找找关系,我就想。。。。。。”
许涵昌犹豫了一下:“我自己没什么好东西,嗯,下午在超市转了一圈,也没选到合适的。”
卓闻心里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许涵昌终于肯在他这里拿东西,不分你我,简直象征着两人的关系进一步飞跃。
“不过我感觉,我这样走后门是不是也不太好。”许涵昌话锋一转,又犹豫起来。
卓闻想,那当然,B大附院的导师们个个都是给领导看病、响当当的人物。没有门路,你这礼物都送不出去。
但是他没说出来,而是认真地对许涵昌说:“送给自己老师,拜访一下,这算什么走后门。”
许涵昌倒是被他逗笑了:“这还不算啊。”
卓闻的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滑,轻轻搭在让许涵昌脸红的位置:“当然了,我这才算。”
半晌反应过来的许涵昌结结巴巴地把手搭在卓闻的手腕上:“你你你你别胡说。”
储物间不算大,两个人相对抱着,亲密异常,连空气都焦灼起来。
“我来帮许哥选一选吧。”卓闻忽然放开了他,失去禁锢的许涵昌松了口气,但又有种某期待落空的失望感。
他骂自己脑子进水,跟着卓闻往里,在架子上一排排看过去。
“想选程主任?”卓闻边慢慢走着,边问许涵昌。
“不是,程主任只收本院本硕博连读的学生,我跟人家连话都说不上。”许涵昌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和卓闻一起看那片酒架,也看不懂个所以然,“前几年考他的师兄师姐们都翻车了,我还是看看谁没学生选谁吧。”
卓闻拿起一瓶酒来,轻轻敲了敲瓶身,看过底下的小字后又放回去。
“也不用太好。。。。。。”许涵昌双手握着,对前边说,“万一考不上,就打水漂了。”
卓闻忍不住扶额笑了:“许哥,你真是。。。。。。”
他扭过头看到许涵昌的表情,轻轻地握住他的手:“你一定能考上的。”
许涵昌不敢抱有太大期待,B大硕士名额很少,又有本院学生考或直博生占去名额,每年录取率都极低。
他之前向师兄打听考研的事,大家都是劝他改一下这个目标。
但许涵昌不甘心,B大的医学系是他的梦想,即使高考差了一步,终究还是要圆梦才好。
如果不是卓闻,许涵昌一定不会有再读下去的想法。
现实大于一切,他要上班赚钱,根本没有攻读全日制学位的条件。
但他现在有一个支持他的爱人,有好的学习环境和条件。上次和卓闻彻夜交心后,他终于决定,要去搏一搏。
“许哥,拿这个吧。”卓闻选了一圈,最终又看中了两瓶酒,“我让人给你包起来,再拿上你自己选的那盒茶叶。”
许涵昌有点舍不得:“这么多啊?”
卓闻:。。。。。。
“我跟你一起去,总不能你提着东西,我空着手吧。”卓闻挑了挑眉。
“你跟我去干嘛?”许涵昌皱起眉头,“我打算去门诊堵他,你跟着不太好。”
卓闻简直就要无语:“你去门诊堵他,给他送东西?”
许涵昌琢磨了一下,问:“是不是不太合适?”
“你、唉,算了。”卓闻把被许涵昌翻得乱七八糟的东西归置好,“当然不好,你这样会被别人看到。那么多患者,万一有人拍照或者录像,对程主任影响也不好。”
许涵昌又发愁:“那怎么办呢,那我去他办公室?”
卓闻眨了眨眼:“许哥,你亲我一下,我给你想办法。”
“切!”许涵昌警惕后退,每次卓闻这么说,代价都不止亲一下,“我还是去门诊堵他吧。”
“好啦。”卓闻无奈地交代,“许哥,昌盛和B大有合作,赞助过两次眼科年会,今年的年会在B市开,要和东道主程主任谈一下细节的。”
许涵昌不解地问:“你们不是搞房地产的吗?”
卓闻看着他:“其实你上次根本没看我电脑对吧许哥,你诈我。当时我电脑上那个医药公司的合同都没关。”
他解释了一会儿,许涵昌才明白过来。
“你什么时候开始涉足这个行业的啊,赔不赔钱。”许涵昌一想到在医院实习的时候看到的那些围着医生跑前跑后的药代有可能出自卓闻手下,就心情复杂。
“我成年后接手卓氏就开始了,不过专攻眼科,是在遇到你之后。”卓闻把储物间门关上,拉着许涵昌走到餐桌边坐下,自己则进厨房拿出早就泡好的小块云腿料理。
许涵昌“哦”了一声,抿了抿嘴。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卓闻切着薄薄的片,对许涵昌说,“许哥,我可以让你见到程主任,但是能不能让他收你,就看你自己的了。”
第98章 重逢前夕
“你好。”
您好。
“您比上次见面的时候胖了一点,最近胃口应该不错吧。”
是吗,我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我很关心你,有很多人都很关心你。”
谢谢。
“你今天来换了新的袖扣,非常适合你的外形。”
谢谢。
“你在看这个吗?盘子里是我弟弟第一次烤的小饼干,他拜托我送给你,喜欢的话可以尝一下。”
不用了。
“昨天晚上睡眠好吗?”
。。。。。。
卓闻看着窗外,抿了抿嘴唇。
很不好。
屋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装修非常温馨朴素,但气氛一度凝滞。
而屋外走廊里,冰冷的声音正透过电话传来。
“罗先生,您明天再不过来的话,恐怕合作就比较困难了。”
罗攀拿着手机走来走去,焦头烂额地解释:“张秘书,你把电话给唐大哥,算我罗攀求求他,接一下行不行。”
那边悉悉索索了一阵,张秘书低声说:“罗先生,唐总真的没时间。”
“没时间什么没时间!忙着泡妞呢吗!”罗攀破口大骂,“操,没见过这样的发小。天天就知道催催催,催命吗催,卓闻都快死了,催他@#¥%&¥”
“喂。”电话那头换成了一个冷清男声。
罗攀马上改了口,变脸变得太快差点闪着腰。
“唐大哥,哎呀您可是接电话了,我就说您不会这么无情,哎。。。。。。”
“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罗攀连忙认怂:“唐大哥,唐大爷,我求求您了。我真过不去,再给我缓几天不行吗?”
“罗攀,你知道缓几天是什么意思吗?你现在十九,不是九岁。你以为是你们小孩子过家家,想一出是一出?我这边这么多人等着你,一小时是多少损失?你想过没有。”
罗攀瘪着嘴,都快哭了:“唐大哥,我知道我废物,我混账,可是我。。。这次我真的没办法。这两年我。。。。。。卓闻的病情越来越重,和普通医生根本无法沟通,好不容易找到了NST的林教授。状况真的很不好。。。。。。唐大哥。”
罗攀靠在墙上,哀求道:“我做的孽,我得赎罪啊唐大哥。我现在该怎么办啊,如果卓闻上次真的死了,我这辈子都还不清啊唐大哥!”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罗攀还以为挂断了,他看了看手机屏幕,的确还在通话中,哭咧咧地问:“唐大哥,唐大哥你还在吗?”
过了一会儿,唐元舜说:“你刚才说,卓闻差点死了?”
罗攀猛点头:“是啊,他现在用的药副作用很大,但是效果一般。上次那事儿我没敢跟人说,幸亏离医院近,洗胃及时。”
“呵,倒真是够有骨气的。”唐元舜冷漠地点评道。
罗攀抓了一把头发:“唐大哥,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哎,现在谁不知道卓闻为了许涵昌闹自杀,还有人说他把自己弄成了精神病,说他活该——”
“让卓闻晚上查邮箱。”唐元舜说,“我有个视频要发给他看。”
刚挂下电话,脸色苍白的卓闻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和主治医生交换了个眼神,罗攀陪着卓闻往住宿部走去。
林教授的精神研究所看起来并不像个医院,倒像一所私立大学,也没有人能想象到这里有上百个各种各样的精神疾病患者正在挣扎。
“你先走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卓闻说。
罗攀的确要去跟医生交流,又重复了一遍房间号,赶紧转身追林教授去了。
卓闻静静地走在半开放式的走廊里。他其实觉得自己状态还可以,但药加量了。
用处不大。卓闻看了看外面的常青藤,轻轻地碰了一下它的触脚。
加药就加吧,卓闻无可厚非。上个月他根本就不是想自杀,他只是太久没有睡一个好觉,太累了。
他只是多吃了几片安眠药,还是睡不着,于是又多吃了几片。
好不容易眯了会儿,怎么就被罗攀哭着喊着拉起来,弄到医院一顿折腾。
叮。
卓闻看了看手机,是唐元舜发来的。
上一次聊天记录已经是去年了。他随意点开视频。
他忽然瞪大了双眼,匆匆地加快脚步,在走廊里跑了起来。
卓闻喘着粗气,把自己反锁在屋里,看着唐元舜发过来的那段视频。
开头是许涵昌提着盛有汤汤水水小塑料袋的背影,拍摄者也在走路,看不清到底是买的什么。
卓闻想,可能是小馄饨,许涵昌最喜欢吃馄饨了。
以前物理集训的时候农家乐提供早餐,他每天早晨都能喝两碗。
画面里的人在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被问路了,卓闻看到了几秒钟他的侧脸。
是许涵昌,那就是两年前的许涵昌。
那是卓闻曾经每天抬起头喊一声名字,无论声音多小都能看到的脸。
是他在这两年里,上穷碧落下黄泉,再也找不到的人。
两年的时间太久了,六百多天,卓闻能梦到他一次都很高兴。
卓闻最近越来越频繁地陷入绝望。
许涵昌,再找不到你,我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样子了。
他睁大眼睛,强忍着眼泪看屏幕里的许涵昌,在视频里他很不好意思的样子,跟那个路人说话。
指手画脚地,看起来比问路者还着急。
的确是这样,许涵昌在被人求助的时候,如果帮不上忙总会有点愧疚。
卓闻忍不住笑了出来,用指腹胡乱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然后是很长时间的一段黑屏,卓闻焦急地点了点屏幕,确认视频是不是还在播放。
进度条的时间还在向前走着,卓闻不敢退出去,也不敢快进,只能抓心抓肺地等着。看着屏幕上映出的,自己长满胡茬的下巴。
大概十几分钟的黑暗后,屏幕上再次出现了画面。
这次拍摄者是从高处往下拍摄的,那是一个建筑大门口的楼梯,大概五六层的样子。许涵昌坐在靠边的角落里,周围人很多,有些在吸烟聊天,有些步履匆匆。
这是什么地方?卓闻心生疑惑。
很快他就得出了答案,路过的人中,有很多都穿着白大褂。
他的心揪了起来。
许涵昌坐在医院门口哭,少年单薄的胸膛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他埋头下去,缩成一团,抱住腿之后整个身子都在抖。
卓闻的眼泪瞬间就从眼眶里涌了出来,怎么都擦不完。
他看不清楚屏幕,想要把手机拿近一点,眼泪就打湿了屏幕。
他颤着手想要去擦,却握不稳,一下就把手机摔在了地毯上。
卓闻蹲下来捡手机,手机倒扣在地上,视频还在播放,发出熙熙攘攘的人声。
他的手碰到手机的冰冷边缘,却绝望无力地松松握拳,迟迟没有勇气和力量能够翻过来。
卓闻蹲在地上,在喉咙里发出困兽一样的呜咽声,他真的好疼啊。
他的许哥,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到底吃了多少苦。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像这样绝望的哭泣,还有多少次。
卓闻光是想想心都要碎了。他紧紧抓住自己的衣领往下扯着,骤然栽倒在地板上,心里就像是扎满了玻璃渣。
他要疼得喘不过气了。
卓闻从小习武,被摔摔打打的时候不少。爷爷总夸他,能忍痛,是个男子汉。
可是爷爷,这种痛要怎么忍啊,您告诉孙儿,这种痛我要怎么忍啊!
头顶的吊灯流光溢彩,晃花了卓闻的眼睛。
那视频的拍摄者离许涵昌很远,放大了倍数却拉不近声音。
卓闻不知道许涵昌有没有发出声音。但背景音里,有远处传来的陌生女人的哭声,声嘶力竭。
这声音,在医院再正常不过。
他的身体绷得紧紧的,一丝一毫都无法放松下来,直到很久之后精疲力竭。
他侧过身,抓过自己的手机。就那样躺在地板上,再次播放那个录像。
许涵昌怕挡着人的路,他靠着台阶边缘把自己抱起来,似乎这样就能变得尽量小。
有几个人在许涵昌附近抽烟,或站或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