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咬-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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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宥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蹬掉鞋子拱进被窝里。他回想着今晚的事情难以入睡,思绪发散到临出门前和薛寻野对视的眼神,又从床上爬起来。
被锁在狗笼里的alpha看似很痛苦,檀宥想趁睡不着的深夜把他解救出来,却担心程谓的枪口下一个对准的就是自己的头颅。
他飞速转动脑筋,获得行动能力的SSS级alpha兴许能制约SS级omega,只要他帮助薛寻野解开笼子的锁,对方肯定会出于感激而保护他。
破解密码对檀宥来说不是一件难事,大至密文攻击和明文攻击,小至简单的实体密码锁,他都能不费吹灰之力破解开。
床头的电子钟显示已近凌晨两点,檀宥打定主意,找了块新的抑制贴片粘自己腺体上,以防紧张信息素漏出来呛醒了程谓。
赤脚踩着地板摸到主卧,门没关严,他用指头将门往里推开一点,视野范围内最先容纳进非盲区的狗笼,奇怪的是笼子的铁门半开半掩,长长的锁链垂在地面,笼里空无一人。
屋里黑灯瞎火,檀宥以为自己看错了,再把门敞开点探进头去,他呼吸一滞,心脏急剧跳动,在捂嘴巴和捂腺体之间激情选择,最后果断选了B。
卧室内alpha的安抚信息素满溢,占有欲十足的烈焰气息容不得人有半点抗拒,原本该在狗笼里的人此时居然大胆地卧在住宅主人的床上,程谓的外套被褪下搭在床尾凳,进屋时没来得及换下的皮鞋整齐地摆在床下,omega修长的双腿被牵引绳捆绑着不让动作,整个身躯被人按在怀里,alpha正埋在omega的肩窝轻蹭他的耳根。
而omega没有反抗,不知是陷在睡梦中毫不知情,还是默许alpha的过线行为。
檀宥心里默念一句“打扰了”,按着腺体光速退了出去,回房间关好门后把抑制贴片撕下来,上面沾了一股螺蛳粉味,半夜闻着使人饥肠辘辘。
主卧里,薛寻野盯着门缝半晌,又埋头继续被打断的动作。
越高等级的AO在发情期得不到安抚的情况下身体所承受的痛痒更甚,薛寻野毫不吝啬释放的安抚信息素源源不断注入程谓的身体,被发情期折磨得半昏半醒的程谓在得到安抚后才失重般跌入梦境。
梦里有个辨不清面容的alpha伏在他身上不厌其烦地亲吻他,炽烈的吻中满含压抑的情愫,扫过他敏感的耳根,在他腺体周围铺了条湿凉的路,将他侧卧蜷曲的睡姿扳成仰面朝上,舌尖撬开他干燥的嘴唇强势钻进来,程谓想推开他却使不上力气。
被遗忘的一小片记忆区域躲在将散未散的浓雾后,程谓被亲得喘不过气,告饶似的从潜意识里喊出一声“Vul”,alpha突然就放过了他,在他眼底下亲了亲,然后把他抱在怀里没再动作。
连续三四天,程谓都做了这样的梦,他记得梦中高大的alpha对他实施的所有荒唐行为,那种感觉真实地传达到身体的每根神经,他屡次把怀疑的矛头指向和他共处一室的薛寻野,但alpha每天早上都抱着软枕缩在狗笼一侧安睡,他的怀疑就转化成对alpha被迫囚禁的惋惜——这种想法昙花一现,等手上的事办完后程谓就会让薛寻野发挥他的极限价值。
薛寻野的脸离铁门很近,程谓伸了个手指进去,还没碰到脸又缩回来,爬上床够另一边床头柜的抑制剂,薛寻野乘机撩起眼皮偷看他的omega被修身西装裤裹束的下半身,裤管紧绷时能勾勒出束腿腰带的线条。
程谓转过身来,他立马把眼闭上了,感受到一个没有温度的东西在他脸上戳了戳,他装出刚睡醒的惺忪,盯着程谓伸进来戳他脸的抑制剂针帽尾音上扬地“嗯”了声。
程谓一圈圈解开索链,打开铁门为薛寻野摘下防咬器,戴这玩意比口塞耐受,程谓本就没打算让薛寻野成为只会口垂涎水的傻子。
发情期过去后,程谓每晚出去的时间长了起来,凌晨回到家洗完澡就窝上床睡觉,梦里那位名叫Vul的alpha没再欺负他,只是从背后抱住他,暖融融的信息素浅浅地覆在他身上。
薛寻野低头在程谓后衣领上方光洁的后颈印了个吻,扯起被子将他的omega裹好,不声不响地下床离开卧室。
走廊拐弯处闪过一片衣角,薛寻野几乎不用迈多大的步子就晃了过去,从缓缓合上的门缝中提溜出正欲躲起来的omega。
为免影响程谓休息,薛寻野直接把檀宥拎到楼下厨房,识别时间的声控灯自动开了橘黄的柔光档,薛寻野开了瓶气泡水灌一口解渴:“不是第一次了,在门外鬼鬼祟祟干什么?”
檀宥被alpha逼问的眼神盯得直打哆嗦,双脚还光着踩在地面冻得通红:“我只是好奇,看看你是怎么从笼子里走出来的。”
“看清了吗?”薛寻野笑问。
檀宥痴痴地看着他弯起的嘴角:“没……”
“这么蠢,他是缺的哪根筋让你随同他去办事?”薛寻野巧妙转了话锋,“这几天他都带你上哪去了?”
檀宥被问住了,权衡良久后别开脸:“我不能说。”
“因为签了保密协议?”薛寻野了然于胸,“你说说,违反协议会受到什么惩罚?”
檀宥想了一下,协议内容好像没有提及这一点,但签协议的只有作为乙方的他,哪怕协议甲方做出约定内容以外的事情,也不算作违反协议——一份保密协议而已,程谓完全不受其约束,甚至任务完成后违背送他回家的承诺,举枪就能置他于死地。
气泡水都喝完了薛寻野也没能等到檀宥的回答,他捏着瓶子细长的颈部在指间悠闲转动,身体以放松的姿势倚靠在冰箱上:“你也看到了,他这几天状态不稳定,出任务发生意外了你来护他?分分钟你比他先死。”
“我跟他什么关系你这几天应该一目了然,你把他的计划告诉我,我充其量暗中跟着当他的隐形保镖,嗯……”薛寻野停下转瓶子的动作,认真思索了下,用冷冰冰的玻璃瓶底托起檀宥的下巴,“顺便保证一下你的人身安全吧,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他?”
虽然SS级omega能力顶尖,但SSS级alpha显然更可靠,檀宥被动地和薛寻野对视,橘黄灯光映得他脸色更红:“相信你。”
他把这几天晚上出任务的经过向薛寻野详细描述了一遍。
程谓的计划中没有特定的路线,似乎他也在探索,檀宥的任务是坐在副驾上捧着程谓的笔电观测屏幕上六十个追踪目标的距离并通过通讯器向程谓做及时反映。
屏幕上的追踪红点标有1~60的序号,遍布在以第三医疗所为原点的地图坐标系上,追踪目标每天不同时段会发生移动,晚上十点的移动范围最大,而红点有时会聚拢,有时会分散。
薛寻野的手机加密相册存有从程谓书房里拍下来的档案打印件,刚好是六十张,隔离区全部病人的资料被囊括其中,均是五六岁左右的孩童,档案内容比薛寻野知晓的情报消息还要全面。
“每个孩子身上都装了追踪器?”薛寻野问。
檀宥点头:“是植入皮下对人体无害的微型追踪器,在体内最多能存留半个月。”
程谓在自己身上也装了追踪器,在监测终端显示的是绿色标记,方便檀宥观测绿点和红点之间移动距离的过程中协助程谓判断目标的最终定点。
“现在能确认的其中一个地点是医疗所的隔离区,但每晚都会有红色标记批量式地朝另一个方向移动,程先生的目标是找到另一个地方。”
薛寻野扳指头数了数:“你们连续找了四天了,没找到?”
檀宥:“基本能确定是在附属于第三医疗所的一个小型制药厂,程先生很多次和目标点的距离趋近于零,但他把制药厂三层楼寻遍了都没找到期望的目标点。”
薛寻野:“你建的是平面坐标系?”
檀宥:“嗯,这个其实很方便——”
“先不论方不方便,”薛寻野打断他,“明晚十点之前,你把它改成三维坐标系。”
他打了个呵欠,把玻璃瓶扔进感应垃圾桶:“明天程谓问起谁喝的气泡水,你怎么回答?”
檀宥毫不迟疑:“我,我喝的。”
第16章 不不不不
今夜东口市飘了细雪,雪花穿过枝杈落地即融,深冬的大街寒冷潮湿,路上行人伶仃,唯有街头的一个流动烧烤摊亮起的小灯徒增点烟火气,但摊主久等不到一位客人,摘下手套搓搓手准备收摊。
程谓适时出现,买下他剩余的烤串,用纸筒装着捧回车上,车子停在偏僻的树荫里,右前方顺拐就是制药厂大门。
副驾上檀宥十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嗅到香味儿也只是耸耸鼻子,注意力仍胶着在发着淡光的屏幕上。
“看你敲一整天了,是有什么新发现?”程谓合上车门,自己先吃了两串撒了孜然粉的烤羊肉暖胃。
檀宥瞄了眼右下角的时间,加快手速将最后一串代码打完,把统共六十一个追踪标记拉取到立体地图中,时间刚好踏准晚上十点。
他松口气,转过笔电给程谓看:“程先生,我怀疑制药厂有地下室,你之前和目标无限接近却找不到目标点可能是由于你们在同一个横纵坐标却在竖轴的不同位置,所以我将坐标系改成了三维,现在制药厂里的红点标记竖坐标显示的都是负数。”
程谓并不意外,他设想过这种情况,这几天也一直在探寻通往制药厂地下的入口,但结果并不理想。
不过檀宥的三维坐标系起码证明他的猜想是对的,程谓拎起水杯槽的保温瓶呷几口温水润喉,将一大桶烤串塞檀宥怀里:“行,你打起精神盯紧点儿,别打瞌睡。”
开了一线天窗散味儿,程谓脱掉御寒的大衣,里头穿了黑色战术服,防红紫外线的腰带把腰肢勒得极为纤细。
他戴上半指皮套,双手交握活动指关节,推门下车后绕到监控盲区的侧边围栏翻墙而入。
仅为第三医疗所服务的制药厂规模不大,一幢凹字形三层建筑伫立在空旷的平地,一层为生产车间和仓库,二层为研发技术部和质量部,三层为物资部和认证中心,各部门之间是平级关系,唯一上级是第三医疗所院长邓叁。
制药厂内一片漆黑,程谓蹲在注射剂车间的冷冻干燥柜后,通讯器里传出檀宥的声音:“就是这个位置,在竖轴坐标上你和红色标记相距5。58米。”
程谓分出右耳细听周围情况,打着手电筒,光束扫过能躲人的高效灌装机和高温蒸汽消毒柜,确保没人才轻声询问:“目标有没有移动?”
檀宥:“静止,今晚聚集在制药厂的标记是31~36号。”
乱扫的光束中倏地闪过一抹黑影,程谓迅速关掉手电筒,转移藏身点躲在两排注射剂配料罐中间,适应黑暗的眼睛捕捉到对方潜入了对门的固体制剂车间。
那人身材高大,行走速度与常人相比不算慢,如果对方没有刻意放慢速度制造假象,程谓可以断定那是个S级alpha。
但alpha躲开了他的光束直射,说明对方误会他是夜巡的保安,有躲避意图的只会是制药厂的外部人员。
为了不让人妨碍自己的计划,程谓只能先上去解决掉那个身份不明的alpha。
程谓悄然无声地潜进了对面的车间。
胶囊填充机后蹲着团黑影,薛寻野引以为傲的身高优势此时成了劣势,制药设备不大,他必须不断蜷缩躯体才能把自己隐藏起来。
这种姿势对于高的人来说很难受,但程谓熟睡时似乎享受这个姿势,每个同床的夜晚薛寻野屡屡帮程谓展开身子,几分钟后程谓都会不自觉地缩回原来的睡姿。
他只能在背后抱紧他的omega,让对方感知到自己身后有坚实的依靠。
他的omega强大但脆弱,这好像并不冲突。
程谓身上覆有淡淡的烈焰信息素,这是薛寻野每晚抱着他释放安抚信息素时渗进他表皮内的,受体本身并不会察觉,但薛寻野对自己的信息素灵敏度极高,只要程谓在附近,他立马就能感应且拉开安全距离。
薛寻野与檀宥接通信号,出发前他给自己装上了追踪器,从檀宥那边的监测终端能设置显示或隐藏。
同时连通两个人,檀宥不能让程谓听到自己和薛寻野的对话,他敲击两下触控板发出声音,提醒薛寻野已追踪到对方的移动路线。
拥有和薛寻野的秘密交流方式让他紧张又兴奋,一时的粗心使他忽略了车顶盖的轻微声响,当一个人影跃入天窗并轻盈地在主驾落座时,檀宥不能自已地叫出了声,随即被那人捂住了嘴。
“怎么了?”程谓警惕地问。
檀宥睁圆了眼惊恐地瞪着主驾上的SS级alpha,对方戴着口罩和棒球帽,穿一身黑底白纹的运动服,帽檐下的双眼泛起温和的笑意,无意中释放一丝夕雾花香的压迫信息素。
视线下移,看到对方放在大腿的左手握着把手枪,檀宥险些晕厥。
他遇上的人怎么净爱携带威胁人的枪械?
魏韩云摘掉檀宥的耳机切断通讯,扯下口罩露出一张英俊的脸:“吓到你了?别担心,我是寻野的朋友。”
他帮檀宥摆正怀里歪掉的烤串桶,将电脑搬到自己腿上,再捏着通讯器给檀宥戴回去:“告诉你们老大,你刚才把烤串掉车座下了,捡的时候通讯器蹭变速杆上短路了。”
檀宥惴惴:“程先生会骂我的。”
魏韩云温柔笑笑:“一大活人闯车里你不制止,是该骂。”
他没那么多空闲跟檀宥唠嗑,任由檀宥按着通讯器一脸怂逼的模样向程谓解释通讯中断的缘故,他淡定地端着笔电在键盘上快而不乱地敲代码,借用檀宥建立的三维坐标系把红点标记的历史路径模拟还原,速度快得让檀宥瞠目。
只见立体地图中浮现的31~36号标记移动路线高度重合,虽然地图是根据已有的地理数据建立,因而通往地下的路线在没有实际数据的情况下处于浮空状态,但只要有明确路径,就完全打破了盲目探索的狭隘局势。
檀宥深吸一口气,感觉这群人的存在是为了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魏韩云精通心理学,单从檀宥的面部表情和肢体动作就能洞悉他的内心想法,他捂着檀宥戴通讯器的左耳,把笔电搁到他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