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歪-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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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薇薇一愣,随即试探着道,“那……项链对你很重要?”
“当然重要啊!”桑禾一溜烟坐了起来,面对着邢薇薇满脸愁苦,“那条项链上镶的那颗钻石是十九世纪一个什么王妃的珍藏,简直不要太值钱,把那个卖了,简直够咱们俩挥霍好几年的!”
邢薇薇松了一口气,这才也坐下来跟桑禾平视着,半晌终于问出来那句话。
“小禾,就这样离开顾名琛,你真的不难过吗?”
桑禾听到这话终于笑不出来了,他盯着此刻手里拿着的一个清代的冰裂纹瓷碗,他记得,这个是一次拍卖会上顾名琛拍下来送给他的,就因为那段时间他在做冰裂纹瓷器的研究。
漫长的沉默几乎快要让邢薇薇窒息,就在她觉得桑禾应该不会回答她的时候,她却突然听见桑禾小声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
·
桑禾一周之后才从邢薇薇家里搬出去,他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公寓,虽然不大,但是家具设施一应俱全,虽然他还暗戳戳地惦记着自己忘记从顾名琛家带走的那箱子东西,但是到底是没那个胆儿回去拿,只能日日抱着自己的小箱子,划拉着里面的宝贝。
以前吃顾名琛的,穿顾名琛的,从来没觉得生活是这么艰难的一件事情,现在他要一个人生活了,才发现吃饭睡觉样样都要花钱,桑禾跟着顾名琛这些年,自然也是攒下了不少钱,何况他还有那么多奇珍异宝傍身,可是他每天看着自己卡上的钱慢慢减少就越发惆怅,只出不进的感觉的确是不太好。
其实除了换了一个地方睡觉之外,桑禾的生活还跟从前一个样。
桑禾仍旧能够经常见到梁煜,但是现在他已然有了防备心,虽然梁煜似乎仍旧没放弃,但是桑禾却已经极大程度上避免和他单独相处了,梁煜倒也没再有过什么越距的行为。
……
最近恰逢B大120周年的校庆,桑禾所在的院系也要为校庆做一些准备。
按照院系领导的意思,是想要动用各方关系,把B市各位行家、收藏家的收藏品借来,组成一个校内展览,才能彰显出文物专业的特色。
想法很有创意,但是真正实施起来,却是伤透了桑禾他们的脑筋。
叶开明平日里专注学术,自然是不理这些事情的,院系里面任务一分配下来,他便给桑禾几个列了一串长长的单子,各个朝代各样式的藏品需要多少个,一串长长的单子上列的清清楚楚的,至于怎么把它们找来,自然就交给桑禾这些学生了。
锦文师姐看了一眼单子便愁眉苦脸起来,哭天抢地地说校庆简直要人命。
桑禾把老叶列好的单子拿过来,从里面勾掉了自己有的,可以符合展出标准的藏品,一下子便去掉了一小半。
锦文看了一眼单子顿时如同打了鸡血,抱着桑禾晃了好几下,连连感慨“有个资本家就是好”,桑禾却只是淡淡微笑,一抬头,却对上了梁煜不善的目光。
“我们把剩下的藏品分配一下,然后分别去找好了。”
锦文点点头,大家开始对着这个单子分任务。
因为B大的名声和叶开明在圈内的名气,其实想要借到一些合适的藏品其实是不难的,桑禾和几个师兄师姐跑了一趟B市的博物馆,拿着老叶开出来的“通行证”,自然是顺顺当当地借到了东西。
然而剩下的几个,却是有些困难。
“这个清代的雕花瓶,我知道有个人有,但是不一定好借。”
“是谁?”桑禾抬头看向锦文。
“这人叫周霖,是从前我们学校经济学院的一位师兄,他父亲过五十大寿的时候他曾经拍了一对雕花瓶送给老人家,因为当时我寝室有个姑娘特别喜欢这位师兄,所以听说过这件事情……不过我完全不认识对方。”
“周霖……”桑禾在脑子里搜寻了一遍这名字,却无果,最后只能道,“不认识也只能尽力试一试了,还好是校友,至少应该不难找到对方。”
没过几天锦文便找到了周霖的联系方式,好在是校友,叶开明也算是有些面子,周霖竟然答应跟他们见一面。
锦文打心底里憷这类财大气粗的有钱人,所以去见人的重担便自然而然落在了桑禾的身上。
桑禾同周霖约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见面,桑禾进了咖啡厅,很容易便在窗边的座位上找到了他。
周霖本人要比桑禾想得年轻不少,穿着一身休闲装,腕子上带的表一看就价值不菲。
桑禾见了人便很客气地叫“周师兄”,对方笑了笑,没怎么寒暄便直接道:“我知道你的来意,你们既然托人来问了,自然知道那对雕花瓶是前两年我送给我父亲的寿辰礼,我周家是不缺这两个瓶子,但是私人物品也不是说借就借的。”
桑禾愣了一下,也是没想到这位周师兄说话竟是如此直截了当,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那周师兄的意思是……”
周霖笑了笑,终于摆出了自己的价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七个月前的B市和风酒店的那场拍卖会上,是一个叫‘桑禾’的人拍走了一只玉扳指,那个‘桑禾’,应该是你吧?”
桑禾自然是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到这件事情,而后又点了点头。
“那只玉扳指我很喜欢,但是当时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你拍去了,不知道桑师弟愿不愿意割爱,我愿意加价从你手里购入。”
桑禾沉默了下来。
七个月前的那场拍卖会具体情况是怎么样他是不记得了,他只记得当时他夸了一句那扳指好看,顾名琛便出高价把那扳指拍下来送他了,其实他对这扳指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让给周霖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现在让他为难的却是,那只扳指也被落在了顾名琛家里。
“怎么,桑师弟舍不得?”
桑禾回神,连忙摇了摇头,“如果周师兄喜欢拿去也无妨,只是这扳指现在不在我身边,能不能找回来,我现在的确不能给您一个准确的答复。”
……
桑禾刚走出咖啡厅,锦文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问桑禾情况怎么样,桑禾脑子一直处于放空的状态,也不知道自己回复了锦文几句什么,便挂掉了电话。
桑禾从顾名琛家里搬出来已经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在这一个多月时间里,顾名琛这个人像是彻底从他的世界之中蒸发。
桑禾知道他和顾名琛之间已经彻底没了任何关系,那个地方不是他应该去的,他沉默下来,在夕阳西下的街道上,慢慢走回了家。
……
眼看着校庆就快要到了,那串常常的藏品清单后面也都渐渐打上了对勾,各种文物陆陆续续运进A大,锦文忙得晕头转向,指挥着工人把各种瓶瓶罐罐往展厅里面搬。
但是那对雕花瓶还是没有到位,锦文提议,不如和老叶商量一下换一对替补的藏品好了,桑禾听到这话却突然摇了摇头,坚持道:“让我再试试。”
锦文看不透他心里的纠结,只能继续去指挥展厅的布置,桑禾拿着手机打开通讯录,看着上面那个没存名字但是早已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却终究没有勇气按下去。
自从上次见了周霖之后,对方倒是对这事儿上了心,几次约他出来,都是吃吃饭,看看展,但是决口不提借瓶子的事儿。
两人既是校友,桑禾自然也不好推脱,况且自己有求于人,自然是此次赴约,一来二去,倒是也跟周霖熟悉了些,觉得他并没有初见时那不讲情理的决绝模样,桑禾心道想着,他对那枚玉扳指也是真的喜欢,不惜三番五次地跟自己耗上时间,其实佳品是应该赠与真正喜欢它的人的,可惜自己心里犹豫不决,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那资格再折回顾名琛那里一趟,把那玉扳指取出来给他。
正当这时,周霖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桑禾一晃神,便按了接听键,对方竟然说此刻就在学校外面等着他。
桑禾一愣,慌忙应着往外面走去,走到学校大门外,远远地便看见周霖站在一辆跑车旁边冲着自己招手,桑禾连忙走过去,“周师兄你怎么来了?”
周霖替他拉开车门,“你不来找我,那我只能来找你了。”
桑禾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他的车。
周霖请他去市中心的一家西餐厅吃了饭,这家店从前顾名琛也带他来过,周霖帮他点了这家招牌的牛排,味道很好,桑禾却吃得食不知味的。
上了车,桑禾刚刚系好了安全带,周霖便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桑禾下意识一躲,周霖的手有点尴尬地停在半空中,他笑了笑,“看把你愁的,不就一对瓶子么,我借给你就是了,不过你用完了可得完好无损地给我送回来。”
桑禾听到这话吃了一惊,完全没想到周霖突然之间就松了口。
“可是……那扳指我还没拿到……”
“不用了。”周霖对着他笑起来,衬着车窗外星星点点的夜景,有些许暧昧的味道。
桑禾心中一颤,别开了眼睛,摇了摇头,坚持道,“不行,我答应你的,请你稍等一下。”
周霖笑了笑,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又专注在前面的路况上。
桑禾看了看时间,现在刚好七点一刻,按照顾名琛从前的习惯,他一般不会在这个时间回家。
桑禾鼓起勇气,终于还是先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来,电话那头张妈熟悉的声音传来。
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些人却突然之间离他的世界很远了。
桑禾嗓子有点哽,他停顿了一下,然后道,“张妈,我是桑禾。”
那头的张妈此刻也听出了桑禾的声音,当下有些激动,毕竟相处了好几年的时间,也是有些情分在。
桑禾不想在周霖面前失态,故而打断了张妈的话,“张妈,你一个人在家吗?”
电话那头叹了一口气,“是啊,先生还没回来。”
桑禾轻轻“嗯”了一声,“我落了点东西在家里,现在回去取一下。”
那边“哎哎”地答应着,桑禾没再多说,直接挂掉了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有一更~~
第20章 扳指
当周霖按照桑禾的指示把车开到这片别墅区的时候,周霖心中是多少有些惊讶的。
桑禾让周霖把车子停在了主干道边上,然后自己解了安全带准备下车。
“这里……是你家?”周霖语气里有难以掩饰的讶异。
桑禾摇了摇头,不愿多说,“是一个亲戚的家里,扳指落在他家了,他最近出差,所以一直不方便来取。”
周霖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桑禾下了车,徒步走到顾名琛家门口,然后伸手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张妈便来开了门,桑禾深吸了一口气迈进这屋子,屋子里黑漆漆地没有开灯,桑禾转身对着张妈说,“我落了点东西,来拿一下。”
张妈谨慎地点点头,好半晌才又说了一句,“先生最近都不怎么回来。”
桑禾的脚步一顿,却没回答,径直上了二楼。
桑禾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一个多月未见,这屋子还是自己走时的模样,桑禾拿起自己摆在桌子上的照片看了看,那里面自己笑得无比灿烂,他在储物柜里找到了被自己遗落的那个箱子,正当他准备整个抱走的时候,他还是犹豫了一下,打开了箱子,找到了那枚扳指,然后把箱子留在了那里。
他下楼的时候张妈还在客厅里站着等他,桑禾对着她笑了笑,“我走啦。”
张妈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却还是点了点头。
桑禾折回去的时候,周霖正在车边抽烟,当下抬起头来看他,桑禾把手里的盒子递给他,“扳指。”
周霖笑了笑,却没急着接那盒子,而是就着桑禾伸手的动作突然一拉,然后把他拥进了怀里,桑禾身体一绷,却听见周霖轻轻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谢谢。”
“不客气。”桑禾轻轻地从周霖的怀抱里挣脱,率先钻进了副驾驶,周霖看着车里的桑禾不禁笑了笑,然后才上车发动了车子。
……
顾名琛今天晚上头痛的厉害,他已经连续熬了好几个晚上,今天总算是把南非项目的所有细节都敲定了。
司机在前面平稳地开着车,一辆黑色的跑车却从他们身边“唰”地一下飞过,司机连忙打方向盘微微避了一下,后排座上原本闭目养神的顾名琛微微睁了睁眼,正好听到司机说,“先生,到家了。”
顾名琛揉了揉额头,然后起身下了车。
顾名琛是直接按密码进来的,开门的时候,张妈正在擦地板,当下有点惊愕,“先生,先生您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顾名琛头疼得厉害,所以也没有注意到张妈的反常,只是应了一声便上楼去了。
张妈看着顾名琛缓缓走上了二楼,犹豫着要不要跟他讲今天小桑先生回来的事情。
可是顾名琛上楼还没有多久,却突然又飞快地走了下来,喝了酒的顾名琛脸色有些吓人,“我记得我说过,桑禾的房间不要打扫,里面的摆设都不要动。”
张妈一愣,欲言又止地看着顾名琛,顾名琛察觉出不对劲儿来,盯着她,张妈终于不敢再保持沉默,只能说,“今天晚上,小桑先生回来过。”
顾名琛的眼底微微一亮,却又用无比平缓的声音道,“他来做什么?”
“小桑先生说落了东西在这儿,所以来拿。”
顾名琛眼底一暗,点了点,没再说什么,张妈看出顾名琛心情不佳,也不敢再多言,便躲去厨房了。
顾名琛在昏暗的客厅里坐了一会儿,然后又上楼回到了桑禾的卧室里。
他缓缓走到桌边,拿起了桌子上桑禾的那张照片。
其实那天晚上他说出那句话之后便后悔了,但是他却拉不下脸,拉不下脸来说“你别走了”。桑禾从17岁开始就跟着他了,这漫长的七年,他眼看着桑禾从青涩稚嫩慢慢变成一棵小树那样挺拔。
顾名琛承认,当初他把桑禾留在身边,是单纯地为色所动,但是这七年一天天过去,他亲眼看着这样一个少年在自己的手底下一天天变得成熟,逐渐开始成长成一个优秀的男人,但是偶尔又愿意跟自己撒撒娇,这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显然,单纯的身体上的占有已经不能满足他了,他渴望他们之间能够有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