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发制人 完结+番外-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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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晁云说到这儿,脸上忽然露出那种“求表扬”的神态来,戚寒没忍住,拍拍他脑袋。
年晁云盯着啤酒杯里浮动的气泡:“你知道他后来做了什么?他花钱把那几个原本要和我组乐队的同学逼走了,失联的失联,转学的转学。所以初中有段时间,大家都不敢再和我说话。”
“老头子和我说,这就是钱,有钱你什么都能做,没钱你和我谈梦想,就是个笑话。到现在他还是这么觉得,谈理想谈兴趣那都是小孩子扮家家的玩意儿,既浪费时间又精力。”
所以打那时候开始,年晁云就不妄想了,踏踏实实读书,踏踏实实走家里给安排的路。所以高中时候的年晁云,才会变成一个看起来“八面玲珑”的小太阳。其实都是被逼的,为了不伤害别人,他把自己深深地藏起来了,时间一久,他本来是什么样的,自己都忘了。
再后来,他最多也就是大学出国偷偷进修了两年音乐,至于歌,是真的一点儿都写不出了。
年晁云花了快十年时间,明白了这就是资本的力量,也终于活成了他最讨厌的那种人。
戚寒透过年晁云的侧脸,仿佛看到初中时候孤独又伤心的那个小男孩。他想安慰他,不知道怎么做才合适,才恰如其分。
年晁云此时回头,接住了戚寒的视线,两人目光胶着在一起。
“我那时候没本事反抗,今天回头再看,竟然觉得我爸说的也不全是歪理。钱真的是好东西,没有钱寸步难行。但唯一不同的是——”
年晁云忽然起身卷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好身材。他单手一撑翻上台去,又蹲到舞台边上,灼热的眼神紧紧盯着下面的戚寒。
两人都在微喘。
气氛过于燥热,戚寒仿佛预感到什么,血液开始在胸腔里沸腾。“唯一不同的是,今天我有钱,我就能拼尽全力去守住我喜欢的。”
他示意乐队姑娘丢给他一把吉他。
调完音,年晁云翻出根皮筋把头发一扎,把住话筒说:“我也挺久没唱了,错音你们多包涵,好不好大家都捧个人场。”
台下口哨声四起,就听他又说:“自己写的,送给我最爱的寒哥。”
年晁云唱的是首青涩暧昧的小情歌。
前半截儿的曲子还是他高中时候写的,没想到自己那时候居然还是文艺青年。
当时年晁云趴在楼上,看到窗口下面有个纤细挺拔的男生经过,抱着一厚摞课本,背脊挺直,年晁云只觉得他有点眼熟,也没多想,他突然心血来潮提笔谱曲,可惜只写了一半没写完,就被升学和其他琐碎的事儿耽搁了。
很多年后再翻出来,这曲子就已经接不下去了,全然没了当时的冲动和灵感。
物是人非的,不光是这一首,所有其他曲子他都写不出了。
他也曾辗转去找灵感,重回校园好几次,想把这首曲子给填完也算是完成一桩“遗愿”,但最后还是失败了,这件事儿就此搁置下来,一晃又是很多年,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年晁云忽然想起来这首歌,戚寒的影子在他心里甚至和当年那个男孩的慢慢重合。
他醒得晚了,希望还来得及。
年晁云一拨琴弦,往戚寒的方向送了个飞吻。
戚寒密密的汗珠从额头躺下,他心跳如擂鼓,骨子里的酸涩也随着音乐流淌出来。
“新年快乐,寒哥,希望明年我们还能在一起。”
他希望他们余生的每年都能在一起。
戚寒低头哽咽,看着酒吧这一张张面孔心绪难平。
他匆匆跑进厕所,在水池前面深呼吸,看着镜子里双眼泛红的自己,全身抑制不住地颤抖。
这间酒吧,来来回回这么多人,他收留别人也送走别人,愿意说故事给他的他就听,心情不好来买醉的,他就给他们调一杯。就像他对猫的态度,来去皆自由。
戚寒像个记录者,一直都清醒又温柔地活着。
可他坚强太久了,也孤独太久了。他一直记得包容别人,慢慢就忘了要问别人索取什么。
后来有了年晁云,在这里对他伸出双手,就像他对别人一样。那一点温暖,就像沙漠甘霖,让戚寒飞蛾扑火。
所以,他又怎么舍得把这里卖了,把所有的回忆和好,都卖了。
外面音乐声震天,戚寒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连厕所什么时候来了人他都没察觉。
直到一双手从背后揽住他,把强势又温柔地圈在怀里。
戚寒凭本能想跑,半步都挪不动。
年晁云盯着镜子里的戚寒,贴进他耳边低声说:“寒哥,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愿意做的那些交给我,好吗?”
他是狡猾的猎手,从一开始就设了圈套让戚寒往里钻,字字句句都在戚寒心尖上弹出美妙的音符,连灵魂都在震颤。
戚寒胸口剧烈起伏。
他说:“我不知道。”
他能选择再相信一次吗?他是真的不知道。
年晁云轻轻掰过戚寒下巴,贴着他嘴角说:“不,你知道。”
想看相亲相爱的别着急。
今天的憨憨你们还喜欢嘛(狗头
第29章
因为悔婚的事儿,小年总和老年总一直都没有和解,电话里谈了几次统统不欢而散,他干脆就不联系了,熬到年三十,年晁云还是没能拗过他妈,被逼着回家吃了顿饭。
家里备了一桌子大鱼大肉,看在年晁云眼里却味同嚼蜡,对上他爸那张铁板钉钉的脸,他更觉得无话可说,天还没暗就归心似箭。
茶几上摆满瓜子花生,父子二人各坐一头。他妈端了水果来,让年晁云给他爸送去。
“不去。”
爷儿俩性格迥异,脾气倒是一样臭,愁得年妈妈快熬白了头。
“你就哄哄你爸,说两句好话。”
“妈你不懂,他那个脾气,是随便哄哄能好的么?”
“那这事儿也是你不对,你爸重信誉,爱面子,你两样都给他驳没了他心里能痛快?”
年晁云接过橘子,一点一点地剥。
“我知道事儿是我做得不对,能弥补的我都会想法办去做。但他也没给我缓和余地,非要逼我按他的要求做,如果我还在读书那会儿,倒也算了,但现在不行,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心里有人了,除非我死了,不然他就是底线。”
年妈妈一巴掌打在他背上:“呸呸呸大过年的死什么死。”
年晁云捏着橘子突然笑起来。
年妈妈不懂:“你笑什么?”
“没什么。”年晁云还在笑,“我就想到前几天寒哥也和我说过差不多的话,语气和您一样。”
又气又急,真的很像。
客厅那头,老年总虎着脸一拍桌子:“荒唐!”
他说完就怒气冲冲地进屋了,剩下一对面面相觑的母子。年晁云慢悠悠继续剥橘子,年妈妈对他使了个眼色就跟了进去。
电视里春晚演到高潮,观众被逗得哈哈大笑。外面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的,远处隐隐有炮竹声,还有香气四溢的羊肉味从楼下悠悠往上飘。
年晁云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橘子,飞快给戚寒发消息:在干嘛?
今年戚寒酒吧的员工都回老家了,连林难都被萧野带着开开心心周游世界去了,就剩戚寒一个孤零零的。
年晁云惦记他,心里难受恨不得马上就插翅飞回去。
隔了几分钟戚寒才回:下饺子。
还附了一张照片——皮薄馅多,是戚寒自己做的手工饺子。
年晁云:给我留几个。
戚寒:你没吃饱?
年晁云:吃饱了,想吃你。
过了几分钟,他才追加了一个:的。
戚寒如他所料地没有再发消息过来,年晁云想着他满身通红,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笑得嘴都咧到脑后跟去了。
那头,戚寒咬牙切齿地把手机甩沙发上,开了春晚就饺子吃。芸芸在屋里视察一圈,破天荒地跑来陪他一块儿看。
戚寒拉了个小软垫儿拍拍,又给他倒了一小碟零食。
“芸芸来,过年了。”
电视里又跳又唱地人影交错,猫在软垫上盯着屏幕摇尾巴。
戚寒隔几秒就瞟一眼手机,五分钟后屏幕终于亮起来,他扑过去看,发现是陶爱国他妈发来的消息,问他一个人是不是习惯,问他今年有什么打算,还谢谢他寄那么多东西回来。
东西完全不是戚寒寄的,但他心里隐约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想了想,于是回拨过去。
陶妈妈一接电话就滔滔不绝:“毛毛啊你忙就管你的吧,还往家里送那么多东西,很贵的吧,我们年纪都大了用不上这么好的。你在外面工作别太累,照顾好自己,多休息啊。”
戚寒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被憋进去:“没事,钱可以再挣,东西你们喜欢就好。外婆麻烦你们照顾了。”
“诶呀,这哪里的话啦,都是应该的,你看你哦,过个年连电视机都搬来了,我们家陶爱国哦,连个电话都没有的。”
戚寒笑起来:“陶大哥今年应该是和嫂子回家了。”
“是的是的呀,后来我打电话给他,小祖宗才告诉我的,保密工作做得好的来不得了。不过说到谈朋友,你上次那个鸳鸯锁啊,你朋友给你了吧,哎阿婆年纪大了糊涂了,天天想你带对象回来,你要抓紧哦。”
戚寒抿嘴,抓紧沙发料子:“好,知道了,你们也注意身体。”
窗外噼噼啪啪的烟花升腾而起,戚寒抓着手机站到窗边。冬夜的风打在脸上很冷,连呼吸都觉得要冻住,楼下有嬉闹的孩子抱着烟花往外跑,很开心。
戚寒看了一会儿,低头发现芸芸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蹭他裤脚了。
“你也想看吗?”
戚寒把他抱起来扒拉着窗,芸芸对烟花分外好奇,毛茸茸的尾巴在他身上来回地扫。
戚寒用下巴去蹭他:“芸芸,我们给你爸爸打电话好不好?”
芸芸没搭理他,一条毛茸茸的尾巴贴着他来回扫。
戚寒深呼吸,拨通电话,那头响了一秒就被接起来。年晁云含笑的声音传过来:“饺子留了没?”
戚寒抿嘴:“都吃了,一个没留。”
年晁云假装很失望:“哦,原来你是来炫耀的,那我挂了。”
戚寒咬牙:“诶你等会儿,你,你吃完了?”
“恩吃完了,没吃饱,打算回来补宵夜,现在没有了。”
听到“宵夜”,戚寒那颗心突然轻飘飘往外飞。
“你要……回来?”
“本来是这么想的,可是没饺子吃,我又不想回了。”
戚寒把芸芸一扔就往厨房走:“我包了三鲜虾仁和玉米猪肉的,你要吃韭菜也有,我很快的!你能……想不想吃啊?”
年晁云忍笑:“我考虑考虑啊。”
“皮是我自己擀的,馅儿都是我自己调的,真的我吃过了很好吃!”
年晁云捏着电话站门前,心里都软成了一片,他跑得急了有点儿喘:“真有这么好吃?”
“真的!”
“那我要尝尝,开门吧。”
屋里戚寒听见门铃声,心跳窜上一百八。他抖着手去开门,年晁云裹着满身寒气出现在门口。
“戚先生,有个年麻烦你签收一下。”
戚寒在厨房煮饺子,年晁云就靠在门框上看他,从后颈看到挺拔的背脊,再到窄腰,滑到翘臀,最后是两条笔直的长腿,来来回回用眼神扒了好几遍,又闻着一厨房的人间烟火,才觉得这颗心慢慢落了地,才真正生出了一点过年的愉悦来。
他是第一次看戚寒做菜,打火、烧水、下饺子,动作不复杂,看在年晁云眼里却都是情意,都是为他在忙忙碌碌。
戚寒像是背后有眼睛,知道年晁云盯着他,做饭姿势不太自然,好几次手滑摔了锅盖。
“年晁云,过年你是不是往我好婆那儿寄东西了。”
年晁云回:“嗯,都是小东西。”
开水在锅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把锅盖顶着了。戚寒关火捞饺子。
“小东西也是钱,下次别这样了。”
“那不行,我都收聘礼了,你外婆就是我外婆。”
他不提锁还好,一说到这个戚寒心里就窝火。
“什么聘礼,这是好婆给我娶媳妇儿的,也不值钱你也不差这点东西,快还我!”
话刚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背后一下没了声音。戚寒梗着脖子不敢回头看,假装把锅里的饺子往碗里一个个地扒拉。
突然,他被年晁云一把抓过手腕,强行转过来锁在自己身体和橱柜间,戚寒吓得手抖差点砸了勺子。
年晁云盯着他恶狠狠地说:“媳妇儿?你还要娶媳妇儿!你做梦!”
“我怎么就不能娶媳妇儿!你对我不好我就找别人,男的不让我找我就找女的!比你好就……”
剩下的话被年晁云用嘴堵回去了,他像惩罚似的一口咬在戚寒唇上,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疼……”
戚寒全身都在抖,脑袋像是被煮开的粥嘟噜噜乱成一锅。严格说起来,这是他和年晁云第一次接吻。同居的时候,两人也不是没上过床,但戚寒从来不允许年晁云亲他。
因为没有感情。
没有感情的时候,不接吻是他的底线,他不想把自己最后一丝秘密都泄露出去。
年晁云的唇变得温柔起来,退开一点,一下一下啄着,哄着他张嘴。戚寒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顺着他微微启唇。
“乖,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戚寒觉得羞耻,但他停不下来,甚至有种隐秘的快感,他听见年晁云的微喘,从两人严丝合缝的身体上觉察出一丝硬度。
他想要更多,想要年晁云为他折服。
两人唇舌再次纠缠在一次,厨房里响起暧昧的水声,年晁云的手从戚寒背上滑落到他臀部,顺着弧度揉搓,又隔着布料慢慢往里探索。
戚寒瞬间绷紧肌肉。他埋在年晁云胸口,抓着年晁云的衣服,把他领子都抓皱了。
“年晁云,你,你怎么这样啊。”
年晁云从耳垂舔到他脖子:“收了这把锁,我就是你的人。去你老家,是因为我想知道你是怎么长大的,想了解每一个你。”
“毛毛,我想疼疼你。”
——
一,二,三,叫————
明天休息,周末告诉你们寒哥奇怪的小癖好(狗头
第30章
年晁云捧起戚寒的脸,来来回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