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背-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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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那你之前……”
纪辰南妥协:“好吧,我承认以前有点占小便宜的念头,但也是你答应了的。”
“我没有……”宋晚小声答,耳朵火红,避开他的视线,“是你威胁我。”
“是嘛……”
纪辰南顺势靠近,小老板的脸很软,触感揉在指腹间化不开。
“别……”宋晚拿玩偶挡住嘴,他嘴里还有药味,一定不好闻。
纪辰南哼笑,在宋晚的额头上落了个轻吻当补偿。
“行了,我们回家吧。”
他松开害羞的宋晚,扭动钥匙,发车驶向远方。
*
回家途中纪辰南开了暖气,烘着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将难得跑走的瞌睡虫又唤了回来。宋晚抱着小黄人迷迷糊糊睡了一阵,耳边突兀没了风声,潜在意识明白家到了。他还嘟囔着可以自己走,接着身体一轻,整个人宛若浮在空中。
脚步声,空气中的凉气和脸庞摩擦的暖意相互交杂着。
飘荡的意识被抓回一些,宋晚惺忪着双眼,看周围的景象不断更迭。
纪辰南把他背进小区,乘坐电梯,中途醒了的宋晚动了动,羞赧地想要下来。纪辰南弯身让他下去,出了电梯,宋晚抱着小黄人在后面亦趋亦步地跟着。
太陌生了,没见过的墙纸,整洁到可怕的走廊过道和一看就高大上的布局,宋晚左顾右盼。两人走到一扇门前,他问:“这里是哪?”
“我住的公寓,这是我家。你在车上睡着了,我又没有你家的钥匙,只能把你带过来。”
门是电子锁,纪辰南把附着在上的盖子滑上去,开始按密码。
宋晚一时没从纪辰南的话中出来,眼睛失焦,盯着门把,待反应过来,纪辰南已经把密码按完。门锁嘀嘀两声,解锁了。纪辰南回头看宋晚。
“我没看见。”宋晚赶忙澄清,“对不起。”
纪辰南微笑,揉他脑袋。“密码没什么特别,当时随便设的,就是我生日。欢迎你私访。”他意味深长地朝小老板眨眨眼,推开门。
“我才不会来。”宋晚红着脸怼回去。
站在门口的他听见男人戏谑的笑,以及叫他快进来的声音。
宋晚顿时燃起点手足无措的情怀,他还是第一次去别人家里,紧张得简直都快要同手同脚。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进去,却不见纪辰南的踪影。
纪辰南的家很大,比他那间狭小的单身公寓不知道要好上几倍。里面的装潢设计十分有格调,整体以银灰色为主,既端庄又大气。宋晚做梦都想要这么间公寓,不由好奇地到处看。跟高大上的布局不匹配的,是纪辰南过于简单的摆设。客厅有茶几有沙发有悬挂电视,房间有床有柜子有懒人椅,但仅仅也就这些。单身汉的气味弥漫在每个角落。哪怕是买些花买些吊脚娃娃装饰,感觉都会立刻翻新。
宋晚扼腕,觉得纪辰南简直是在浪费资源。
走过房间,经过空荡整洁还没有锅的厨房,往旁走了点,看到一扇紧闭的门。从门缝里露出光和水声。“纪辰南?”宋晚叫了声。
“宋晚,我在。”里面传来男人的回应,“我忍不住,想洗个澡,你先在沙发那坐会,行吗?”
宋晚点点头,表示理解。尔后意识到对方看不见他点头,忙扯着嗓门说好。
他大致绕了圈,心满意足地回到客厅,坐在灰色的布艺沙发上。沙发软得出奇,宋晚差点陷进去。他挪了挪屁股,往前坐点,心里一直念叨着“有钱啊,有钱就是好”。这时宋晚才注意到,面前茶几上搭着纪辰南的西装外套,手机和车钥匙。
小老师瞥见黑色西装上有一大片污渍,瞬间心疼地放开小黄人去查看西装。
外套旁边的电话忽然响了。
没有铃声,震动不断。宋晚瞥了眼,最上面还显示着工作模式,视线往下移,来电人显示的名字是白暮。现在时间1点半,一个非常晚的都该睡觉的特殊时间,这时候还打电话过来——宋晚心里咯噔一声,隐约猜出这个人是谁。
宋晚陷入两难的境地,孤身面对,主人毫不知情地身处浴室。他有那么一瞬想按了接听键,坏心肠地跟对面女人说纪辰南在洗澡,想引起对方的猜疑。可下一秒又转变念头,只想直接挂断,顺便也断了白暮的执念。
最终宋晚什么也没做,垂头丧气地重新抱回小黄人呆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嗡了一会,停止,接着又嗡。他没有资格,宋晚想,不能越界做多余的事。
不然……
宋晚闭上眼睛,回忆刚刚在车里的温存与旖旎。
不然,他连那点都得不到。
电话的声音太吵,宋晚拼命缩成一团堵住耳朵,那些载着身处陌生地方女人情丝的嗡鸣声还是不停歇,近乎无孔不入,以排山倒海的势头压倒一切。
宋晚备受折磨。
*
浴室门打开,纪辰南穿着浴袍一身热气地往外走。他这次难得洗得有些长,因为混合在身上的消毒水与雨水的味道太重。出来前拿了条毛巾盖在洗过的头发上,防止水落了满肩膀都是。
他张口叫了声宋晚,没人应,有些纳闷地来到客厅,看见的是已经睡着的宋晚。纪辰南露出个难以捉摸的表情,觉得生病的小老板实在太嗜睡了点。
宋晚睡姿不正确,整个人缩着,仿佛母亲肚子里的婴儿。玩偶全盖在脸上,堵住呼吸,一张小脸被憋着通红。
他过去,一手绕过纤细的颈脖一手挽住脚弯,把小老板抱起来。宋晚睡得很熟,对此浑然不知,却死死揪住小黄人不肯放。纪辰南抱着他走进卧室,让他平躺在舒适的大床上。宋晚虽然是个男人,但体重比常人要轻,纪辰南也是这次又背又抱才体悟到,对方太瘦了。男人没忍住,捏了捏小老板没什么肉的手臂。
真想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他想。
把被子盖在宋晚身上,他关了灯,悄然退出卧室。
物极必反,大概就是指纪辰南现在的状态。之前在医院时,他总觉得累。现在好不容易到家,还洗了一个满足的热水澡,浑身干干净净,却没有丁点睡意。
纪辰南走到客厅,拿起手机,庆幸明天是周六,他不用硬着头皮去上班。
随手解开锁屏,纪辰南怔住,手机主页面的未接来电增多了。他点开拨号,还是刚才打的。那么宋晚是——
纪辰南心里闪过一个念头,顿觉不是滋味。
畏畏缩缩又很怂的小老板肯定只会干看着电话。
纪辰南一下握紧手机,反身走进书房。
睡不着,在书房坐了许多。3点接近4点的时候,宋晚发了一次烧,温度不高,被子笼着冒了一身汗。纪辰南拿出原本打算备用的崭新毛巾,淋湿放进冰箱里冰冻,然后贴在宋晚的额头上降温。他连拿了几条,可以换着用。
衣服全湿了,黏在身上难受,宋晚无意识地扒了下领口。纪辰南注意到,从柜子里挑了件比较大的衬衫和一条从没穿过的内裤。从浴室装了盆热水,毛巾浸湿扭干,为宋晚擦身体。宋晚没有醒,只是有时翻身会皱着眉哼哼两声。如此乖巧地配合,使事情进展的极其顺利。纪辰南细心地把宋晚里里外外擦了遍,帮他换上新内裤和衬衫,马上用被子盖紧,以免热气散了。
约5点时,烧完全退了,呼吸变得平稳,没有跟破风箱似得难听。纪辰南终于感应到累,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想起来。
趴在床边的纪辰南突然被一阵嗡鸣吵醒。
一个机灵直起身,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床边睡着。近乎一天都以这个姿势入睡,使颈脖备受摧残。纪辰南按住后颈艰难地转了一圈,骨头僵硬的声音在耳畔咔咔作响。
纪辰南蹙着眉去找手机,拿来一看,竟然又是白暮。
这女人真是有点阴魂不散,他心里莫名产生点反感,虽然明知不可以随便迁怒,可纪辰南看见未接电话那一面都是她的名字就觉头疼。
纪辰南知晓白暮打电话的意图,他们昨天中午约好,今天周六要出去逛一天。美好的一天当然以守时的早餐为开端。男人坐在地上,干看着电话自动挂掉后瞄了眼时间,8点。
他无可奈何地揉了揉眉心。
真没想到,从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合起来短短一天的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但做好的约定还是要完成,这是一个成年人更是一个参加工作的人该有的态度。纵然头脑昏涨,少眠的身体发出需要继续入睡的警告,纪辰南还是艰难起身,往盥洗室的方向走去。
洗漱干净,换了身私服。纪辰南走到床边,帮还没醒的宋晚掖好被角。
他静静看了几秒。
有时候真希望你能再任性点,纪辰南蓦然涌出这个念头,蛮横地霸占我,提出无理要求,让我哪里都别想去。
刹那,纪辰南被这种诡异的逃避心理逗笑。
将被挤到外面的小黄人重新塞进被子里靠紧宋晚,反身走出房间。
在门彻底关紧的那一刻,原本睡死了的宋晚忽地翻了个身,紧紧抱住怀里的小黄人玩偶。
作者有话要说:
累萎了
萎得就像一颗干枯的狗尾巴草(ノ△·。)
第16章 白裙和香水
16。
早晨,8点半。
纪辰南来到约定的地点。
外界一片阳光明媚,天空湛蓝,绿树摇曳。经过昨天细雨的冲刷,今天的世界重新焕发生机勃勃,且有升温之势。
纪辰南站的位置不偏,各路街道在眼前相互交汇。不远处摆满了早点小摊,包子煎饼豆腐脑的味道不断交错,来来往往买早点的人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他盯着一处,那个摊子正好是卖白粥的,颗颗饱满的米粒被熬得粘稠,铁勺在锅里一搅,舀起,装入红色的瓷碗里,动作十分干脆利落。
不得不说,这些小摊还是很有良心。
盯着出神,纪辰南开始想到家里睡着的宋晚。不知道他醒了没,身体有没有舒服些。生病的人第二天应该吃得清淡点,如果可以早些回去,他要倒回来在这里买粥。
没睡好,导致思绪散得收不回来。
连白暮叫他名字的声音,都没听见。
“纪辰南?”走到跟前的白暮拍了拍纪辰南的肩膀。
纪辰南一下侧头,幅度大的把白暮吓到。睡意控制大脑,视线有一瞬间是模糊的。他奋力克制住,皱着眉想努力看清。
白暮今天穿了一条长裙。
白色的,裙子简单大方,经黄色阳光一笼,有股年轻明媚的气息。
她画了个淡妆,黑色头发披在肩头,没有任何装饰。整个人至少年轻了5岁,少了点都市女人的强势霸道感,清纯的如同邻家女孩。
这是白暮和纪辰南在一起后第一次穿裙子。
最早的一次是在火车站,她精心打扮,纪辰南却没有来。不合气候的裙子穿在身上,像只厚实的手掌打得她脸都肿了。
可今天,她想稍稍改变一下。
类似最后的一搏,带着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昨天纪辰南没有接她电话,女人天性,她觉得最早今天,最晚明天,会有事发生。
但看见纪辰南始终停留的目光,白暮暗暗高兴。
白暮:“没睡好?”
“嗯。”纪辰南疲倦地捏了捏鼻腔,“工作太晚。”
废话,昨天一直在照顾生病的宋晚,凌晨好不容易睡着,你又打电话来催,哪里可以休息好。
白暮体贴道:“工作固然重要,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以后记得早点睡。”
纪辰南点点头。
白暮:“饿了吗?今天我请客。”
她明智地没有提昨天的电话。
纪辰南:“不用,你想吃什么?”
白暮视线在对面的早餐摊子上逡巡,对纪辰南笑道:“我们去肯德基吧,听说最近出了新的早餐套餐,我还没尝过。”
肯德基在拐角处,从这里到那里还有一段距离。
明明眼前就是成堆早餐,中国特有的美食。可纪辰南又不好意思说什么,无奈地点头答应。
*
吃完早饭出来。
经过肯德基内的冷气轰炸,外面的热天气简直让人无法忍耐。纪辰南眯着眼睛看地上大面积的黄影,这几乎可以称之为夏日炎炎了啊,他想。
等了一会,白暮才出来。
女生爱美的天性让她去洗手间补了个妆。
“今天的天气真不错。”白暮左右张望,“昨天一直在下雨,我还担心会影响到,毕竟下雨天出去会很麻烦。”
那正好可以不出去,纪辰南在心里古怪地嘀咕。
白暮继续道:“这里好安静,在这座城市,我还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
纪辰南一时没回应,昏涨的大脑转不过弯。
他总闻到一种炸鸡的气味,飘浮在两个人之间,油腻又蛮横,让他没缘由地泛起一阵恶心。睡眠不足总是会影响方方面面,包括情绪。
而糟糕的情绪往往是破坏一切的恶魔。
纪辰南沉默,此时没心情去欣赏纯洁的白裙子或者女人精致的淡妆。
白暮的话语如同被水氤氲一般,朦朦胧胧,即使近在咫尺,却似远隔天边。他控制不住,思绪像渔网样野心勃勃地撒向大海,速度之快,扯都扯不回来。
太快了吗,不不,纪辰南否定。
这只是压抑太久。相亲结婚生子,看似是普通人要走的十分正常的路径,最初他对此也走得心安理得。但有什么开始变了。从他遇见白暮之后,想要的生活始终唾手可得。
但心里隐隐的焦灼是怎么回事。
像是整个天空都灰暗了,隐隐雷鸣,山雨欲来。
找不到突破口,于是借着睡眠不足为借口,耍着脾气。
“还是不舒服?”白暮注意到纪辰南越渐难看的脸色。
纪辰南皱着眉:“不,要说不舒服的人该是他……”
话到一半没了声息,意识到的男人登时怔住。
白暮看他:“谁?”
纪辰南整个身体都僵在原地。
他们现在走进一条偏僻小巷,没有太阳照射,两旁皆是浓密树荫。无人走来,早餐摊子的喧嚣也没法传递。很静谧,也很清凉。
可不同的是,此时却从身体里莫名涌起一团火。这火越烧越旺,渐有燎原之势。纪辰南迟疑地侧过头,恰好与白暮对视。他看见女人的眼睛,那双瞳孔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