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耽美同人电子书 > 别来无恙1 >

第84部分

别来无恙1-第84部分

小说: 别来无恙1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顾平芳是年纪最大的长辈,每次都要先讲话,他用那双不太花的眼睛把顾拙言和庄凡心看着,没说煽情的句,不讲华丽的词,只亲切地娓娓道来:“小庄,咱们今天才见面,比顾拙言的计划晚了好多年。”
  庄凡心看一看顾拙言,又望向老爷子。顾平芳道:“他高二那年回来参加竞赛,找到我,告诉我他有喜欢的人了,我这人德行一般,看孙子比看儿子顺眼,那乖孙喜欢的人必定也是万里挑一的。我就等着,这把年纪每年都忘许多事儿,唯独记得这一件,今天终于见到你喽。”
  庄凡心说不清何种滋味儿,连话也说不出。顾拙言从后搭着他的腰,笑着,既害臊又坦荡地解围:“老爷子,你经过我同意了吗就说出来?”
  顾平芳装傻:“啊……那对不住了孙子。”
  满桌哄笑,那股彼此客气的劲儿被熟悉取代,关于顾拙言和庄凡心的关系,双方父母没有明确的讨论,不必正式的商量,原来一切都已被认可料定,这餐饭仿佛只是迟来的一次相见。
  碟中放来一角披萨,庄凡心抬头,发觉是薛茂琛给他的。“姥爷。”他改了口,听得顾拙言在旁边合不拢嘴。
  薛茂琛说:“我烤的,尝尝手艺有没有退步。”
  庄凡心很惊喜,他以前就爱吃薛茂琛烤的披萨,没想到对方都记得。他大快朵颐:“好吃,比美国的好吃。”
  薛茂琛看着他:“这些年我时常想,当年跟你说的那番话,是不是害了你。”
  庄凡心摇头:“您别这么说……”
  “说什么也晚了。”薛茂琛拍他的肩,“月底,我和拙言一起去洛杉矶,作为家里的代表拜访一下你奶奶。”
  初次见面却很投契,双方的父母有聊不完的话,庄凡心吃撑了,半路被顾拙言带出来溜达,热得吐舌头的邦德跟着后面。
  庄凡心从进门就憋着:“你家真有喷泉啊。”
  顾拙言配合道:“平时不开,有贵宾来才喷,你看今天喷得多猛。”他拉着庄凡心穿过一片花园,“去看看我住的二号楼。”
  一栋三层别墅,纯玻璃的门开在侧面,里面几十平的玄关,搁着一张深色的沙发。行至门口,顾拙言说:“有时候下雨,坐在那儿换鞋看着外面的雨幕,换完也不动,就想你。”
  庄凡心想象得到那幅场景,被顾拙言拉着继续走,走到枫园,经过花房,还有一片反射着日光的枯山水。他领略顾拙言身边的草木砖瓦,像看走马灯,吸引着他,又遗憾无法亲历其中的画面。
  绕了一大圈,T恤被汗水打湿,他们停在一截窄小的路上,彼此的脸都很红,对着喘气,眼神柔柔地对着。
  风雨之后,当下的平静美好得不太真实。
  庄凡心用汗湿的手掌捂着裤兜,来回地蹭,顾拙言瞧出端倪,也不问,直接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
  “你慌张什么?”
  庄凡心答非所问:“月底我们去美国,如果注册结婚的话,也不是不能吧……”
  顾拙言微僵,被问懵一般。
  庄凡心抽出手,从兜里掏出一只小盒子,他打开,慌得汗流浃背:“除了手表我还有这对戒指,是我爷爷设计的,算不上多漂亮,但是他给我和未来伴侣的结婚礼物。”
  顾拙言瞪着他,屏着呼吸:“你在向我求婚么?”
  庄凡心虔诚得近乎眼红:“婚姻是座围城,我想和你一辈子困在里面,你愿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他心慌得要命,心急得要命,不等顾拙言回答便捉对方的手,捏着戒指颤颤地往上套,推入无名指的指根,倏地,顾拙言反握住他。
  “我愿意。”
  在林荫树下,顾拙言和庄凡心互相戴上婚戒,汗涔涔的双手,灿烂的日光,熏熏然的微风,等待了漫长岁月的两颗心。
  相识,分别,至此热爱未改。
  从此变幻的,也唯有八月炎夏。
  作者有话要说: 历时四个月完成了小顾和小庄的故事,感谢所有朋友的陪伴,连载期间有和谐有争吵,无论如何,希望大家之后都开开心心,提前祝大家五一快乐。


第99章 番外
  八月末,庄凡心回美国入学,跨越海洋的漫长飞行之后着陆洛杉矶,面对熟悉的街景,再瞧瞧身边的人,不禁生出一股梦似的迷离。
  顾拙言把他揽在身旁,问:“犯什么癔症?”
  庄凡心有点憨地笑笑,答不出来。他们分开的那年,落地时他跟随在父母的身后,顶着红肿的眼,迈着灌了铅的腿,从此投入一段异国的新生活,那段生活里没有顾拙言,没有令少年人沉迷的爱情,只有连天涯共此时都做不到的海岸相隔。
  此刻,他的肩头扣着一只温暖的手掌,半边身子都是热的,一抬头便对上顾拙言深邃的眼睛。“好不真实。”他轻声感慨,搂住顾拙言的腰,细胳膊使了十成的力气,仿佛担心当下是一场会消失的镜花水月。
  顾拙言总能看穿庄凡心在想什么、怕什么,他捏一把掌下的肩,朝不远处努努嘴。庄凡心顺着他的指示望过去,那里有一对久别重逢的男女,许是恋人或夫妻,正在紧紧地相拥。
  “你知道么,”顾拙言说,“分手之后我幻想过最多的画面就是那样,我来到美国,你在接机口等我,我足足想了一年半。”
  庄凡心彻底失语,连脚步都变得迟滞,顾拙言揽着他往外走,说出后半句:“现在好了,我们和他们一样,从此只有团圆。”
  “团圆”二字像是点燃的火柴扔进壁炉,轰地烧起来,在漆黑的夜里铺开彤彤的火光。梦一般的恍惚散去了,不真实的顾虑消失了,庄凡心的每一步都踩得轻快却踏实。
  身后,庄显炀和赵见秋陪在薛茂琛左右,一齐瞅着顾拙言和庄凡心的背影,那俩小的勾肩搭背,眼波情深,在长辈看来颇为不知害臊。
  薛茂琛牢记此行的任务,提前问:“小庄的奶奶知道么?”
  庄显炀回答:“知道,凡心生病的那两年知道的。”
  在当时的情况下,老人家只在乎乖孙能否恢复健康,旁的都无所谓,到后来,也好奇庄凡心惦记的人具体什么样子,回国之前甚至反复叮嘱,一定要带回来给她看看。
  顾拙言竖着耳朵听清身后的话,蓦地紧张,一路上问东问西,又烦躁起来,坐飞机穿得随意舒适,等会儿见了老人家会不会有些失礼。
  庄凡心说了句很直男的话:“你披麻袋也帅。”
  顾拙言较真道:“我虽然披麻袋也帅,但我不能真的去披麻袋。”他抚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冒出点生意人的铜臭味儿,“戒指是咱爷爷做的,你给我戴上,但我什么都没出,这是不是显得我太小气了?”
  庄凡心以牙还牙:“你怎么那么物质?那么俗?”
  “……”顾拙言被呛得没话讲,更烦闷,靠着后车门凝望窗外,那架势特像结着愁怨的丁香姑娘。庄凡心凑上去哄,吐露了实情:“你不用担心,你的照片和视频我奶奶都看过几百次了,你这样的人她还不喜欢,她想干吗啊?”
  顾拙言稍微松口气,又一惊:“什么视频?”
  庄凡心说:“之前出事儿……网上那段视频我奶奶也看到了。”
  顾拙言吼起来:“那段监控?!”公司里,把人家孙子摁操作台上,掀盖头接吻的,“我操,我他妈没脸见人了。”
  办公室坐大腿被薛曼姿撞见,庄凡心便懂了这种感觉,作为过来人,他想安慰顾拙言两句,嘴唇刚动了动,顾拙言就崩溃道:“别说了,你闭嘴!”
  后半程,顾拙言倚窗绸缪,心率忽高忽低,下车前焦虑得出了一脑门子汗。
  恰逢黄昏,庄家的花园漂亮得无法形容,房子是尖塔顶的维多利亚式建筑,雕花的门楣下,一位银白卷发的老人立在那儿,连衣裙高跟鞋,是特意打扮过的庄家奶奶。
  庄凡心跑过去扶在老人的身侧,没大没小道:“这也太靓了吧。”
  老太太没理会他,目光望着阶下走近的年轻人,没戴花镜,半晌看清后说出极可爱的一句:“比照片还要帅哪。”
  不知是霞光的原因,还是脸皮忽然变薄,顾拙言踩上台阶时红了脸,到老人家跟前,一副英俊沉稳又恭敬乖顺的模样,开口叫了声“奶奶”。
  他的奶奶和姥姥都走得早,这声称呼许多年没喊过,叫完,一只布满皱纹的手伸来牵他,他的手很大,立刻将对方握住。手心碰到什么,他低头看,是一张很有中国味儿的红包。
  老太太说:“小言,欢迎你来。”
  顾拙言的脸更红了,小言,他爸妈都没这样喊过他,他高高大大地杵着,带的见面礼忘记送,好听话也不会讲了。
  庄凡心瞧着,不算火上浇油,却是糖中添蜜:“奶奶,门还没进,现在给红包会不会太心急了?”
  老太太拉着顾拙言的手,看到那无名指上的戒指,回答道:“你爷爷做的是婚戒,你们婚还没结,婚礼还没办,我看你也挺心急的。”
  庄凡心承认:“说明我隔代遗传嘛。”
  直到进屋,顾拙言始终晕头转向,老一辈的宠爱太磨人心志,他仿佛回到了孩提岁月,被奶奶哄着吃这吃那,问冷问热,说一句什么都会被夸奖,有任何要求都会被满足。
  薛茂琛更来劲,“亲家”都喊上了,浑身散发出老鳏夫沉积多年的活泼因子。
  夜晚,顾拙言在房子里参观了一遍,三楼是庄凡心的地盘,地毯很厚,一上去便是物件儿纷杂的工作间,走廊两旁置着画室和储物室,卧室则最狭窄,只开着一扇小小的十字窗。
  庄凡心正在铺床:“倒时差困不困?”
  “还行。”顾拙言踱进来,“这么多房间,怎么选这间睡觉用?”
  庄凡心看过顾拙言在大宅的房子,浴室都比这里宽敞,他说:“那时候想要小一点的空间,关上门窗觉得踏实。”
  踏实的意思是“安全感”,顾拙言霎时明白“那时候”大概是指哪一阶段,他结束这话题,浑小子般往床上重重一摔:“弄俩枕头干什么,我就一个头。”
  庄凡心弯着腰抻床单:“我的头被砍了?”
  顾拙言说:“枕我胳膊,治颈椎病。”伸手把庄凡心捞身上,床铺低陷,俩人的身影交叠着投在墙壁上。十字窗外是飞檐上的灯,很亮,透进来添了一抹明黄色。
  庄凡心枕于顾拙言的臂弯,嘀咕道:“五天后就开学了。”
  “嗯。”顾拙言都明白,“担心?”
  庄凡心点头,他怕自己做不好,可除却担心,又关着一腔按不住的悸动,急切地想试、想闯,哪怕跌跌撞撞也没关系。
  顾拙言鼓励他:“你可以树立一个目标,生病的时候想着见我所以慢慢好起来,现在想着再为我设计一件东西然后一点点努力。”
  谁料庄凡心早想好了:“你往后稍稍,我先给阿姨设计。”
  “我妈?”顾拙言不太讲母子情分,“她有一柜子首饰,不用管她。”
  庄凡心说:“当然不行,你把阿姨的耳钉送我了,我必须要回送一副,你才少管。还有,以后不许借花献佛,露馅儿的时候吓死人了!”
  顾拙言嗤嗤地笑,把自己比成佛,可真会贴金……他翻身往庄凡心的肩窝里一埋,嗅着沐浴露味儿,嗓音变得缱绻:“阿弥陀佛,请佛祖保佑我。”
  庄凡心忍着嘴角抽搐:“没问题。”
  “光说有什么用。”顾拙言抬头问,“你给我折的平安符在哪儿,我瞧瞧。”
  还惦记着这档子事儿,庄凡心面色犹豫:“我手笨,折得不太好,而且年头久了……当年那位阿姨教得也未必靠谱。”
  那手还笨,别人活不活了?顾拙言好笑道:“怎么那么多理由,不会压根儿就没那东西,骗我的吧?”
  “当然不是!”庄凡心耷着眼睛,“明天吧,明天我拿给你看,今天困了。”
  这推脱劲儿有些奇怪,顾拙言不好糊弄:“我不困。”他捧着庄凡心的脑袋抬起来,盯着,三五秒便将人弄得没了法子。
  庄凡心爬起来,动作迟缓地穿拖鞋,然后从衣柜里翻出一把小钥匙。锁起来束之高阁么?顾拙言默默瞧着,直至庄凡心离开房间,听动静,庄凡心停在走廊上,打开了锁着门的储物室。
  顾拙言好奇地寻过去,储物室的门虚掩着一道缝儿,黑着,庄凡心进去后没有开灯。他推门而入,依稀望见庄凡心在昏暗中的轮廓,抬起手摸索了一阵,陡然打开了吊灯。
  储物室内刷地亮了,顾拙言彻底愣住。
  这是最宽敞的一间房,而四面墙壁密密麻麻地挂着画,一幅贴着一幅,没分毫空位,房间中央的几只柜子里也全部是画,黑白的,油彩的,寥寥数笔或精雕细琢,大大小小近千幅,每一幅都是顾拙言的画像。
  缭乱不接,顾拙言的目光四处游移,震惊久久无法消退,穿着校服的他,拎着书包的他,学习的,打球的,立在榕树下无所事事的……
  T恤衫牛仔裤,捏着被压扁的毛绒玩具,那是顾拙言到榕城那天从越野车上下来的模样。颧骨处挂着彩,伏在桌前奋笔疾书,是顾拙言打架罚写检查的画面。在街上,骑着大横梁的自行车,是顾拙言每天上学时的光景。曾经的点点滴滴,他们相遇后的每一次接触,顾拙言的样子都被庄凡心在画布上记录下来,甚至是击剑,骑马,连同朋友圈的照片也囊括其中。
  有的设色清新,有的浓墨重彩,有的勾着几道轮廓,有的半身赤/裸连肌群都描摹分明……数百幅画,庄凡心这些年的爱和欲一览无遗,淋漓地呈在顾拙言的面前。
  庄凡心站在边柜旁,暴露后的难堪叫他无力抬首,低垂着头,惶然地盯着柜上的盒子。顾拙言一步步迫近,挨住他,嗓音竟有些发颤:“为什么不给我看?”
  “……怕吓到你。”庄凡心说,“很多是治疗那两年画的,不确定自己做这些是不是正常……”
  巨大的冲击下,顾拙言不知该如何说:“怎么会吓着我,怎么会不正常。”他拉一把庄凡心的胳膊,让对方一转身投入自己的胸怀,难以分辨是说画还是说人,“我很喜欢,是我的宝贝。”
  庄凡心伏在他肩上:“每次完成一幅,就好像你在陪着我。”
  似乎就没那么难捱了,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