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是我前男友 完结+番外-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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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雪去吗?”路且燃胳膊肘碰了碰他,“站走廊上?”
“走廊上不允许人逗留。”蒋问识眼神停了一会儿,“岳班前不久刚又强调,你可真的是当耳旁风。”
这雪下地他有点困意,眼皮子倦怠地耸拉,蒋问识窝在课桌上,埋着头睡了一小会儿。
醒来时候已经是下一节课了,蒋问识收腿坐直,发觉鞋好像怎么也收不回来。
等他弯下腰去这才看明白,原是鞋带被系在了桌腿上。
路且燃看向他,一脸无辜的表情。
蒋问识剐了路且燃一眼。
“先别急着生气的嘛。”路且燃尾音上扬,有点撒娇的意味,“看我送你什么好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rwkk
☆、除夕夜
也不知路且燃打哪搞来的,是个透明的塑料盒子,估摸着可能是什么附赠的。
里面的碎雪将要堆满,细密地像是盐颗粒,看着有种晶莹的纯粹。
“怎么样?好看吧。”路且燃似乎有些得意,“我打下面掬了一捧。”
“这难道不会化得很快的吗?”蒋问识只看了眼,落回路且燃身上。
路且燃伸出了手,蒋问识以为,他是要去拿回去。
可蒋问识突觉后颈一凉,有种钻骨似的寒意,整个人都好像被掌控了。
在应激性的反应之下,蒋问识反手抵抗,扼住了路且燃的腕子。
于是路且燃的手便被摁了下来。
肤色白得和雪近似,有种冷玉般的触感,指尖像是被冻得泛红。
蒋问识略微有些怔神。
在蒋问识松了手后,路且燃反手握着,笑嘻嘻地想要去闹他。
“帮我暖一会儿嘛。”路且燃不要脸地耍赖皮,“你好像个小火炉。”
“哦,是吗?”蒋问识没抽出来,乜了路且燃一眼,“那就别把我当成暖手宝。”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蒋问识也没再挣脱,让路且燃蹭了有一节课。
塑料盒子里的积的落雪,层层地瘫软了下去,四方边角皆沦陷入水。
期末考来得猝不及防,或许是考试太满,反应过来时已经期末了。
规模算是比较正式的,几个学校在一块,但是考试那么多次,蒋问识倒并不着急。
无论是怎么样的考试,内里实质也都差不多。
为着学生们能过上个好年,岳班压下来了期末成绩,等下学期开学时候再放。
这年的寒假本就没几天,于6班便是更为紧张了。
也就春节左右那几天能回家而已。
蒋问识收拾行李,路且燃岿然不动。
俯身埋头仍在进行着画稿。
“怎么?”蒋问识随口问了一句,“不走?”
“忙。”路且燃敷衍地很明显,顿了顿又接着续声道,“也没意思,不想回去。”
再去问就多了。
蒋问识惦记着钱玉琳,还是迈出了515的门。
临走的时候又回了头,对着路且燃说了一句:“祝你快乐。”
祝你快乐,每一年都是。
路且燃停了笔,望过去的时候,蒋问识已走了。
宿舍寝室零散地,也有那么几个人,春节的假期太短了,回家一趟不太方便,也就在学校过了。
除夕夜算不上热闹,但几个人组了联谊,也到底没那么孤寂。
找到路且燃头上时候,路且燃只婉拒了,他便自己在515里面。
路且燃旋着笔,窗外天黑黢黢的。
他昂着头看了眼,就莫名其妙地,想起来了蒋问识。
那还是在上一年的除夕夜。
也是没再去路家过年的。
那时候路且燃还在省会。
李其郊来这里,在楼上天台上,喝了一点小酒。
不仅只是迫在眉睫的高考,李其郊与路且燃诉苦的,还有他不久才看中的一个人。
路且燃还记得,李其郊仰身望星,伸出手什么也握不住。
那股子野痞劲敛了大半,剩下的只有无可奈何。
“且燃,你说。”李其郊看上去有些怅惘,“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喜欢人,还怕会吓着她,我该做些什么好?”
“你也不过18呢。”路且燃只顾着笑他,“就活了没几个年头。”
“你懂个什么?”李其郊反驳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路且燃想起了一个身影。
“从小到大,你说你,周围也没见缺人,就没碰着个如意的?”李其郊看向路且燃,“别到老了真孤家寡人,出个事还得我千里迢迢,跑去给你再收个尸之类的。”
“那倒也不一定。”路且燃笑了笑,月光下很浅淡,却是真的开心,“说不定最后是你孤寡。”
路且燃不顾李其郊在后面闹,走到了远一点的地方,拿出手机拨通了蒋问识电话。
他对蒋问识说新年快乐。可他这一年一点都不快乐。
他的喜欢才冒了个头,就被硬生给摁了回去。
那时候准备的新年礼物,早在进6班的那一天,就被他自己藏到角落里。
过年一点都没意思。路家不想回去,蒋问识也……
路且燃正想着,寝室门被推开,灌进一阵寒风。
于是路且燃回了头,和蒋问识撞上了眼。
蒋问识手揣在衣兜里,看上去有点局促,还带着点奔跑之后微喘。
“怎么了?”路且燃佯装冷静,“这么晚了,还跑一趟。”
只要,路且燃想。
只要蒋问识是来见他,前尘往事一笔勾销,不如从新又能怎么样。
“忘带东西了。”蒋问识双颊带红,撑着膝缓了一会儿,“过来拿一趟。”
路且燃有些失了兴致。
“什么东西这么费劲。”路且燃也不再追问,“那你可是真辛苦了。”
路且燃接着整没完成的画稿。
蒋问识临走的时候,回过头看了路且燃。
“再见。”蒋问识说得很顺口,“新年快乐,岁岁欢愉。”
“天太晚了,你看这夜,都多黑了。”路且燃好像就随便一扯,“留下来吧,就一晚上,不碍事的。”
蒋问识立刻就反关上了宿舍门,好像根本都没有丝毫的犹豫。
路且燃有点觉得其实反而是自己上套了。
屋里的暖气本就已经够足,路且燃又开了空调供热。
因此他们的床铺都算不上厚重。
或许之前路且燃对换季的不敏感,也有部分实内太过暖和的缘故。
蒋问识曾问过路且燃,可路且燃的一句话,就堵上了蒋问识的嘴。
当时回答的是:“懒得穿衣服。”
在这几天里面,估摸着路且燃,难下过几回楼。
只穿了个白背心,肩膊处线条流畅,红榴花若隐若现。
蒋问识没一会儿便闷热了。
便换成了轻巧点的衣服来。
也不知道做些什么,没说上个什么话,还是各做各的事情。
可路且燃就是觉得好受了很多。
次日路且燃醒过来时候,蒋问识就已经见不着人。
假期短到令人发指,根本没得着闲,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又开学了的。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下学期的紧张氛围较之上学期更甚。
这般又过了没几个月,打眼望过去,整个班学生都蔫唧唧的。
每星期的班会上面,岳班几乎也不讲什么,将时间去留给学生自己。
可这一次他却缓慢地开口了。
“老师也知道,这段日子,包括以后,你们很辛苦。”岳班执教好些年了,可他面对这些孩子,还是会有一种担忧在,毕竟是三年来看着的,“这是场持久战,一丝一毫,都不敢去松懈。可也得自己注意,心理健康更为重要。”
“就算是最糟糕的情况,无非是复读,或者上一个,并没有那么满意的大学。”岳班看着他们,俩仨人搁了笔,陆陆续续地,大半个班的人,也仰着头看岳班,“人生的路还有很长,高考只是一程,你们不能被定义,也不该被代表,有些知识是会忘记,有些东西却深入灵魂,成为你们做人的基本。”
路且燃小声问:“岳班这是什么了?”
蒋问识算了算日期:“快一模了。”
“哦。”路且燃闭上了嘴。
一模一旦打响的话,离高考是真的不远。
“大家想必都听了点风声,确实是快到该一模的了。”岳班肯定了这个消息,“可我不是要施加压力,作为6班的学生,你们已经是很争气的了。我想在这个周末,组织大家,去野外放松一下。”
一时激起万层浪。
大多数学生都提起了兴趣,即便有少数的几个,想节省时间再学会儿习,也本着少数服从多数,这声音也湮没在兴奋之中了。
经过众人的商议之后决定,决定在野外烧烤聚会,晚上直接住在附近民宿里头。
有几个管事的学生,去租烧烤用具,做了个征求表,按上面的去买菜。
也算不上多费劲的,几个人围一块,就在小树林里头,最简单的娱乐活动。
经过了这许久,班里人对路且燃,算是也了解不少。
即便谈不上多融合,却也已经没有了敌意。
其实是路且燃不愿意跟人亲近。
也只能偶尔去搭上几句话而已。
见路且燃自己坐毛毯上,前面是个单独烧烤架。长腿交叠地往外伸,手肘搁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视线落在手机上。
蒋问识离得不远不近,燕南安看见他,轻咬唇还是过来,后面杨知数也跟着了。
“我跟杨知数一组架。”燕南安说道,“你要没跟我们一块吧。”
“我怕我吃得一多。”蒋问识笑得很客气,“你们就该不够了。”
拒绝的意味很是明显。
燕南安转过了身。
像是又想到什么,回头看过去,蒋问识早走了。
到了路且燃的旁边。
“别玩手机了。”蒋问识站在路且燃面前,“都快烤糊了。”
说着就给羊肉串翻了个面。
“谢了。”路且燃掀了眼皮子,轻飘地看了一下,接着回到了手机上,“劳烦。”
将腌制过的羊肉,依次串到竹签上,边翻烤边撒孜然。
蒋问识的一系列动作熟练极了。
肉质鲜香,薄厚适中,外酥里嫩,香飘十里。
羊腿肉被烤得嗞啦响,外身逼出来一层油。肥瘦的比例也很合适,再加上香料的气味,很容易就让人食欲大开。
路且燃被勾起来了,冲蒋问识示意了下,蒋问识递给他了一个。
“不错,好吃。”接过来蒋问识烤的串,路且燃很由衷地称赞,“挺上道的嘛。”
“之前在蔡姐那儿干过点活。”蒋问识回答道,“永平路的酒吧就是她介绍的。”
蒋问识答得随意,话音刚落,两个人皆是一愣神。
作者有话要说: 呆滞。jpg
☆、喜欢你
路且燃转身去提酒,以此用来掩饰尴尬。
岳班到底这次也没那么管束,毕竟是血气方刚的男孩子,便就默许了他们的买酒行为。
即便如此学生们还算知数,也没去搞什么白酒,就是很简单的几提生啤。
路且燃熟练地拨开了拉环,先将易拉罐递给蒋问识。
“给。”路且燃说道,“来一瓶吗?”
“不了。”蒋问识手边有瓶可乐,“我不是很经常喝酒。”
路且燃倒也不再勉强,两人都接着撸串,一时没再多说些什么。
旁边摇晃着过来个人,看上去像是有点上头。
“路哥。我对不住你。”那人将酒瓶子往前一递,自己昂头全都给灌空了,“我以前对你有误会,以为你就是个酒囊饭袋。在你没到6班之前,就说了你坏话,咱们这开头不好,是处不成兄弟了。可我还是很感激你。职高那次的事情,要是没有你,还不知怎么收场呢。”
职高的事情,要是不提,路且燃也记不住。
算不上什么大事,就是街头混混,打劫个零花钱,那人虽然是6班,撑死了算书呆子。
路且燃本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可他们俩个挡着路上,磨蹭半天也没见收场,路且燃有点烦躁就顺手解决了。
现在回想起来,他在6班的社交,也改善了不少。
路且燃压根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的。
可人处在一个群体中,到底比之前舒服了点。
“你看你这鬼样子,到底谁是酒囊饭袋啊。”路且燃有些嫌弃,“刚开头那次,我肚量小,这事没完,自己忏悔吧。”
“识哥不也说了吗!”那人大着舌头,“怎么就不能原谅我了,这也实在太双标了吧!”
“我说什么了?”蒋问识没反应过来,突然被那人提到名字,“什么时候的事?”
“你附和了一声。”路且燃接过蒋问识啃完的竹签,顺手就扔进便携的垃圾桶里面,“刚进6班时候。”
“我怎么不知道?”蒋问识努力地去回想,却是真的没有丝毫的印象,“我原话是什么来着?”
“你说了一句‘嗯’。”路且燃好像漫不经心,可话语间又全然笃定,“我记得很清楚。”
福至心灵一般,蒋问识突然就想通了。
本只是无心之失,没想到误会大了。
蒋问识一时间有些失笑。
“你还挺高兴?”路且燃乜了他一眼,“别在我这儿吃了,没你的份了,自己另去找地儿吧。”
蒋问识笑得更开心了。
路且燃伸手去推搡他。
“我从来没那样想过。”蒋问识止住了笑,突然间严肃起来,看向路且燃的眼底,“我当时没听清,顺嘴应了一声。即便是如此,也是我的错。”
“愿打愿罚。”蒋问识态度诚恳,“你看着办。”
路且燃霎时便气消了大半。
其实早该想到的,蒋问识什么人,他本来就够了解。
这种背后多嘴多舌的事情蒋问识干不来的。
是他自己思虑过多,一时间猪油蒙心了。
“喏。”路且燃收拾了心绪,“剩下烤串的活,全都是你的了。”
“成。”蒋问识答应得爽快,“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于是路且燃看着摞了几层的烤串,深刻怀疑到底能不能给解决完。
两个人吃到最后简直是在受刑,路且燃觉着,起码他明个一整天都不用吃饭了。
等大多数人都收拾好之后,他们一行人就又去了民宿。
民宿主人是个老奶奶,拄着个拐杖精神矍铄,很是亲切和蔼的样子了。
6班人本就不算多,一栋民宿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