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苇丛里的小乌龟-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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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野如同一只暴怒的雄狮,指着他的鼻子怒骂:“你他妈什么玩意儿?!谁让你来的?!”
少年惊恐地往后直缩,脖子仿佛被人扼住,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给他房卡的人明明告诉他这是袁总最喜欢的样子。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竟然将袁总惹怒到这个地步。
袁野吼完后稍微冷静下来,然而灌下去的酒仍在他胃中翻腾,让他无法完整连贯地思考。他跌跌撞撞走进浴室,把头凑到水龙头下面直接用冷水浇,大概过了七八分钟,终于感到全身上下都冷了下来。
袁野走出浴室,看到少年捂着胸口蜷在地上,一看到他就直哆嗦。他拨了个电话,让人把少年送去医院,回头就开除了秘书。
秘书叫屈,他就问秘书:“我喝醉了不让司机送我回家,送我去酒店干什么?”
秘书答不上来。
他让秘书赶紧打包走人,打了出租车回家,还没进小区就看到徐屹然在门口徘徊,显然是在等他。
他让司机停下,下了车,虽然清醒了,但是落在地上时还是不由得一晃。
徐屹然过来扶住他往家里走,本来想问他出了什么事,一闻到他满身的酒味就什么都懂了。怪不得电话一直不接。
袁野没能坚持到家,在家门口倒下了。徐屹然吓得魂飞魄散,拿出手机就想打120,却被袁野一把抱住了大腿。
“徐屹然!”袁野竟然嚎啕大哭起来,“有变态想占我便宜!王八蛋!我迟早搞死他们!想占老子便宜!想得倒美!”
徐屹然松了口气,摸着袁野毛糙的脑袋,叹气道:“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袁野完全听不见他的声音,不管不顾地嚎哭道:“我差点就失身了!徐屹然!快亲亲我!我怎么这么可怜啊!”
徐屹然弯腰亲亲他,然后说:“哭吧……你最近压力确实太大了,释放一下也好。”
他说着,打开了手机的摄像头,把眼前这一幕录了下来。
第六十五章 番外(三)
徐屹然把袁野拖回家; 灌了几杯蜂蜜水; 把人哄睡着了,再把他一身酒味的臭衣服都给扒下来,扔进洗衣机里洗。把衣服晾在阳台上后,他就准备上床睡觉了; 这时却突然听到袁野手机铃声响起来了。
徐屹然赶紧接起来; 看了一眼熟睡中的袁野; 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喂?”
“徐先生?”是袁野一个助理的声音。
徐屹然:“是我; 袁野睡着了,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助理犹豫了一下; 说:“徐先生,袁总让我送去医院的人已经没事了,请您帮我转达一下。”
徐屹然:“送去医院?”
助理把晚上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徐屹然一时无言。他还以为袁野是喝醉了说胡话; 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一出。当时袁野喝醉了,下手不知道轻重,怪不得大晚上的还让助理加班。
徐屹然思索片刻,说:“还要麻烦你问一下那位先生; 是否需要精神补偿?还有媒体方面,如果有被哪家拍到; 跟他们打个招呼; 上下都打点到位,不要出现负面新闻。”不要让有心人借题发挥就好了。
徐屹然一般不会插手公司的事,就算是恋人关系; 有的事也要避嫌。但现在袁野醉糊涂了,他就想尽可能帮一点忙,把事情处理得圆满一点。
助理也理解他的想法,不禁在心里感慨了一下贤内助的好处,随即就答道:“我马上就去做。”
徐屹然笑道:“今晚真是辛苦你了啊。”
助理忙道:“徐先生客气了。”
俩人客气了几句,各自挂了电话。
徐屹然回到房间,看了看床上打起呼噜的袁野,在他边上躺下来,闭上眼睛想睡觉,老半天睡不着。他起身捏住袁野鼻子,小声说:“你睡得倒香。”
袁野挥开徐屹然的手,翻了个身,下意识地伸手一捞,把他按进怀里,嘴里含糊地嘟哝道:“乖啊。”然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没再打呼噜。
这下徐屹然也能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袁野顶着个鸡窝头坐起来,眼神涣散,一脸迷茫。他突然感到身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自己竟然一丝不挂,浑身赤裸。
一阵哭号声从门口传来,袁野吓得一个激灵,顿时整个人都清醒了。他循声望去,只见徐屹然拿着手机走进来,屏幕对着他,正在放一段视频。视频里有个人影影绰绰,好像蹲在地上,形象颇为不雅。
袁野看得眼熟,等徐屹然走近了,凑上去仔细一看,脸色僵掉了。
袁野下意识地去抢手机,徐屹然赶紧躲开,却被他扑倒在床上,两个人在床上滚了一圈,很快气喘吁吁。
袁野无力地趴在床上,痛苦地呻吟一声:“老婆,把视频删了行吗?”
徐屹然用脚尖踢了踢他胯下,说:“你先把昨晚的事说清楚。”
袁野拿头撞床:“我冤啊老婆,你不知道我被灌了多少酒,红的白的啤的,我真是喝到最后我路都看不清了。我哪知道会有人出这么一招。老婆你相信我,除了你,我对任何人的肉体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
徐屹然:“我信。”
袁野感动:“老婆你真好。”
徐屹然语气一转:“但当时你都醉成那样了,回来还抱着我的腿说被人占了便宜,我怕你吃亏,这才问你的。”
袁野气得跳了起来:“吃亏?我去他妈的!”
徐屹然本来就是想调侃一下袁野,没想到他会这么激动,忙道:“没事没事,昨天我检查过你身上了,一点亏都没吃。”
袁野下了床,对徐屹然说:“我知道,但这件事儿,没完。敢这么算计我?真以为我是吃斋念佛的活菩萨了?”
徐屹然问道:“你想查?”
“必须查,而且要一查到底。”袁野面上浮现出狠厉之色,“这股歪风邪气,必须得给我收住!”
徐屹然问:“那个孩子你准备怎么办?我让你的助理给他准备了精神损失费,多少补救一点——我怕他乱说,对你形象不好。”
袁野嗤笑:“还孩子?爬床的孩子?”
徐屹然:“听说他和我有点像?”
袁野怒道:“像个屁!他算哪根葱!”
徐屹然叹了口气:“他也是被人利用了。”
袁野冷冷道:“还是心术不正。”
徐屹然:“不说他了。我有点担心你,以现在这么个情况,你三年后脱得了身吗?”
袁野:“你老公我是科研人才,以后还要去造高达呢,哪有空耗在这儿啊。你放心,这点破事儿难不了我。”
徐屹然抱住他的腰,轻声道:“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袁野拍拍他的背:“放心吧。”
袁野的辛苦徐屹然一直看在眼里。别人可能会觉得这是幸运,可徐屹然是看着袁野从物理竞赛开始,一步步找到自己的理想的。他知道袁野志不在此。他心疼袁野,但是自己也帮不上忙,只能给袁野精神上的支持。
成天想着袁野的事,写小说的时候,他的男主设定就带上了袁野的影子,编辑跟他吐槽他的男主越来越苏了,他看来看去都觉得,这些都是写实的啊。
徐屹然没想到的是,有一天,麻烦终于也找上了自己。
看着面前结结巴巴介绍自己的少年,徐屹然都觉得好像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我,我叫费闻。”少年紧张地捏着衣角,说,“我是,来找您道歉的。”
徐屹然猜道:“你是上次那个……”
费闻涨红了脸,小声道:“嗯。”
他怯怯地抬起头,刚想开口,徐屹然打断了他。
“你没什么需要跟我道歉的。我不认识你,也不愿意跟你说话。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拜拜。”
费闻一愣,眼睁睁看着徐屹然把菜放进共享单车的篮子里,骑上车就回家了。
这时他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经纪人用冷漠的声音告诉他,他被封杀了。
他慌了神,哆哆嗦嗦地拨通了一个号码,焦急道:“毛先生,我现在怎么办?”
“别担心,徐屹然会成为过去式的。”毛小勇在电话那头安慰着费闻,想到徐屹然在高中时警告自己的话,冷笑了一下,心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徐屹然,我们走着瞧。
第六十六章 番外(四)
“毛小勇?”袁野诧异地皱起眉头。他颇费了一番力气; 才把这个名字对应的那张脸从记忆里搜罗出来。
助理说:“根据我们的调查; 就是这位毛先生在推波助澜。”
袁野纳闷地看了一眼调查报告,百思不得其解。他本来以为是圈内人干的,谁想到冒出来一个几年没联系过的高中同学?
“损人不利己的事,他干了有什么意义?”回家后袁野向徐屹然吐槽; “就算能从费闻手上捞点钱; 可这事儿太好查了。”
徐屹然想了想:“可能就是为了钱吧。也说不定单纯是想给我们添堵。”
袁野:“为啥?我还没找他麻烦呢。以前他老爱跟人说袁兴国那点破事儿; 我不跟他计较; 不然他能活到现在?”
徐屹然:“我还记得当时你跟我发脾气了。”
袁野噎了一下,嬉皮笑脸抱住徐屹然蹭:“我那时候年少无知,你还没忘呢。”
徐屹然慢吞吞地说:“忘不了。”
袁野像个做错事的哈士奇; 用对着主人撒娇的语气喊徐屹然:“老婆~”
徐屹然笑道:“你的事情我一件都不会忘的。”
袁野松了口气,看出徐屹然是故意在吓自己,面色一变; 凶狠地扑倒他,说:“老婆,你变坏了。”
徐屹然躲开他贴上来的嘴:“好好说话。”
袁野叼住他脖子,委委屈屈地说:“我都禁欲三个月了。”
徐屹然踹他:“让开。”
袁野用身体压住徐屹然:“不; 我要跟你过性生活。”
徐屹然冷静地说:“你忘了今天是把工作带回家做的吗?”
袁野埋在枕头里耍赖:“我回到家就什么都不想干了。”
徐屹然摸摸他头,想想他真是辛苦; 说:“要不就别干了。”
袁野把自己闷了好一会儿; 抬起头甩甩脑袋,抹了把脸,说:“唉……我还是去书房吧。今天不把活干完; 明天叠加起来,肯定要GG了。”
“那你加油,我去给你煮点夜宵。”徐屹然说着就下了床,往厨房走去。
袁野哀怨道:“你就不劝劝我?让我早点休息什么的。”
徐屹然:“所以你到底要怎么样?”
袁野朝他勾勾手指,徐屹然不进反退,警惕道:“有事?”
“大事!”袁野说着,大步走过去,把徐屹然搂进怀里亲了个嘴。
他得补充点精气神。
“毛小勇和费闻的事不用放在心上。”袁野去书房前说,“都交给我就好。”
徐屹然挺放心地点点头,谁知第二天就从快递员手上收到了一封酒会的请柬。根据他写小说的经验,这个酒会肯定要搞事情。
徐屹然还在研究请柬上的烫金呢,突然接到了袁野的电话:“人家都邀请你了,你就过来玩玩呗。”
徐屹然:“……”
徐屹然看了看周围,有点毛骨悚然:“你怎么知道的?”
袁野:“也不看看你老公是谁。去玩玩吧,吃不了亏。”
徐屹然半信半疑道:“我怎么觉得你有阴谋。”
袁野叫屈:“现在是人家要搞我好吗?”
徐屹然:“那我真的去了?”
袁野:“去去去,到时候多吃点,别给他们省钱,气死他们。”
徐屹然:“好。”
本来徐屹然是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的。但这次他能感觉到袁野让他赴会另有深意,也就配合袁野的计划,换上正式的西装,去参加酒会了。
到了地方后他环顾一周,没看到有认识的人,就找了个角落喝喝饮料,吃吃东西。他能感觉到边上有人在观察他,但他想不如装作没发现。至少别拖袁野后腿吧,徐屹然想,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
过了一会儿,徐屹然看到一个熟人出现了。魏邵端着杯红酒,很像那么回事儿地跟人谈着生意。徐屹然看到他在忙,就没去找他。
魏邵和客户的交谈告一段落,抿了口红酒,随意地瞟了一眼会场,然后就呛到了。
他跟周围的人示意了一下,抽出身来,走到徐屹然身边,问他:“你怎么来了?”
徐屹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我收到了一封请柬,就过来了。袁野会来吗?”
“他……”
会场里突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声响,徐屹然只看到魏邵的嘴一张一合,听不清他讲的话了。徐屹然不禁向喧闹声的来源望去,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英俊的青年走进来——
他有点囧,手里端着的饮料都喝不下去了。
人群中央的是袁野。
这货穿得那叫一个衣冠楚楚,众星捧月地往那一站,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假笑容,非常熟练地和来往众人寒暄交谈。要不是徐屹然手机里还存着袁野嚎啕大哭的视频,连他都要以为袁野是真的转了性子了。
人群渐渐朝徐屹然的方向移来,他放下果汁,心想要不往旁边避避。
这时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袁总这样的青年才俊,应该有不少爱慕者吧!”
众人哄笑,随即一个较为苍老的声音接过话茬:“别说一般的小姑娘了,就说贺总的闺女,大家都知道,能干又漂亮,不也对袁总念念不忘嘛。”
“哈哈哈。”立马有人起哄道,“这是一对才子佳人,正好一对啊。”
其他人纷纷附和:“袁贺两家若能借此机会强强联合,岂不是能互相守望,日后更上一层楼,也不是没可能嘛。”
最后发话的似乎就是众人口中的贺总了:“女大不中留,我是管不住咯。”
旁人忙道:“贺总的意思是乐见其成了?袁总,现在就看你怎么说了。表个态嘛。”
“对对,表态。袁总要是有意,不如今天就好事成双?年轻人想玩几年不要紧,可以先订婚嘛。”
话到这里,众人见已将气氛推到高潮,纷纷看向袁野,等待着他的回答。
徐屹然在角落里听了一耳朵,此时见空气忽然安静,不禁看了一眼袁野,见后者对他微微一笑,心里顿感不妙,站起来就想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