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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日光里 完结+番外-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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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有你的迷魂药,男男女女都能伺候明白。怪不得连男老师都能搞到手,又送衣服又买药的。”
虽说时间偏早,店里上机的顾客不多,但也零星坐了几个熟客。任舟被他不压音量地嘲了半天取向,指甲陷进掌纹,压出紫红的印痕,勉强摒住出拳的冲动,这时忽然听他提起司君遥,脑中的理智线应声而断。
他在邱菲的惊呼里冲过去双手提起蒋昊的衣领,近乎凌空地将他拖曳出大门,搡到早上和司君遥喂流浪狗的墙下,兜头扇了他一个嘴巴。蒋昊怪叫一声,任舟红着眼睛又抬手抽一记反的。他急火攻心,声音发哑:“我他妈以前不揍你你是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让你知道知道我怎么伺候你这种狗戳的赤佬!”
他扬起胳膊又要落,紧随冲来的贝达宁和猛哥拥上来,一个擎住他手腕,一个把眼冒金星的蒋昊拽离他的攻击范围。任舟满脑子都是他说起司君遥戏谑的表情,落在手背上清透的晨光仿佛都被那张嘴脸污得脏了,于是推开贝达宁,上步还要再揍,猛哥挺起胸膛抵住了他的冲劲。
僵持中,微姐拈着手串走过来,对猛哥说:“把小舟松开,小辈的事,哪有你掺和呢。”
猛哥抵着任舟,青筋暴起,“再窝囊废的老板都没有放着员工打架不管的!”
微姐却说:“出了店门,没什么员工不员工,你硬要管,那就算个家长好了呀。刚才的事你也看在眼里,先给个态度,大家再好好讲。”
也许是“家长”两个字让任舟又记起了猛哥的身份,他喘着粗气,缓缓直起腰来。
微姐的话外之音,猛哥听得明白,看任舟暂时停了动作,回手指着吓瘫的蒋昊说:“小昊刚才说的确实难听,不过舟儿你下手也不算轻,打骂两消,咱们就在这踩一脚刹车得了。
蒋昊脸肿得老高,巴掌印仿佛渗血一样艳,听了猛哥这话立马不依,口齿含混地叫嚷:“操,给我打成这样就算了?”
“那你想怎么着?我们都退场,放你俩单挑?”猛哥立起眉毛呵斥。
任舟下咧着嘴角,森白的犬齿间呵出滚烫的雾气,目光尖锐,越过猛哥直直插在蒋昊脸上。再不服气,看到他这幅神情,蒋昊也不由自主地怂了,往猛哥身后又躲了躲。
微姐眼观局势一时冷却下来,信步走到任舟面前,踮脚把他扯乱的衣领理平整,问他:“行了吗?”
任舟不说话,原地站了半天,挪动脚步往店里去了。
在场的几个人除了微姐都松了一口气,只有微姐招呼贝达宁:“小宁,回宿舍,看看能不能劝住小阿舟。”
贝达宁没明白“劝住”是什么意思,但听微姐的准没错,立刻应了。
猛哥跟上来,眼神找到微姐。微姐抱住双臂低声吩咐:“想办法留人。”

第25章 出逃目的地:司老师家
贝达宁追到宿舍的时候,任舟已经在收拾家当了。他来的时候只背了个双肩包,几个月过去,也不过多了司君遥送的衣服和一套洗漱用具。因为他清楚,这间宿舍只是他的落脚处,家居的东西大多看看就算了,买回来也没处摆放。只有一个玻璃碗例外,是买泡面送的,侧面浮雕着朵大牡丹花,他实在喜欢,买回来搁在桌子的一角。
那两巴掌扇得并不解气,他反而在冷静下来之后生出了浓重的挫败感。塌下心要好好治疗,结果吃了这么多天的药也压抑不住左奔右突的情绪,在众目睽睽之下失控。
云生网咖是他逃离旧地后第一个容身之所,其实已经很幸运了,没社会经验的人空降陌生异乡,就能把住所和收入一次性解决。老板也好,同事也好,对他体贴关切,又热心提携。他遭逢得这些都太顺了,与之前一贯的人生轨迹格格不入。如今终于还是回归老样子,可能,他就是不配过这么安逸的好日子。
当老板面把老板的亲戚揍了,并且别管之前他们都是怎么八卦,刚才蒋昊那番话等于将他的秘密抖搂了干净,两件破事儿加起来足够判他个扫地出门。可他不想被扫地,如果非要走,那就主动收拾利索,保留最后一点尊严。任舟什么都可以不要,但面子不想丢得那么彻底。
贝达宁眼看他把衣服一件件填进背包,立刻懂了微姐那句“劝住”是什么意思,走过去拉住背包带问他:“任舟,你干嘛?”
任舟不看他,闷头装得飞快。“打架了,斗殴了,我开除我自己呗。”
“谁说要开除了?老板没发话,你自己做什么主?”
“老板亲戚都被我揍了,还用发什么话,自己心里有数得了呗。”
“蒋昊就那样,你也不是第一个跟他起冲突的店员了,露露之前有个男收银,也是跟他差点打起来,猛哥和微姐也没说开除还是怎么着。后来他呆了一段时间,跟同乡回了老家才离职的。蒋昊这个德行谁不知道,猛哥他俩也都是通情达理的人,怎么可能为这个就开除你。他们平时对咱们多好,又不是作假的。”
任舟略微停了停忙活的手,低头看向微姐给他新添的那床厚毛毯。北方的秋会被几场寒流收束得猝不及防,传说中的暖气没到位的时候,天边的晴朗仿佛是假的,屋里屋外温度都令人缩脚。微姐担心他一个南方小孩儿不适应,特意给他加厚了床品。猛哥干脆买了床电热毯给他,烘得被窝暖洋洋,一夜醒来,睡得脸蛋儿发粉。
好是真的好,但越是这样,他心里越过意不去。太少被好生对待的人,接过哪怕一点善意,都恨不得加上十倍归还。而他还没来得及回报什么,就捅了娄子,更不能再让他们夹在中间难做了。
贝达宁脸上有难得的急切,他扶上他的肩头,恳切地说:“贝,你们都特别好,云生也特别好。但我不想猛哥被亲戚质问的时候还要找理由维护我,也不想长年累月地面对一个随时能炸出我脾气的货。你别看我平时二了吧唧,但我其实特别渴望做一个平和的人,一个不给对我好的人添麻烦的人。”
“那就更不应该这时候走。”猛哥进来回手带上了门。“舟儿,你拍屁股就走,我上哪临时招人去?指望我跟他俩替班啊,还是你微姐?”
任舟把背包拖到一边,猛哥坐上床沿,抬了个下颌示意他。他为难地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拗不过,坐到了猛哥对面。
“我刚才的态度给的够明确了吧?不够我就再说一遍。蒋昊那小子嘴就是欠,说话难听,冒犯你了。但你这手动得也不轻,也算给他个教训。两厢扯平,我谁也不想追究。按你微姐说的,是你们小孩儿之间的事儿,你在气头上都知道要去店外解决,那我也多余插手。这种事儿像达宁说的,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我真没什么心理负担,蒋昊他老子来问我也不怕,谁还不知道他那狗样儿了啊,但我确实也没法开了他。”
任舟立刻抬头,“猛哥,我没想让你…”
猛哥伸手打断了他的辩解:“我知道,你也没指望我处理他。但,舟儿,这几个月咱们兄弟我自认为处得不错,说到工作层面我对你也绝对认可。哥还是希望你能继续在云生做下去。当然,你有你的脾性和想法,也可以说‘猛哥,我觉着他踩我底线了,我忍不了’,然后炒了我,那我也能理解。可是真的不至于,为他不值当。”
话说到这个份上,任舟就算有一百个委屈,也没法一走了之了,更何况他压根也没觉得委屈,动手打人的是他,被挽留和安慰的还是他,再不识抬举,都知道这台阶得下。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无声地呼出,眼里的戾气褪得干净。“哥,这工作你要是觉得我还胜任,那我就还干着。今天冲动了,给你添的麻烦,对不起。”他弓下腰,猛哥和贝达宁对视一眼,也舒了口气。
可他们谁也没想到,任舟还是跑了。
任舟是午饭时候逃的,趁着去前台换邱菲的班儿,拖着几乎拉不上拉链的背包,悄悄出走。
工作可以继续,反正一人一班,平时设备维护也都是他和贝达宁一起做,几乎跟蒋昊搭不上。但这宿舍,他是万不能住了,一晚也不行。否则再控制不住干一架,他和蒋昊没准都得住院,一个精神科,一个外科。
他只知道要走,却不知道应该去哪。云生路整条巷子几乎没有普通住宅,居民楼里入驻的全是商家,想就近租个房子比登天都难。他站在冷冽的晴风里四下眺望,最终把目光定格在云生路后身林立的高层上。
那个小区绝不是他租房的目标,因为看地段也知道肯定价格不菲。他只是忽然想起司君遥带他去过,那是司君遥的家,那有睡起来非常舒服的沙发,也有一床厚软的毛毯。算了,对自己坦诚点,他根本不是想沙发和毛毯,他就是在想司君遥。
不知道为什么,他习惯于在所有人面前树立独当一面的形象,唯独会对司君遥暴露脆弱。就像他常穿的那条长裤,全黑无logo,侧面还缀了半条银链,看起来相当滑板酷哥,可翻开那四五个口袋,摸出来的都是糖果和药丸。
他不给别人翻,却总是非常渴望司君遥来翻。给他看自己的幼稚和落魄不会羞耻,甚至万分期待他把沉静的目光填上满满的关切,叹息一般低低地叫他:“阿舟…”任舟活了十九年,第一次有这样的体验,于是把“不给别人添麻烦”的信条往脑后一抛,掏出手机给司君遥打了个电话。
司君遥从工作午餐现场俯冲回家,满地落叶扬起一卷风涡。
刚分开没一会儿,任舟不知道怎么就陷入了需要电话求救的境地,话筒喷着风声支支吾吾说得又不清楚,司君遥只能甩了一句“阿舟等我”,火速赶回。
单元门口的柿子树上还零星挂着几颗橘色的果,瘦高的男孩立在树下,巨大的背包像他寄居的贝壳,衬得他更加单薄,单薄得似乎随时会被卷进风里。司君遥的指尖忽地疼了一下。
走得近了,他突然发现,任舟手里还捧了一只玻璃碗,浮雕着夸张的花开富贵,内里却空荡荡,活像什么流浪少年,沿路怀钵化缘,却一无所获,正仰头期待哪颗柿子施舍他一餐。
司君遥最后几步路走得急匆匆,一步跨上台阶,任舟翘起的一角发丝被他捎来的风吹伏,转过身,冻红的鼻头和耳朵软趴趴,张开嘴声音也发绵:“责四子能呲不?”

第26章 “你要不要住我家?”
立式空调呼呼送着暖风,发热垫烫得脚底酥麻,任舟裹个懒人毯,埋了手掌,只伸出几根指头,捏着颗脆柿子啃得咔吱咔吱响。
司君遥端了杯热水放在茶几,坐到了沙发单人位上。
任舟鼓着腮帮子在他注视的目光里逐渐心虚,虽然舍不得,还是撂下了吃了一半的脆柿,双手搭上膝盖,一派乖巧。
按照计划,见到司君遥的第一面他应该露出凄凄惨惨戚戚的小表情,最好还能挤出两行清泪,这样说不准司君遥一个不忍心,真能给他摸摸毛。结果他被打了果的柿子树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等司君遥掠到身旁,他满脑子只剩下见到他的高兴和柿子能不能吃。
他刚才被冻得淌清鼻涕又大舌头的样儿一定像极了二傻子,但司君遥不愧是人民教师,别人看二傻子都面露嫌恶,而他看二傻子能看出一脸慈悲为怀的怜悯。把他暖在毯子里不说,还真的递了一只柿子给他吃。
司君遥看他毛茸茸地坐在那,不时还砸吧砸吧嘴,还是决定先开口:“说说吧。”
任舟瞟了他一眼,收回视线,盯着那半个柿子,开始归纳总结:“室友骂我,我把室友揍了,室友是老板亲戚,我想辞职跑路,老板不让,但宿舍我不想住了,偷跑出来,包太沉,天太冷,想在你这歇个脚再出去找房子。Over。”
司君遥面色沉如水,可吊着的神经终于放下了一点。老板不让他辞职,说明人还蛮通情达理,也能说明这事儿大概率是对方起的头,不能怪任舟。这样的话,保留工作职位也倒没什么问题,不过确实如他所说,宿舍是不能再住了。
看他半天不说话,任舟有点慌,拖拉着毯子往他那侧挪了挪。
“我吃药了!早上见你之前就吃了。这不就,一时没控制住情绪。那我这抗病小斗士也就刚从新手村出发的段位,得允许我失误个一两把吧?”
司君遥根本没想埋怨他这个,不过既然他主动提了,顺势敲打一下也未尝不可,于是继续面沉如水,把二郎腿翘得骄矜,幽幽地说:“知道治疗是路漫漫其修远兮的事情,知道要遵医嘱控制情绪,那就在任何时刻都要提醒自己。今天遇到个揍不过你的,让你发泄了就算了。明天遇到个野生散打冠军,我是不是就得带着柿子果篮去医院给你裹毛毯了?”
还不是因为蒋昊骂街把司君遥也带上了,任舟心里有点憋屈,但他又不愿意说出来给司君遥添堵,只好拿出个虚心受教的姿态把错认了:“啊,知道了,下把再骂我我就功放大悲咒,坚决不流失黄大夫给我建立的治疗成果。”
“还有,离家出走这种事以后少干吧,你不辞而别,走得潇洒,有人会担心。”
“嗐,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任舟脑袋甩到一半,触到从单位急三火四赶回来,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的司君遥,白牙一咬,把不知好歹的话截断在口中。
“刚在楼下给猛哥打电话说了,他挺着急,都要牵着狗来抓我了,被我们老板娘给劝住了,说尊重我的决定。今天正好我也不值班,就跟他们说跟朋友见上面了,下午一起出去找房子。”
他小心翼翼把担心扣给了店里,又主动自圆其说,司君遥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些。低头划开手机屏幕,放大了本区的地图。“要是图上下班方便,最好租个就近的,但这附近小区也就三四个。你预算多少?打算整租还是合租?”
“那个,我跟司老师求救主要是想把行李寄存一下,跟猛哥那么说也是为了让他放心,不是真想让你陪我找房子,你下午不工作吗?”
司君遥起身端起茶几上的小碗,把那半个脆柿递到任舟嘴边,任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没用手接,而是伸脖子叼住了。司君遥把小碗拿回厨房洗了,擦拭干净放进消毒柜。转回客厅,任舟又鼓起了腮帮子。
“工作安排好了,下午不回去了。你喝口热水,暖和一会儿。先带你吃个饭,然后我们去附近中介转转。”
任舟裹着毯子点头,由于点得太猛,差点把自己掫到沙发底下。司君遥单手拎他后衣领,憋不住从方才看他吃柿子开始就涌上的笑意,在暖风的包围里,笑了个春暖花开。
这次任舟没故意拉他去吃麻辣烫祸害他的淡香,挑了个日式餐厅,执意用刚收到的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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