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喵有所依-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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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脑袋产生的忌惮只持续了几秒,咸菜揣着爪子,小心翼翼的望着面前的怪异男人。这个人和妈妈一样啊,退化了尖爪利牙,毛也掉光了,只是他不像妈妈那样懒惰和挑食,会自己找食物,也愿意吃草。想到这里,小猫咪给予肯定,肯吃苦的猫猫还是好猫猫。
大概是在外跑了一天太累了,接下来咸菜没有捣乱,就在卖药郎脚下盘成一团闭上眼睛,这个姿势一张开眼就能看到自己的爪子,对猫咪而言是极有安全感的睡姿。相反的,若一只猫咪愿意对你敞开肚皮,或背对着你,那就是说它无比的信任你。
和菜菜不同,外面看只是凡人的卖药郎像不需要睡眠一样,药材整理了整整一宿,面上也不见丝毫疲惫。将他从整理药材的事务中唤醒的,是烧灼的气味,他微微抬头,便见猫咪在睡梦中无自觉的靠近热源,导致身上的一块皮毛被火堆烤焦,而那只猫像没知觉一样,还在睡。
将手中的药材整理好放回箱子,卖药郎将猫抱起来,翻看了下它身上烧焦的部位,好在除了毛卷皮红外,伤害不算严重,稍微涂上点药便能痊愈。
话是这么说,但烧掉的毛一时半会儿是长不回来了。
为防止猫咪舔掉伤处的药物,卖药郎反手拿出一张结界,糊在了猫身上。
咸菜是被涂药的刺痛感吵醒的,等它发现并挣扎的时候,卖药郎也适时将其放开,猫咪一解脱,便赶忙从他膝盖上跳下,回头查看自己的痛处。只是让猫费解的是,往常能够顺利舔到的地方,这会儿怎么扭头都勾不着。卖药郎沉默,望着小猫咪追着自己的身子不停在原地转圈。
抬头望望天空,夜幕已逐渐褪去,日光透过叶片的缝隙照射在人身上,卖药郎将火堆熄灭,背上药箱往山下走去。咸菜见状,便跟了上去,直接跳到他后背的药箱上坐稳。
卖药郎停下脚步,却没有转头,问道:“同路吗?”
药箱上传来磨爪子的声音。
卖药郎闻声不在多问,只是下山的路颠簸的很,几次都险些把猫甩出去。
一人一猫的古怪组合一进入山下的村落,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这个深藏于深山的偏僻区域,已经许久不与外界联系,村里只有百来号人,此刻大半在田地里工作。
“请问您是?”衣衫褴褛的老者上前询问道。
“只是一个卖药的。”
这年头平民生病既请不了典药寮也不能求助阴阳寮,只能依靠民间法师的术和自愈力康复。在加上阶级差距过大和制作成本等问题导致货币没有顺利在民间推广,所以普通人依旧过着以物易物的生活,用食物、布匹等东西换取资源。而卖药郎的工作,也无法像后世一样顺利交易。
最终卖药郎用一些常见药换取了在村落借住一宿的机会,咸菜也跟着他一起住进了村民安排的茅屋。这村子很贫穷,所盖得屋子也是四面漏风,大概连遮风避雨的基本保障都没有,卖药郎对糟糕的环境视若无睹,咸菜则喜欢极了,小破猫完全不顾大腿的心情,在屋子里到处乱窜,宛如巡视领土。
送他们进来的村民送了些杂粮的食物过来,他望着饭团咽了下口水,便吩咐道:“在这里住一晚可以,但你要记得,没事不要出门,尤其是晚上。”顿了顿,他又补充道:“猫也一样。”
“请问,村子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也没什么……”那村民眼神闪烁。
卖药郎见状,便将他之前递过来的食物返回去,村民挣扎了下,将饭团收下,道:“是这样的,我们村一直被一只叫做食取的妖怪纠缠,每次上山都会被他附体,如果有食物还好,吃上一粒粟米都能恢复,可若是没有的话……”男人颤抖了下,道:“这样的恶妖本该除去,我们请不了阴阳师大人,村落的老人也不准法师前来处理,说那是山上的神明,要我们送上供奉。前段时间又是暴雨又是瘟疫的,村里的老人都死了,我们也没那么多粮送给食取,所以……”
“收不到贡品的食取,来到了村子里。”卖药郎不急不慢的接到。
“没错,已经有很多人消失了,我们现在出门也不敢一个人。”那村民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等待自己的族人,将饭团收入怀中道:“总之就是这样,你们千万不要出门。”
啪咔一声,屋门被关闭,阴影蒙上了卖药郎的脸,而菜菜整只猫融入黑暗,只有背上的杂毛特别明显,它抬起头,把额头上的两小点白毛也露出来,喵叫着蹭了蹭药郎的手背。
菜菜饿了,小伙伴有没有食物,等菜菜吃饱了就帮你捉蝉,揪草也可以。
卖药郎垂头,反手摸摸咸菜的脑袋,小猫咪肚子饿的时候很乖,也给摸头,它用千回百转的婉转音调喵喵叫着,将自己的气味留在对方的指尖。卖药郎抬起食指,同时有一丝金茫渗入咸菜的身体里,它体内的力量飞速运转起来,小小的猫咪瞬间拉长变成了5、6岁的猫耳女孩。卖药郎面露了然,而咸菜却似无所觉,依旧用脑袋蹭着对方的手掌。
“名字。”卖药郎的声音像催眠一样,让咸菜张开口,用怪异的语调说道:“咸…菜菜。”
“为何要跟着我?”
“找妈妈。”
闻言,卖药郎皱起眉头,思索自己见过的雌性猫妖,却没有符合的一个,他继续追问道:“你的妈妈…是谁?”
咸菜的脑中里闪过许多画面,它记得妈妈曾经用可以画出痕迹的长条,在纸上写下几个图案,然后反复告诉它,这些是什么。好像是叫名字的东西……
“麻…仓……”
小猫咪想了想,后面那个字怎么都记不住了,那个字笔画很多,只记得妈妈说是草什么头。咸菜再用力思考了片刻,道:“麻仓…艹…王……”
在药郎低头思索麻仓草王猎奇名字的时候,咸菜歪头又想起哥哥的话,妈妈还被叫做,阴…什么阴……顿了顿,她道:“阴阳…人。”
卖药郎:“???”
第36章
待到咸菜体内的最后一丝金茫消失; 小猫咪也变回了原本的样子,它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发生过改变,正拿脸在卖药郎的手背上蹭来蹭去。察觉到对方走着神没有给自己回应的意思; 咸菜将耳朵扁起贴在头上; 撑起后腿站直身体,用猫爪去拍对方的脸。
热乎乎的猫肉垫拍在下巴上,卖药郎一怔,下意识的反手握住。菜菜被抓住爪子不满的呲牙喵呜; 使劲的把自己的猫手从对方的手中抽出,完事还嫌弃得舔了两下。
接下来要找出隐藏在这村落的; 物怪食取的'形''真''理'; 卖药郎其实不想在这时还随身带着个不定因素; 却也不能放任来历不明的猫妖独自在村落行走。思索之下; 他没有甩开它; 从药箱里摸出一粒饭团; 推到了咸菜面前:“吃吧。”
咸菜绕着饭团转悠两圈,又嗅了嗅; 随后便毫无兴趣的走开,继续磨蹭卖药郎的小手臂。
小伙伴,菜菜饿了,给菜菜东西吃吧。
卖药郎瞥了它一眼; 将饭团收回到药箱里,道:“看来还不饿。”在这百鬼纵横的平安时代,平民百姓能吃饱都是奢望; 哪还有精力去研究吃食的花样。作为卖药人游走在乡野的卖药郎; 能够换取到最好的食物; 也就是这些黍米杂粮的饭团了。
尽管已经被警告不要单独离开屋子; 但本来就是为食取而来的卖药郎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在外面村民的脚步声远离后,他站起身,将房门打开,往村中心走去,身后还跟着菜菜这个小尾巴。
一张张符咒随着卖药郎的脚步出现在四周的墙壁上,上面所绘制的咒文,也在风起时齐齐化作密密麻麻眼睛,像能够活动般,捕捉着空气中的动向。
感受到邪气,药郎背后的药箱开启,模样精致的天平从中飞出,停在四面八方,天平的两边虽系着铃铛,可飞来飞去却未曾发出一点声音,显然是只能用来衡量与物怪距离的道具。忽然,一面的天平发出倾斜后的声响,卖药郎表情一凝,迅速回身向后,便见菜菜正在用爪子扒拉其中一个天平。
这种摇摇晃晃还带铃铛的东西,对于猫来说有致命吸引力,直到被卖药郎拎起来扔到药箱上,菜菜的爪子还做着抓挠的动作。它大概是注意到,那些天平是从药箱里飞出来的,便干脆向下倒挂着身子,用爪子去扒拉紧紧关闭的抽屉。别说,这抽屉带拉环,还挺好使劲的。
不在意药箱上猫咪的动作,卖药郎全神贯注留意着村中物怪的动向,那东西从他离开屋子的那一刻起便已经盯上了他,正躲藏在一边,放出气息试探他的虚实。就在此时,一阵狂风蓦然从背后刮起,将卖药郎的衣服和头发吹得到处乱舞,接着后面便传来了村民的惨叫声,那声音十分惨烈,卖药郎闻声迅速赶去,连咸菜都炸起了尾巴毛,四爪并用挂在药箱上随风摇摆。
菜、菜菜好晕啊!
卖药郎赶到的时候,食取正从受害村民的口中钻出,鲜红的爪子直接将人撕成两半,浑身上下的毛发都被血液染红纠结在一起,它如在沐浴一般,捧着血液当头洒下,视线只在卖药郎身上停留几秒,便钻入地面之中,消失无影。
出现了,物怪之'形'。
咔!
退魔剑上的脸合起牙齿,回应着卖药郎的想法。同时药箱上的猫挂件竖起耳朵,好奇的望着被握在手里的退魔剑,不顾姿势的扭曲,硬是伸头过去。
康康,给菜菜康康。
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在咸菜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这猫都挂箱子上了,还想着看看新玩意儿。卖药郎这会儿可没空顾及到空有力量却不会使用的小屁猫,物怪既然显形,就万没有再让它逃脱的道理,符咒延伸到四周,将整片空间与外界隔离开来,形成封闭禁制的同时,也把所有人困了进来。
幸存的村民又悲又惧,之前送卖药郎到村落的年轻人颤抖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是阴阳师吗?”对方的手段远超过普通人的想象,让他们一下子看到生的希望,活下来的人顿时跪成一片,恳求道:“阴阳师大人救救我们,求你救救我们吧……”
卖药郎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痛哭流涕的脸,他道:“那就告诉我,'食取'的……真与理。”
话闭,下面人表情各异,有的人茫然不解,但也有人面带恐惧和不安,如同在呼应他们内心的想法一般,四周的场景开始出现变化,还有怪物压抑的嘶吼在耳边回响。终于,一个面容苍老若古稀,实际上却只有三十多岁的男人开口道:“我愿意…说了…只要您能帮我们摆脱他……”
那是已经不知过了多少年的往事了,只知道京都鸭川泛滥后,瘟疫开始在周边蔓延。京城的贵族们,解散了接待难民的慈济所,许多无家可归的人跟着大贵族搬去别的城市避难,而他们的祖先,则选择留下来,并藏进了深山里。
最初的几十年,先人们确实避开了疫病,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与外界联系,那可怕的病毒还是蔓延到了村子里。身强体健的年轻人还能撑过去,可村子里的老人却遭了秧,京都人自顾不暇,深山里的他们得不到任何救援。很快,存粮吃的差不多了,而年轻人们,也越来越不耐烦侍候重病的老人。
当说话的人讲到这一段的时候,四周开始出现腐烂的恶臭,和深入灵魂的哀叫声。
'老了都老了,怎么还不死!'
'反正已经感染瘟疫了,也没几天好活了,父亲就当为了我们稍微牺牲下吧。'
'食物是留给孩子的,您也不想孙子饿肚子吧?'
'老太婆活下来也干不了什么活,早点成佛也是解脱。'
为了不'浪费'仅存的粮食,村里的老人,被扔到了山上。持有不同意见的人,也被驱逐出村子。
一天……
两天……
山上不停有痛苦的哀嚎声传来。
直到几天后的夜晚,那痛苦的声音戛然而止,人们才松了口气。可是当村民们度过劫难上山收尸的时候,被捆在树上的老人的尸体,却已经不见了。
嘶——
叙事的人闭上嘴巴。自他的身后,长满了干枯手脚的怪物从地面涌出,它长着满是尖牙的血盆大口,吞吐着怨与恨的毒雾,恶臭的脓血滴落在说话之人的肩膀上。
卖药郎视若无睹,他睁开眼睛,手上的退魔剑再次发出咔声。
“物怪的…真与理。”
似感觉到被消灭的威胁,食取奋力挣扎,开始放手一搏,整个空间震动起来。本来便恐惧不安的村民们无视卖药郎的警告到处乱跑,破碎的纸符处涌出干枯的手掌,瞬间便将其中几个捏成血雾。
“救命啊!!”
“都是祖先干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啊?!”
“别杀我啊,求你了,别杀我啊!!”
整个禁锢空间一片血红,到处都是人类的惨叫哭喊,只有方才道出物怪真相的男人跪倒在地上,两手抱着头痛哭流涕,他连睁开眼睛的胆量都没有,只是在血腥味靠近的时候,大声喊道:“我错了!是我们错了……”
物怪不知为何停止了杀戮。
男人并不知晓,他用力的磕头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错了…求求你……原谅我们吧。父亲…母亲……”
退魔剑出窍,面前已经不见了卖药郎,取而代之的,是被神性包裹的男人。他手握着出鞘的退魔剑,却只是望着面前的食取,迟迟没有行动。
那血腥残暴的怪物,在夺走那么多人的性命之后开始出现了变化,一部分干枯的爪子凶狠的想要撕裂面前的村民,但是另一部分,却又死死的按住它们。
同用一个肢体的怪物,出现了分歧,这挣扎也让它的弱点完全暴露在金色男人的视线下。最终男人轻轻挥刀,便将那巨大的怪物切成两半。
一切都结束了。
物怪的力量消失,被禁锢的空间也碎成散片……
金色的男人消失,卖药郎重新出现在咸菜面前,弯腰将药箱背了起来。
第37章
这之后剩下的村民会如何并不在卖药郎的考虑中; 食取消失后,他便赶在幸存者反应过来前离开了村子。咸菜趴回到药箱顶端,啃咬着自己因为过度使力而脱皮的爪子; 旧指甲脱落后; 会露出更锋锐光亮的新勾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