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软很甜-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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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名都背出来了,还真挺随便的。阮恬翻个白眼,他敢保证此时赵东笙手边肯定有一本菜谱:“行,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赵东笙挂了电话,丢掉手里的《菜谱大全》,又从快递纸箱里拿了本《零基础学做家常菜》,翻看几页,笑说:“你真打算学下厨啊?”
郑荀裹着毯子坐沙发里,整个人恹恹的:“你以为我想啊,老子最他妈讨厌进厨房了。”
“讨厌你还学,一个夏凡就把你吓成这样了?”赵东笙过去摸摸郑荀脑门,还烫,“没出息的。”
“不都说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男人的胃么,夏凡厨艺那么好,何胜又是个吃货,吃着吃着保不准哪天就死灰复燃了。”郑荀说着,突然就转了话题,“你刚给谁打电话?”
赵东笙说:“家里保姆。”
“真是保姆的话你不会笑那么骚。”郑荀裹紧毯子,斜他一眼,“你行啊,在你弟眼皮底下玩儿金屋藏娇。”
“我笑了吗?我看是你烧花了眼。”赵东笙拿两片退烧药塞他嘴里,“别管什么金屋藏娇了,赶紧吃药。”
郑荀吞下药片,又被灌了小半杯水,呛得直咳嗽:“……你来之前我已经吃了四片!”
赵东笙迅速过了遍说明书,看郑荀:“跟你商量个事。”
郑荀皱了皱眉:“说。”
赵东笙一脸严肃:“把我刚才喂给你的那两片吐出来。”
郑荀回他一字:“滚。”
“不吐也可以。”赵东笙又给郑荀倒了杯水,“若何胜问起,你得说是你自己吃的。”
郑荀有气无力地点了下头。
“上回你妈不是从主宅派了佣人过来吗,你又给撵回去了?”
郑荀放下水杯,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何胜不喜欢家里有别人。”
赵东笙看郑荀手指,又细又长,白得不像样,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少爷,为了何胜竟甘愿下厨房,赵东笙忍不住啧啧两声:“爱情的力量可真伟大。”
“行了,不过发个烧,吃点药就好了,你走吧。”
“我反正也没什么事,就在这等何胜回来。”
郑荀摸出一支细长的薄荷烟:“你这甩手掌柜倒是当得舒坦。”
赵东笙夺过香烟,放回烟盒里:“我又不懂管理,让专人去做就行了,我只管收钱。”
说起来赵东笙确实也没什么大本事,高中毕业就到社会上混,帮人讨过债,给人看过场,耍过刀枪干过群架,也进过看守所,活得相当随意。当然现在也随意,有钱了,几乎没有办不成的事,但郑荀能感觉到,他没以前开心。
“过两天一起到俱乐部玩呗。”
赵东笙知道他说的是哪个俱乐部,默了几秒,将刚才那支烟抽出来:“不玩了。”
他在他叔坟前发过誓,此生不再打拳。
这事赵东笙没跟任何人说过。
郑荀看看他脸色,也没再说,丢了盒火柴给他,掀开毯子起身:“我睡一觉,你待够了就回吧。”
何胜下班回来,进门脱了西装外套,朝赵东笙点点头,径直往卧室走。
郑荀整个人裹被子里,只露出小半张脸,何胜弯腰摸他脑门,拿了额温计一测,37。4℃,何胜站了会儿,转身出卧室。
赵东笙已经将药收起,何胜又翻出来,打开盒子抽出药板,一看,少了六粒。
赵东笙说:“他自己吃的。”
何胜不置可否,收起药盒,下巴点点茶几上的纸箱:“这些书,你的?”
“郑荀的。”
见何胜一脸惊愕,赵东笙莫名解气:“郑荀知道夏凡请你到他新家吃饭,气得要死,怕你这吃货和旧情人死灰复燃,所以——”说着把自己给说笑了,“煮个粥都能把房子烧了的人竟然要学人家下厨?呵,我劝你赶紧找个保姆。”
说到保姆就想起自己家里那个,赵东笙见时间也差不多了,从沙发上起身:“我走了。”走出两步又转身回来,将那装书的纸箱抱起,“反正也用不着,我先帮你们收着。”
开车回去,抱着箱子进家门,刚换好鞋,就见阮恬系着围裙迎上来:“回来啦,可以开饭了。”
冷不丁又实现一个小目标,赵东笙有点懵。
“怎么了?”
“没什么。”赵东笙将纸箱塞给阮恬,边脱外套边往里走,“赵逢呢?”
“醒来玩了一个多小时游戏,又睡了,我刚去叫他,估计快下来了。”阮恬将纸箱放桌上,“你买这些书干嘛?”
“点餐用。”赵东笙洗了手出来,见阮恬背对着他弯腰将纸箱里的书一本本拿出来,赵东笙视线在他腰上停了几秒,往下,又在臀上停了几秒,口干舌燥地皱皱眉,“你过来。”
阮恬快速将书放回纸箱里,转身走到赵东笙跟前,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一把扯进卫生间,反手甩上门。
第11章
耍完流氓从卫生间出来,到餐厅,扫一眼桌上的菜,赵东笙不太满意 ,阮恬见他皱眉,解释道:“你弟只给了我三百块,说是一星期的菜钱。”
所以不可能每餐都大鱼大肉。
“我会给你钱。”赵东笙戳他脑门,“以后点什么菜你就做什么。”
阮恬皱眉摸摸额头:“说话就说话,别动手。”
赵东笙又戳一下:“就戳你,怎么着。”
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且怒点离奇诡异,阮恬不想进门第一天就惹大boss不高兴,于是将声音放软:“你高兴就好。”
“我是挺高兴的。”赵东笙又戳第三下,弯腰附在阮恬耳畔,“现在是用手戳,等哪天你胖了十斤,就换别的戳。”
阮恬想起刚才他在卫生间里耍的那些流氓,脸有些热:“我上去叫赵逢。”
赵东笙拉开餐椅:“去吧。”
阮恬站在主卧门前,刚抬起手,门就开了。赵逢看他:“我哥是不是又来了?”
“是。”
赵逢后悔死了,他就不该在他哥面前说阮恬做菜好吃!这下好了,他哥肯定每天都要来,那跟住这里有什么区别?四舍五入就是同居啊,姓阮的做梦都能笑醒!
见阮恬转身要走,赵逢叫他:“喂!”
阮恬回身:“怎么了?”
“跟你说一下,我这只包吃不包住,你别想住进我家!”
“知道了。”
“喂!”
阮恬无奈:“又怎么了?”
“你那什么态度!我可是你的雇主!”
“哦,雇主你好。”
“你又哦!你一点都不尊重我!”赵逢气得要死,“罚你晚上不许吃饭!把我换下的衣服洗了,手洗!”
“好。”
阮恬越过他进了卧室,赵逢见他一脸淡定,毫无成就感,瞪着他背影又加一句:“不许偷东西!”
气哼哼下楼,见赵东笙已经先吃上了,看见只有他一个,还问:“阮恬呢?”
赵逢板着脸坐下,拿起筷子:“洗衣服。”
“洗衣服?”赵东笙放下汤碗,看他弟一眼,“他惹你生气了?”
“他不用惹我,我看见他就生气!”赵逢摔下筷子,“我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拜他所赐,他害我踢不了球!我恨不能打断他的腿!”
赵东笙也不吃饭了,给他讲道理:“你看,你打断他腿,他就得住院,住院就得花钱,花钱是一回事,他住院这段时间是不是就没人给你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了?浪费时间浪费钱,划不来,你就让他天天吃好喝好,白天在家里伺候你,晚上到会所上班,压榨他的劳动力,一举两得!”
赵逢仔细想想,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菜放碗里,有些不甘愿地撇撇嘴:“那就这样吧,累死他!”
“对,累死他。”赵东笙给他舀了一勺麻婆豆腐,“这好吃,你尝尝。”
赵逢尝一口,连连点头:“嗯,真不错,那小子还真有两下子。”赵逢吃下半碗饭,才犹豫着开口,“哥,要不你还是搬回来住吧。”
“好!”
赵逢见他答得那么爽快,又有些不乐意:“但我有个条件。”
“哟,还有条件啊。”赵东笙笑着摸摸宝贝弟弟的脑袋,“说。”
“你得带上嫂子一起。”
赵东笙一口紫菜汤差点喷出来:“……嫂子?你哪来的嫂子?”
“找一个不就有了,外面多少女人上赶着要嫁你啊,你就从里面挑一个先谈着,又不是叫你马上结婚。”赵逢拿筷子一下一下戳着碗里的米饭,皱着眉,“哥,你年纪也不小了,再这么拖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大胖侄子啊。”
赵东笙咳嗽一声,拿餐纸擦擦嘴,总觉得这话似乎有哪里不对。
阮恬洗完衣服下楼,赵东笙已经走了,赵逢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拿着遥控器不停换台:“把碗洗了你就可以走了。”
“好。”
“别忘了还有晚班要上。”
“知道。”
看时间,已经六点四十,阮恬花十分钟收拾好,从厨房出来,与赵逢道别。
出别墅大门,意外看见赵东笙那辆新换的银色酷路泽。他没开车走?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见车灯突然闪了一下。
阮恬走上前,见副驾车窗降下,坐在驾驶座的赵东笙不大耐烦地说了句:“上车。”
阮恬打开车门坐进去:“你在等我?”
赵东笙一脚油门下去,再来个急刹,安全带系到一半的阮恬毫无防备,差点撞挡风玻璃上。
“清醒了?”
阮恬惊魂甫定地拍拍胸口:“清醒了。”
赵东笙打开音响,缓缓将车开出去:“吃饭了吗?”
这人是明知故问,赵逢将剩菜全倒了,连米饭都没留一粒,他吃什么?阮恬虽没亲眼看到,但不难猜测,能干出这么幼稚的事,除了赵逢也没别人了。
他有点好奇,赵逢以前不是这样的脾气。
没听到阮恬回话,赵东笙手扶方向盘,用余光瞄他:“饿不饿?”
阮恬老实回道:“饿。”
“那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再上班吧。”
“你付钱?”
“看在你今天干活挺卖力的份上,我请客。”
“好。”阮恬偷偷看了赵东笙侧脸一眼,有些紧张地搓搓膝盖,小声说,“你弟他……”
赵东笙又一个急刹,皱眉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问:“你到了吗?”不知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赵东笙点点头,“可以,别逛太久……没事,我问过医生了……别说多余的话,记住了。”
赵东笙挂了电话,扭头看阮恬:“你刚才说什么?”
“没、没什么。”
赵东笙皱眉:“你怎么了?”
“被你吓的。”阮恬扯出一个笑来,“你驾照是买的吧?”
“是啊,花了好几万。”赵东笙笑笑,轻踩油门将车滑出去,“想吃什么?”
阮恬摸了摸脖子,掌心湿凉:“随便吧。”
吃过饭,赵东笙将阮恬带到云庭,阮恬精神恍惚,下车离开都忘了和他打招呼。
大老板的车谁不认得,不过短短半小时,已经七八个人找各种借口来和阮恬套近乎了,阮恬身心疲累,本来就已经够烦了,还得花心思应付这些个八卦碎嘴的玩意儿。好不容易等来一个救场的电话,阮恬才得以脱身——他这一晚上啥都没做,活儿有人抢着帮他干。
这社会,真是现实得令人心寒。
阮恬接通电话,才知这哪里是救场啊,分明是催命。
时间紧迫,来不及回家,阮恬只能带着刚才吃饭时赵东笙给的那张银行卡,向领班请了假,然后匆匆离开会所。
打车到陶凝说的那个酒吧,门口没见着人,给陶凝打电话,她说在派出所。阮恬又打车过去,那边已经闹得不可开交。
一个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孩指着陶凝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不要脸的老婊。子,我骂你骂错了吗!你个千人骑万人操的贱。货,你也有资格打我?”
“你说谁是婊。子!你有本事再说一遍!”陶凝冲上去要打她,被办事民警拦住了。
这边拉住了,那边又冲上来。
“骂的就是你!你现在知道害臊啦?当初勾引我爸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我告诉你,我爸不可能跟我妈离婚的!你还是赶紧拾掇拾掇自己再去找个冤大头吧!”女孩冷笑一声,“奉劝你一句,积点德吧,别生孩子了,谁有你这样的妈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你——”
“别吵了!我就问一句,想不想和解?想的话就好好商量,不想的话今晚都别走了,在这儿住吧!”
两人这才勉强安分下来。
阮恬走上前去,民警看见他,问:“你是谁的家属?”
陶凝说:“他是我儿子!”还挑衅地看了那女孩一眼。
女孩上下看看阮恬,挑眉:“哦,看来是我误会你了,你是因为儿子快饿死了才不得已出来做鸡的吧,真是个好妈妈呀。”
陶凝狠狠掐住阮恬的手臂,阮恬好似察觉不到痛,眉头都没皱一下,面无表情看着那女孩:“你还年轻,世事无常,给自己积点口德。”
民警也早就听不下去了,对那女孩说:“你坐那边去,等家属来。”
阮恬跟着陶凝坐到另一边,陶凝气得浑身颤抖:“你刚才没听见她是怎么骂我的吗?我可是你妈!你怎么能无动于衷,你就该上去给她一巴掌!”
阮恬闭着眼,没说话。
陶凝狠狠掐他一下:“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物!”
阮恬睁开眼,侧头看陶凝:“我有什么资格打人,她说错了吗?”
第12章
从派出所出来,已经过了十二点。
阮恬叫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对陶凝说:“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
陶凝冷着脸坐进车里,没看阮恬一眼,对司机说:“开车。”
阮恬看着出租车走远,拐个弯消失在街角,这才抬手摸了摸疼到麻木的半边脸颊。他刚说完那话陶凝就狠狠给了他一巴掌,之后再没理过他。
能有那么大手劲,看来身体没多大问题。
浑浑噩噩沿街走了大半个小时,在街心公园找了把长椅坐下,掏出手机,打算发条微信跟赵东笙说一下钱的事情——毕竟人当时说了,里面的钱只能用来买菜和添置日用品,刚编辑两个字,就有电话进来。
阮恬看了眼来显,自嘲地想,这算不算心有灵犀呢?
接通电话,听赵东笙在那边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