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暗恋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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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的重点就这么莫名跑偏,宋惟宁没留意自己不知不觉就把心理话说出来了。
程城唇角的笑意于是更深,灼灼目光盯着宋惟宁裤子某个线条圆润的部位,只是稍微停顿一下,就毫不犹豫地拍上去。
“啪!啪啪!”
宋惟宁愣愣的,等他意识到发生什么的时候,右边耳朵已经悄悄烧起来,紧接着是左耳朵,最后,是脸颊。
他一个二十五岁的成年男人,刚才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另一个成年男人……
打屁股?!
程城好整以暇地观察宋惟宁可爱的面部表情,手却不停,三下五除二就把裤子后面清理干净,只剩下几片隐约可见的湿迹。
“好了。”
本打算再偷偷捏一把,但看宋惟宁脸皮薄成这样,还是点到为止,如果太过火把人吓跑了,就得不偿失了。
程城环顾左右,旁边的台阶上有个水龙头,是专供民宿客人从沙滩玩回来清洗用的,他走到那去洗了个手。
宋惟宁看他清洗手指的动作,刚刚升起来那点难堪的心情仿佛也立刻被洗涤了,只剩下隐隐的愧疚。
毕竟,那可是钢琴家的手啊!肯为他屈尊降贵,他承人恩情却还在这纠结面子也未免太小气了。
“谢谢你,程先生。” 宋惟宁脸还有点红。
“小事而已,”宋惟宁越尴尬,程城就越大方,这样宋惟宁就更加觉得是自己过于拘泥了。
程城甩了甩手上的水滴,“其实钢琴家的手,能做的事有很多。”
“啊?”宋惟宁反应慢半拍,愣了两秒才把程城的话和自己之前的心理活动对接起来,顿时大为窘迫,干笑两声,“哈哈!是、是么……”
“对,以后你就知道了。”
这透着丝丝神秘的语调,再对上那满含兴味似笑非笑的眼神,宋惟宁也不知怎么,突然就不敢对视那双眼睛。
“……我先送肉肉回去睡会儿,失陪一下。”
宋惟宁低头快步走向民宿的门,活像一只就算落跑也礼数周全的鸵鸟。
可是程城就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他的一大步能顶宋惟宁的一步半,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身高优势?
宋惟宁脑子有点乱,比起对着那些复杂项目数据、或者嗷嗷闹腾的小娃娃,都没有过的乱,以至于人都到了房门口,他才想起来这间房应该已经被退掉了……
“滴”的一声,一只手伸过来替他刷开了门卡,拧开了把手。
毋庸置疑,还是那只钢琴家的手。
“我已经续了两天,进去吧。”
然后宋惟宁一眼就看见客厅里放着自己的行李箱和背包。和它们放在一起的,还有一只黑色的行李箱,看去就是很高档的品牌,他认识那个箱子。
疑惑,又回到最初那个问题,眼前这个人和这只箱子,根本不应该在这个时间点还留在这儿。
“梁琰,”程城看出宋惟宁脸上大写的问号,一脸坦荡地甩锅,“她让我留下。”
这也是早就拟好的腹稿里风险系数最小的解惑方式,通过对宋惟宁目前接受度的揣摩和估算,程城自动选择如此安置自己的角色。
“小琰姐?”宋惟宁心软,还记恩,知道是梁琰替自己筹谋,心头到底一暖,不疑有他。
“她不放心你。”程城把自己的心情暂时借给别人,“所以她托我照顾你、和佑安。”
“原来是这样……”宋惟宁欲言又止。
他其实想说程城应该很忙,这样的托付会给他添麻烦,可是转念一想,以梁琰和程城的关系,她是信任他才会让他留下的。而且事有轻重缓急,就算真的没法留下,依程城的个性,梁琰也不可能说动他,如果自己反倒再推三阻四,岂非辜负这姐弟俩一片好心。
宋惟宁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嗯,”程城当然不觉得麻烦,“你先去吧,我叫餐上来。”
“好,谢谢。”
宋惟宁送佑安进了原本的卧室,把他放下后,发现这张床的床单被褥是换过的,浅绿色的那套。
本来民宿的床单被褥都是白色的,但是佑安喜欢绿色,而宋惟宁无意间在前台听客服说可以更换喜欢颜色的床品,就特别给佑安要了绿色的。
下午退宿的时候,客服进屋清理检查,已经把先前用过的床品都撤掉了,原本以为续租再换新的会是开始通用的白色套,没想到居然仍然给他换的是绿色。
这里的客服还真细心。
宋惟宁想,给佑安盖上被子,出去把棉巾浸湿温水,轻轻替他擦了擦脸,那张小脸上泪痕一道一道的,还有在自己衣服上睡出来的印子,看得宋惟宁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不由地又想起,那一声接着一声的“妈妈”。
“惟宁,对肉肉来说,最根本的治愈方法还是忘记,让他彻底遗忘那些不好的回忆,否则,只要它们还在,不管埋得再深,也有可能在某一天被挖出来,对他造成更强烈的刺激。”
“惟宁,肉肉现在只能依靠你了。你一定要坚强起来。你的情绪与他紧密相连,他能感应到你,你一定要多带给他正面的能量,否则,你们会一起垮掉!”
老人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宋惟宁抬头看着窗外,落日的最后一丝余晖尽了,远处云层大片大片,昏昏沉沉压在海平面,凝重,让人透不过气来。
所以,真的必须要遗忘,才能重新开始吗?
“惟宁,你现在是父亲了,不可以软弱。”
他对自己说,要学着忘记。
☆、诗与酒
Weny,
今天的毕业晚会很赞,他们都说,如果要评全场MVP,肯定是你。
其实,我也参加了晚会,还是表演者,没想到吧?你能猜出哪个是我吗?
你这么聪明,不妨猜猜看,猜对有奖。
——Mask
晚餐很快就到了,佑安还睡着。
虽然明知这时候睡觉半夜肯定会醒得更频繁,可宋惟宁还是不忍心把他弄醒,他不确定佑安醒来还会不会记得下午那些不好的事。
换了条裤子,宋惟宁从卧室出来,轻轻掩上门,留了一条缝。
程城看见他,才把餐桌上的保温菜罩一一打开。里面有一份用分割餐盘装的,是单独的儿童套餐。
“随便选了点。”
程诚其实是用心挑的,佑安虽然吃饭不怎么好,但这几样应该还算他喜欢的,瞧宋惟宁现在的表情就知道。
“谢谢,让你费心了。不过佑安吃不了这么多……”
“多了总比少了好。”
佑安太瘦小了,程诚这些天已经看出是不爱吃饭的缘故。
“嗯,那我先装起来,等他醒了好加热。”
宋惟宁拿电热饭盒把套餐里的虾仁蒸菜、紫薯泥和蘑菇汤分别装好,然后才在程诚对面坐下来。
坐下来后宋惟宁没立即动餐具,而是先摘下眼镜,拿两指揉了揉眉心和鼻梁。
“你近视多少度?”
程城问,宋惟宁看起来很疲惫,有点没精打采,低头垂眼的时候睫毛下的阴影比往常更重了。
“不到两百吧。”宋惟宁也很久没换过眼镜了,他不太记得。
“度数不高的话,偶尔不戴眼镜,会舒服一些。”
宋惟宁正要重新戴上,听见程城的话,又收回手,把眼镜搁在一边。
这家民宿的晚餐其实还算精致,因为地处海边,风格与上一家略有不同。
今天的主食是土豆饼配烟熏三文鱼,每一块土豆饼都放上熏三文鱼,再涂抹当地人自制的传统奶酪,味道看上去是挺鲜美的。
宋惟宁打小就喜欢吃土豆,其次就是吃鱼,可是今天的美食吃在嘴里却有点味同嚼蜡。
程城眼看宋惟宁低着头,小猫啄食一般在面前的盘子里捣鼓,与往常计算着时间吃饭的态度大相径庭。
“不合口味?”
“啊?没有,味道很好。”
宋惟宁抬头,边说边配合着咬了口土豆饼,证明自己是喜欢的。
只是这一口吃得分心,到嗓子眼的时候梗了一下,宋惟宁没声张,硬着头皮生咽下去。
“喝点这个。”
程城将一个玻璃杯推到宋惟宁眼前,里面盛着半杯碧色的液体。
宋惟宁感激一笑,拿起杯子咕嘟一口,清冽的感觉一下子就由舌尖聚焦,淌过喉咙的时候冰冰凉凉的,带着丝丝甜、丝丝酸。
“这是什么特调的果汁汽水么?”抿了抿唇,舌尖的回味有点独特。
杯中的液体还在从下往上冒着气泡,像是染了色的雪碧。
“加了一点威士忌,算果酒。”
程城随意地说道,果然,听见加了威士忌,宋惟宁眉毛可以预见的微微拧起来,不过也只有那么一刹那,他的表情就从纠结化为释然。
大概是源于某种,既成事实的妥协吧。
程城举起自己的杯子,晃一晃里面半杯晶莹,目光在宋惟宁眉宇之间掠过,“不会醉,但能让人心情变好。”
这么笃定的语气,让宋惟宁也不由笑了,“你怎么知道能让人心情变好?”
“至少你现在心情就比刚才要好。”
“我……”宋惟宁怔了怔,垂眸,“没有心情不好。”
是不是他的情绪控制能力变弱了,居然这么轻易让一个外人看出来?
指尖轻轻摩挲杯身,宋惟宁抬起眼,看向阳台的方向。
客厅里的旧式仿烛灯光线昏暗,外面阳台纳入的万家灯火反而显得比这屋里更明亮几分。
其实今天这顿晚饭,是下午那会儿程城特意给餐厅打招呼让准备的。因为这顿意料之外的双人晚餐,好巧不巧,赶上了一个特殊的日子。
无论是菜品种类还是那杯果酒的调配选择,抑或是那两张成对的中式风格餐垫,上面描绘的雀鸟、花枝、弯月、楼影,颇具东方情调的背景图案和落款题字,都暗藏了程城的心思。
但是很显然,宋惟宁满心牵挂,完全没把这些外在的小细节看在眼里。
“你很担心佑安?”
“程先生,我……”
两人同时说话,又都同时停住。
宋惟宁本意是想岔开话题的,可他没料到程城竟然会主动问起佑安。
这个人给他的印象,实在不像是会八卦别家私事的人。
不过,既然他问了,总不好什么也不回答,于是,宋惟宁避重就轻道,“他是我儿子,我自然是担心的。”
程城皱眉,审视的目光凝住宋惟宁的眼睛。
他当然知道他是他儿子。
自重逢第一天起,程城就完全被动地知晓宋惟宁已经有个三岁半的儿子……
对于这种来自本人和旁人一次又一次反反复复的提醒,程城即便再沉得住气,也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而且他不止介意,还有那种经年日久思念沉淀下、深刻到骨子里的嫉妒和猜疑。
可……一旦想到那孩子的情况,满腔郁结又都无处可解,所有抓心挠肝的酸痛,都只能化为更多的无奈和心疼。
算了。程城想,宋惟宁已经很辛苦了。
“吃饭吧。”
程城说,手上熟练地切下一块三文鱼,送进自己嘴里,随后抿一口酒,动作再自然不过。
宋惟宁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不知为何,刚才那瞬间,程城身上陡然生出种极为陌生的压迫感,与之前相处时完全不同。
可是眼下,又仿佛并没什么不同。
但宋惟宁还是很感激对方给他台阶下,并没再继续追问今天的事。
思量后,他也觉得程城刚才那句话大概只是随口问问而已,是他自己警惕性太高。
程城虽是梁琰的弟弟,却不是心理医生,没有知道他人私事的动机。
宋惟宁边思忖着,低头又开始吃饭,一阵沉默后,他倒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刚打岔差点就忘了说。
“程先生,那个……本来留下是我个人原因,结果害你也回不了国,我挺抱歉的。”
程城抬头,他想说什么?
见对方看过来,宋惟宁表情更严肃,“既然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夏令营的团队活动,那之后的各项费用我想就由我来承担,你只是帮我的忙,不能让你再因此破费。”
“……”程城放下叉子,“你说错了,我不只是帮你的忙。”
宋惟宁不解,难道不是程城自己说的,梁琰托他帮忙照顾他们?
程城拿餐巾擦了擦嘴,“我自己也有事要做,答应梁琰只是顺便。”
“……但程先生的确帮了我大忙,不然这样吧……”宋惟宁退而求其次,“要是程先生觉得不合适,那就我先垫付,回国后你再给我你那部分。”
总之无论如何,不能既欠人情又欠人钱,这是宋惟宁原则的底线了。
“为什么不是我先垫付?”程城反问。
宋惟宁语塞,只能再换一种策略,“那或者我承担房费和路费,你承担餐饮及其他?”
“这间房费我已经付过了,”程城双手交叉微微后靠,盯着宋惟宁躲闪的眼睛,平淡地陈述事实。
如此明显的不均等分配,程诚怎会看不出来?
宋惟宁不想欠人情,打算在金钱上弥补,这么小儿科的伎俩,程城当然不可能让他如愿,他就要让他欠他情,以后好慢慢讨回来。
“不用那么麻烦,你专心管好佑安,费用方面我付,回国后AA。”
宋惟宁无言以对,半晌才勉强道,“好吧,就按你说的。”顿一会儿,低头说,“要给你添麻烦了。”
又是这句,程诚心烦意乱,端起杯子啜一口酒,放下时轻轻铿一声。
宋惟宁还没抬头,就见眼前的桌面边缘被推过来一只手机,亮着的手机屏幕上是新增联系人界面,联系人姓名已经填好了,宋惟宁。
宋惟宁一愣,继而失笑。原来都过了这么多天,他们竟还没交换过联系方式。
也难怪,一直是团队行动,国外又没信号,什么事都靠微信群沟通,他和程城私底下也不需要联系。
不过,从今天起他们就是真正的旅伴了,又有了金钱上的瓜葛,互留联系方式当然是合情合理的。
程诚注视宋惟宁输入号码的动作,其实那天在梁琰办公室,他已经背下那串号码,但如今经过这步骤才算有了正大光明联系的渠道。
现在没法直接回拨电话,宋惟宁将手机还给程城后,也从裤子口袋拿出自己的手机,依着程城的做法打开通讯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