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暗恋你-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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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去了普通病房。
普通病房是三人间,宋惟宁进去的时候,宋文锋正和隔壁床的病友说话,范志芳也坐在他们旁边听着,一见到宋惟宁进来,宋文锋突然打住话头,板着脸不再言语。
范志芳起身把儿子迎了进来。
“范姐,这好俊的小伙子啊,是……?”
病友身边现在没人在,无事闲聊,乍一见到宋惟宁,只觉得他长相和范志芳有些肖似,但宋文锋态度冷淡,让他拿不准他和这夫妻俩是什么关系。
“我儿子。”范志芳简略介绍,瞥了眼宋文锋,见他还是那副模样,丝毫不想搭理似的,她心里暗暗着急,碍于还有外人在,不好多说什么。
病友也意识到气氛不对,恰好他家属这时从外面抽烟回来,彼此打了声招呼,两床便不再说话。
“妈,我买了些水果和牛奶……”宋惟宁想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柜,可宋文锋就靠在那,他犹豫要不要走过去。
范志芳直接接过东西,对他努了努嘴,摇头。
宋惟宁只好抱着佑安在椅子上坐下,小朋友挺会察言观色,坐在爸爸腿上一声不吭。
病床上的中年人因疾病折磨而略显老态,早不似当年那个威严强势的精干男人。但宋惟宁对父亲的畏惧大概是深刻进了骨子里,只要宋文锋不发话,宋惟宁就连大喘气也是不敢的。
而宋文锋现在哼一声,宋惟宁就觉得,对方大概是不想看见他,要赶他走了。
果然,勉强撑过五分钟的沉寂过后,宋文锋对范志芳说,“我躺会儿。”
范志芳替他把床摇下来,宋惟宁抱着佑安,想站起来搭把手,宋文锋已经拉上被子闭了眼。
“你先回去吧。”范志芳只得叹口气。
第二天,宋惟宁思前想后,还是又去了一趟医院,他买了父亲爱吃的核桃,不过宋文锋不领情,连范志芳剥的他也不吃,光放在一边,宋惟宁就剥了一小颗给佑安。
“佑安是吧?你喜欢吃什么呀?奶奶给你弄。”
范志芳从袋子里拿出苹果和橘子让佑安挑,小朋友选了橘子,回头看看宋惟宁,宋惟宁对他鼓励地笑笑,佑安就腼腆地说一声,“谢谢奶奶~”
“哎!”范志芳眉开眼笑。
佑安吃了两瓣橘子,忽而像是想起什么,小步走到宋文锋面前,伸手递出半个橘子,“爷爷,这个给你吃~”
宋文锋和范志芳都是一愣。
佑安回头看向宋惟宁,疑惑地问,“爸爸,爷爷不吃呀?”
宋文锋还是接过了橘子,看了两秒,别开眼一言不发。但过了一会儿,他手里的橘子却不见了。
宋惟宁发觉,默默在心里长舒了口气。
邻床的病友都夸佑安乖巧懂事,佑安高高兴兴扑进宋惟宁怀里,小手把一瓣橘子塞给宋惟宁,笑得像年画里的吉祥娃娃。
第三天是星期五,宋惟宁依旧还去医院,这一次与前两次不同,宋文锋终于和他说了一句话。
是宋惟宁主动和范志芳聊起工作的事情,他的体检结果提前出来,虽然肝功能目前不怎么好,但公司那边似乎也不太关注这个,双方敲定下月一号正式入职。
有了肯定结论,宋惟宁也就能告诉母亲自己工作的事情,两人交谈的时候,宋文锋在旁边戴着耳机像是听广播。
忽然,他问了一句,“你读完了博士?”
宋惟宁忙说,“是,读完了。”
虽然不是父亲原本给他定的目标大学,但其实在许多人眼中,甚至还要更好一些。
宋文锋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下头,但就是这简单的一个小动作,却把宋惟宁激动坏了。
以至于程城下班回来,进门看见他第一眼,就问,“怎么了?这么高兴?”
宋惟宁未语先笑,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程城以前看他笑,或多或少都像压抑着什么,总不够开怀,但今天他的笑,却要明朗走心得多。
“我爸要出院了。”
宋惟宁主动接过程城的外套,站在玄关处看程城换鞋,明明想淡定一点儿的,可看见程城,又急于想和他分享此刻过于激动的心情。
“那是好事儿,什么时候?”
“下周一。”
“你要去吧?”
“当然了。”
程城淡笑着嗯了一声,头一次破天荒地没提任何类似要不要我帮忙或一起去的话。
不过宋惟宁倒完全没考虑这么多,他只是单纯想和程城说说。这三天去医院,他都没告诉和程城,因为不确定持久战的时间,不过现在终于可以了。
虽然不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但程城大概能猜到,现在宋惟宁和父母的关系应该是有所缓和。
即便如此,程城依旧没法去见宋惟宁的母亲,他只能在周一早上送父子俩去医院后,假意去上班,实际却是绕场一圈,把车停到离住院楼最远的停车位,然后步行前往与杜栩扬约定的地点。
☆、对手
Weny,
等了几天没收到回信,突然想起来你可能找不到我。
所以你不是不想回复我的对吧?
那,你家楼下西北角的旧邮筒,你可以把信放在那儿。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回我,如果你觉得困扰的话。
——Mask
中心医院虽然是公立医院,但秉着让患者舒适诊疗的宗旨,近年来也在逐步改造增加一些服务型设施,比如新住院部大楼地下的餐厅、书吧、水吧,以及楼后面的亭台水榭。
只可惜时已深秋,树叶都掉光了,池中一潭死水,实在没什么可看的。
偌大的地方,程城只见到杜栩扬一人。孤独立于秋风萧索中,倒是个会让人产生危机感的对手。
“你不用忙?”
“今天本来是我调休。”
程城立刻明白了,调休还冒着冷天儿到医院,多半是为了某个人。
“你想跟我说什么?”
程城已经做好准备,从昨晚接到杜栩扬那通挑衅的电话开始,他就一直在做准备,准备无论杜栩扬待会儿说什么,他都不急不躁,全当耳旁风。
“我是在三年前认识的惟宁,我和他在一起……住了两年。”
很抱歉,第一句话就让程城有点沉不住气了。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轻易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他挑了挑眉,“是合租公寓吧?你们在海外求学的,这种事很正常。”
听到程城的话,杜栩扬倒是没再有任何隐晦暗喻,而是直接点头,说,“对,合租。”
今天不用当班,杜栩扬没戴口罩,整张脸都露在外面,棱角锋锐,眼神淡漠,金边眼镜让他看起来一丝不苟又冷血无情,可他偏偏是个救死扶伤的医生。
“他乡遇故知,我和惟宁也是这样。”
程城也知道,宋惟宁在外勤工俭学,学校没有博士宿舍,就出来找人合租房子……这时候如果有个与自己同样的华人学子,再施以援手,很容易就能被打动。
但杜栩扬看年纪,不像是和宋惟宁同届的学生,“你应该比我们老吧?”
他这个“老”字是故意的,杜栩扬不甚在意,反倒用一种略带嘲讽的眼神看向程城。
“如果我是你这个年纪,今天就不会让你有机会站在这里了。”
程城先是一愣,继而冷冷笑道,“可我今天还是来了。”
杜栩扬凝视程城片刻,忽然轻哼一声,微侧过头,金边眼镜在逆光的角度化入一片暗影,“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了。”
程城反问,“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如果我说,我担心你呢?”
杜栩扬这话说得古怪,程城皱眉,“我认识他十八年,喜欢他十年,你觉得你在担心什么?与其担心我,还不如担心你自己。”
杜栩扬失笑,“我?我从来不担心我自己。”
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心。
“对了,有件事提醒你。惟宁很在乎他的家庭、父母。在他心里,他们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
或许曾经有一次这个第一位被撼动过。
也正因为此,直到现在,宋惟宁还在自以为叛逆和错误的选择中走不出来,并将之后所有结果都归咎于他的盲目自大和顽固不孝,多年来也得不到真正的救赎。
杜栩扬永远记得,自己被拒绝时,宋惟宁迅速而冷静地做出判断取舍,说不可能接受男人,一丁点余地都没给他留。
但杜栩扬有自己的判断,在他看来,宋惟宁绝对是同类,他们都是天生严谨理智的科学家,都有藏在黑暗里隐秘的过去,他们理应是最般配的。
而后杜栩扬虽然搬出去了,却依然时不时点拨宋惟宁,知道他过着两点一线的规律生活,偶尔去孤儿院参加志愿活动。
再然后,他知道他领养了一个孩子,并且通过孤儿院的人脉,修改自己和孩子的身世档案,让外人查不到漏洞,就为了那孩子有个清白的未来。
其实对他们这类人而言,能领养个孩子是天大的恩赐,只是这孩子与正常孩子不同,自从收养他,宋惟宁只能在家里一边照顾他一边学习工作,过得很辛苦。
杜栩扬知道,自己应该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的,可是被拒绝的事情令他耿耿于怀,骄傲与自尊让他想让宋惟宁主动找自己低头,但很可惜,最后宋惟宁是联系了他,但却不是因为求助。
而是为他遗忘在公寓客厅的传真机,传来的一份病理报告。病患的名字叫宋文锋,也是他被S市中心医院邀请回国后接管的第一个病例,一位肝硬化中晚期患者。
关于这件事,宋惟宁心底的秘密太多了,而他有求于杜栩扬的也太多了。他想救爸爸,却不肯回国见他,他想承担医药费,却不肯让收账人看出钱来自谁,他甚至一早就想到了捐肝,却要求杜栩扬务必替他隐瞒实情。
杜栩扬看出来,站在胜利者的姿态,对宋惟宁说,除非他告诉他到底怎么回事,否则他没法答应保密,也不会让他做到他想做的任何事。
宋惟宁实在没办法,只好承认,自己当年高考失利,父亲让复读重考,非要他上执念的那所大学,宋惟宁不愿意,正好国外V大看中他的物理竞赛成绩,对他伸出橄榄枝,他才负气之下离家出走,也因此愧对父亲没脸见他。
杜栩扬敏锐地感觉到这不是全部,他逼问宋惟宁,宋惟宁先是咬牙不说,后来被逼急了,竟说父亲的病是被他气出的根,日积月累造成的,是自己的错,所以在父亲病好之前,他实在没办法去见他。
说那番话的时候,宋惟宁眼睛都红了。
直到现在,想起这件事,杜栩扬也会自问,是否后悔?
如果那次机会,宋惟宁找到他,他没有用所谓的职业身份压迫他,是否宋惟宁会因对他心存感激,而允许他们之间走向完全不同的结局?
只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杜栩扬了解自己,太过强势难以低头,而宋惟宁,表面看来温柔没脾气,骨子里却也有着一股子倔劲儿,不服输,不认输。
他们太过相似,适合针锋相对,不适合相濡以沫。
罢了。
杜栩扬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亭子。
程城在后面,等回过神,杜栩扬已经走到几米开外,他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忘了问。
“你到底是从哪儿知道我电话的?”
杜栩扬顿住脚步,似在敛眉沉思,片刻后,道,“如果我说,是他告诉我的呢?”
这么回答似乎也没错吧,杜栩杨想,毕竟宋惟宁的紧急联系人,填的的确就是这小子。
自从宋文锋回家调养,宋惟宁趁着上班前最后一周,天天都往父母家里去,往常死气沉沉的家里,因为有了第三辈人加入,气氛明显活跃多了。
虽然宋文锋依旧不怎么搭理宋惟宁,对佑安却到底隔辈亲,渐渐地爷孙俩混熟了还能坐在一堆下会儿跳棋。
话题不似从前总围绕着分数、名次、考试转,宋惟宁和母亲之间也越来越像寻常家母子,在厨房边做饭边聊天,聊的中心多半围绕着父亲的身体、孩子的养育。
“下周上班,是不是就得周末才能回来了?”范文芳边择豆角,边问宋惟宁。
宋惟宁之前总在工作日跑医院,不能告诉母亲前因后果,便只说回国到现在才确定工作。
而和程城就住在离家这么近的地方,他也没提,虽然同是幸福里小区,但东西二区中间还隔着一条街,宋惟宁也知道父母的习惯平时不怎么爱出门,所以当时母亲问他住哪,他下意识就说了谎,说住在单位旁边。
这个微妙的心态宋惟宁自己也搞不明白,但潜意识里就是觉得不能让母亲知道,否则……
否则怎样,他说不上来。
“你要不搬回来住吧?妈还能帮你带带孩子。”
“……我想再等等,”宋惟宁低头,拉出手里豆角的茎丝,再用力掐掉,“爸刚出院,还需要您照顾,等他身体养好了,明年下半年我们就搬回来,肉肉也正好上幼儿园,您还能轻松一点。”
他的理由足够充分,不仅说服了范志芳,也说服了他自己。包括一直没能考虑好的关于佑安托管的事情,也随着这句话在宋惟宁脑海里有了近乎完美的架构。
他决定等周末程城有空了,和他一起去办下佑安的托管,就在梁琰推荐的那里,只需要托半年,这样就不用麻烦程城太久。
然后明年九月份幼儿园上幼儿园时就回来爸妈这边,让范志芳和孩子多接触培养感情,到时候宋文锋身体也好了,一家人团团圆圆,享受天伦之乐。
似乎所有事情都理得很顺,宋惟宁如释重负,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去,他终于盼到了自己的苦尽甘来。
宋惟宁这些日子心情一天比一天好,程城深受感染。而宋惟宁答应报名他那边的托管班,更是给他极大的鼓舞。
这一周忙得连轴转,好不容易等到周五,却被临时会议绊住急于回家的脚步,程城担心宋惟宁久等,特意给他去了个电话,“今天有会,可能晚一小时到家。”
“好的,没关系。”宋惟宁正愁时间不够,这下倒是正好。
“如果饿了,先吃点水果垫一下,等我回来。”程城像是生怕宋惟宁不等他。
“放心吧!”宋惟宁推着手里的扫帚,心情很好地答。
“快递收到了?巧克力怎么样?”
“味道很好!”宋惟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