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暗恋你-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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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依我看……”程城认真道,“肉肉或许真能终结她这份执念。”
宋惟宁疑惑,“执念?”
“想知道我为什么随母姓么?”程城卖了个关子。
难道不是因为程城父亲心疼他母亲?宋惟宁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我出生的时候,我哥已经到可以学琴的年纪了,但他……嗯,你能想象么,一个明星五音不全?”
宋惟宁掩嘴笑,这倒是真没想到。
“而我姐,抓周摆了十件东西,里面九件都是乐器,只有一件计算器,她抓了那个计算器,现在用来算人心了。”
“……有意思。”
“虽然那时候三胎还有风险,但我妈觉得我姐也继承不了她的衣钵,就冒险生了我。”
两人正好走到一处台阶,程城暂停了下,等走到平地,宋惟宁挺感兴趣地追问,“然后呢?你的名字怎么来的?”
“我妈觉得,我哥和我姐之所以半点不像她,是因为随了我爸一脉,就要求我和她姓,这样才能随她,但她又懒得想名字,据说因为怀我的时候爱吃橙子,于是就……”
宋惟宁忍俊不禁,搞半天,原来真是和橙子脱不了干系。
“你想笑就笑吧,”程城无奈道,“我小时候因为这个名字,没少被那俩人欺负。”
“那俩人是?”
“梁珩和梁琰,他们竟然骗我说我不是爸爸的儿子,是我舅过继来的,所以才姓程。”
“那你真信了?”
“信了啊,”提起来程城就咬牙切齿。
宋惟宁有点同情他,大孩子说话一般小孩子很容易当真的。搞不好程城人前别扭的性格,就是小时候留下的心理阴影。
“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主动要和我妈学琴,证明我真是她生的。”
“可你……”宋惟宁忍住笑。
他可还记得初见时,程城跳窗逃课,而他就趴在窗口偷听讲课,正美滋滋呢,俩人冷不防就打了照面。
两个小男生,一个蹲在窗子上,一个蹲在窗子下,然后程城被屋里飞来的一本琴谱砸中头,咣当掉了下来,那场面别提多叫人印象深刻了。
“你确定你是主动学琴的?”宋惟宁打趣他。
“那是因为学琴真的太枯燥乏味了,不过……”程城忽然看向宋惟宁,“遇到你以后就不一样了。”
突如其来的一撩,宋惟宁,“……”
两人间又恢复沉默,只能继续慢慢走着,穿过主干道,绕湖边小径走了一半,小花园里放着音乐广播,是柔软舒缓的轻音乐。
到一处亲水平台边,走在前面的程城停下来,宋惟宁也跟着停住脚步,两人并肩站在栏杆边。
远远对面的湖心亭亮着灯,温度太低了,明鉴如镜的湖面结成冰,薄薄浮着一层白雾。
“冷么?”程城问。
宋惟宁摇了摇头,“还好,今天没有风。”
天气预报一直在报有雪,推迟又推迟,到今天还没下下来,不过风却停了,也不知那雪还会不会在元旦前赶到。
“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暖场过后,到底还是要解决问题的,宋惟宁想了想,还是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高中……你为什么一直不肯告诉我你是谁?”
程城反问,“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
“什么?”
“你说你喜欢个子比你矮的。”
“……”宋惟宁皱眉,看向确实比自己高了大半头的程城,“就因为这个?”
听起来有点傻气。
“不止如此,”程城无奈地一笑,“当时全校都说你和校花是一对,校花也的确像你说的那样,小鸟依人的。”
这样的传闻宋惟宁是听过,但那也仅仅限于传闻,实际上他和校花连话都没说过几句,最深的交集也就是那次毕业晚会了。
“但你也说,你和女生表白被拒……”
等等!宋惟宁突然反应过来,记忆中的文字里好像并没有——
“我有提表白?”程城摇头,“笨蛋,我那是套你话,想试试有没有可能……结果,觉得如果你知道我是谁,恐怕只会躲我远远的吧?”
话到这里,似乎再往前一步,就又到宋惟宁难以回应的点了。
好在程城没有继续执着于过去,但他却问了宋惟宁一个让他更难回答的问题。
“那你呢?那天,为什么非离开不可?”
他说的“那天”,是指哪天?
宋惟宁微微低头,凝视栏杆下幽深的湖面,给了一个略显苍白的解释,“我没考好,但也不想复读,所以只能……”
“你在逃避我的问题。”
“……”
“我等这么久,就是想给你时间考虑,别逃避我,逃避没有用。”
程城的语气坚决得让人心惊,宋惟宁扶在冰凉栏杆上的手略微收紧,终于,他道,“我那天看见那张照片,感觉很奇怪。”
“我觉得我可能早就猜到了,所以当时只想着‘啊,果然是这样’,你算是骗了我,但我一点儿也不生气,相反,我有点……受宠若惊?”
宋惟宁说到这儿,却说不下去了,他心绪起伏,似乎在强迫自己平静。程城就默默地等他想清楚,之后再说下一句。
“这种感觉……很可怕,我觉得自己错了。”
没想到等来这样一句,程城皱眉,问,“为什么错了?”
“他们说,那是错的。”
他们?这是指谁似乎不言而喻,程城没接话,只是点了下头,但宋惟宁现在低着头,看不见,他仿佛完全沉浸到自己的思绪里。
“他们发现了你写给我的信,误会我们是……呵,他们说,我令他们失望透顶,最后那次模考我也没考好,更加坐实我是因为你的事情在分心。”
“但我知道我没有,我胃很难受,却不能说,因为说出来会被认为想躲过责罚。”
程城深深地注视宋惟宁,他的诉说很平静,像在讲述第三者的故事,但程城听在耳朵里,心里冰凉一片。
“高考前的晚上,我睡不着觉,我妈给我泡了杯牛奶,那袋奶粉已经开封很长时间了,结果我……细菌感染半夜住院,他们才肯相信我是真的不舒服。”
“但那有什么用呢?高考还是得考,我作文没写完,理综最后一题也没做,我真的已经尽最大努力了,我还是能上个不错的大学,可以离开他们开始我自主可控的生活……”
宋惟宁自嘲般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但他们不让你去。”程城道出事实。
“是啊,不让我去,学籍档案也拿不出来,国内的学校我哪儿也去不了,”宋惟宁苦笑,“真是插翅难飞。”
他这语气,叫程城听了心里难受,“去国外也好,离他们不是更远了?”
“我开始也是这样想的,”宋惟宁轻笑一声,“但后来……怎么说呢,我觉得我人生所有的棱角都在决定出国的那一刻展露出来,也同时在那一刻都被磨平了吧。”
“记得……有天晚上,我在华人街的天桥底下藏了一夜,我当时就想起他们……想他们说的那句——你会后悔的。”
“我的确也后悔了,我觉得我错了,他们说的都对,我做的都错……”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被打脸的感觉。”
宋惟宁说这话像在开玩笑,但程城知道不是。
哪怕是别人眼中的天之骄子,宋惟宁仍旧从小就被打脸,直到高中还在被打,父亲是言语攻击,母亲是体罚甩巴掌,但有时候,心理上的打脸比身体上的更能摧毁人的意志。
而现在,他正被自己曾经义正言辞说过的话打脸。
“我不想再错了,所以……那天我必须得走。”
程城靠近他,“你没有错。”
“我错了,”宋惟宁说,肩膀微微颤抖,握着栏杆的手指节泛白,“这次我没法理直气壮地和他们抗争,没法说我没错,因为我的确是错了。”
“你没错。”程城再次强调。
“我怎么没有错!”宋惟宁突然抬头,灼亮的眼睛带着决绝和痛苦,“我只要想到你,我就管不住我自己,我根本……我没办法……我就是错了——”
话音未落,后面的一切都被生生截断。
“你没有错。”
程城叹了口气,将宋惟宁揽进自己怀里,无意外地,得到对方剧烈的挣扎,他把手覆在宋惟宁后脑,将他按在自己肩膀。
“我今天想,无论多晚,都必须要把你带来,见一见我的父母,我的兄弟姐妹。”
“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即使有一天你觉得自己又被抛弃了,这里还有许多人,不会让你再像从前,孤单一个。”
程城说着,感觉撑在自己胸前挣扎的手渐渐地卸去力道,柔软地按在心口的位置,他俯身更紧地拥住怀里人。
“你已经离开我两次了,事不过三,第三次我只接受一个理由。”
这个理由,显然需要字斟句酌。
可宋惟宁现在说不出来,天气似乎更冷了,才衬托得这个怀抱如此温暖。
宋惟宁看见自己不断呼出的白气,散尽在黑夜里,像宇宙中沧海一粟的渺小人类,无论对抗什么都要耗费太多力气。
而程城也不需要他说出来,刚才那些肺腑之言里的真情流露,已经推翻了那个唯一的理由,除此之外,其余任何理由对程城而言,都抵挡不住他要留下他的心。
“惟宁,可以试着……接受我吗?”
宋惟宁怔怔地,依稀有什么白色的碎片坠在睫毛上。
一片、两片、三片……
下雪了?
又凉又痒,宋惟宁眨一眨眼,感觉眼角的雪花化成一片温热。程城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他,抬起手指碰上他的眼睛。
稍作停顿,划过脸颊再到下巴,轻轻抬起来,落下时比雪花还要轻柔。
鼻尖交叠处,雪珠凉凉润润的,融化沁入肌肤,宋惟宁这次没有躲,或者是来不及躲。
他微睁的眼睛愣愣看着对面,只觉得对面这人睫毛好长、好密,这么近的距离,都数也数不清。
上唇被轻轻咬了一下。
宋惟宁吃痛地张嘴,就有什么温软缠绵的东西闯了进来。
腰也被紧紧缚住,不断加深的吻,让宋惟宁头晕目眩,失去平衡靠在栏杆上。
最后大脑空白前,他本能地攀住那人肩膀,加深回应。
广播里,轻音乐还在依依缱绻,旋律流淌,初雪纷扬。一双缠绵人,两片缠绵心。
☆、男朋友
梁家别墅的大客厅里,打麻将的人早已没在主题。
梁琰一直在数落梁珩,因为梁珩好像早知道程城和宋惟宁的事,问他什么时候知道的,梁珩非常自豪地说高中毕业,梁琰气得把他好一通乱骂,说他瞒她不讲兄妹道义。
“我都前不久才知道的,”梁琰很不服气。
“哎呀乖女儿,别生气你还怀着宝儿呢,”梁宗平好脾气地劝。
程媛也帮嘴,“就是,再说我和你爸才是最晚知道的,就两天前,橙子演出让我给他拍视频,非要拍个5分20秒的,啧啧,我就那天才知道的。”
“得了吧,”梁琰嗤道,“我现在算是弄明白了,橙子叛逆那年你们非让我提前结束交流,回来照顾他,还说什么他不懂事,搞半天是你们合伙让我当坏人去了?”
梁琰半点不孕傻,眯起精明的眼睛,一扫在场三人,“老实交代,是不是橙子和你们坦白,你们搞不定他,才来祸害我的,难怪他总挖苦我是移动的摄像头,专门监视他的。”
梁宗平脸上挂不住,“这……这从何说起呢。”
“没那回事,”程媛安抚女儿,怀着孕呢可不能生气,据说生气会影响孩子的艺术细胞发育。
“我们不也是没办法嘛?他连个人都带不回来,叫我们上哪儿答应去啊?不过现在好啦,以后我也不用管他啦,交给媳妇儿管,我负责管孙子。”
“就您,还管孙子呢?”梁琰翻白眼,看向旁边的侃侃和佑安,“不过肉肉这孩子确实不错。”
“看吧看吧,老公,你看咱琰琰也这么觉得。”程媛喊梁松平。
妻奴梁松平当然是举双手恨不得双脚赞成。
“嘿!胡了!”梁珩趁三人摸鱼,抓了把清一色,狂笑着站起来要账。
“咦这不对啊,哥你是不是又作弊!”
“是,他准作弊!”
“妈,你偏心梁琰,我到底是不是你儿子?”
宋惟宁进门的时候,那四人正闹得不可开交。看来除了程城,还有人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
而梁珩最先眼尖地发现,老弟和弟妹压马路回来,不同于出门时的一前一后,两人不仅一道进门,还手牵着手。
虽然他看不见,但宋惟宁的手被揣在程城兜里,傻子都知道在里面握着呢。
“噫~”梁珩表情夸张地揶揄,宋惟宁立刻挣脱开程城的手,不着痕迹往后退了一步,低头装作抖衣服上的雪。
“哎,你们回来的正好!”梁琰也看到他们,从位子上站起来,扶了扶腰,“我累了,小宁你替我会儿。”
程城拉住宋惟宁胳膊,“走吧,我教你玩儿。”
宋惟宁还有点犹豫,他从没玩过麻将,怕给梁琰输惨了,不过梁琰却完全不在意,在旁边鼓励,“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橙子的。”
梁珩挑眉,“妹子你可真会算账,那还不都是他们的?抠,弟妹你别听他的,输了算你姐的,别跟她客气。”
程媛和梁松平都是哈哈笑,程媛牌瘾上头等不及,“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你的我的他的,快开快开!”
梁松平则笑道,“新手手气好,小宁你可要把握住啊!”
宋惟宁被赶鸭子上架,刚开始真连牌是啥都不清楚,于是大家第一局不算,先让他把牌面和规则搞明白了。
到底是学霸,学东西就是快,第二局程城还在他身后手把手教他,第三局宋惟宁能自己摸到门道,第四局就直接开挂大杀四方了。
有新手buff加持,再加上独具慧根,两个小时下来,对面三人的钱匣子纷纷见底。
“……”宋惟宁看着自己面前放都放不下的红红绿绿的钞票,非常之不好意思。
“我替小琰姐打,赢了算她的。”他再次言明。
可是大赢家梁琰早已经不见踪影。
“小宁啊不错嘛,妈妈就喜欢你这样儿的,一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